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Machine Head
《靠死亡遊戲混飯喫。》 · 鵜飼有志 · 1773 字

(0/3)
幽鬼聽見了汽笛聲。
(1/3)
長聲,三回。從音量來看,應該是這艘船發出的,但其中混雜着有些走音的微弱汽笛聲。其他船也發出了同樣的汽笛聲。
這代表的意思是——
「辛苦了。」
幽鬼聽見了聲音。
剛纔的少女站在房間的入口處。
這時,幽鬼正待在其中一間船艙裏舉着槍。如果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射擊,會有遭到反擊的風險,所以幽鬼會不時更換地點——難道她消除了連幽鬼都察覺不到的氣息,一路尾隨而來嗎?還是說,這艘船也有裝設監視器,她掌握了幽鬼的動向?
不管怎樣,少女就在那裏。她和剛纔一樣,以不符合年齡的沉着態度說:
「我想您應該已經察覺到了,遊戲結束了。」
她這麼說。
「恭喜您生還。」
「……謝謝。」
幽鬼透過窗戶,看着沉沒約七成的遊輪。在那裏面有一百四十人死了。幽鬼殺掉的頂多只有二十人,剩下的應該都是自相殘殺吧。正如她所料。
「啊啊……太好了。」
幽鬼安心地吐了口氣。
這是開端。彷彿拔掉了裝滿熱水的浴桶的栓子一般,幽鬼的肉體開始源源不絕地流失精力。身體急速冷卻,變得沉重,心跳和呼吸的頻率令人毛骨悚然地加快。
她發出巨大的聲響,倒在地上。
即使幽鬼變成這樣,少女依然冷靜沉着。她拿出智能手機,打電話給某人。「是的,是我。是……」她唸完定型句後——
「她就由我接手。」
「嗨,爸爸。」
女孩說着,脫下帽子。
「因爲爸爸的義體是用來彌補缺陷的。那樣不行。不是隻要保住性命就好,必須讓她能以玩家身份戰鬥纔行。爲此需要的是我的能力。」
女孩朝這邊輕輕揮手。
「你也在這裏啊。」
「沒什麼大礙。」技師在專員旁邊的椅子坐下。「好像沒有生命危險。明明傷勢重到看起來跟屍體沒兩樣……生命力真是深不見底。」
過了一陣子,一名中年男子走進等候室。他是義體技師。她也來到了醫院,但由於他參與了幽鬼義體的製作,因此被叫去了診察室。
「爸爸辦得到嗎?」
爸爸?是她的女兒嗎?
——就在途中。
話雖如此,就算去了也做不了什麼。護理師給了她一間等候室,她只能在那裏等待。
雖然這也是無可奈何——
「辛苦了。」專員回答。
那是信號。她身後的幾個人一擁而上。
「不過,義體的部分好像要增加了。現在有的部分也全部都要重做。」
走廊另一頭走來幾個人。
〈Jamboree Ship〉結束了。相對於總玩家人數四百七十人,死亡人數爲一百八十七人。扣除死亡人數,兩百八十三名生存者被救出逐漸沉沒的船——不需要救助的人則留在原地——運送到陸地。
「早安。」技師說道。
她的頭部纏着繃帶與紗布,顯示她受了傷。
港口旁邊有營運方的醫療設施,傷者被送到那裏。各玩家的專員也爲了迎接負責的玩家而在港口待命,但幽鬼的專員前往了醫院。因爲她看過遊戲的影像,知道她身受重傷。
與看似人畜無害的外表相反,女孩以挑釁的口吻說道。
「是啊。得讓她能動纔行。」
「……你該不會……!」
「她還能繼續當玩家嗎?」
(2/3)
從他們聚在一起來看,應該是同一個團體。看起來不像醫生或護理師,也不像患者。似乎也不是營運方的職員。有男有女,還有外國人。要說共通點,頂多就是所有人都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雖然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但硬要形容的話——感覺像是大學的落語社團。
「爸爸是來支援幽鬼氏的吧?」
「太好了……」專員深深吐了口氣。
「不知道。畢竟她在極近距離被步槍打光一個彈匣的子彈。恐怕很難完全恢復……只能跟師父一樣了。」
「嗯。爲了治療傷勢。」
女孩輕輕舉起手,然後揮下。
「別那麼沮喪嘛。」技師說道。「總之先去看看她本人吧。她好像已經轉到病房了。」
「……全身義體嗎?」
「幽鬼怎麼樣了?」
「憑爸爸的技術,救不了現在的她。」
那是幽鬼的師父,玩家白士所接受的處置。肉體已經殘破不堪,因此對全身進行改造,強行延長壽命。代價非常大,玩家的身體變得慘不忍睹,參加遊戲的頻率也急遽下降。
「你說什麼?」
「請派醫療小組過來。現在馬上。」
專員與技師前往病房。技師似乎知道地點,於是由他帶路。
(3/3)
義體技師回答。
走在團體最前面的戴帽子女孩,專員對她有印象。記得她是遊戲尾聲被幽鬼擊中的玩家。她應該被爆頭了,原來還活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