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COME FULL CIRCLE
《靠死亡遊戲混飯喫。》 · 鵜飼有志 · 156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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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鬼在車上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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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下就發覺人在車上。
座椅的觸感、行駛聲和車體搖晃,夜景在只剩左半邊的視野中快速向後流逝,擋風玻璃隔開內外,又看到專員在駕駛座上。很明顯,這是在車上。
幽鬼迷濛的腦袋逐漸釐清狀況。自己參加了第六十二次遊戲,然後過關了。大概是這樣吧。在遊戲中受傷的左眼好像是治好了。幽鬼摸摸同樣掛彩的胸腹,都不會痛了。體內狀況不得而知,至少傷口是堵住了。
專員的眼睛,隨幽鬼醒來看過去。
「早安呀,幽鬼小姐。」並這麼說。
「早安。」幽鬼口齒不清地回答。
按慣例來說,專員下一句都是「恭喜您完成遊戲」,但這次破例了。她先側眼查看幽鬼的狀況,眼神非比尋常。再加上幽鬼的頭還有點暈,連開玩笑說開車不要看旁邊也沒有,就只是任時間流逝。
「恭喜您……完成第六十二次遊戲。」
最後,專員還是那麼說了。
「謝謝。」
幽鬼沒有猶豫也沒有側目,極其正常地回答。
專員觀察着這樣的幽鬼,又說:
「……我,看到您能夠活下來,是真的很高興。」
語氣感覺頗爲沉重。「這樣啊。」幽鬼應聲後說:
「怎麼了嗎,突然這麼誇張。」
是中間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嗎?幽鬼自問。雖然六十二這數字是很大,但也不是什麼大關卡,就只是個普通的數字。還是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麼危險的狀況,纔會這樣說?
幽鬼的疑問沒有獲得解答。「……沒事,請別介意。」專員這麼說就轉回前方,結束對話。車子繼續前進,來到幽鬼的公寓附近,在大路進小巷前的最後一個路口,被紅燈攔下。
幽鬼問。女孩面泛微笑,回答:
自己的,幻覺。
幻影的我,用大拇指往公寓比了比。
「可以,我剛好想吹點風。」
但不是那樣。因爲那人的風貌,包含「眼睛的顏色」,都跟幽鬼一模一樣。右眼白,左眼正常,不是左右相反的鏡像。
在那裏,她不禁停下腳步。
「……妳、妳是誰?」
「到這裏就行了,放我下車吧。」幽鬼說。
然而她有種脫俗的氣質,不停散發着夾帶寒意的氣息,在這冷冰冰的夜裏也有強烈存在感。緊繃如弦,無懈可擊。彷彿只要眼睛一離開,要害就會被她捅上一刀:但不移開,她戾氣又重到似乎同樣會撲上來。怎麼看都不像是生活在正常世界的人物。打個比方──對,就像是靠殺人遊戲的獎金喫飯的人。
還以爲是照了鏡子。
然而,那也不像具有物理實體的人。那是因爲愈往右她愈清晰,愈往左就愈飄忽,與幽鬼只剩左側的視野正好相反。在不清的方向清晰,在該清晰的方向不清。幽鬼知道一個詞能表示這種現象。
幽鬼下了車,走在夜路上。只有單側視覺的她抓不準遠近,但在熟悉的環境裏,不至於踢到石頭跌倒或撞上電線杆,走得很順暢。
「別急,先回房間再說吧。」
因爲有個人在公寓前擋住她的去路。
「──回來啦。」
路上她不禁想,自己怎麼會突然那樣說。是真的想吹吹風嗎?那又是什麼導致這種心情呢?茫茫然的腦袋想不出個所以然。感覺不像剛睡醒那麼單純,好像腦功能被凍結了一部分一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來討論以後該怎麼看待我吧。」
女孩說。
幽鬼就這麼帶着無法釋懷的心情來到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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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員將這次的遊戲服裝──西洋劍士風的上下部分都交給幽鬼。到處可見縫補的痕跡,明明應該已經癒合的傷口,也在見到同部位的補痕時隱隱作痛。
「……知道了。」
「可以嗎?」
幻覺。
年約高中生的女孩。身高略高,身材略瘦,那身皺皺的舊運動服至少穿了五年。有一頭任其生長的長髮,皮膚白得像是生活與日光無緣,面容如幽靈般缺乏生氣。除了瀏海有個髮夾外,整個是一點也不想打扮的樸素模樣。
那是──
「看就知道啦,就是我啊。」
幽鬼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這是怎樣,爲什麼我會看見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