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物以類聚
《這次我絕對不會再妨礙到你們!》 · 空谷玲奈 · 1646 字
到達自己家的時間是天空還很昏暗的清晨。雖然很高興比想像中還要早回到家、但一直坐着的身體卻渾身痠痛。只要稍微伸展一下就會到處發出聲音。雖然到平時的起牀時間爲止又小睡了一會,但僅僅這樣還是無法減輕疲勞感。
早上雙親也問說今天要不要請假,但因爲鄰近考試、尤蘭還是決定鞭策沉重的身體出門。雖然在家裏也能夠複習,但不去學園的話就見不到維奧莉特了。
(脖子好痛……)
可能是因爲睡着的時候脖子角度不好的緣故、感覺骨頭和肌肉都在痛。雖然關節和腰也差不多,但總覺得脖子的疼痛感是最強烈的。雖然多次嘗試拉伸活動、但似乎已經超過能夠以此緩和的程度。在學園裏拼命地忍着不皺起眉頭、向擦肩而過的臉和名字都不太記得的熟人們打了招呼。進到教室裏、能夠看到已經坐在座位上的基亞正在咬着巨大的麪包。雖說這景象不是很頻繁發生、但因爲會定期看到所以尤蘭現在已經不會感到驚訝了。
「嗯、擬揮來拉」
「喫完再說話」
「嗯嗯、……你回來啦」
「和預定一樣」
「也和我聽到的一樣」
基亞那副單手拿着麪包咕嘟咕嘟地吞下去的模樣、加上偶爾露出的犬齒影響看起來就像是狗一樣。雖然那被認爲可愛的外表會讓人聯想到小型犬或者是中型犬,但對於知道『裏面的內容』的人來說這根本是一隻有着銀色毛髮的狼。雖然他是個人畜無害、不存在逆鱗的男人,但在尤蘭至今爲止與基亞往來的時間裏、基亞總是用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優先順序行動。
尤蘭並不認爲自己是一個好人、不如說反而有自己的性格是被歸類爲邪惡的自覺,至於基亞則是個雖然理解善與惡、卻不關心倫理和道德的男人。雖說物以類聚、但尤蘭不怎麼想說基亞和自己很像……悲哀的是,彼此之間卻比父母還要了解對方。
「我不在的時候有什麼事嗎?」
「嗯~、沒什麼特別的……啊、公主來找過你一次」
「哈⁉」
「你的運氣真差……我問了有什麼事、但公主什麼都沒說就回去了。別擺出這種表情好嗎。就像是殺了人之後一樣」
「吵死了……」
基亞彷彿在說「和預料的一樣」斜眼瞄了下貌似真的失落到低垂着腦袋的尤蘭。而尤蘭的大腦中則是有一股無法向任何人發泄的感情彷彿颱風一般正在肆虐。自己那一天爲什麼要請假啊?雖然知道因爲有那種必要,所以就算知道那一天維奧莉特會來自己也還是會請假。但儘管如此,無法原諒就是無法原諒,理解和認可是兩回事。就算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感情也不一定能夠追上理性。
「啊~可惡……要是能夠分身就好了」
「你的腦袋怎麼突然壞掉了啊」
就算能夠分身也只會因爲『由誰留下來』而產生爭執吧。無論那是多麼重要的事情、都不是因爲尤蘭喜歡纔會去做的。所以如果有別的自己的話、當然會想要強行扔給他去做。而最重要的是、要是像尤蘭這樣的男人增加了的話在各種意義上來說都不太妙。可以輕易地想像到那羣人去爲維奧莉特建立出一個國家的未來。
「有照你希望的那樣進行。在我知道的範圍內」
「是嗎……很好」
「那挺好的」
「真讓人不爽」
「……那麼、其他還有什麼」
將不知不覺間減少的麪包的最後一片放進嘴裏之後,露出燦爛笑容的基亞的臉一副無畏、傲慢而且危險的模樣。無論是尤蘭的現在還是未來、對這個男人來說都只會認知爲『娛樂』的程度吧。因爲他是對人類的不幸以及幸福都只會用『有不有趣』來進行衡量的人。
「當然,不然我就不會在這裏了」
就算有『那是可愛的花朵』的認知、眨眼間也會被玩弄到枯萎。
那既非純潔也不是純粹、而是天真到殘酷的程度。
「你放心,我有自覺」
「……你的本質肯定是絕對的邪惡」
「哈哈哈」
真是個令人不快的男人。他的眼睛就像是在說『尤蘭撒下的毒會怎麼擴散開呢?那朵可愛的花又會怎麼枯萎呢?真是期待啊』一樣。
在消沉一陣子之後,歪着頭的尤蘭那雙像是太陽一樣的眼睛瞪向基亞。誰能想到,這會讓人聯想到清爽的早晨的輝煌色彩、換個姿勢轉個方向之後就會變成被磨礪過的刀尖那樣的光輝呢。怨恨以及憎恨、明明應該正在醞釀着這一類的負面感情、但那愉悅扭曲的嘴角卻像是個打開禮物之前的孩子一樣。
「你也做得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