Ⅴ Turning Point.「顛」

♡　♡　♡

日本橋站。

到了我們約好的時間，姐姐也沒有現身。

我跟小悠兩個人無所事事地等着。看着要回家的男男女女上班族，我們一邊玩着花語猜謎打發時間。

「小悠，香水百合呢？」

「『高貴』。」

「桔梗？」

「『不變的愛』。」

「那溪蓀呢？」

「呃──『不變的心』……不對！是『好消息』！」

用手機查了一下，果然沒錯。

我拍了拍手，小悠就低調地做出一個勝利姿勢。明明手邊沒有任何資料可以看，他卻還是全部答對了。有點得意的小悠也好可愛。

「最後一題差點就答錯了呢。」

「受到前一個桔梗影響啦。『不變的心』是星辰花的花語。而且加上溪蓀，三種都是紫色的花嘛。」

原來如此，我一邊用手機搜尋了一下。

看起來感覺確實滿像的。但全都記得的小悠好厲害。這讓人明白他真的非常喜歡花。

小悠一邊望着車站前的上班族們說：

「但紅葉學姐好慢喔。」

「那我們要不要回去了？」

「呃，再怎麼說也不能這樣吧……」

「是對方遲到了，這也沒辦法。而且都難得出來旅行了，還要陪姐姐也太浪費時間。」

「我、我開玩笑的啦～！凜音真是可愛啊～討厭～！」

「呃，紅葉學姐。所以說，妳要跟我們說什麼事呢……？」

「嗯。超漂亮。」

「……請問那是什麼意思？」

爲了反駁，我不禁鼓起雙頰。

「我真的搞不懂這個人到底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妳不要自作主張。我只拜託妳把小悠帶來而已。」

小悠感覺很尷尬地將一口蛋包飯送進嘴裏，接着就露出一臉幸福的表情。中午喫法式千層酥的時候我就這麼想了，但小悠一旦喫到美食，心情就會立刻表現在臉上，實在有夠可愛。暑假結束之後，我再帶家裏的蛋糕給他喫。

「…………」

「對吧～？所以說，我要帶悠悠……」

小悠感覺很開心，蛋包飯也超好喫。

姐姐拍着變得皺巴巴的帽子，刻意地賭着氣。

「不，那真的不可能好嗎……」

姐姐說的話基本上都不能當真，他卻還是會認真聆聽，這一點真的很體貼。說什麼「重要的事情」，橫豎不是什麼好事。

聽她這麼說，我皺起眉間。

我察覺到「某個可能性」而不禁爲之戰慄。

「……好像有說了什麼。」

「榎本同學，這看起來好好喫喔。」

「……………………………0;💢生氣1;」

「榎本同學？妳的臉好像很紅耶……」

突然有人從背後一把抓起我的胸部。我猛然回頭一看，只見戴着墨鏡的姐姐面帶滿臉笑容現身了。

「不過是看到房間內的雙人牀就慌慌張張地打電話過來，凜音也真是青澀啊～♪明明那麼強硬地把悠悠帶到東京來，一到關鍵時刻還是小朋友談戀愛的感覺呢～☆」

「那就照我們約好的，邊喫晚餐邊說吧～♪」

「…………0;💢生氣1;」

「哎呀呀～？該不會又變大了吧～？看來～戀愛中的少女會變漂亮是真的呢～♡」

「榎本同學，妳對紅葉學姐真的毫不留情耶……」

姐姐笑着說：「啊，對耶～」並裝模作樣地拍了一下雙手。

「……姐姐，我昨天才看職業選手使出背部粉碎技，可以當場讓我試試看嗎？」

「姐姐閉嘴。」

「唔～難得我想加深跟妹妹的摯友悠悠之間的交情，你這樣的說法讓我很受傷喔～」

「這個蛋包究竟是怎麼做的啊？」

「……唔。」

「…………」

「等一下！」

「凜～音～♪妳最喜歡的姐姐來嘍～☆」

「要揉也是沒差，但如果妳的生財道具（胸部）還能平安無事就好了呢……」

♡　♡　♡

小悠厭煩地吐槽這個臆測。

「難道姐姐喜歡小悠……？」

「就這點來說我很感謝妳，但除此之外妳做了太多多餘的事。」

連同那頂招牌的白色帽子，我一把將姐姐的頭向上擰起。緊緊抓到極限時，姐姐也開始揮舞手腳掙扎起來。

我們在店內二樓的桌席，享用着姐姐點的料理。一用叉子劃開放在飯上的歐姆蛋，鬆鬆綿綿的蛋就像拉開彩球一樣滿溢出來。第一次喫到這麼時髦的蛋包飯，小悠不禁爲之感動。

趁我看着小悠而鬆懈下來露出破綻，姐姐輕聲笑了起來，並揚起討人厭的笑容對我挑釁。

「咦，在咲姐車上說的？」

不過姐姐像是當耳邊風一樣蠻不在乎。剛纔開的紅酒瓶很快就喝光後，她又點了一瓶。

「那是當然啊～因爲我沒跟凜音講嘛～☆」

是那個人割捨了跟我之間的關係，擅自離家的也是那個人。事到如今，我怎麼可能對她還留有什麼情分。

「但小悠常會被奇怪的人看上……」

小悠陷入沉思。

她氣噗噗地鼓起臉頰。

難得跟小悠出外旅行，至今都是滿分一百分。我就是討厭被姐姐這種人攪局嘛。

姐姐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唉唉～好想趕快喫完飯就回飯店去喔。

小悠對我搭話的時機點太過剛好，害我連忙繼續喫起飯來。因爲姐姐一臉竊笑的樣子，我輕咳了兩聲之後說：

「要去機場的時候，咲良不就在車上說了～！」

（而且這個人對我又不感興趣……）

在我們聊着蛋包飯的話題時，坐在對面的姐姐對我們投來因爲紅酒而泛紅的笑容。

我連忙阻止姐姐繼續說下去。

後來他才輕呼一聲「啊」並點了點頭。

「這應該是企業機密吧。」

「既然如此就不要性騷擾我。」

姐姐聳了聳肩，晃了晃紅酒杯。

洋食屋泰明軒。

「去問問看的話，會不會教我們呢……」

算了。只要跟姐姐講話，連我都覺得很煩燥。反正她講這些也都不是認真的。

「我沒事！」

不，這種事情……但也是有這個可能。不對。倒不如說若非如此，就難以解釋她的行動了。姐姐雖然是個隨心所欲的人，但她不會對不感興趣的對象照顧到這種程度……

這是當然。

我看向小悠，一臉認真地歪過頭。

「紅葉學姐。比起這個，妳要跟我們說什麼事呢？」

我只好勉爲其難地坐了回去。

在這段期間，小悠便跟姐姐說起話來。

「什麼意思？」

「我沒聽說這件事。」

我正想站起身來的時候，小悠連忙阻止我。

說穿了，在把小悠帶過來的當下，那個人的戲分就結束了。然而卻找了一些理由說要見面，真的是莫名其妙。

「就算是同一間房，那樣也太扯了。」

姐姐差點就要做出綜藝摔了。這個人很難得做出這樣的反應，害我也嚇了一跳。

「……唔！」

「所以說，姐姐有什麼事？長話短說喔。」

「榎本同學也包含在內就是了……」

「什麼～難得你們兩人一起來玩，住同一間房也比較開心吧～？」

「討厭～！我開玩笑的嘛～！」

「榎本同學，這裏還有其他客人在啦！不是可以隨便使出鐵爪功的地方！」

我嘆了一口氣，伸出右手動了動手指給她看，併發出細微的喀啦喀啦聲響。

「好嘛～那就公平一點，也讓妳揉揉姐姐的吧～☆」

姐姐不知道想了什麼，只見她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接着就像要誇示我們之間的戰力差距般，向前挺出胸膛。

我的腦海中閃現某種程度的確信。

小悠顯得有些消沉。

「你們喜歡就好～我也很喜歡喫這家餐廳的料理呢～☆」

姐姐慌慌張張地用雙手遮住胸部，慢慢往後拉開距離……真是的。這才總算安靜下來。

「凜音真的很壞耶～姐姐爲了妳跟悠悠的這趟旅行做了這麼多努力欸～」

小悠很客氣地介入了我們的對話。

小悠「咿！」地縮起身子。看來我的聲音比想像中還更冰冷的樣子。

對了。回飯店之後就一起玩昨天沒玩到的撲克牌吧。然後今晚要一起睡在那張鬆鬆軟軟的大牀上！……這當然不是什麼奇怪的意思！

「我有說好～要介紹東京的飾品創作者給悠悠認識吧～？」

「真是的～我想說機會難得，要來加深一下姐妹感情……」

就在我們聊着這些的時候。

「那是妳自己的事吧～？但這是我的事，所以妳不用管喔～♪啊，這間店的日式牛肉燴飯也很好喫喔～我在跟悠悠講話的時候，妳也去喫看看吧～」

這時小悠畏畏縮縮地插嘴道：

「不了，紅葉學姐。我們纔剛喫了蛋包飯……」

「姐姐。我會喫牛肉燴飯，但這是兩碼子事。」

「啊，還是要喫啊……」

「還有，機會難得，幫我在牛肉燴飯上追加歐姆蛋。」

「是有多喜歡喫蛋啊。」

小悠一臉奇怪的表情，但我沒有放在心上。

姐姐一邊打開第三瓶紅酒，視線也朝着小悠看去。

「我啊～爲了在自己成立一間經紀公司時做準備，有資助了幾個具備才能的孩子～我會帶你去見見幾個最近剛好有空的人～這應該會帶給你不錯的刺激喔～」

「紅葉學姐資助的？是製作飾品的創作者嗎？」

「應該說這『也』包含在內吧～我會去找日葵，也是資助計劃的一環喔～♪」

她啜飲一口紅酒，對小悠投以溫柔的微笑。

那表情怎麼看感覺都很假……自從姐姐去了東京之後，就變得很常這樣笑。用強烈的意志鞏固起來的美麗笑容，絕對不流露一絲自己的弱點。

「那些孩子當然也都跟悠悠一樣，已經身爲專業人士在進行一些活動了喔～怎麼樣～？你應該滿有興趣的吧～？」

「我當然也很希望有這樣的機會……」

小悠沒有察覺姐姐那抹虛假的笑容，一個不小心就答應了。我爲了阻擋下來，便扯着嗓子說道：

「姐姐，妳在盤算什麼？」

姐姐的表情變得有些冰冷……至少我是這樣覺得。

不如說，那比較像是姐姐本來的樣子，讓我對於自己的直覺是對的而感到安心。她果然在盤算一些事情。

「妳說要破壞我們的夢想……」

小悠語帶緊張感地問：

「呃，這說法也太過分……」

我聽錯了嗎？當我不禁語塞時，小悠覺得有些尷尬地搔了搔臉頰。

「什……！」

「凜音～？妳的『真心話』是什麼呢～？」

──Flag 4.〈下〉待續──

「沒有具體的方法對吧～？突然被人這麼問，一時也答不上來嘛～」

但是，這樣小悠就能拒絕她了吧。因爲小悠不會背叛我對吧？

「事關飾品的創作，我還是不想退讓。在上次一決勝負時，我可說是無能爲力。難得有這次雪恥的機會，要是在這個地方逃開了，我還是不會有任何成長。」

小悠覺得有點傻眼。他感覺像是無法衡量姐姐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這麼說着，她像個魔女似的「呵呵呵」地笑了。

「我啊，並沒有放棄要把日葵帶過來喔～☆」

「什、什麼真心話，我不知道妳是什麼意思。我是爲了小悠才這麼說……」

我們彼此之間有着「特別的羈絆」──

「凜音，妳有點變了耶～小時候無論姐姐說什麼，妳都會坦率地相信欸～」

我總覺得小悠沒注意到我的心情，只是筆直地看向前方而已。簡直就像只看着「未來」一樣，除此之外都不重要的感覺。

「悠悠～現在正是你踏出外頭的世界看看，然後知道自己有幾兩重的時機喔～」

「唔……！」

一手緊緊抓着自己的裙子。歐姆蛋牛肉燴飯的湯匙，倒映出我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但日葵也說過了，她不想成爲模特兒……」

「但只要答應我的邀約，說不定就能找到線索了耶～」

姐姐自信滿滿地點了點頭。

「可是，那絕對是陷阱啊……」

「那只是『現在』的想法吧～？『現在』，她覺得跟悠悠一起度過恩恩愛愛的高中生活很快樂，完全沒有在思考未來的事情對吧～？」

但她表情的變化也只有短暫的一瞬而已。

「帶我去跟其他創作者見面，就會破壞我的夢想嗎？」

就連我也知道姐姐想說的是什麼……這個人真的很會直搗讓對方感到最不開心的部分。她高中那時，明明就還不是這麼討厭的人。

歐姆蛋牛肉燴飯剛好就在這時送了過來，我連忙接下……我面對抖着肩膀的姐姐輕咳了兩聲。

姐姐的笑容中，帶着難以言喻的壓力。

……我乖乖聽她講，但也快要受不了了。而且姐姐的說詞未免太過單方面。這種事情對我們又沒有任何好處。更何況這次小葵也沒有被當成人質，只要拒絕她就好了。

「我確實說過喔～但這不是一直找藉口，朝着輕鬆的方向逃避的意思啊～」

「透過上次一決勝負，讓我明白了悠悠跟日葵之間有着強烈的情感牽繫在一起～所以說，我爲了掌握到自己的美好結局，就決定換個做法啦～☆」

「…………」

這時開口的人是小悠。

「對～既然沒能破壞你們的『戀情』，那來破壞你們的『夢想』就好了～」

「咦……」

要是她繼續說下去會讓我很傷腦筋，便催促她回答我剛纔的問題。姐姐像要托起胸部似的環抱雙手，正大光明地說：

她緩緩伸手撐着臉頰，開心地反問道：

小悠不禁語塞。

她冷哼了兩聲。

「就、就是說啊。接下來慢慢找方法就好了。」

「啊嗚……」

「……哦～？」

「那麼，我很期待你輸給人生，深感挫折的那一刻喔～♡」

「姐姐，妳不是那種會幫助小悠達成他夢想的那種人吧？而且上次那件事妳也只是因爲小慎意料之外的行動纔會敗北，並沒有認同這樣的結果。」

我們不禁語塞。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總不能堅持拒絕。

「但、但是，小悠，旅行……」

「唔、啊……」

不知爲何……雖然只有一點點，但那讓我覺得有些噁心。

「騙人的吧～？我知道凜音從小就是『乖孩子』，所以只是說不出任性話而已喔～」

「我那麼努力了，這次的旅行是給我的獎勵耶！不可以出現不在我安排當中的計劃！」

「我也會努力陪榎本同學玩得盡興。所以，希望妳能給我一點時間。要是玩得不夠，回去之後我也會補償妳的。絕對會，我答應妳。」

「唔唔……！」

「這位客人？這是您點的歐姆蛋牛肉燴飯。」

我點了點頭。也只能這麼做了。

小悠的雙眼沒有看着我。感覺看着某個遠方似的……這讓我的內心掀起一陣從未體驗過的騷動。

接着對嚇到的姐姐開口──

「妳想說我們這樣的做法是錯的嗎？」

小悠表情有點微妙地看着我。

「悠悠是井底之蛙嘛～沒見識過大海，就不會知道自己是多麼渺小的存在啊～只要悠悠『自己放棄夢想』，日葵也會跟着自由了。我想說試着從這方面攻克看看～」

我擺出堅決的態度，拍了一下桌子。

「說穿了～我早就說過這是我要跟悠悠談的事情吧～比起凜音這個局外人的心情，應該要以悠悠的想法爲優先纔是啊～」

然後，我忍不住喊道：

「……廢話。我已經是高中生了。」

姐姐又重新綻放那像人偶般的笑容，歪過頭對我說着：「嗯～？」催促我說下去。

──咦？

我這才發現自己失策了。不小心就「被她牽着鼻子走」。我就是知道自己講不過姐姐的三寸不爛之舌，所以至今才都靠蠻力矇混過去……

「這纔不是找藉口……」

糟了。

「紅葉學姐，麻煩妳幫我安排跟那個人見面。」

姐姐面帶微笑，用惡魔般的語氣說：

「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對吧～？」

「…………」

「就、就是，呃……」

「這次旅行明明是爲了榎本同學而來，我也真的對此感到很抱歉。但我想答應紅葉學姐的邀約。我至今從來沒有想過要去看看其他創作者的活動狀況，但我覺得爲了超越過去的自己，這是一次必要的經驗。」

姐姐淺淺嘆了一口氣。

「榎本同學……」

面對這樣的反應，姐姐開心地輕笑出聲。

「那悠悠的方式是要怎麼做呢？」

「男女之間的美好結局，究竟是指『哪個階段』呢～？心意相通的瞬間？還是第一次接吻的時候？又或是第一次發生關係？交往一週年紀念日之類的～？也有些故事是結束在兩人論及同居的階段吧～？結婚更是給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活動的感覺呢～但是但是呀～這些結局也是有着全～部『遭到推翻』的可能性吧～？」

「姐、姐姐，妳自己也有說過，不知道怎樣纔是正確解答吧……」

「做法……？」

面對不禁上前頂撞的小悠，姐姐用迂迴的說法迴避掉。然後就像要讓他乾着急似的，緩緩將酒杯拿高到視線前方。

「這可不一定喔～我是模特兒，但我可不是神呀～」

聽她搬出小時候的事情，讓我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我不禁抖了一下。

「姐姐……呃，謝謝。」

這是什麼意思？是要妨礙小悠以創作者身分進行活動嗎？可是這「一點也不像姐姐會採取的手段」。

姐姐投來打量般的視線。

這個人跟小葵的哥哥是同樣類型。做出來的事情乍看之下很離譜，但其實本質都沒有改變。上次要挖角小葵的時候也是，這個人所說的話全都是「正確理論」。正因爲如此，小悠才只能仰賴一決勝負這種對自己比較不利的賭注。

「話說回來，我們又沒必要順從姐姐的意思去做。小悠只要用自己的方式，以『高處』爲目標就好了。既然知道是陷阱，怎麼還會傻傻地跳進去啊。」

我撇開了視線。

嗚嗚……我覺得自己的臉都快噴出火來一樣，不禁縮起身子。可是，這次是爲了我才安排的旅行啊。難得能在沒有小葵的地方跟小悠獨處，我一點也不想被姐姐這種人妨礙。

「有誰能預料『未來』會發生什麼事呢～？所以說，任誰也不會知道讓那個人得到美好結局的是『什麼』吧～☆」

「奇怪了耶～你們爲什麼這麼驚訝呢～？你們自己也非常清楚，『我並不認同上次一決勝負的結果』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