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弗蘭肯斯坦》瑪麗·雪萊著　鳩山遙鬥

1

說到《弗蘭肯斯坦》，大多數人的印象都是身形龐大，智力低下的巨人。這種想象，很大程度上是受到美國的恐怖電影的影響，而我直到最近，也對其抱着這樣的印象。

只不過，我聽說《弗蘭肯斯坦》是世界上第一本科幻小說後，便找來了這本書看。

不，說到底，弗蘭肯斯坦根本不是怪物的名字嘛。

看完這本書，我才知道用屍體合成的怪物根本就沒有被命名，製造出了這個無名怪物的科學家的名字纔是「弗蘭肯斯坦」。一開始只是些微誤差，最後卻演變成了巨大的錯誤，這世界便是如此。

這本書的確稱得上是科幻小說，但說它是恐怖小說也無不妥。再更進一步，當成是戀愛小說看，好像也說得過去。

「小優醬，你這是什麼打扮？ 難道是怪醫黑傑克？」

「不，我這個形象應該想到弗蘭肯斯坦吧。畢竟是萬聖夜嘛」

「萬聖夜也不是隻能cosplay成妖怪或者怪獸吧。現在會扮成動漫角色的人壓倒性的多，而且臉上一隻眼睛的部分看着像縫上去的，這不就是黑傑克的特徵嗎。而且還穿着白衣服」

「不，畢竟維克多·弗蘭肯斯坦是科學家嘛」

「但是，有一隻縫上去的眼睛的是「無名的怪人」吧」

「呃，確實是這樣沒錯……這種細節就不要在意啦。比起這種事，噗噗爲什麼是這幅打扮？ 一眼看去就是普通的女孩子呢。我一開始都沒注意到。女僕小姐，很適合你喔」

「這個是，被愛子小姐強迫的……」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翹課陪愛子小姐來同人誌即賣會，還會正巧在打扮成這樣的時候被小優醬看見。而爲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得從藝文館高中的學園祭說起。

藝文館的學園祭『藝翔祭』舉辦的當天，我獨自一人前去參觀。初中的朋友小優醬好像要參加戲劇表演，同他一起參加的宗像同學我也算是認識。

只不過，我既沒有戀人，朋友雖然不說完全沒有……但難得愛子小姐說要帶我參觀，不如就一個人去好了……我這麼想道。

她似乎說是要答謝我在「絕贊漫展」（本地同人誌即賣會）幫她的忙。的確，我之前在即賣會上幫她賣過同人誌。

收到愛子小姐的消息，我依據指示去向二年級美術科班的教室。

聽說美術科班在學園祭上只是展示自己的美術作品，沒有特別去辦其他的項目。

我猶豫地在陌生的教室門口四處張望，沒看到愛子小姐的身影，便向附近的一位男生搭話。因爲「愛子」是筆名，這裏不能直接叫。我記得本名是……

「請問，葵栞學姐在嗎？」

距離午後的戲劇演出，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接下來應該只要去舞臺底下觀看演出就好了。然而……

「難道是噗噗君？」

「別磨磨蹭蹭啦，你逃不掉的」

眼前站着的，是我過去喜歡的人。而且還是和片岡君這個我最應付不來的人作爲戀人一同前來的。

「沒關係的。因爲有點緊的部分只有胸前而已」

愛子小姐帶着女裝狀態我在校內走動。因爲愛子小姐顯眼的白裙，就算我不想引起別人注意也沒辦法……不，應該換個角度考慮。既然已經穿上了女裝，對於不認識我的人來說，我就是一名虛構的藝文館女高中生，所以無論被誰看見都根本不必擔驚受怕。我這個「女高中生」到明天就會人間蒸發了，自然沒必要感到羞恥。

「一碼歸一碼吧？ 我有說過指的是之前的漫展嗎？」

「誒？ 噗噗噗君也要參加的喲。畢竟起了『愛子＆罪子』這個筆名，罪子要是不在可不行啊」

愛子小姐一聲令下，圍上來的美術班學生就把我綁架到教室展板的背後，強行替我換了衣服，化了妝。

幸運的是店裏面沒有看到小優醬。正在接待客人的是一名穿着王子殿下服裝的超級帥哥，我雖然知道他和小優醬還有愛子小姐似乎關係很好，但卻絕沒有想到過他之後居然會成爲我最大的情敵。

「不，我這種外來人員應該是不準留到那時候的纔對……」

「誒？ 但是我還要上學」

「噢，這不是瀨奈親嗎」

「不、不會很顯眼嗎？」

「哦，她在那裏——」

就算她這麼說，我也不能繼續順她的意了。

「呃……謝謝……謝謝你？」

愛子小姐這件連衣裙應該是一直都放在衣櫥裏吧，有一股不小的殺蟲劑味道。但是在其中，還是能微微聞到愛子小姐的氣味。

「喂，各位。能稍微幫我個忙嗎？」

「誒，但是，讓我這個外來人員做這種事……」

「咋、怎、怎怎怎麼是這、這幅打扮！」

「就是cosplay咖啡廳」

「誒，誒，但、但是……」

結果，我直到後夜祭結束都一直留在了學校。因爲制服還在我身上，演出結束後，她就一直穿着運動服。

「沒關係啦。只要你還是這副打扮，就沒人會懷疑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愛子＆罪子』的作者就是栞學姐喔」

——稍微做了一些，無聊的想象。

「沒有，其實是因爲瀨奈啦。她說無論如何都要買到『愛子＆罪子』的新作，所以下午就翹課過來了」

營火的照耀下，她穿運動服的新鮮模樣，徹底地俘虜了我。

「若、若宮同學纔是爲什麼會……」

愛子小姐的話在我心裏掀起波瀾。我現在穿的制服，居然是愛子小姐換上裙子之後脫下來的衣服嗎……肌膚的觸感、氣味，包裹着我的身體……不妙。得冷靜下來纔行……再怎麼說，也不能在愛子小姐的裙子裏起反應。安靜點，我的小兒……

「現在是休息時間？」

他指的方向好像沒看到我的目標。那裏只有一個穿着純白色長裙的美人——愛子小姐？

熟悉的招呼聲傳來，讓我不假思索地底下頭藏起臉。

「我們現在要去cosplay咖啡廳，瀨奈親要不要也一起來？」

「嗯嗯，我的制服，尺寸剛剛好嘛」

「呃，呃嗯……葵學姐覺得這樣沒問題的話……」

「我不也一樣嗎。學校啥的請假就好了。而且，我之前說過學園祭的時候要帶你參觀學校對吧。實際上，也陪了你一整天。

2

宗像同學離開了。看起來……她似乎沒有注意到。看起來我只要不說話，就意外地能看起來像是普通女孩子一樣。

畢竟愛子小姐的確是相當有名氣的同人作家了，有時也是會有有這種情況的。在我這樣想的時候，

「不了。雖然謝謝你邀請我，但是打擾你們不太好，今天就算了吧。代我向小優問好哦！」

「啊，栞姐」

「確實有可能是這樣呢。哎，你要去哪兒啊。往裏面走」

「不妙。噗噗噗君，這不是超可愛的！」

「咦！ 啊？ 我？」

「誒？ 爲什麼這裏會提到栞姐的名字？」

「嗯差不多吧，雖然我好像一直是休息時間呢。我打算帶她稍微參觀一下」

——被騙了。愛子小姐把我叫來這裏，還有讓我女裝，全部都是爲着這個理由。不過現在再跑也沒機會了。唯一幸運的是，聽說小優醬現在爲了準備演出待在舞臺幕後。所以，應該沒有別人會注意到我其實是其他學校的男生了……

——的確是沒有說過。看來我完全被甩了一道。看來今天是非去不可了，但是……

「哦！ 對了。噗噗噗君既然來了，也稍微瘋一回如何？ 偶爾一次沒關係的」

「愛子罪子的真身居然是噗噗君嗎！」

我會勉強接受女裝，還有另一個理由。既然是請假參加，那就應該不會碰到小優醬或者是我的同學了。反正今天拒絕了，恐怕以後哪一天還得被逼着做，那還是在不會遇到熟人的日子裏絕了後患比較聰明。

「真、真拿你沒辦法。這是最後一次了」

「你注意到了啊……」

「很高興認識你呀」

「抱歉，我來晚了。怎麼說呢，因爲穿成這樣，好多人找我拍照……啊，噗噗君又女裝了！ 是已經變成女裝的形狀了嗎？」

這麼說着，愛子小姐遞上了戲劇的劇本。看起來是由愛子小姐繪製插畫，小優醬編寫的劇本。

「難道是噗噗？」

「原來如此，可能確實是呢……誒，這裏是？」

「爲、爲什麼，小優醬……」

「嗯，拜拜」

然而……

「不，這怎麼說也太離譜了。葵學姐讓我戴着，我沒辦法才戴上的。葵學姐是「愛子」，我是「罪子」這樣的設定」

這時，小優醬身後一名身穿赤紅長裙的吸血姬小跑過來。

戲劇落幕之時，當我覺得終於能夠結束的時候，愛子小姐卻說了「後夜祭的篝火晚會也一起參加吧」這樣的話。

「是因爲竹久君說他寫了莎士比亞戲劇的劇本……我們算是莎士比亞的書友啦」

「好，我會的。那就待會見咯」

居然連這都不知道嗎，我也嚇了一跳。於是小優醬小聲地告訴她了真相。

「請噗噗噗君去體育館入口賣一下這個，麻煩你咯」

「怎、怎麼會來這裏？」

「誒？ 因爲你是『罪子』啊？ 當然是女生吧？ 而且，難得萬聖夜，之前學園祭的時候，噗噗的女裝不也很合適嗎」

誒?! 」

「沒關係的吧。要不是這種時候，我也不可能弄成這種傻瓜一樣的打扮。怎麼說呢，今天是祭典啊，這種程度沒關係的吧？」

「喔哦，噗噗噗君來了」

誒，話說回來，這裏是『愛子＆罪子』的攤位吧？ 爲什麼噗噗君會在這裏？

「如果這個尺寸愛子小姐穿不下的話，我不也穿不了嗎」

「那，那個……請問我是不女裝不行嗎？」

「其實這是我以前穿的連衣裙。雖然很喜歡，但是對現在的我來說有點緊，已經穿不下了。不過，直接丟掉太可惜了，噗噗噗君要是願意穿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那當然會注意到的……喔喔，新刊新刊。『愛子罪子』的新作！

「學園祭的時候也女裝了吧？ 和栞姐在一起？」

那時我就說過了吧，「這是在絕贊漫展幫忙的回禮」。既然已經收下了回禮，一點忙都不幫應該不太好吧？」

「呃，不，沒有，不是……還有，什麼叫「又女裝了」」

十月三十一日萬聖夜當天是星期二，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工作日。不用說這一天當然要上學，但愛子小姐說她要去絕贊漫展出攤。學校什麼的當然是請假了。

宗像同學突然指着我胸前的名牌驚叫道。名牌上寫着「作者」二字。

「噢，這個啊。這是下午戲劇要穿的衣服。要上臺的時候再急急忙忙去換太麻煩了，我就直接先穿着了」

「誒，宗像同學也來了嗎？」

我已經死了。已經活不下去了。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女裝。穿着藝文館的女生制服，再帶上假髮，施了粉黛，這樣怎麼看都和本校的女生無異了。

儘管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但仍然是非常開心的一天。然而，說今天的一切都是一個陷阱也不爲過。

宗像同學盯起我的臉來。爲了不同她對上眼，我微微鞠了個躬。

「誒？ 那不是之前的絕贊漫展時的……」

「話說愛子小姐，cosplay咖啡廳是指？」

不，相比於連衣裙，這個更像是女僕裝吧？

大概相比於小優醬，我更不想遇到這兩人吧，我絕望地想到。

「沒關係的。穿着這副打扮，別人肯定覺得你是我們學校的女生」

「那個啊，是有班級辦了cosplay咖啡廳的店鋪。我們這幅打扮太顯眼了，我覺得去那邊可能看起來自然一些」

「我記得這是……小優醬的班級，吧」

「誒誒！ 怎麼可能！」

「我還想問問爲什麼你不知道呢。 你是粉絲吧？ 明明她一直都在你旁邊畫畫，社團活動室裏也放着作品」

「不，我以爲栞姐只是愛子罪子的粉絲，致敬她的作品而已……」

「我才這邊這本小冊子的原畫，應該就是在社團活動室畫的吧」

小優醬拿起桌上擺着的『愛子＆罪子』的新作。小冊子的標題是『goodbye』。

玩弄女性感情的可惡男性主人公，爲了悔過自新進行清算女性關係的巡禮，於和他一起的男性友人間萌生了感情，最終主人公發現了自己是雙性戀，這樣一個故事。說起來，男性友人這個角色看起來好像有點像小優醬。

「話說栞學姐在哪？」

「應該在附近參觀吧。她好像會把中意的同人誌全部買下來」

「噗噗就是爲此做出的犧牲嗎」

「嗯，算是這樣吧」

小優醬他們買下了同人誌，離開了。事情變成這樣，反而沒什麼好害怕的了，我現在心裏只剩下「愛怎樣怎樣吧」的感覺。然後我才注意到，把同人誌賣給他們真的沒問題嗎？ 同人誌的封面上，清楚地印着R18字樣。

3

在那之後過了不久，栞學姐回到了攤位。她回來的時候，同人誌也已經全部販賣完畢了。在販賣的過程之中，好幾次被說「我是你的粉絲」，讓我心裏充滿了罪惡感。被請求「和我握手」的時候，我沒有辦法只能伸出手，但握住我手的女生似乎注意到我是男性了。不過這也無所謂，就算哪一天傳出『愛子＆罪子』真身其實是男性的傳聞，應該也怪不到我頭上來。

當我和栞學姐開始整理的時候，一名男子突然來到攤位前。

「抱歉，今天的存貨已經全部販賣完畢了」

我抬起頭，一名超級帥哥正站在攤位前。這張臉我似乎在哪裏看到過。

——啊，想起來了。這是在藝文館學園祭時在小優醬班級的cosplay咖啡廳遇到的王子殿下，也是剛纔販賣的同人誌的主人公。

「請問……葵學姐在嗎」

我轉過身去叫愛子小姐。看到她回過頭後臉上的神情，我立刻就明白了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人。爲了不打擾到他們談話，我和栞學姐換了個位，代替她去收拾攤位。

不過，我還是豎起耳朵，清楚地聽着談話的內容。

「怎麼了？ 到這種地方來。我可不覺得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哦？」

但是，我絕不想再體會一次那種感覺了。

終於，黑崎大我離去了，留下愛子小姐一個人站在原地。

「行吧。總之，那時正在興頭上的你向我搭話，認爲我已經是囊中之物。但是，有恐男症的我沒辦法拒絕你，只能順着你說的做。

的確，你容貌端正，也因此在學生間很有人氣。當我意識到的時候，似乎一整天都在畫你的畫像了。

「……………………」

我，我非常喜歡葵學姐！ 現在是，也一直都是……

——我喜歡，愛子小姐……不，我喜歡葵栞學姐。請成爲我的戀人吧。

「………抱歉」

那個時候，我沒能好好傳達自己的心情，傷害到了葵學姐。當時的事情，我一直都感到非常後悔。

即使是現在，我的心情也從未改變過。但我不會說請你原諒我當時做的事情。

「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被那時葵學姐的畫迷住了……」

即使是在身後也能夠明白。她在黑崎大我離開之後，也沒有把臉轉過來，是因爲眼角的淚水沒有辦法說謊吧。

沒有你的話，我無論如何都不行的……」

我想講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真虧你能面不改色地說出口呢。愛子小姐對那個人的感情到底是怎樣，怎麼可能藏得住呢。畢竟我和愛子小姐，也相處這麼長時間了啊。

「沒錯，很重要的事。什麼希望我原諒你，喜歡的心情沒有改變之類的，應該說是從最開始就搞錯了吧，問題也完全不在這裏。

「剛纔的話……全部都是騙人的吧。你說自己根本不喜歡黑崎君，是女同性戀的話……唉，就算是編造的謊言，也太過殘酷了吧。

「被你放開之後，我明明可以過上平靜的生活了，但你卻好像弄錯了什麼，不斷地跑到我面前，說着過去怎樣怎樣的話。唉，真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那一次，你看到了我畫的畫，就覺得我肯定是暗戀你。我說得對嗎？」

「怎麼……回事……」

即使只是在遠處聽着，我也感覺到心口如灼燒般疼痛。但是，我現在能做到的事情一件也沒有，只有在旁邊靜靜地側耳傾聽着。

「那個啊……黑崎君。你弄錯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喜歡的人明明就正在眼前，卻沒法訴說自己的感情，只是逃跑、躲避，最後留下的只有後悔和遺憾。

只會沒出息地後悔的自己，該說再見了。

只見黑崎大我當場深深地低下了頭，長長地鞠了一躬。愛子小姐則一直默默地聽着他一遍又一遍地謝罪。

爲了不讓自己再一次後悔，我必須好好地傳達自己的心情……

「才、纔沒有。剛、剛纔的話都是真的」

「葵學姐。今天過來，是有些話想對你說」

跟在短暫的沉默和一聲緩重的嘆息之後，是愛子小姐平靜的話語。

——我卑鄙的性格，自己也一清二楚。

而且，爲什麼愛子小姐現在，眼中會流下淚水呢」

「………………」

「所、所以……」

但是，我是一個卑劣的小人，所以不會在這種時候猶豫。望着佇立彼處的愛子小姐的後背，我開口道：

「雖然很抱歉……但事情就是這樣」

「怎麼了？ 我們現在在整理攤位很忙的。麻煩你簡短點」

所以，就算誰罵我卑鄙無恥也罷，既然黑崎這個男人沒有意識到愛子小姐的心情和真相，決定要退出，那我就得抓住這個機會。

在你嘴裏，這件事彷彿是自己背叛了戀人，傷害了對方一樣，但其實完全不對」

「知道了。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我會盡量簡潔。

真是的。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那份罪行，這之後我也會一直揹負下去。可是，能不能請你，只一次，一次就好，再給我一個機會呢？

「所、所以我至今爲止的擅自行動，一直都在傷害着葵學姐……」

「弄錯了……的事」

「沒關係。你並不是故意要做這種事的吧？ 這點我還是知道的。所以，就讓之前的事都過去吧，可以請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了嗎？」

「其實我啊，是恐男症患者。所以，黑崎君你第一次向我搭話的時候，我可真是害怕得不行啊」

那個黑崎君，不會將愛子小姐的話全部信以爲真了吧？

而且先告訴你，我本來就是女同性戀。所以和你戀愛什麼的，根本就沒有這種可能性」

那之後，你可能就覺得自己和我是戀人關係了。但對我來說，這卻是一件困擾至極的事情」

「誒……」

「本來我唯一擅長的事情就是畫畫，因此學校裏也有很多人會拜託我畫肖像畫之類的。然後不知何時開始就有傳聞說只要有我畫的肖像畫，戀愛就可以有所成就，接着就出現了很多拜託我畫黑崎君肖像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