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
《身爲女性向遊戲的女主角挑戰最強生存劇》 · 春の日びより · 3444 字
「話說回來,男爵領發生的魔物問題是指什麼事?」
「我還沒有說明呢。」
接近國境邊緣的男爵領時,我一邊走在街道上,一邊問出這個問題,維洛把情報彙整般地告知我。
首先,關於地理資訊,海魯多恩公爵領往西移動幾天距離的國境上,有一座巨大的湖泊。不過問題不在那裏,湖泊的西岸是和鄰國索魯荷斯王國的緩衝地帶,而湖泊北岸的溼地中,與索魯荷斯王國相通的街道上似乎發生了那個問題。
由於和鄰國索魯荷斯王國之間有岩石地帶的魔物棲息地和溼地作爲緩衝,因此領土方面沒有衝突;可關於康德礦山的擁有權,豈止索魯荷斯,包含康朵拉王國和依路斯公國在內,政治方面的紛爭不斷。
正因如此,爲了在爭奪擁有權時佔上風,兩國王家間的聯姻是不可或缺的,而即便國家之間有些問題,人民彼此倒是構築了相對友好的交情。
商人彼此的交流熱絡,且在靠近索魯荷斯國土那一帶有個大規模迷宮,因此也有許多獲得許可的高階冒險者往來。
不過,在那個緩衝地帶的溼地,不知何時出現了「黑獸」,開始襲擊商隊和冒險者。那個黑獸的真面目是──
「古老的幻獸──『長鬚豹』。」
根據傳承,據說是從異界顯現的幻獸,擁有龐大的豹的身軀,以及兩根從耳尖長出、有如鞭子一般的鬍鬚。
長鬚豹個性狡猾、殘忍,智能也比人類還高,其強大的力量也讓牠被稱爲「漆黑破壞者」,是級別5的幻獸,據說壽命長久的個體甚至能夠和龍匹敵。
「……長鬚豹嗎?」
正確來說不是魔物,而是「幻獸」。……對上這麼強大的幻獸的話,公爵想親自博得人氣而率領討伐隊,也說得通了。在這個克雷迪爾王國,兩個邊境伯爵家在權力和財富上都握有強大的力量,原本和王家有血緣關係的公爵家亦有抵禦外敵、守護國家的職責,然而海魯多恩公爵領缺乏特別的產業,無法維持身爲公爵家的權威,反倒與原本應盯緊的各個外國擁有超越經濟層面的交情。
不過,就算在財政方面變輕鬆了,在王國內的權威也還沒有恢復。正因如此,假如公爵能夠親自打倒幻獸,就算幻獸的知名度比不上龍,也會被當作勇士傳誦吧。
現在目擊到的長鬚豹從體型推測是年幼的個體。因此不到級別6的低階龍種水準,但公爵似乎也率領了數百人級別3以上的公爵家的高階騎士團。
長鬚豹不見得會一直待在那裏。不過,原本附近康德礦山鄰近的山脈,從以前就會有「黑獸」出沒──礦工的村子內如此流傳。
然而……
那個長鬚豹開始襲擊人的理由是什麼?
「葛雷卜不是潛伏在街道上,而是幻獸出沒的溼地的森林附近。當地有水生的獸亞人種蜥蜴人棲息,不過對他應該不成問題吧?爲了掌握這個情報,已經有好幾名暗部的諜報員犧牲了。在葛雷卜行動前,要分出勝負。」
「……瞭解。」
「萬一幻獸出現怎麼辦?」
然而,那個「人」以個體而言似乎擁有強大的力量,甚至連「獸」也無法予以殺害,被他逃跑到接近人村的地方。
貴族、民衆和人愚不可及。爲了正確引導這個「世界」,他開始思考,必須在不犧牲自己的情況下達成目的。
用大批人馬應戰,會被他逃跑。想在壓低損害的情況下打倒葛雷卜的話,只能用少數精銳應戰了。
輕微的問題,就是莎曼莎有時會突然癡呆,不過這種時候我只要拿出結果在旅社沒有喫完、打包帶走而收在【影收納】的大量的「肉」的話,她就不太會抱怨了。
這也是爲了愛蕾娜的安全,葛雷卜……我要在此殺了你。
然而,他不打算爲此採取以前那種繞遠路的手法。
因此,葛雷卜在這座森林附近,一心等待公爵前來被他殺掉。
其中之一,就是爲了殺害這塊土地的海魯多恩公爵,葛雷卜循着不確定的情報,把棲息于山裏的危險魔物引誘到人類村裏。
不過,在公爵來臨之前,不速之客先一步出現了。比對方先一步發現,是幸運造成的偶然,但以現在葛雷卜的實力而言則是必然。
不過,從某個時候起,有個「人」出現在「獸」居住的山的住處,在四周散播味道難聞的「毒」。
「獸」對脆弱又狡詐的「人」怒火中燒。
「人」的力量弱小、心靈弱小。因此才恐懼「獸」,用狡詐的智慧武裝自己;縱使「人」開墾「獸」居住的山,「獸」也絲毫不感興趣,寬大地容許了這件事。
對百姓而言,國王是何人並不重要。只不過他相信,唯有不愚昧的王家的安定,才能爲百姓帶來幸福。
葛雷卜有自覺,自己是「冷靜無比的狂人」。
***
爲了導正這個國家,使其正常運作,「強大王家」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爲此,該如何做纔好?世上的答案經常簡單至極。
不過戰鬥中沒有百分之百的定論。考量安全的話,引誘幻獸殺了他們也是不錯的做法。
然而……葛雷卜一看見走在隊伍最後方的「少女」身影后,嘴角便浮現扭曲的歡喜笑容,決定親自對付他們。
自己已經並非維洛熟悉的自己了。取決於戰鬥方法,就算對上「虹色之劍」,現在他也有自信能夠暗殺每一個人。
假如「虹色之劍」的成員到齊,幻獸有極高的可能被打倒;但只有一半人數的話,他不認爲那些人能夠應付幻獸。
「交給我吧,嘻嘻嘻。」
這個國家沒有多少冒險者能夠打倒級別5的魔物,倘若是在森林中對上獸,那又更少了。況且面對「幻獸」的話,亦會令人心生遲疑吧?
以前他認爲,倘若爲了正確的事物,犧牲包含自己在內的任何人都無所謂。不過他終於察覺,這個世界充斥着愚昧。
尚未立下那個「誓言」的時候,也有直接逃到國外的選擇;不過正因爲和「她」立下誓言,我才能變得這麼強。
爲達成目的,擬定多個計策,於各地設置陷阱。
殺了礙事的貴族。倘若有必要,連王族亦可殺害。
「可是,那麼做沒有意義。」
愚蠢、矮小又脆弱的「人」這種生物,讓「獸」無比煩躁。
即使如此,只憑級別4的維洛和高階級別3的我不曉得是否能夠打倒葛雷卜,因此實際的戰鬥就由級別5的魔術師莎曼莎輔助近戰。
***
「獸」對「人」沒有興趣。即使如此,也沒有寬容到遭受攻擊還會放過對方。
爲此,他不拘泥於手段,爲了達成目的而執着於生命的生存方式,是從以前殺害的危險女僕少女身上學來的。
「……」
「獸」並不記得牠是何時誕生的。然而,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獸」一直就是「強者」。
因此,考量暗殺等襲擊手段的結果,討伐隊便成了由老人和孩童在內的斥候加上魔術師等不正統的組合了。
這個世界上,被稱爲「人」的生物橫行霸道。
正因歷經那場戰鬥,葛雷卜不再爲了達成目的而拘泥手段了。
「獸」爲了殺害把自己引誘出來的愚蠢「人」的個體,開始襲擊通過這個場所、近似那個個體的「人」們。
「…………」
「取決於長鬚豹和葛雷卜的行動,最糟的情況是撤退,以活下來爲優先。艾莉雅要負責保護婆婆。辦得到嗎?」
當牠領悟自己被引誘而出了,是在潮溼土地上搬運貨物的「人」羣,朝着現身的自己攻擊的時候。
「人」恐懼「獸」,因爲他們實在太弱小了。看在「獸」的眼中,「人」無比脆弱,「獸」對以肉而言滋味也很普通的「人」沒有興趣。
在黑暗的溼地的森林深處,那頭「獸」詢問自己爲何存在。
「獸」不太能夠區別「人」。雖然感覺向自己攻擊的「人」和最初散播毒的「人」不太一樣,不過「獸」被憤怒驅使,把「人」通通殺光了。
級別2或3的諜報員還來不及面臨戰鬥,一被葛雷卜發現就立刻被殺了。即便帶着幾名低等的士兵或騎士,結果應該也沒有兩樣。
正因如此,公爵想必會率領他相當重視的上級騎士團。接着,如果事情順利,能夠在警備薄弱時殺害公爵就再好不過了,然而公爵愚蠢地決定親自率兵,讓葛雷卜更容易殺害他了。
重戰士的矮人隊長沒在那個隊伍中,看來是考量如果他在,葛雷卜就會逃跑吧?
爲了煽動想放棄、回巢的幻獸留在此地,讓公爵不得不親自出面,他讓幻獸襲擊通過街道的商隊和冒險者。
「妳還活着啊,艾莉雅……!」
我和維洛聯手壓制葛雷卜,莎曼莎則趁隙施展魔術打倒對方,就是這次主要的戰術。
維洛和莎曼莎的夥伴中似乎還有級別5的重戰士和戰士,但和我同樣單獨行動的葛雷卜,只要我方人數一多,就會輕易地逃跑吧。
然而,他不打算像以前那樣胡來。
在溼地沼澤的大石頭上,有個男人正在打坐冥想。
「獸」生存並不需要大量糧食,補充包含生物和果實在內的特定物質即可,狩獵並非爲了獲得肉,而是展示自己力量的行爲。
在男爵領城市的診療所內,向存活的諜報員聽取最新的情報,我們做了必要的準備以後,前往國境的溼地。
成功率並不高,但計劃失敗也不痛不癢。
「別無他法的話我就做。」
將予以妨礙的事物悉數排除即可。若有人威脅國王,予以斬殺即可。
當時,他認爲殺害和公主親近的少女是最好的方法;可是事到如今,他有時會認爲,她纔是唯一可能理解自己理念的「繼承人」。
在街道旁的森林隱藏氣息走在前頭的男人,是葛雷卜也很熟悉的面孔,和暗部也有交情的級別5冒險者隊伍「虹色之劍」的成員維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