Ⅳ Turning Point.「成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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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結束後，我們也重回日常生活。

在那之後的時間真的過得很快，我們最後的這段日常時光都因爲要準備大考、考量未來方向等各種事情忙得不可開交……是說高三這年未免太忙了吧？我腦中真的只剩下每天都在唸書跟進行飾品特訓的記憶耶？

而且還幾乎每天和笹木老師面對面，聽他分析模擬考的評級……多虧有云雀哥的協助，我的成績總算提升到在Ｂ～Ｃ級之間上上下下的程度。

自從正式進入準備大考的時期後，看起來日漸消瘦的笹木老師，整個人癱在升學輔導室的沙發上。

「……唉。喵太郎，你就算要去東京，還有其他程度更現實一點的大學可以考吧。」

「不、不好意思。但我想跟朋友一起念那所學校。」

「算了，是沒差啦。學生要以門檻更高的大學爲目標努力，對我這個老師來說是很開心的事情。我不會否定想靠學校推甄輕鬆升學那些人的想法，但我還是覺得如果能在這個階段培養堅持到底的力量……在出社會之後，應該會變成一種成長的能力吧。」

我聽着笹木老師別具深意的好心勸告……啊，難道這是在稱讚我嗎？

「謝、謝謝老師。」

「這句話別急着說，等你考上再說。」

笹木老師無力地笑了笑，坐起身子看向窗外。在他視線前方的樹，葉子全都掉光了。

──窗外已經開始吹起刺骨的冷風。

我們隔着桌子面對面坐着，笹木老師接着說道：

「是說，喵太郎，你有要參加寒假的課業輔導嗎？」

「啊，我要參加！麻煩了！」

「聖誕節也要埋頭唸書喔。」

「這倒是沒關係。反正凜音也要到店裏幫忙……」

後來，榎本同學決定畢業後要在店裏工作。

笹木老師也很惋惜地說「成績明明這麼好……」，但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事情，想必是大學所沒有的吧。

的確，這下子如果只有我沒考上，還真的笑不出來。

「那傢伙用超級爽朗的表情說『在校期間認真投注於社團活動，並從中學習到夥伴與羈絆的重要性』之類的話想逗我笑！真的有夠惡劣耶～！」

「不知道耶。但總之再這樣下去，笹木老師想必會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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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因爲這樣的不安而抖了一下時，日葵從書包裏拿出Yoghurppe乳酸菌飲料。

「所以妳一說這種話，聽起來都像在插旗……」

有什麼事嗎？

日葵果不其然爆笑了好一陣子之後，擦着眼淚說道：

「啊？什麼意思？」

日葵很刻意地用雙手往左右兩邊的臉頰猛壓下去。

「拜託不要叫他們！要是被那幾個傢伙聽到，話題一定會往不好的方向延伸！」

「我剛纔有說是因爲天馬吧？妳的耳朵是裝飾嗎？」

頓時，一股陰沉的氣場籠罩這個耀眼的美少女。

他八成還會接着說「也很積極參與慈善活動～」什麼的吧？順帶一提，那傢伙口中的慈善活動指的是把我們之間的戀愛關係攪得一團亂這件事。

「沒有……」

咦咦！

他跟日葵一樣是推甄考上，現在好像在悠悠哉哉地享受最後一段高中生活。順帶一提，兩個人都順利考上東京的大學這件事，似乎讓笹木老師覺得相當自豪。

……我看看。說是「麻煩馬上回電話」啊。有什麼急事嗎？難道是店裏的打工阿姨突然生病之類的？最近天氣突然變冷，這也是有可能。

「我、我改天去試探看看！所以請你不要急着求婚！」

我接過之後，跟她一起插下吸管吸着補充乳酸菌。

她好像是想模仿真木島的表情，但實在太不像，甚至讓她最自滿的美少女容貌都白費了。她的自尊心可以容許這副模樣嗎？

離開升學輔導室之後，我拿出手機看了一下。

當我一說出這個名字──

「好沉重。太沉重了啦。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但這樣做也太沖動了吧……？」

「那不是他要妨礙，只是妳自取滅亡吧？」

「是。」

我把剛纔聽笹木老師說要求婚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的價值到底是……」

「嗯，如果悠宇沒考上就這麼辦吧～♪」

「我也有打算報考紅葉學姐指定的別間大學，不過可以的話還是想跟天馬念同一所學校。」

日葵那傢伙，搶先一步推甄上我想考的同一所大學。她現在好像都在專注於把學分修完以及模特兒的訓練上。

「我、我打算跟她求婚……」

「真的！我會去確認看看！」

「呃，是凜音。」

沒想到聽見這個太過跳躍的回答，我忍不住向前探出身子。

「咦？哦，我正好離開學校，是可以過去。難道是店裏需要人手嗎？」

我有些不安地向他確認：

「怎麼了嗎？是誰？」

即使如此，日葵也去考同一所大學這一點，就某方面來說還算是預料中的事。

還以爲頂多是「前陣子我們一起去喫飯～」之類的程度，所以情緒也跟着往奇怪的方向轉去。

「咦？那個，這是可以只說給我聽的內容嗎？還是我把日葵他們叫來？」

看她散發出陰沉到都快長出香菇的氣場，我連忙試着轉換話題。

「咦？」

怎麼有點不太對勁……當我這麼想時，他便回到沙發上嘆了一口氣。接着湊近我的臉，雙頰泛紅地坦白：

「我是知道暑假時他跟天馬變得很要好，但真沒想到那傢伙竟然也說要去東京……」

「沒有交往卻要求婚……？」

『小悠！你現在可以來我們店裏嗎？』

「嗯──根據笹木老師的說法，就看我寒假有多努力了……」

讓人特別意外的是……

笹木老師抖了一下，並急忙起身去確認走廊上有沒有其他人。

我的手機傳來ＬＩＮＥ的訊息通知。

那傢伙就是會喜孜孜地模擬失敗情境嘛。

『真是的～！這種關鍵時期我纔不會拜託你那種事！』

被罵了……

沒想到真木島竟然要到東京唸書。

「悠宇，評級的事情怎麼樣了？」

「咦？什麼事情？」

「噗哈！你這樣輕率答應那種事，真的沒問題嗎～？」

……傷腦筋。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不到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方法啊！」

從妳口中說出來，怎麼聽都像在插旗啊！

「呃，想說不知道你跟新木老師後來怎麼樣了？去年聖誕節你有約她去喫飯吧？」

「可是我總覺得他最近感覺很不錯耶～說不定新木老師其實也並不排斥～？」

「真是的～同組面試時他竟然還來妨礙我，真的要嚇死了！」

沒錯。

「咦！真的假的！」

本來只是想說閒聊一下才拋出這個話題，沒想到他這麼苦惱。說真的，纔剛爲了升學的事情絞盡腦汁，我實在沒有自信可以在這個狀態下妥善應對這個話題。

「這麼說來，笹木老師，你們有什麼進展嗎？」

「哎呀呀，真慶幸我這麼照顧喵太郎。之前好幾次忍不住想要拋棄你，但爲人師表果然還是要好好珍惜學生纔行呢！」

我撥電話給榎本同學之後，她馬上就接起來了。

感受着傳達出他那股熱切心境的手，我忍不住乾笑出聲。

日葵也在圖書館唸書念得差不多，似乎正準備要回家。我們約在校門口會合，目的地是日葵家。

也是啦。

日葵聽完便眯起雙眼。

「拜託妳不要說那種不吉利的話……」

「啊，對了。在那之前還得解決笹木老師的事情纔行……」

今晚我被找去犬冢家喫晚餐。雲雀哥說他訂購了美味的在地海鮮，讓我超期待……雲雀哥該不會真的打算把我的嘴養刁，讓我不得不依賴他吧？

我記得她今天要在店裏幫忙吧。

雖然我也沒什麼資格這麼說，但實在是太魯莽……然而，我確實受到笹木老師很多照顧。也真的想在畢業前幫上他一點忙。

「唔！」

老實說，就連在新木老師門下學了好幾年的我，也搞不太懂她這個人的想法。最近甚至開始有點認真地懷疑「她會不會其實什麼都沒在想？」。向這樣的人突擊式求婚……簡直是直線衝向自取滅亡的結局。

「哎呀。感覺就差一點而已耶～」

「這麼說來，模特兒的工作有什麼進展嗎？」

「真、真的嗎？是真的對吧！」

「反正就只剩下悠宇而已了！加油吧！」

「……紅葉姐在那之後別說叫我去工作，甚至根本沒聯絡。該不會已經對我感到厭煩了吧？以爲還會有下一次機會難道是我想得太美了嗎？難道我的最後一次早就錯過了嗎……？」

「不，你先聽我說。我已經告白過好幾次說想跟她交往，但她總是一直矇混過去，都不肯認真聽我說。既然如此，我覺得只有乾脆買下戒指，才能讓她知道我有多認真。」

呃，在各方面都受到關照了，真的不好意思……

「再說了，日葵，妳也有考上更好一點的大學吧？沒必要特地跟我們念同一所學校啊？」

不過，光是想像了一下我也差點笑出來。

「沒想到真木島竟然也考上同一所大學啊……」

「嗯嗯～？你就這麼想跟我這個日葵小姐一起念大學啊～？真是個一點也不坦率的傢伙，我戳我戳～♪」

然後發出惹人厭的笑聲，朝我的側腹輕輕撞了過來。

當我們閒聊着這些的時候。

「就是說啊～真不曉得那傢伙是在演哪出……」

笹木老師露出非常開心的笑容，並拍了拍我的肩膀。

「…………」

究竟是怎麼回事？既然不是要我到店裏幫忙，感覺卻很着急。

「而且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我都沒聽說耶……」

得到的情報全都兜不起來，我心生疑惑。

『小葵呢？』

「啊，日葵也在喔。」

『那叫小葵也一起來！』

「日葵也要去？……總之我知道了。」

感覺好像發生了什麼緊急狀況，究竟是怎麼了？

於是我們儘快前往榎本同學家的蛋糕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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榎本同學家的蛋糕店在聖誕節之前做了七彩繽紛的裝飾。畢竟店長雅子阿姨特別喜歡這種氣氛。

我們打開放了聖誕老人裝飾的入口，進到店裏之後……

「啊！」

「紅葉學姐！」

就看到紅葉學姐在裏面。

她優雅地在內用區喝着茶。一看到我們便笑咪咪地揮了揮手。

「嗨～你們最近好嗎～？」

「妳、妳好……咦，但妳爲什麼會來這裏啊？」

聽到我這麼問，紅葉學姐用很可愛的動作表現出氣噗噗的樣子。還是一樣破壞力驚人的胸部也跟着搖晃起來，對我這個青春期男生來說實在太刺激了。

「討厭啦～！這是我老家耶，出現在這裏也沒差吧～？不要連悠悠都說跟凜音一樣的話好嗎～！」

「呃，妳這樣講是沒錯啦……」

我揚起苦笑，並從紅葉學姐身上移開視線。

之所以那樣問，真要說起來都是因爲跟紅葉學姐坐在同一桌的另外兩個人。

「紅葉學姐，這是怎麼回事？」

如此一來，應該就是指日葵進公司的時候，我跑去跟紅葉學姐當面談判的事情吧？

他們非常悠哉地喫着榎本同學家的蛋糕。

「嗯。我也是因爲要跟人商討新的工作而來到這附近，她就要我一起過來……」

能再度對上因爲暑假那件事而超越她的桐嶋。

「對。我在是紅葉小姐的命令下來到這裏，所以就順便去接洽了那份工作。」

真厲害……

她將放在大托盤上的每日蛋糕跟咖啡的套餐端上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也就是說，要做出點綴拍攝對象的作品，看誰能讓模特兒更加耀眼吧。

現在竟然要我跟他競爭……

聽到我這麼問，現場氣氛頓時變得緊繃。日葵跟榎本同學都睜大雙眼，關注着紅葉學姐會如何回應。

竟然會在我們老家這邊見到他們，還真的是作夢都沒想過的事。當我不解地歪過頭，看着那兩個不知爲何出現在這裏的人時，他們便對我打招呼。

「呵呵呵。由夢纔剛出道而已，不可以得意忘形喔～☆」

就某種意義來說，是我該敬畏的對象。

紅葉學姐突然面帶笑容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桐嶋的屁股！

看樣子在我們來到店裏之前就已經爭執過一番了……

「呵呵。我可是又接到工作嘍。妳手腳要是不快一點就會追不上了。」

原來如此。

對我來說，村上是憧憬的對象。

紅葉學姐輕聲笑了笑，用手指彈了一下紅茶杯。

面對這樣可以說是強人所難的考驗，我難以壓抑這份昂揚的心情。

「什麼！你說要在機場辦展覽，難道是入口大廳那塊寬敞的地方嗎？」

桐嶋也在察覺紅葉學姐的意圖之後，一臉自信滿滿地凝視着日葵。

第二項測驗的方法至今都還沒確定。本來是說在我畢業之前會下達一些指示……但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點提起那件事情。

這是我從未想過的事情。

「咕唔！由夢夢，妳也太惡劣了～！」

村上用一如往常的語氣繼續說下去。

他領會到這個狀況之後，無所畏懼地笑了笑。平常總是一副慵懶的樣子，表情也沒什麼起伏的他，看起來有那麼一點開心地笑了。

「嗯。」

「決定好要怎麼考驗我的能力了嗎？」

緊接着，紅葉學姐宣佈我們這場對決的詳情。

「妳還在這裏過得這麼悠哉啊？」

再加上實力對決這句話。

「春假？」

接着就露出非～常得意的表情。

「唔！因、因爲在那之後紅葉姐都沒有找我去工作……」

「咦咦～！由夢夢，妳怎麼會來～？」

「什麼？那麼大型的工作都只是順便的話，主要來到這裏要做的事究竟是什麼……？」

然而，我的身體不由得劇烈顫抖。

「這個嘛，雖然想了很多種方法，但還是覺得單純的『實力對決』比較好～♪」

如此一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就會集中在紅葉學姐身上。至於她這個當事人則是將低糖質蛋糕送進嘴裏，並咯咯笑了笑。

「所以說，村上怎麼會來這裏？」

而且，日葵的心境想必也跟我一樣。

村上露出傷腦筋的表情……啊，不，看起來跟平常沒什麼太大的變化。總之他邊喫蛋糕邊說道：

日葵一在他們那桌坐下，立刻向桐嶋逼問道：

關於這項條件，我正在爲了考上跟天馬同一所學校而拚命唸書中。剛纔會跟笹木老師那麼認真地討論，也是基於這個理由。

她恐怕就是爲了這件事，而把村上跟桐嶋帶過來。

被崇拜的對象這樣斥責，桐嶋一臉羞愧地閉上嘴……感覺這三個人之間的關係不管過了多久都沒變。

如果只以作品本身一決勝負，應該會是風格狂野的村上佔上風。但如果要限制在攝影畫面的四角形當中，端看做法，我也有致勝的機會。應該是基於這一點，纔會以「照片」爲主題吧。

這讓我的背脊竄起一陣寒意。

「順便？你說那個機場展覽的工作嗎？」

「日葵。」

同爲花藝創作者，並獲得成功的人。他同時也證明了專以花朵爲主題的這個選擇並沒有錯。

「因爲姐姐突然帶客人過來，還跟我說『把那兩個人叫來』啊。之前明明就跟她講過了，要回來的時候至少先通知一下。」

「謝謝。是說，妳剛纔聯絡我有什麼事？」

她喝了一口紅茶，朝我看過來。

「夏目先生，你好。」

就某種層面來說，這個回答也一如我的預測。

至於第二個條件──不如說這纔是重點，那就是要向紅葉學姐證明我是未來足以回報她的創作者。

也就是說，村上跟桐嶋好像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因爲紅葉小姐要到福岡工作，我是爲了幫忙才一起來的。」

「不、不過這裏也是紅葉學姐的老家……」

是村上跟桐嶋。

「對決的主題是『照片』。創作者跟模特兒組成一隊，拍出最棒的攝影作品。攝影的工作人員會由我來安排，因此不會在這方面出現技術上的差距，你們大可放心～♪」

在我考上大學之後，希望能受到紅葉學姐出資的事情。

「要在這裏的機場辦展覽。雖然是好一段時間之後的事了。」

不愧是發展到國外的創作者。哪像我還處在能不能順利升學都不知道的關鍵時刻……

……就在她們這樣嬉鬧的時候。

「咦？什麼意思？」

「悠悠。你還記得我在春假時跟你說的話吧～？」

要和已經是一名受到認同的創作者，在紅葉學姐出資的人才當中也格外優秀的他較勁實力？

「啊～不過真要說起來，那份工作也是因爲要來這裏才順便接洽的呢。」

這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卻也因爲能證明自己的能力而感到激動。在這樣緊張的神情當中，流露出那麼一點興奮的心情。

冷漠地鬧起脾氣的榎本同學好可愛。

光是有他這樣的存在，就讓我對自己的選擇抱持莫大的自信。這世界上跟我一樣這麼想的肯定大有人在。

「我纔不承認這種事。未來這裏變成我的店之後，就要把她列入黑名單。」

「其實我們也搞不太清楚。」

我無意間跟村上對上視線。

順着她的好意在餐桌旁坐下。馬上切開蛋糕（今天是上頭放了糖漬栗子的鮮奶油蛋糕），這次向村上問道：

爲了判斷我身爲創作者資質的考驗。

村上要跟我一決勝負？

「小悠、小葵。你們坐那邊。」

「啊，就是那裏。」

「嗯～倒也不是多複雜的事情啦～」

「……原來如此。」

當時紅葉學姐提出了兩個條件。

「關於詳情我們也沒有聽說。紅葉小姐是說要跟你們說明的時候就會知道了……」

喫下一口蛋糕之後，感動地說着「這是怎樣，太好喫了吧！」的桐嶋，這時也回過神來並端正姿勢。

要拿我至今在飾品上傾注努力的結果，跟比自己還要強大的存在一較高下。

首先是考上她指定的東京的大學。

「工作？在這種鄉下地區嗎？」

「哼！你來啦，夏目悠宇。在此遇到就是你的末日。」

這個設定相當絕妙。

「呀啊！紅葉小姐，妳做什麼啊！」

在我們這樣熱絡地聊了幾句之後，穿着蛋糕店制服的榎本同學從廚房那邊走出來。頭上還戴着聖誕老人的帽子。好可愛。

我能感受到和高二暑假那時──與紅葉學姐的那場對決在本質上截然不同。這也讓我明白紅葉學姐這次是認真要斷定我的能力。

這正是考驗我們這對

命運共同體

的價值之時。

紅葉學姐豎起食指，並揚起一抹微笑。

「至於對戰的分組──」

當然，這點不用她說我也心知肚明。

我跟日葵默默地互相點點頭。

村上和桐嶋也是開心地互看了一眼。

就在這時──

紅葉學姐朝我直直伸出手指。

「『悠悠跟桐嶋由夢一組』！」

──咦？

這個瞬間──

在我們四人之間流動的緊繃氣氛頓時靜止。

……是我聽錯了嗎？

我不禁如此懷疑──但從日葵跟村上他們的表情看來，似乎是沒有聽錯。在另一邊靜靜看着的榎本同學，也對於這個意料之外的發展而睜大雙眼。

也就是說──

「『至於日葵，就是跟村上準一組～』！」

宣告這番完全顛覆我們預料的話，面帶笑容的紅葉學姐同時開心地拍了拍手。那對大胸部也跟着晃了一下。

──那道銳利的目光則是凝視着我們兩人。

「悠悠、日葵，這次可要讓你們互相比拚喔～♡」

額頭也留下一道冷汗。

……這是一場攸關我去留的對決。

然而要一決勝負的對象，卻是發誓要命運與共的搭檔。

我和日葵緩緩對上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