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 察覺到的晚宴
《一覺醒來坐擁神裝和飛船,我決定以買一套獨門獨戶的房子爲目標作爲傭兵自由地活下去》 · リュート · 4400 字
「啊,希羅」
「希羅大人」
我前往了放有御神木種子的克里希納食堂,艾露瑪和蜜蜜在那裏休息——但是,好像是在把問題的御神木種子放在食堂的桌子上觀察着。
「我正好也是來看那個的,發生了什麼嗎?」
「說發生了什麼——,怎麼說呢……」
「你看不就知道了」
隔着蜜蜜的肩膀,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御神木種子,情況明顯突然變化了。雖然形狀本身沒有改變,但是鑽頭狀的銳利兩端總覺得像變成了藍色的結晶一樣。你姑且還是個植物吧?
「這是什麼?」
「現在看起來就像這樣」
「這種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呢」
「連艾露瑪都不知道嗎?嘛也是」
雖然艾露瑪是精靈,但出生和成長都在帝都。以前就說過對利菲魯Ⅳ的傳說和傳聞之類的都不太熟悉。
但是,我覺得激光彎曲的原因越來越有可能是這傢伙。哇好閃、好耀眼啊。兩端比變成水晶之前的時候更耀眼。
「OKOK,你冷靜點。關於剛纔的戰鬥激光被彎曲了的現象,是你乾的嗎?」
蜜蜜和艾露瑪發出了「誒」的聲音,但不管怎樣先放置她們兩個看向御神木的種子,給了它稍作思考的時間後,御神木的種子只閃爍了一次。確實,我說過在問答中,如果是YES的話就閃兩次,如果是NO的話就閃一次,所以這也就是說NO的意思吧。
「真的嗎?沒有在說謊嗎?」
閃了兩次。這次馬上就回答了。
「那換個問題吧。有關激光被彎曲後這艘船安然無恙的現象和你有關係嗎?」
對於這個問題,它立刻閃了兩次光。雖然不是自己直接動的手,但是和自己有關係是沒錯的。可以這麼理解嗎。
「說到底扭曲激光的是我,而你則是輔助我達成這個結果的那種感覺嗎?」
「……哈——。對於小型艦來說,在那種對空炮火中讓其直行五秒基本上就等同於死亡了。如果是用軍用裝備固定好的護衛艦之類的話也許可能沒問題,但是一般來說是不行。有個三秒的話就鐵定會被融化」
「啊,原來如此……但是在那種情況下我也沒想那麼深入」
「就是這麼回事。這就是我現在的想法」
「是啊。如果想熟練使用它的話,只能專門接受特訓,但如果失去這個種子後就不能使用的話,那麼即使專門做特訓也沒有意義」
但是帝國航宙軍能使用比驅逐艦更遠射程和更高火力的巡洋艦和戰艦,所以可以先從宙賊基地的射程外打擊敵人的力量。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我的話,就像說着不要在意那樣,御神木的種子閃了兩次。貌似是接受了我道謝的話。
「所以說要和你保持距離的話會令我很難受。雖然不能說是正式的,但是有什麼的話我個人可以向你謝罪」
我向傾斜着脖子說這句話的塞蕾娜中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說明爲什麼那個時候沒有違背命令採取迴避機動。
在塞蕾娜中佐還是少佐的時候,因爲能夠運用的戰鬥力還很少,所以和我在SOL中培養的對宙賊戰術是相互咬合的。但是,塞蕾娜中佐的軍銜終究還是提高了,所以能夠運用的飛船其數量就變多了的結果,和我方的戰術就變得不協調了嗎。
塞蕾娜中佐一臉莫名其妙,曖昧地點了點頭。
「嗯嗯——……是這樣啊」
看到塞蕾娜中佐那樣說着露出一副難受的表情,我的毒氣也被消除了。美女這種東西真的很方便啊。
「誒……?嘛,如果不是通過其他的什麼人之口,而是你自身這麼說的話……?」
因爲被拉開凳子勸坐了,所以我坦率地坐在座位上。
這個世界酷似SOL,但也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來到這個世界上,我在很早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一點。關於戰術上的,SOL中能用的套路我已經都用上了,所以到現在爲止都沒有注意到SOL所培養的經驗,有可能並不是一場真實戰鬥最合適的解。
「這些是用利菲魯Ⅳ自產的新鮮肉類和蔬菜所做的料理。嘛,雖然做料理的是自動料理機就是了」
「說要怎麼辦……它的發動頻率是怎樣的也不清楚,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個想用就能用的東西,就不能把自己的性命交給它吧。這次是運氣夠好。今後不一定靠得住。不就是這種玩意嗎?」
「非常感謝您這次貴重的邀請」
這可不行啊。成功經驗和固定思維在不斷變化的戰場上可是等同於毒藥。所以我必須重新振作起來。我這傢伙真是蠢貨啊。
「……原來如此?」
「你有想說的話,如果能暢快地都說出來的話那就太感謝了」
「原來如此。那可真是難得的事情啊。但是實際上,這次塞蕾娜中佐並沒有錯啊。戰鬥中的指揮權是在塞蕾娜中佐手上,接到命令的話服從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即使我的飛船眼看就要爆散了,但如果因此判斷其他多數飛船的損害能夠被減少的話,就應該那樣去指揮,所以遵從它是我的工作」
「就算跟客戶掀桌了也沒有什麼好處,還是別了吧?說和不說這些話都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會讓事情更糟」
「告訴她如果我能不穿正裝過去也可以的話就去。如果想要得到我的諒解的話就請告訴我時間和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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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低眼一看,塞蕾娜中佐露出了難以言喻的尷尬表情。
「到底是怎麼樣呢。至少我現在已經冷靜一點了」
「那確實是。單方面地發泄不滿,這樣不管哪方是正確的,事情都不會得到什麼緩解」
「誒……那個?」
對於我突然的謝罪,塞蕾娜中佐的驚訝地翻出了白眼。是啊。突然反轉過頭了就肯定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了纔是。
「嘛,從結果上來看是沒問題,所以那個判斷並沒有錯。這次只是因爲,讓激光打偏了的那個人並不是好苗子,所以真的只是運氣好而已。下次被命令做同樣的事情的話,大概真的會爆散的,所以下次就考慮進這個後果來命令吧」
「你不是說過我會擔任遊擊角色然後放任我自由嗎?在那種情況下,先鋒的工作就是吸引敵人的攻擊,靈活地將發射地點給吸引出來——啊,是嗎?」
「就是這樣啊。但是,姑且還是要還禮的。謝謝,多虧了你,我們才能平安無事」
塞蕾娜中佐謹慎地說出了語言篩選後的話,並嘆了口氣。這樣的話,是戰後被部下給勸說了嗎?所以可能就慌慌張張地邀請我喫晚飯了。
就是那個!御神木的種子強而有力地重重閃了兩次。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雖然具體是怎麼做到的我不知道,但是那時我確實從心底祈禱着不要墜落。是這種想法引發了那個奇蹟,這傢伙似乎是想這樣說的。
但是真的說了的話會被她強加一些亂來的事情的,所以我絕對不會開口說。
「這是給在這次鎮壓行動中,爲了減少我方軍艦的損害而挺身而出的你們所準備的小小款待而已。不必介意」
在料理前,我既沒有拿刀也沒有拿叉,而是抱着胳膊在胸前對着中佐,聳立着肩膀擺架子給她看。
是這樣嗎。在SOL中玩家攻擊宙賊基地時的策略和塞蕾娜中佐——或者說帝國航宙軍攻擊宙賊基地時的策略是不同的。在SOL中玩家可以擁有的飛船中最大的就是巡洋艦。因爲那個巡洋艦也只有一部分的頂級玩家才能得到,所以實質上驅逐艦纔是一般玩家可以對宙賊基地這樣的固定目標所準備的最大戰鬥力。
「不,果然塞蕾娜中佐的指揮並沒有錯。只是我還打的不夠好而已。讓您費心準備了這樣的東西,真是對不起」
就那樣筆直地前進,如果在想要拒絕的瞬間,直接跑到其他地方去的話,就會被後方的炮火擊 中。在那種情況下,反而違背命令採取迴避行動會比較危險。
「是的。但是,沒關係嗎?」
「如果在命令下達的情況下,就這樣鐵了心不管命令,採取了拙劣的機動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後面飛來的我方激光炮擊毀……所以不得不直飛」
「誒……像威爾薩爾斯神聖帝國的飛船所使用的靈能護盾那樣?」
「和解也好,什麼也好,這都是我把自己的愚蠢置之度外,單方面地懷恨在心罷了。倒不如說尋求和解的是我這邊。所以請原諒我吧」
「承蒙您關照,我實在不敢當」
「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對於曾在利菲魯Ⅳ上停留過的你們來說也許這獎勵還有點欠缺,但這是我竭盡全力能準備的最好的東西了」
「呃,那怎麼辦?」
「不至於到那種地步吧,難道還對我抱有隔閡嗎?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我覺得你是難得可貴的存在。所以,我就給了這樣可以互相傾訴的機會」
「好吧,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所以請你不要再用這樣的語氣了。這裏只有我和羅賓遜在,和平時一樣說話也沒關係的」
「對中佐殿下感到憤怒什麼的,實在是非常惶恐。我只是一介傭兵,而且現在是被中佐殿下——也就是被帝國航宙軍僱傭的身份。聽從命令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我在說話的途中察覺到了我的戰術還不夠成熟。真的丟人現眼。如果這裏有洞真想鑽進去」
這裏是對宙賊獨立艦隊的旗艦,戰艦萊斯塔里亞斯艦長用的食堂。正確地來說,好像是船長和船內的一級軍官們——例如副艦長、炮雷長、通信長等,以及在艦內從事各種各樣軍務的軍人們的統籌官們所使用的食堂。我記得以前在某個瞬間從塞蕾娜中佐那裏聽到過這樣的介紹。
雖然不會明面上說出來,但是這件事就作爲我欠塞蕾娜中佐一個人情來記住吧。畢竟是她讓我注意到了這件重要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再聽一次她任性的要求。
『主人,塞蕾娜中佐邀請您共進晚餐』
塞蕾娜中佐一邊看着上菜的軍人們一邊開始說明今天的菜單。
和梅的通信斷了。
「我不知道,大概就是那種感覺吧」
「那麼就是說可以和解了……?」
「我知道了。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也要遵守命令嗎?我覺得傭兵是比起命令更注重性命的一類」
『明白了』
一邊將身體靠在意外舒適的固定式餐廳椅背上,我一邊這麼說。冷靜地想想,正如我剛纔說的那樣。因爲塞蕾娜中佐有指揮權,所以不管怎麼對待我們,她都沒有被譴責的理由。當然,在她的指揮下快要死掉的我們,不如說我們對她的指揮有着什麼樣的感情,也不能夠怪罪她。
「那就隨你喜歡吧。說實話,我那一瞬間是想着一定要揍你一拳的,但是冷靜下來考慮了很多之後,不知不覺就沒生氣到那種程度了,所以請不要在意」
「當然。我腦子裏是理解的。感情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嗯,你搞不懂是什麼意思吧,我能理解。但是要把這個一五一十說明的話,我就必須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經過開始全部說明,所以還是算了吧。總之,因爲得到了塞蕾娜中佐的原諒,所以我會好好反省,不能懈怠知識和戰術的腦內數據庫更新。
是比我想象的還要閒嗎?還是給自己製造的空閒?哪個都無所謂,但我並不太想和她一起喫晚飯啊。但是,從侯爵令媛那裏收到的邀請實際上就像命令一樣。除非有相當緊急的狀況,否則基本沒有拒絕餘地。
「難以置信的是,我沉睡的力量如果被這傢伙放大了的話,好像能把宙賊據點的對空激光炮給嚇彎曲了的程度」
總之,在下一次攻擊命令下達之前總要花一些時間。增援也趕到了的現在,整理艦隊、根據用途和熟練度對隊伍進行重新編排、整備艦隊之類的,要統一全體的步調還需要做各種各樣的調整吧。
因爲沒有實際看到過所以我並不知道,不過我想恐怕是和那個威爾薩爾斯神聖帝國的航空宙艦上搭載的使用了靈能護盾的護盾技術是一種感覺吧。
雖然我心情很不好,但確實和艾露瑪說的一樣,肯定事情會變得更糟。從對方邀請我去喫晚飯的時候,至少可以看出她並不是放置問題不管,而是持着想要解決問題的態度並相應採取了行動。那邊明明是這麼個動作,而我卻只是因爲生氣而拒絕對方的邀請,旁人看來真是有點孩子氣的行爲啊。
雖然我這麼考慮着,但是通過從梅發出的克里希納食堂的通信,使得我的設想徹底分崩離析了。
「我覺得那隻會讓我們互相感到不快而已」
「你還是很生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