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瑪麗純・瓦邯
《這次我絕對不會再妨礙到你們!》 · 空谷玲奈 · 1870 字
「誒……」
對於突如其來的問題,瑪麗純無法回答的凝固住了。思考沒有追趕上的事一目瞭然,她拼命地打算理解維奧莉特的問題。
不能與正義相交的人是邪惡的嗎?
「不是那樣對吧。那些相信着和你不同的正義的人……至少對本人來說那並不是邪惡的」
正義的敵人,是其他的形式的正義。
那個並不是邪惡。也許兩者都是正確的、也或許兩者都是錯誤的。能決定那個的不是哪一邊的誰,每個人只不過是相信着各自擁有的正義而已。
「但是我們不一樣。我們是……貴族,處於『可以決定』的位置。在決定之後就會看到『結果』」
被貴族、而且是被公爵家否定的正義將不再有大義名分。就像廢紙一樣被拋棄的正義是很容易就會墮落爲邪惡的。
更何況是高聲地訴說着『與自己不一樣、你搞錯了』的情況,人們會如何看待這種情景呢?如果說『正義會勝利』的話,那麼『失敗的人』就是邪惡的吧。
爭吵本身並沒有錯。相互碰撞、相互理解是必要的。即使那會讓人感到憤怒、但那對於對方來說也是絕對不會讓步的重要底線。
「好好地想一想。等到理解了伴隨着你的發言而來的責任之後再去行動」
這個責任正是『貴族之所以是貴族』的原因。
正因爲手中擁有比普通人更多的利益、擁有能夠實現願望的地位,所以纔不能夠忘記所承擔的責任與義務。
「請保持寬廣的視野。只是一點點也好、你要再靠近一點去看。儘管如此還是無法接受的話、就笑着在心裏吐出惡言吧」
如果斷定是對方錯了、那麼一切都將會結束。如果捨棄了與自己不同的對象而活下去的話,總有一天會變得孤身一人。
「不愛隣人也沒關係。只是、請允許他待在那裏」
只是盲目冒進的話總有一天會崩潰的。美麗的玫瑰即使都是刺也必須保持着豔麗。
拿起磨練的武器、如果有必要的話要做好揮舞它的覺悟。那是在今後瑪麗純要戰鬥的社交界裏不可或缺的技能。
「因爲你已經是『瑪麗純・瓦邯』了」
如果揹負起那個名字的話就再也不能逃跑了。身份是鎖鏈、是無法逃脫的宿命。就算是被父親所愛護着的公主,一旦走到了外面也必須要自己一個人站起來才能走下去。
「我在找小維奧。想要一起喫午飯」
「歡迎回來」
和平常一樣、理所當然的距離。那微笑着的臉再怎麼成長也還是那麼可愛。
「啊……可能是因爲待在陰影裏的緣故吧」
說完的維奧莉特並不清楚瑪麗純是怎麼想的、而且她不知不覺低下了頭所以無法確認她的表情。只是沒有反駁、也沒有哭泣。更不會指責說維奧莉特說得太過殘酷。
「尤蘭……」
「我們已經沒有足夠的時間了……你爲什麼不先去喫呢?」
「因爲沒有約定過,所以請優先喫自己的午餐」
「纔不是那樣啊」
回想起沒有陽光照射的那個地方空氣是有點冷。雖然沒有影響到體溫,但是神經和血管都沒有通過的頭髮會在轉眼之間就被奪走熱量吧。
「尤蘭……!」
「……沒什麼。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他的長腿向前走了幾步轉眼間就到了眼前。緩緩地伸出手溫柔地碰觸她的頭髮。
以及正凝視着離開的自己的背影、臉頰通紅的瑪麗純的事情。
「嗯?」
所以纔沒有注意到。
「…………」
背靠在牆上一隻手晃來晃去。在陽光照耀下增添了光輝的瞳孔就像是融化着天真似的、開朗地笑着。
雖然很少……但並不是零。
對想傳達的事全部說出來了的維奧莉特來說,之後瑪麗純會怎麼樣已經和自己沒有關係了。
「因爲想要一起喫」
「頭髮很冰冷啊」
雖說少有人在,但待在開放的地方說話的責任是在我們這邊,尤蘭沒有絲毫的責任。
藏在暗處的金色頭髮。還有其正看向尤蘭的模樣。
並肩走路時即使步伐不同也一直待在我的身邊、是什麼時候呢?大概是在身高被超過了很久那時吧。明明身高高了自己一個頭,腳的長度也相應的不同、尤蘭的步調也肯定比維奧莉特還要快。儘管如此如果她看向一旁,尤蘭就像是沒有什麼變化似的會在那裏。
也許、他聽見了姊妹兩人的對話。
「……失禮了」
自己留在這的話很有可能會妨礙瑪麗純的思考。這樣判斷之後、就背向瑪麗純離開了。稍微走了一會就會變成充滿着明亮感的中庭,雖說與來的時候相比人還是很少。
「是的,下次會更早找到小維奧的呦!」
而那樣的尤蘭的手有點熱。雖然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這裏的,但是從其傾注的熱度就能知道有着會影響到指尖溫度的時間的長度。
會被維奧莉特察覺到是在預料之中,但如果他貫徹不知情的樣子就好心接受吧。
明明剛纔還在血脈相連的異母妹妹眼前,卻在應該是陌生人的弟弟面前放鬆了肩膀、露出了姊姊的面孔。就像與瑪琳在一起的時候感覺一樣、如同被海洋給包圍着一般的安心感。
維奧莉特的臉頰稍微膨脹起來、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是因爲剛纔還在充滿緊張感的地方吧,所以在精神上的影響比自己想像當中的還要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