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上悻命的代價
《身爲女性向遊戲的女主角挑戰最強生存劇》 · 春の日びより · 4270 字
在無人的貧民街一角,有一名男人對我刀刃相向。年齡約三十歲前半。中等身材、中等身高、褐發褐眼,男人給人融入市井後便會跟丟的印象,當他露出狂野的笑容並同時散發出「殺氣」的瞬間,我全力使出身體強化逃跑了。
男人的隱匿技能遙遙領先我。我們之間的差距之大,恐怕戰鬥層面完全比不上他。所以我放棄戰鬥和躲藏,直接使出全力逃跑。
成人男性無法進入通往城鎮外面的洞穴。我心想只要進入那裏就能夠成功逃跑,便專心一志地奔馳而出,接着聽見風切聲,有把尖銳的短刀掠過我的鼻尖。
「我說別逃啦。」
「…………」
男人不斷滲出的殺氣,令我背後冷汗直流。他在玩弄我……。我與男人的實力差距大到他能夠這樣對待我。這個男人不是一般的盜賊。雖然沒機會用鑑定水晶,然而他和菲爾德的類型不同,水準也比不上,卻給人相似的壓迫感。
我能從這個男人手中逃跑嗎?即使如此,比起選擇「戰鬥」這種選項要好得多了。男人馬上就追上了如此決定、瞬間奔馳而出的我。不過那是因爲男人認爲我是個孩童,小看我而大意了。若非如此,他應該已經用短刀命中我背後,結束一切纔對。
咻!
「喔!?」
我一邊逃跑,一邊往背後投擲鐵串,這讓男人叫出聲。
雖然練習過了,然而我連投擲技能都尚未習得,還無法將鐵串深深刺入生物體內。不過我認爲這個男人還懷着玩耍的想法,不會追擊到讓自己負傷的地步。
鏘!男人用武器俐落地彈開鐵串。由於這個舉動,他一瞬間從我身上分神,我趁機聚集周圍的光之魔素,硬讓自己的魔力染成光的顏色。
「【燈火】!」
讓魔素一鼓作氣燃燒,剎那間釋放強烈的光芒。
「喔喔!?」
男人發出訝異的叫聲。我不會放過好不容易製造出的機會。一瞬間,我宛如彎過銳角般奔跑而出,接着男人呢喃。
「……【幻聽(noise)】。」
「!」
魔術?那瞬間,從朝向我的方向聽見男人踏向大地的腳步聲,我立刻往旁邊一躍。
我的視野因光芒而模糊,但男人的視力應該被奪走了。雖然我不清楚剛剛那是什麼魔術,不過當我依靠現場魔素的顏色與感覺而打算脫離時,突然有人從背後抓住我的頭。
雖然我確實學會光魔術了,光憑這點就跑去冒險者公會登錄,感覺會引來更大的麻煩。如此主張後,維洛這次滿臉驚訝。
「……維洛。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麼?是冒險者公會的工作嗎?」
有東西要調查嗎?我思考在那裏也無事可做的自己該做什麼時,不知爲何,維洛露出訝異的表情。
「這一帶都只找到普通的小鬼,就算是貧民街的小鬼,也得訓練一陣子纔有用處啊~在我失望透頂時,結果遇到妳這種大獎。妳的五感還不賴,雖然還不靈光,但也會用魔術。而且最重要的是最後那道殺氣!那可不是普通小鬼能發出的殺氣。我原本以爲自己對上的是被逼到絕境的魔狼耶。」
「如果是壞事我可不做。不過……我能做嗎?」
「……我知道了。」
「那麼,叔叔。」
「…………」
我或許比一般孩童還要具備膽量。
級別4……比我預估的更是個練家子。雖然也有加入冒險者公會的盜賊,不過包含戰鬥力在內,具有這等實力的盜賊應該不常見。
「…………咦?」
「……嗯。」
從自豪地談論自己工作的男人身上,散發出與菲爾德類似的「令人傷腦筋的大人」氣息。所以這個男人的氣息才令我憶起菲爾德嗎……
我並沒有完全信任他,不過依維洛的實力,比起欺騙孩童拐去賣,探索遺蹟能賺更多錢吧?就算這麼說,我也沒有完全信任他,只是警戒往下降了一級。
斥候同樣擅長隱匿和探測類型的技能,不過比起不易發現的物品,更重視可找到的物品。破解遺蹟和迷宮等處的陷阱。收集情報,把有益的情報交給僱主。原本「冒險者」就是專門探索遺蹟或搜尋情報的傭兵,因此現在仍有許多戰鬥力高強的斥候隸屬於公會。
「如果我拒絕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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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腰部抽出鐵串,用牙咬住。我的力量不夠。速度也不快。只憑腳的肌力也跑不快,如此理解的我,使出最強大的身體強化,沒有用腳,而是用強化的雙手抵住地面,爲了把自己當作一支「箭」釋放,全身如弓般繃緊。
「哦。雖然的確有工作要交給妳,不過最初打算讓妳跑腿當作測試,以確認是否可勝任。是否能夠理解交代妳的工作,是否不會做出蠢事,最重要的就是妳是否身懷可身涉危險的『膽量』。」

「呼嗚!!」
「唔?我什麼也不會做喔。讓沒有幹勁的人幹活只是浪費時間。」
「怎麼樣,瞭解了?」
「哦哦,明明只是個小孩子,卻會用【回覆】嗎?妳在哪裏學的?」
不過我的答案早就決定好了。
「……是什麼工作?協助警備要做什麼?」
維洛盯着我的眼神相當銳利……啊,這眼神和菲爾德宣言要鍛鍊我時一樣。看來他似乎看上我了,但我原本就有預感,事情會變得有點麻煩。
「妳才說這什麼話?十歲左右就能用身體強化,還有這種戰鬥力,怎麼可能沒有戰鬥技能啊?」
「唉呀,真抱歉!!我還是第一次被小孩子看穿隱匿,而且妳逃跑的樣子太精采了,忍不住就追上去了!」
我的問題讓他憶起什麼了嗎?維洛一邊笑着,一邊敲了自己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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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動搖的情緒與呼氣共同沉到內心深處,忍耐頭皮的疼痛,勉強改變姿勢,並用手肘撞擊抓住我的男人手腕。我勉勉強強從男人稍微鬆開的手中脫出,在地面滾動以拉開距離,當場以四肢趴地的模樣抬頭看着男人。
我擔憂拒絕的後果而面露緊張,維洛泰然自若地這麼說。
「嗯……我接受。」
維洛安心下來,像個老頭子敲打自己肩膀。雖然我還不信任他,不過待在維洛身邊對我自己也有利。
如果這個男人所言爲真,他似乎是來找能夠幫忙工作的孩童。雖然懷疑孩童能做什麼工作,不過像進入狹窄的場所或讓成人掉以輕心,似乎頗有用處。而且說到爲何像這種強大的男人要做這種事,若試用後能夠勝任的話,似乎便可確保將來能夠一直交付工作的人才。
「我不是盜賊!別看我這樣,我可是隸屬於冒險者公會,了不起的斥候(scout)喔。別把我和那種不知自制的傢伙一起看待。來,妳看這個。」
「我不是叔叔。我才三十五歲。叫我維洛。」
【魔力值:33/70】△5UP 【體力值:29/52】△15UP
【肌力:4(5)】△1UP【耐力:5(6)】△1UP【敏捷:7(8)】△2UP【靈巧:6】
事情決定後,原本盤腿坐在地上的維洛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就站起身。
「妳雖然還有些不可靠,不過知道贏不過對手後只貫徹逃跑,這點值得稱讚。膽量無話可說。那麼就稍微提前計劃,由我來見證吧。」
(好了……去死!!)
「慢着慢着,是我不好,我道歉!我只是來貧民街找能幫我工作的小孩子罷了!!」
不已經充分是個「叔叔」了嗎?至少比我爸爸年長。
一般人容易混淆盜賊與斥候,實際上兩者雖然類似,卻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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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想進行各種考察,但我現在專注聽着維洛的話。
已經逃不了了。我的想法從逃跑切換至戰鬥後,頭腦某處「喀擦」地響起齒輪對上般的感覺。
維洛這麼形容我拚死拚活的氣勢。殺氣……我自己也不太明白,但實際上我也已經殺害過三個人了,就算有殺氣也不足以爲奇,不過我爲什麼能夠懂得釋放殺氣呢?由於進行把意志融入咒文的訓練,因此殺意與魔力一同滲出了嗎?
我嚥下霎時無法理解的話語含意後,慌張地拿出鑑定水晶調查自己。接着……至今一直沒有學會的《短劍術》技能和沒看過的技能一起出現在能力值上。
▶艾莉雅(艾莉西雅) 種族:人族♀•級別1
《生活魔法╳6》《魔力控制等級1》
維洛是身爲冒險者的斥候,等同於我本身的高級版本。我要待在他身邊親眼見識隱匿和戰鬥技術,銘記於心。我認爲這是現在的我變強的捷徑。
爲了消除打從心底冒出的恐懼,我一邊吸收周圍的魔素,一邊再度用光渲染自己體內的魔素,且一面默想着恢復體力,並如貓般呼出氣息。
「呼!」
沒有機會用【回覆】。但是學會《光魔術等級1》的我光是默想也無法獲得效果,不過集中精神後,不知是否爲錯覺,真的恢復一點體力了。
與這個男人戰鬥一定也沒有勝算吧?可是我不想放棄生存。在死路中尋找活路。我要讓他瞧瞧捨身戰鬥、死命掙扎是什麼樣子。
比起戰鬥,盜賊把焦點放在不易發現的物品上,是鍛鍊隱匿、探測與開鎖等技能的罪犯。結果只是恣肆妄爲的一幫人,最下層成員的技術不怎麼樣,唯有耍小聰明的技巧驚人地高超。
男人彷彿要把冒險者身分證明的公會識別證(tag)壓到我臉上似地展現給我看。
「…………」
「嗚哇!?慢着慢着,等一下啦!!」
「抓到了。」
「還問爲什麼,當然要讓妳登錄成爲冒險者啊。」
「哼~……」
「哦哦,那就好。唉呀,這可得救了。如果再不帶人過去,委託人就要不開心啦。」
【綜合戰鬥力:36(身體強化中:38)】△10UP
原本應該在前方的男人跑到後方了。而且他應該暫時看不到,卻正確掌握我的位置。爲什麼?我沒有深入思考疑問,條件反射般地從腰部抽出匕首,接着響起重重的「鏗鏘」聲,手中的匕首被彈飛出去。
如果沒有隱藏髮色而沾上的灰燼,我就無法從那種狀態中逃跑。由於對手尚未拿出真本事,我還有餘力掙扎,不過相差太多的實力與男人散發的威壓感令我渾身顫抖。即使從他手中逃脫,狀況也沒有好轉。男人大概不會放我走。他並非戰鬥就能贏過的對手。不過──
「「…………」」
男人慌張地叫出聲,丟下手中的短劍,舉高雙手。他有什麼企圖?我打算直接攻擊男人時,男人發出更洪亮的聲音。
「來,趕緊去公會吧。」
對於並非錯覺、倏然改變的氛圍,男人臉色稍微變了。我要讓你後悔用玩耍的感覺襲擊我。就算我贏不了,也絕對要留下讓你後悔的傷痕。只要男人因爲那道傷口而輸給其他人的話,就是我贏了。
「公會……是冒險者公會嗎?爲什麼?」
……啊?他說什麼?
「不是壞事啦。嗯,要妳協助警備工作。而且如果是妳,不會有問題的……呵呵。」
「……啊?我可沒有戰鬥技能喔?」
「!?」
男人宛如想彰顯自己毫無戰意似地坐在地面,雙手交握,而我一邊對自己用【回覆】,一邊斜眼瞪着他。又是這種情況!又是這種大人!菲爾德也好,這個男人也罷,難不成我身上飄出會被這類男人追趕的「氣味」嗎!?
這就是實戰嗎……男人因視力尚未恢復而眯起眼,也一邊對手中沾上的灰燼皺起臉來,臉上同時浮現威嚇般的兇惡笑容。
「先別管這種事。那麼……盜賊想讓孩童做什麼?」
我賭上性命,使出渾身的一擊,就在此時──
「不是公會的工作。原本是從公會那裏接下工作而認識的委託人,現在和對方締結私人契約,繼續從他那裏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