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是你的手的話、把我推進地獄裏也沒關係

「今天非常感謝您的幫助」

「我沒做什麼大不了的事。問題幾乎都是你自己一個人解開的」

「有人講解和沒人講解就差很多了」

學習會結束是在天色開始變暗的時候。在時間差不多的時候開始收拾起桌子上頭的筆記用具。

維奧莉特和尤蘭把印刷品收進書包裏之後站了起來、對着似乎還會留在這裏的兩人鞠了一躬。不、低下頭的人只有維奧莉特，尤蘭只是露出了像是帶着面具一般的笑容。

「米拉大人、抱歉打擾了」

「回去的路上請小心。尤蘭，再見」

「不好意思打擾了」

尤蘭華麗地無視了微笑着的米拉尼亞的話語，雖說他回覆得很快且表情保持着笑容、但是過於完美的制式微笑只會讓人感到害怕。

「那麼，這邊先告辭了」

緊接着結束了最低限度的寒暄後轉身離去的尤蘭、維奧莉特也跟着離開了。在關上門之前她又看了一眼，看到的是米拉尼亞正在揮手告別，雖然那並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

但在他身後看向別處的克羅地亞則是輕輕地揮動着高舉到肩膀上的手掌、那副模樣總覺得惹人發笑。

這讓維奧莉特微微地笑了出來。

××××

「……很高興嗎」

「誒？」

「你一直在笑」

「……沒那回事」

維奧莉特一邊回覆、一邊不可抗力地摀住了自己的臉頰。畢竟被說到的話多少會在意。尤其是如果看到平時接近帶着鐵假面狀態的維奧莉特的臉不像以往那樣沒有表情的話、她就很有可能會被懷疑腦袋的狀況。

不過幸運的是維奧莉特的表情並沒有絲毫鬆懈。和往常一樣、有如『神祕』這個名詞一般的面無表情―—對普通人來說。

但在尤蘭的眼中、她的臉看起來就像是露出了喜悅的笑容，無論在什麼情況下、尤蘭所看到的世界全都只有維奧莉特這一個選項。

正因爲如此、現在的尤蘭纔會如此地動搖。

直到看到維奧莉特在克羅地亞面前露出無法忍耐的笑容爲止。

「小維奧」

只有那個男的、不可以。

如果那個被藏了起來的話、意想不到的會變得無法窺見他的內心。

如果是其他事情的話會怎樣都好。如果是其他的人的話尤蘭也不會在意。就算對方是克羅地亞、也不過就是當成路人或者是路邊的石頭那樣一點都不感興趣的程度。

只要維奧莉特高興的話就好。

尤蘭清晰的聲音伴隨着微微的顫抖傳入維奧莉特的耳中。

即使回頭看了過去，因爲他的眼睛被瀏海給遮住了、所以很難看出低着頭的尤蘭的表情。基本上尤蘭的笑容在某種意義上缺乏表情變化。雖然在維奧莉特的面前會變得更容易理解、但最能夠表達的依舊是那閃耀着黃金光芒的眼睛。

「我……有用、嗎？」

這個想法絕非謊言。也不會改變。

如果維奧莉特她希望的話，就算現在就回到克羅地亞身邊也沒關係。明天再去見面也可以。

「怎麼了？不快點的話校門就要關了……」

能讓維奧莉特笑出來的話、什麼都無所謂。

只需要一個維奧莉特的笑容、就能讓尤蘭高興得如同在天國一般。同樣地也只需要那一個微笑、就能夠讓尤蘭落入地獄之中。

正因爲如此，他才無法把接下來的話語與其聯繫在一起。

無論什麼時候，尤蘭只要在呼喚那個名字的瞬間就能夠感到幸福。就像是爲了炫耀閃閃發光的寶物一般、毫不掩飾自己興奮的心情，對尤蘭來說、能夠稱呼維奧莉特的暱稱就是一種最大的喜悅。

就有如愛的告白一般、是最重要的話語。

「？……」

如果維奧莉特笑了的話、那就太棒了。沒有比她的笑容更加珍貴的東西。這對尤蘭來說是不會改變的事實、也不會有例外存在。

想要讓維奧莉特高興、想要成爲維奧莉特的力量。只要是爲了這個、自己的心情之類的都無所謂。

如果對方是其他人的話……例如米拉尼亞、尤蘭一定會原諒他。甚至可以用着從高處俯視的心情去稱讚他能讓維奧莉特高興的作爲。

只要能讓維奧莉特高興，尤蘭會很高興地選擇地獄。

如果是爲了維奧莉特，現在的自己也能夠直接地宣告說其他的事情怎樣都好。

突然停止不動的尤蘭、讓維奧莉特也同樣地停下了腳步。

只因爲是維奧莉特、因爲維奧莉特笑了，所以尤蘭的呼吸纔會變得如此混亂。

「尤蘭……？」

「……很開心、嗎」

「和克羅地亞交談、很開心嗎？」

所以、應該沒有比『能讓維奧莉特高興』還要重要的事情纔對。

但是、就克羅地亞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