第二章 sagamicizm of the colorful bow
《日常生活中的异能战斗》 · 望公太 · 7500 字

正当我走在街上想着要不要去游戏中心的时候,接到了高梨前辈的电话
原来是打算再今天放学后充分享受女体的神秘,但令人悲伤的是全都白费了,所以现在特别闲
被斋藤叫出来,又和芥川聊过天之后,我并没有什么目的地,就这样在街上瞎逛——然后高梨前辈就来了消息
从电话中可以听得出她在外面,而且问了一下发现还意外地近,于是就决定见了面再说
「我要热乌龙茶,相模君呢?」
「我不用,现在肚子很饱」
「两个人进家庭餐厅,却只有一个人点单,总感觉有些偏离常识啊」
「额,这种程度应该能被原谅吧?毕竟顾客就是上帝啊」
「这种话应该是店方来说,而不是顾客来说吧」
她说着这样正确过头的话,最终点了两人份的饮料。看来她对礼貌和礼仪真是相当看重啊
就是这样
这是今天第二次来家庭餐厅
和被斋藤叫出来见面的是同一家。这家家庭餐厅最深处的位置和其他位置有不小距离,进行不想被人听到的谈话可以说是非常合适
虽然女店员看到我换了个女人带过来也许会鄙视我,但我就先不管了吧
她们的看法未必就是错的
「相模君,你知道安藤君现在在哪里吗」
乌龙茶和咖啡到了以后,高梨前辈切入了主题
我「呼」地叹了一声
「好像发生了什么?」
「不……称不上是发生了什么」
「不用担心,你就算想像他一样也做不到」
高梨前辈有些没自信的样子,用暧昧的语言继续说道
「当然,所谓神只是个比喻而已。准确点说应该是像成为神一样的全能感吧」
「…………」
告白既非成功也非失败——而是未完
随意观看行动,不爽的话就降下惩罚。完全不顾及那些拼死想要活下去的人,然后丝毫不觉得抱歉地——进行否定
「…………」
「……你,不否认开心这一点啊,还真是像你的风格。别人的不幸,就这么让你开心吗?」
「只有在读故事的时候才能成为神……」
「啊,抱歉,好像稍稍表现出表情了」
读者的傲慢没有界限
我努力将活生生的人类用第三方视角进行俯视,「有趣」也好「无聊」也好,我都用高高在上的视线来下达批判
呐,环
谁都不知道,安藤现在是被逼进了怎样的绝境
嘛,虽然如此
我如此说道
平静地说了谎
面对我的疑问,高梨用些许悲伤的口气开口了
看上去卷入异常事态的女主角,其实是一切的起因——将这种展开认定为王道,然后否定了它
「说的也是,安藤毕竟是高梨前辈迷上的男人嘛」
嘛,全部都是我的随意猜测,如果都和我猜想的一样……原来如此
反过来说——他人的幸与不幸,如果不让我开心的话就毫无价值
神的傲慢,比起作者,不如说读者更为接近
巴贝尔的塔
「安藤突然没有任何联络就不见了……电话打了好多次都打不通。所以现在文艺部和工藤都在到处找……」
漫画有趣就行
这并非是只有一个正确答案吧,根据人的不同会有不同的答案,但我的回答只有一个——
读者就是神
「只是稍微不见一会就担心成这样,安藤还真是被爱着呢。令人羡慕啊」
「……算是到一半吧」
「那么,再多深入想一下吧,人为什么会喜欢故事,为什么会觉得故事有趣——」
安藤寿来和谁交往,你无法忍受这点吗?
是单纯的偶然吗——还是说这是她计算好的吗
我问后,高梨前辈无言地低下了头
「…………」
强制中断《始原》——恐怕是桧枝岐干的吧
「什么意思?」
「怎么样了,告白?」
看着无言地高梨前辈,我说道
「人为什么喜欢沉浸于故事,沉浸于虚构呢……自古以来,人就与故事共同存在。嗯……世界上最古老的故事,是平安时代的源氏物语吧?」
是不是故意妨碍了高梨彩弓的告白呢——
解除改变世界后,然后将安藤拐到了封闭空间——话说回来,运气也是够差的
「真够假惺惺的」
「好过分,羡慕是真的哦。只不过,你要说我想不想成为这样,我还是敬谢不敏的」
旧约圣书里说,制造出人类的是神——但是这个神,如果人类不按照他的意志进行行动的话,那么一定会降下惩罚
「……这个回答,稍微有点卑怯吧」
「理由很简单,因为故事很有趣啊」
不,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始原》对世界的改变结束了呢?
我说完后,高梨前辈露骨地表现出了厌恶
「神」
「嘛,说起「人渣」这个词,形容有些微妙呢」
「你看起来很开心啊」
既然还这么悠闲地约我喝茶,估计也不是那么认真地在找吧。说到底,十七岁的男生稍微联络不上而已,去找的人才奇怪
因为第六感察觉到同伴的危机——这种便利主义现在是不可能发生的
「啊哈哈,放心吧,我并不是说自己是神,怎么说呢……就像刚才说过的「顾客就是上帝」一样」
这如果不是神,又是什么呢
「……中二病有安藤君就够了」
没有握紧自己手的安藤,与其他人牵手这种事,无法忍受吗?
虽然觉得有些牵强,但在这种程度上进行调节,估计是和《始原》一样是通过本人的主观和认识来发动的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世界变回原样后,安藤君就不见了」
高梨前辈直直地瞪着我
读者才是神
不用说,最多也只是我自己认为「平静」而已,说不定别人会察觉到什么违和感或不自然,但是《无人盘踞的王座》如果对高梨前辈的无意识起作用的话,她是不会察觉到这份违和感的
那么——是没告白吗?
「所以,故事很有趣。所以,人们在追求故事。因为——人是想成为神的生物啊」
高梨前辈突然说道
果然高梨前辈只是说「这样啊」,丝毫没有怀疑地接受了
这份不自然被同伴们所察觉到了
看样子多情的你,对安藤还是多少有些在意的样子。就是因为你这种心口不一的态度,为自己辩护的谎言,才让安藤的心受了难以痊愈的创伤
幸福也好,不幸也罢,只要让读者开心,那就行了
「…………」
小说有趣就行
但是我——却反过来想
连人的生死都只当做娱乐,「笑」也好「哭」也好,不管是多么没有人性的台词都能被容许
难道说,你是无法忍受吗
嘛,确实是稍微有些卑怯的回答,就像问「那个作品为什么会火起来呢?」这个议论时,得意洋洋地回答「因为很有趣」一样。没有任何意义,谁都说得出来的回答,然而却又一点错都没有,这点实在很卑怯
呼,是这样啊
「严瑾地说,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长篇小说」吧,如果是诗歌或者短篇小说,还有很多比源氏物语更早的」
我说道
「读者,是神吗……怎么说呢,还真是崭新的思考方式,一般不是该说作者是神吗?」
这句话的意思——看样子似乎是在告白的途中,《始原》就取消了对世界的改变,强制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很明显不是成功的表情。被甩……那这种表情又好像有些奇怪。不是悲伤和后悔这种感情,而像是稍微有点消化不良一样
尽管如此——你至今还认为自己是个受害者吗?
只要她认为是王道,那么就是王道
轻小说有趣就行
「讨厌啦,高梨前辈,别把我说得像个人渣一样啊。我可不是看别人痛苦就觉得有趣的虐待狂哦?我——只是想享受有趣的事罢了」
似乎无语又略带责难
就算羡慕和憧憬虚构的英雄,实际去做的话还是不干的,因为不想招惹各种灾难和麻烦——读者就是这种人
虽然你作为女主角已经与我结束了,但单纯地作为一个角色,还是相当有魅力的。我稍微涌起了一些兴趣
「——我是这么想的,人只有在读故事的时候,才能成为神」
「我也许不是人」
「很遗憾,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人,那是什么?」
看样子安藤被拐走她们有复杂的感觉
不是在谁都没察觉的情况下忽然被关进封锁空间,而是强硬地从日常世界中隔离开了一样
高梨前辈一辈子的胜负,与桧枝岐的急袭重叠了
看到角色高呼幸福的瞬间我会觉得开心,看到角色陷入绝境我也会兴奋不已
那还真够任性,真够自私,真够——有趣
诺亚的大洪水
「呼,嘛总之,千年前至今,人类一直喜欢沉浸在故事里。并不仅仅是文章的罗列,而是角色登场,讲述他们和她们生活的架空世界故事……你认为这是为什么呢?」
将脑中的故事,以具体形式表现出来的创造主
普通考虑的话——确实,作者是神吧
动画有趣就行
人在读故事的时候——成为读者的时候,会产生自己成了神的错觉
「读者的全能感,就像与中毒性相伴的快乐一样在人脑中产生。正因如此——所谓故事,从很早以前就被人需要,然后一直延续到了现代,不是吗?」
「我不能完全否定,但要坦率地肯定也有点……嘛,你想说什么我大致了解了,所以说,你觉得读者是神吗……」
「你能理解的话再好不过了」
「那么相模君——你自称读者,把现实中的人类全都当成虚构的登场角色一样,也是因为想沉浸在像神一样的全能感里吗」
「说不定是这么回事呢」
我用暧昧的语言含糊过去了——不,其实也没想含糊过去
只是真心话
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只能说「说不定」这种程度。虽然我觉得自己是个客观看待事物的人,但是反过来从主观上看——从自己的内侧看待自己,并不擅长。虽然我很喜欢观察他人,但观察自己总觉得搞不懂
啊啊
如果我是故事的登场人物,说不定就能简单了解到自己的内心了
在漫画的旁白框里
在小说的文章里
肯定会出现登场人物内心活动的描写,只要读一下就能把握了
没有谎言,被言语化的真正心声
如果我是虚构登场人物的话——
「……呼」
我叹了一声
「看样子高梨前辈你——是觉得我把现实人类当成虚构的登场人物这点,觉得我的人性很让人不舒服吧……但是,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呢?」
「你指什么?」
我喜欢这种有安心感的故事
人类,只要还是人类——
「刚才相模君你说「我们也许是架空角色」,这和后期奎因问题很相似吧。我们无法证明自己不是架空角色,但同样的,也同样无法证明我们就是架空角色。我们只能知晓自己所知晓的事——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存在观察我们世界的读者的话,我们也无法察觉到这点」
「我们——真的是现实中的人类吗?」
我不禁歪了歪头
也许这么说会让人反感,但我否定所有的推理类小说。我一点都不想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故事
她说道
看到我这样的角色,发出「喜欢我」,「讨厌我」,「觉得吵」,「从生理上无法接受」的感想,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进行批判的读者,是否在存在于别个次元呢
「……后期奎因问题」
「在推理小说里,名侦探逐渐收集线索解开谜团。然后找出全部线索后,名侦探进行推理找出真相,将所有证据摆在眼前展开推理秀」
「你还真是容易吃亏的性格呢」
完全不擅长应付
感觉有些像自嘲
「嗯,我自己也这么想。但是——也托这个的福,知道了很多」
「真,真的吗!? 」
——会这么感觉是理所当然的吧
主人公即使打倒了最终BOSS,但作品中的角色无法证明这就是「最终BOSS」。尽管如此,主人公们还是觉得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
被我们所不知道的某人
蝴蝶之梦
「——那就没完没了」
某个时期庄周(庄子)曾经在梦中成为蝴蝶飞舞,忘记了自己是个人类自由地飞舞,然后忽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是人类,名叫庄周
「诶,这是什么,奎因?」
被满脸通红的她瞪了,喂喂,真吓人
「没错」
「…………」
女主角可能死的作品,女主角可能是犯人的作品,我不可能想读
「…………」
我虽然认为人是追求共鸣,追求肯定的生物——但哪怕不是共鸣和肯定,只要好好应对对方,绝不会让人不快
「……还真是不该由自己来说啊」
「只要推理小说还是推理小说,哪怕文中所展现出来的真相就是真实,但是在作品中是无法证明的。是否有名侦探所不知道的情报存在,名侦探自己不可能知道——这就是后期奎因的第一问题」
「也就是说名侦探想要解开谜团的话,必须找出通往真相的全部线索——但是,是不是「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找齐,有谁知道呢」
「只是诚心诚意地表示敬佩和感动而已,我经常说这种跳脱话题的话,高梨前辈没有惊呆,也没有嘲笑我,好好听我说话然后陈述了自己的意见」
「能好好遵从教导,我觉得光是这点已经十分出色了。虽然我自己这么说有点那啥,但好好听我这种家伙的话,想必会积累相当大的压力吧」
「!」
名侦探无法找到真相?
(注:艾拉•奎因的英文名应该是Ellery Queen,美国推理小说家,费雷德里克•丹奈(1905-1982)和曼费雷德•李(1905-1971)合用的笔名,两人为表兄弟,著有《Y的悲剧》等)
「额……别露出这么狐疑的表情啊」
「所以说,高梨前辈,你提的那个问题,怎么了吗」
嗯
「我是说后期奎因问题,简单来说,内包推理类故事构造的问题。美国的推理作家艾拉•奎因因为将这个问题用作主题发表了很多作品,所以就这么称呼」
㊟
但是最终
我浑身一颤
找出真相的不正该是名侦探吗?
「对不读推理小说人说明有些困难,不过我还是尽量简单说明一下吧——名侦探无法找到真相,就是说这个」
「说不定,我刚刚的台词也被读者看到了。啊,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呢?角色说了这种话,只让人觉得发寒吧。讨厌这种突破次元壁台词的读者说不定会觉得「作者又在意淫了」呢」
「…………」
不仅限于精灵战争,也许他们观赏着我们日常的全部吧,我这么想着
嘛,虽然从安藤那里听来是骗人的,但能感觉到安藤也有这种想法。就算没有到喜欢的程度,至少也是从心底里尊敬她的吧
我——相模静梦,将全部的人类,人类的全部,都像漫画和小说里的角色一样对待,作为一个读者享受着这些角色
国民级的推理漫画还是读过的,但是基本上推理类属于我的回避对象
这还真是意外地让人高兴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嘛,笑着忽略这个问题虽然简单,但是和「五分钟前世界假说」一样,是无法证明的
其实直白点说,不是不怎么,是基本不读
「哈哈,原来如此,还真是能让人笑出来的问题啊」
那么
比如说——精灵战争
这时他思考了
「居然聊了很多啊,居然会成为和相模君再进行这样普通会话的关系,本来连你的脸都不想看到,看到就想逃,却没想到还能正面相对」
「现在的我,相模静梦这个人类,说不定是其他某个非人存在所做的梦——现在的我,说不定只是某个人创造出来的架空角色……原来如此,确实说起来感觉一样」
「就算名侦探认为已经解开了所有的谜团,就算犯人承认了自己犯下的罪过——但实际上在某处,说不定还存在暗中操控犯人的人。也许他暗地里设下陷阱让犯人以为是自己做的,但犯人察觉不到这点——虽然我们知道读者知道没登场的其他犯人角色是不存在的,但是名侦探无法证明还有没有其他犯人」
「听了相模君的话后,就不知不觉想起来了。你所说的,和后期奎因问题……其中被称为第一问题的那个,很相似」
进入全是女人的学校什么的
对于彩弓的礼节和诚实
高梨前辈说完后——看着我
被观赏——被阅读
我原本做好了她做出「这家伙在说什么啊?」反应的准备,但没想到她居然好好回答我了
「也许稍稍说的复杂了一些……也是呢,与其说是后期奎因问题,不如说用蝴蝶之梦来举例比较合适吧」
「蝴蝶的自己和人类的自己,哪一边是真实这点,谁都不知道。证明这个世界是不是虚构,谁也无法做到。谁也无法证明真实,因此才会出现种种猜想。不管是多么滑稽可笑的假设,不管是多么强词夺理,只要坚持说下去——」
被我们所绝对无法察觉的读者——
「相模静梦,高梨彩弓,安藤寿来,神崎灯代,姬木千冬,工藤美玲,说不定,大家都是架空角色?文艺部至今为止的事件可能也不过是描写在纸上的虚构……是某个人所想出来的故事」
「额……不不不,是知道的吧?看看还剩下多少页,总会有点数。说到底开始进行推理的时候,就等于证明全部的线索已经收集全了吧?」
「啊,这个我知道,是庄子说过的吧」
「不,骗你的」
「…………」
「真是出色啊,高梨前辈」
用平静地眼神,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
「嗯」
立于人类之上存在的精灵,看异能者们的战斗进行打赌,监视人类,观赏人类,把人类当成有趣的东西
转生异世界获得作弊能力什么的
总而言之,高梨前辈如此概括总结了
「我也不是因为想被夸奖才这么做的。只是受到了「听人说话要听到最后」的教育罢了」
结束话题后,我喝了一口乌龙茶
不如说是讨厌
「呼,没听过啊。我不怎么读推理类的」
「那是——我们读者的看法。作为文中人物的名侦探,他无法证明「这样就将这个事件的线索全部收集全了」这点」
「到底是什么问题?」
不可思议的感觉
虽然也不是不明白,但这只能说是钻牛角尖。如果在网上说这种问题,只能被认为是找作品的碴。估计会被说「你还是别看漫画了」这种话
用简单易懂的少年漫画做个比喻的话——
高梨前辈沉默着,嘛,沉默是当然的吧,因为她肯定觉得我的话实在是荒唐滑稽
(注:「恶魔的证明」就是「无法完成的证明」,其原本的出处是拉丁文probato diablolica(devil9;s proof),通常在逻辑论证过程中要证明「没有」比「有」困难得多。例如要证明某种「未知生物」存在的话非常简单,只要找到那个生物便是完美无缺的论证了。但是要证明没有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你纵使找遍了全世界都没有找到那种「未知生物」,但无法证明那些生物是不是躲在人类看不见的地方。无论你将你的「没有」论证到哪种地步,认为「有」的人都可以说,那种「未知生物」是存在的,只不过你现在还没找到而已。所以你不管如何地去证明「没有」,但只要对方坚持就几乎没有可能进行逻辑上的完备的证明)
高梨前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噗的一声轻轻笑了
虽然自己是在梦里成了蝴蝶,但说不定其实自己本身就是蝴蝶,只是做梦成了人类——
知晓这些存在才能发出这样的感言吧
就是这么个故事
「说不定,我们全是小说之类的登场人物」
高梨前辈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我并没有在意,继续说了下去
「嗯?」
「…………」
「……要证明不存在,就是所谓恶魔的证明吧」
㊟
嗯,毕竟我之前已经将本性暴露给她过了,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安藤也,经常说呢。「我就喜欢彩弓这一点」什么的」
怎么说呢,被驳倒,也就是这么回事吗?被驳倒然后什么都说不出来,确实有些不甘心,但因为是如此仔细礼貌地被否定,反倒有些清爽的感觉
呼
「讲起来没完没了,就是这么回事」
好像被看着——被读取了
高梨前辈想要看着我
想要判断相模静梦这个角色
就是这种感觉
喜欢站在第三者立场上,经常用高高在上的视线鉴赏别人,用了不起的样子发表「感想」的我——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被其他的某人,进行鉴赏——
「一开始完全不理解你这个人,有觉得你𫫇心,也觉得你让人背脊发凉。但是,这样交谈过一阵后,稍微看得到你的内心了」
高梨前辈说道
就像一个读者一样,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相模君,你不是读者,你——」
这之后的台词,我完全没有听见
不,大概是已经进耳朵了吧,但是到不了脑和心
我的本能,我的性质,我的角色,拒绝了这份「感想」
不能听
不能接受
不能写出这句台词
如果听下去的话,我就再也当不了读者了。不知怎么的,就是这种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