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话
《在男女比例崩坏的世界中,我的周围剑拔弩张》 · 月岛しいる · 2882 字
「瑞树大人!我可以和您一起用餐吗?」
午休开始的瞬间,花守加恋便快步奔向藤堂瑞树。
一旁的黑崎莲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家伙搞什么啊。」
走到莲旁边的绯村梨梨花也满脸不悦地嘀咕道。
莲耸了耸肩,静静地从包里拿出便当。
「虽然知道会有那种类型的家伙,结果之前一直没出现过呢。」
K班自入学以来,一直由北条乃爱负责运营管理。
天城久远和筱宫圣华的集团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静观其变,其他集团也一直避免做出头鸟,班级里因此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均衡。
面对花守加恋这种单方面打破大家习以为常的均衡状态的行为,全班同学都向她投去了类似敌意的目光。
然而,加恋却像完全没察觉到似的,继续不停地和瑞树搭话。
「对瑞树大人太积极的话,感觉会适得其反的说。」
不知何时靠过来的青山遥有些没心没肺地说道。
莲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嘛,怎么看他都很困扰吧。」
面对像机关枪一样滔滔不绝的加恋,瑞树脸上只是浮现出一个暧昧的微笑。在莲看来,那是典型的逢场作戏的假笑。
「公主殿下差不多该采取行动了吧?」
桃原奈绪带着打趣的口吻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北条乃爱便站起了身。
正如奈绪所料,她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而且,她的容貌也很出众。虽然那对双马尾让人感觉有些过于做作,但在整个学园里,她显然也是属于极其引人注目的那一类。
也就是说,这样下去花守加恋毫无疑问会被孤立。
她试图拉拢身为公家的瑞凤千景,倒也在情理之中。
出人意料的是,加恋立刻退让了。
筱宫圣华一边打开便当盒,一边向眼前的公家少女抛出了疑问。
莲在组建自己的势力时,最看重的就是容貌端正。
「意图真明显啊。」
「嘛,倒也去他家玩过几次。」
「花守。你要不要过来我们这边吃?」
「请务必让我和你们一起!」
既然加恋取得了年级上位的成绩,那作为不起眼女孩的下川杏小组估计也不会去拉拢她。
其他少数派的小组也不太可能接纳加恋。
天城久远和筱宫圣华的小组肯定和她合不来。她们只和家世显赫的人结党。
「看样子她是打算拉拢财阀系以外的实力派人物的说。」
奈绪在一旁低语。
莲转头望去,只见筱宫圣华的小组正朝瑞凤千景的座位走去。
「你是开玩笑的吧?」
在期末考试的学习会期间,她几乎每天都会烤曲奇带来。
莲尽可能和蔼地出声招呼。
「原来如此。是筱宫吗。」
「花守同学,请适可而止吧。这样的话瑞树君都没法好好用餐了。」
看着迫不及待凑上来的加恋,莲不由得战术后仰了一下。
她的家族拥有与十八家不同的独特权威,处于一种不必畏惧一色雫和北条乃爱眼色、能够相对自由行动的立场。
「那个……这说的是谁的说?」
对于自来熟地向瑞树搭话的花守加恋,她心里必然有些不爽,但现在只能让她先忍耐一下了。
「那我要去和她搭话了哦?」
梨梨花投来了打心底里感到厌恶的目光。
这是莲的真心话。
「那想必小女子今后免不了要受您关照,还请多多指教。」
从音无凪的事情上就能看出,藤堂瑞树是个非常爱照顾弱势女孩的男人。
莲向小组的其他人投去确认的视线。
「说起来,那家伙似乎已经找到靠山了呢?」
莲的考量是,首先必须在班级里足够显眼。
「啊啊,是啊。」
而单从外表来看,花守加恋绝对能排进班级上位圈。
梨梨花像闹别扭似地点了点头。虽然外表慵懒让人难以察觉其真实感情,但莲很清楚,梨梨花对瑞树的上心程度远超想象。
反正都要抱团,她更想和在一起能找乐子的人待在一块儿。
「光有张脸的笨蛋我们这儿已经够多了。」
「……这家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呢?」
「那么,您为何会来到白雪学园呢?」
「梨梨花,你仔细想想。要是对那家伙放任不管,你觉得她最后会流落到哪里?」
态度慵懒但只要不说话就是个大美女的绯村梨梨花。留着一头显眼的粉色亮发的桃原奈绪。在这所名门学校里十分少见的、晒出一身小麦色肌肤的前游泳部成员青山遥。
「最重要的是,她看起来很有胆识。我并不讨厌。」
「啊,对不起。加恋本意并非如此,只是一不小心太兴奋了。」
「各位,和瑞树大人关系很好吗?」
「……………………」
刹那间,加恋的眼神变了。
【译注:这里稍微说一下,瑞凤千景的说话语气和方式较为老成,甚至是上了年纪的人才会用的,这里只能尽力翻译出这种区别。】
看着加恋面对北条乃爱也毫不怯场的身影,莲在内心暗自佩服。
「那个,北条同学是瑞树大人的『群落』里的人对吧?」
筱宫圣华是泰平大社的独生女。
她可没打算和那些只会夸夸其谈、古板无趣的优等生混日子。
加恋回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注视着莲等人。
◇◆◇
「这、这样啊。」
而一旦如此,藤堂瑞树必定会向她伸出援手。
这女孩比外表看起来要有胆识得多。
据圣华所知,公家的千金像这样离开京都实属罕见。她们通常会升入被列为四大男女混校之一的『残花之园』。
「为了增长见闻罢了。若总是坐井观天,便无法应对今后的时代。」
面对瑞凤千景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圣华微微一笑。
这大概不是谎言,但也并未道出全部实情。
「若有什么难处,我或许能帮上忙?」
「不愧是筱宫家。与十八家的千金不同,深谙礼数。然而,此事涉及瑞凤家的家职。不可对他人言说。」
「家职,是吗?」
公家各家族世代传承着各自的职责。虽然涉及实权的职能已被剥夺,但许多仪式性的职责至今仍被保留着。
不过,远在京都的公家们究竟在做些什么,圣华并不太了解。
「我坦白说吧。我只是一介大社的女儿,对你们那边的内情确实有些生疏。」
「唔。举例来说,最出名的当属『名笔之女』了吧。她担负着为年满七岁的男童赐予新姓氏的家职。那边那个藤堂的姓氏,想必也是由名笔之女赐予的。」
听到这话,圣华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瑞树。
被迫离开父母的男童,其姓氏究竟从何而来,她以前几乎从未在意过。
「……您的意思是,那位女子一个人想出了所有的姓氏吗?」
「谁知道呢。想必是存在着某种规则,并依照规则来决定的吧,但详情吾亦不知。所谓的家职便是如此。」
「也就是说,她是所有男子的命名教母?听起来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特权呢。」
「那可不是什么特权啊。」
千景像是要将这句话吐弃般说道。
「名笔之女绝不能离开京都半步。不仅如此,连踏出宅邸都极其困难。直到死,她都无法亲眼见一见那些被她赐名的孩子们。」
「原来如此。既然与所有男子都有了牵扯,那么她参与对方今后人生的权利也就被剥夺了呢。」
任何试图介入党与男孩之间的存在,都会被尽可能地排除。
千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雫,悲伤地低语道。
「毕竟一直被关在京都里嘛。也正因如此,在这边似乎被肆意中伤了呢。」
「唔。她的『亲兵』呢?」
「你们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不自由呢。」
圣华顺着千景的视线望去,看见雫正独自一人在用餐。
唯一的例外是党作为制度设立的辅佐官,而成为辅佐官也需要党员的推荐。
「说起来,一色家的千金总是一个人吗?」
「倘若她是因必须保持『公正』而独自一人,那姑娘也真是可怜啊。」
「一色雫一直都是那样。偶尔藤堂瑞树会向她搭话,两人一起吃。」
「听说没有。原因我也不清楚。」
话锋一转,千景改变了话题。
看来公家也不例外。
「『秩序守护者』是吗。背负着如此沉重家职的十八家,想必也同样是不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