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詛咒」
《男女之間存在純友情嗎?(不,不存在!)》 · 七菜なな · 1.3萬 字
♣ ♣ ♣
不久後,我們學校也舉辦了新生的開學典禮。
多了穿着全新制服的新生,感覺校內忽然有了活力。不過也是啦,之前的高三生們畢業後,人數減少了嘛。說來也是理所當然。
而且我們認識的人當中,也有一個人在今年作爲新生進入這所學校。
城山芽依。
因爲憧憬日葵而以創作者爲目標,發生了很多事情之後,現在變成我弟子的(前)國中生雙馬尾少女。她從今年開始來這所學校就讀了。
午休時間。
當我們三人在科學教室喫午餐時,城山前來報告入學一事。她像要炫耀全新制服一樣,擺出招牌的敬禮姿勢。
「我順利入學了!」
「喔喔~!」
啪啪啪啪!大家送上掌聲。
「恭喜妳,往後也多多指教喔。」
「好的!悠宇學長,請多多指教!」
日葵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肩膀。
一雙手還不安分地摸遍她的腰等地方。那件全新的裙子也被這個邪惡的色魔弄得皺巴巴。
「芽依,妳還是一樣可愛~來,在妳被那羣壞男人下手前,先被我騷擾一番吧~?」
「真是的~日葵學姐,這樣很癢耶~」
畫面明明百合到不行,氣氛卻被日葵的臺詞破壞殆盡。這傢伙真的總有一天會被控告性騷擾而自取滅亡吧……
榎本同學也揚起親切的微笑。
「芽依,恭喜妳。」
總之,先不管米良了。
「姐姐說如果有想參加的社團就隨我高興,但是……」
「咲良姐姐說過!鎌子學姐基本上是個膽小的人,一旦溝通成功了,就只能一直用同一種方式交流的類型!因爲隨便做出改變可能會導致關係惡化,所以只能一~直做同樣的事情!不如說,我也看穿了她對就算講這麼多壞話,卻還能正常對話的悠宇學長其實滿有好感的!所以沒事的!」
「感覺那個女生跟芽依相處起來滿正常的耶……」
「妳國中時都沒有參加對吧?」
「唉──」米良刻意大嘆一口氣。
「嘎啊啊啊啊啊!不、不可以因爲被我說中就暴力相向啊~!」
得在被她咬上來前閉嘴纔行。我默默撇開視線,在心中默唸起驅邪的佛經。天靈靈地靈靈。
「咦?那她爲什麼要那麼執着地糾纏悠宇啊?」
然而城山沒有逃避,而是挺身面對,因爲米良對城山來說是很重要的朋友──
像是米良講話惡毒的部分,對我來說因爲早已習慣,所以只覺得那是溝通的一環,也不會因此感到火大。
而這一次,以爲她是來護着自己,卻被她從背後襲擊的米良漲紅着臉對城山發動攻擊!
「我要殺了那幾個傢伙──!」
喫完午餐後,日葵跟榎本同學站起身。
「我還沒決定。」
哦?
「日、日葵學姐!凜音學姐!請妳們等一下!」
我徹底置身事外地看着她們在科學教室裏你追我跑時,日葵有點被驚呆了。
「那是妳自作自受啊……」
當我在跟米良說話的時候……哎呀?背後好像飄來一股冰冷的瘴氣耶。具體來說,跟咲姐生氣時一樣的感覺。
「還不是因爲妳都要求表參道那種貴得要命的點心……」
她連忙躲到我身後,淚眼汪汪地向我求救。其實我並不討厭她這種能馬上見風轉舵的態度。
……纖瘦的肩膀微微顫抖着。
天啊,這孩子果然是來祭出致命一擊的吧……
換句話說,實際上像是成了咲姐手下的感覺,但她總是針對我,所以老實說,我沒有很想跟她碰面。
「學、學長!這兩個人好恐怖!」
「你好像有話想說嘛。」
有種自己心中要開啓一道新大門的感覺,真恐怖。難道這就是雲雀哥之前說的「教訓」嗎?可以的話,我一輩子都不想知道這種特殊喜好……
看着米良真的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該怎麼說呢,我的身體深處按捺不住耶。
兩人揮了揮手,走出科學教室。
「城山,妳穿這身制服很好看喔。」
「米良,沒事的。只是接下來幾天頭蓋骨會隱隱作痛而已。」
但她還是陪城山到這邊來了,我看米良其實也滿好哄的。順帶一提,我對女生們都很溫和,只對米良滿冷淡的喔。
「那麼,悠宇。晚點教室見嘍~」
「說到頭來,你都是高中生了,送女生鯊魚太郎的鑰匙圈當伴手禮是怎樣?」
我纔在想她怎麼渾身帶刺的感覺,原來這傢伙還在對我去修學旅行時沒幫她買伴手禮回來懷恨在心啊???
當我們熱絡地閒聊着……就看到另一個板着臉的女生待在科學教室的角落。
「纔沒有被妳說中──!」
「沒有啦,我想說妳怎麼會來……」
城山好像一瞬間愣住……這麼說來,她有點怕榎本同學對吧?看來即使穿着相同制服,兩人的心還是有段距離。
但對於日葵跟榎本同學這種從小受到嚴格禮儀教養的類型來說,似乎無法原諒米良這樣的態度。何況她們是爲了我而生氣,要制止她們也讓我覺得過意不去。
「習慣之後就會比較快好喔。」
全新的制服雖然有點不合身,不久後就會穿習慣了吧。總覺得她的一舉一動都刺激到我的父性,到底是怎樣啊?
她害羞地笑開懷的模樣很可愛,個性這麼坦率真不錯。
「我也這樣覺得。就算小悠原諒她破壞飾品的那件事了,也應該再讓她多學學怎麼尊重學長姐。」
「呃,真的很抱歉啦……」
「是說,悠宇啊。我到現在還無法接受這個女生出現在這裏耶???」
「不要跟我講捱了那招之後的事情,你想想可以避開那招的方法好嗎!」
「學長。與其道歉,你不如在開口前先想想吧。」
「悠宇,你的反應跟我那時候差太多了吧?」
更何況,我沒有義務要護着米良到那種地步。於是我擠出極爲溫柔的笑容,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唔!謝、謝謝學姐!」
她是二年級辣妹小團體的一員,跟我因爲飾品而有過一小段恩怨的女學生。寒假時來到我們家的便利商店打工,後來就這樣默默做到了現在。
「學長不是也說過『是我不對。從今以後我就是妳的奴隸』這種話嗎!」
「她就是那麼喜歡那個學長吧?」
她說不定其實很想就此逃出去。
「真是的。學長你啊,既然想靠女性飾品賺錢,講話再體貼一點比較好吧?」
「對啊,因爲要去姐姐店裏幫忙……」
是米良鎌子。
城山的直覺敏銳,而且擅於看穿一個人的本質。正因爲個性坦率,她要是再不改掉這種無論敵我都一招擊敗的地方,將來會很辛苦喔。
我緩緩轉頭一看,日葵跟榎本同學都散發出恐怖的氣場,朝我施加霸王般的壓迫感……眼睛都沒在笑。
當我想把她當作活祭品交出去,結束這一切的時候,一道人影介入我們之間。
「謝謝!」
我老實地這麼問,她一臉不爽地回答:
「~~~~~~唔!」
真是場災難……
「小悠,放學後見。」
「芽依跑來班上找我。」
可能是聽到我們的這番對話,「吼嚕嚕嚕……」米良低吼起來。哎呀,我說太多廢話了。

城山在高中的確也有米良這個朋友,要是放學後依然直接回家或許有點可惜。
「面對新生跟假扮新生的傢伙,反應當然不一樣啊……」
只有前面那句話合乎事實喔。而且我們只是咲姐的奴隸同伴,嚴格來說,在我們之間沒有上下關係喔。
原來如此……
米良似乎也感受到這股魄力了。
是城山。
說到頭來,我跟米良之間的恩怨,起因也是她希望給喜歡的學長留下好印象,而向我訂購花卉飾品。畢竟戀愛使人瘋狂嘛,這也沒辦法。
這時日葵不爽地朝我瞪過來。
「我纔沒說過那種話。那是什麼自我合理化所竄改的記憶啊?」
我沒想到城山會勇闖高年級生的教室,這個火箭女孩一入學就很衝耶。
「那高中也是這樣嗎?」
「城山,妳決定好要參加哪個社團了嗎?」
「但鎌子學姐的朋友們也都說了類似的話啊!」
「那怎麼可能沒事!學長,絕對是你的感受有問題!」
「米良基本上說話是難聽,卻是會當場做個了結的類型。要是生氣會立刻宣泄,不會懷恨在心,說起來也算是爽快的個性,所以其實跟城山滿合得來的。」
她使勁張開雙臂,擺出堅毅的態度阻止日葵她們。米良對日葵她們來說雖然是個礙事鬼,但對城山而言是重要的朋友嘛。
「呃,真的很對不起……」
「米良的社團是……啊,抱歉。」
「妳這傢伙,真的給我閉上那張只會廢話的嘴~~~~!」
說到制服……
她們兩個真的很火大耶,背後還能看到猙獰的般若之面幻影!
「哦~原來是純情小妹妹啊~」
在兩個高年級學姐的壓迫下,她還是會感到害怕吧。那副嬌小的身軀,揹負着不成比例的龐大壓力。
不如說,妳爲什麼那麼自信滿滿的樣子啊……
這麼說來,米良說過她被同一個社團的學長甩了,因爲氣氛尷尬而沒去參加社團活動。畢竟我也跟這件事的起因有點關聯,剛纔那句失言是該反省。
咿!
「啊,懂了。別在意。」
♣ ♣ ♣
一跟米良對上眼,她很不爽地說:
(嗯──這下該怎麼辦呢……)
我目送着她們……這時還在喫自己便當的城山歪過頭問:
「咦?你們今天不一起行動嗎?」
「日葵要去圖書館唸書,榎本同學則是要去參加管樂社的午間練習。」
「日葵學姐在午休時間也要念書……?」
嗯,這不太符合她的個性吧。
「那傢伙爲了進行模特兒的修練,之後好像會很常去東京,所以跟學校說好了,畢業所需的學分就用作業取得。」
「哦~感覺很認真耶!」
「畢竟是真正的模特兒修練嘛。」
這樣說感覺像在挑人語病似的,城山的臉頰微微紅了起來。
「……悠宇學長,這樣講話不太好喔。」
「抱歉、抱歉。」
印象中,我之前也不小心這樣挑過榎本同學的語病……
我一邊道歉,一邊打開科學教室後方的鐵櫃。
接着拿出以園藝社名義準備的LED栽培機,爲種在裏面的種子澆水,然後用手機拍照,用來製作成長紀錄……好了。
總之這樣就做完園藝社的社團活動了。
「凜音學姐呢?她不來幫忙嗎?」
「是啊,畢竟接下來是管樂社三年級學生的最後一場大賽,她說之前休息了很久,現在要爲了大家努力練習。」
榎本同學雖然沒有表現得很明顯,她仍然很重視社團的朋友們。何況我也不希望她因爲我跟社團朋友們吵起來。
……但這不過是其中一個理由。
我帶着淡淡陰鬱的笑,對城山說明真正的理由。
「我接下來打算儘可能摸索能讓顧客參與其中的製作方法。爲此,我想多少磨練一下與人溝通的能力。」
「但是鎌子學姐把零食陳列得相當整齊喔。」
之前我就在想了,這個女生太優秀了吧。我需要去跟養育她的姐姐道謝一下,感謝她指引這孩子踏入這個世界。
「實際上,當東京的朋友們舉辦個展之類的活動時,都要跟在現場協助的工作人員及模特兒溝通,也要事先與廠商討論。因此,必須向很多人適當地傳達出自己的世界觀。之前都是日葵巧妙地配合我,但往後我得自己完美做到這些事纔行。說不定進行這方面的訓練,就能掌握到某種東西……」
「但妳好不容易融入了米良她們那一羣,應該也希望有時間跟她們去玩吧?」
「不是,好歹問我理由啊!」
「咦咦……這個人真麻煩……」
聽到這個早已料到的回答,我點了點頭。
「真的假的?說到底她是主餐會點魚的類型嗎?」
這時,我忽然靈光一閃。
在那當中,最主要的果然還是一開始「開一間自己的店」這個夢想。雖然這個夢想本身處於保留狀態……
「這沒問題。」
這麼說來,她是個會爲了追求心儀的學長,而來挑選花卉飾品的女生嘛。
像是我以前的目標,還有我做過的嘗試。
對於我的反應,城山害羞地笑了。
「沒事,之前我去請教過新木老師的建議。那時她對我說,創作者的風格到頭來只會從實績中獲得。」
(而且要是隨便插手,說不定又會重蹈覆轍,變得像日葵那樣。)
「嗯。我也不想讓妳來幫忙。」
「因爲鎌子學姐也會來幫忙!」
所謂與人溝通的能力,不是隻有面對顧客而已。我在暑假那次的東京旅行以及修學旅行的時候,切身體會到了這一點。
「反正我還沒決定要參加哪個社團,要加入園藝社也OK喔。」
真的沒有喔。
「我聽不太懂。」
好~感動。
我寒假時明明那麼窩囊。即使如此,她還是願意叫我一聲師父啊。真的是個好孩子,未來我真心不會把城山交給奇怪的男人,絕對要成爲一個成功的創作者,然後嚴厲審視要跟她交往的男人!
「啊?學長,你對我來幫忙有什麼不滿嗎!」
「與其說是不行,她本人都說不想來幫忙了……」
即使唸書方面有辦法解決,飾品活動方面還是人手不足。
不,說這種話也於事無補。
「還很常去AEON裏的便當店喔。」
我沒有覺得「有點有趣」喔。
「真直白呢。」
「哦。沒想到她喜歡喫日式料理啊。」
「到底是怎樣啊……」
我覺得這種反應是她滿感興趣的表現,所以,我儘可能淺顯易懂地向她說明。
「我爲什麼非得幫這個學長的興趣纔行?」
以這方面來說,會覺得她很瞭解我的個性。
城山不解地問我:
「城山……」
結果城山一副自信滿滿地替我總結。
「咦咦~不行嗎?」
除此之外,說穿了,我覺得她的個性不太適合。
「……不,這招說不定可行。」
何況減少跟花接觸的時間,不見得有助於找出我的風格。新木老師也說過,與花對話是我的長處。
當我一個人陷入沉思時,意外地有人伸來援手。
畢竟榎本同學本非對飾品製作很感興趣的類型。
「那就只麻煩城山幫忙嘍。」
「哦~原來如此。」
前幾天,我思考過眼前的問題。
「這個嘛……」
「…………」
這要是戰鬥漫畫,她想必是高強的幻術師吧。不,這是在說什麼?我也搞不太懂。
我也不擅長說明,何況這對米良來說也不是很容易理解的事吧。嗯──這該怎麼解釋呢……
「所以我最近在重新回顧以前的作品,還有販售紀錄等各方面……」
「簡單來說,悠宇學長的意思是如果成長到可以好好應付討厭飾品的鎌子學姐,以創作者來說或許可以成爲一次很好的經驗。」
之前是跟日葵一起處理所有事情,或是在榎本同學的幫忙下才總算有辦法應付的狀態。現在兩個人一起退出,我的工作量大增。
見我開始沉思,城山歪着頭問:
「更重要的是,她說既然已經跟我交往了,就不需要繼續透過這邊的活動博取好感了。」
……真的不行的時候,還有那個,大學共通考試前,在雲雀補習班抱佛腳的手段。沒事啦,網路上有說,八成的圓形禿都會在一年內治好。
嗯,也是啦。
「不要。」
然後試着詢問米良的意願。
傲嬌太切換自如了。
因爲妳說不要打工了啊……
紅葉學姐說得對,這是爲了將夢想當成要做一輩子的職業而付出的代價。不能只因爲要花一年準備大考便輕言放棄。
其實不只是作品而已。
平常在便利商店打工時會邊抱怨邊工作,感覺被她照料的花會變成不良分子。
「別這樣說。意思是沒錯,但不要這樣講。」
「那飾品活動該怎麼辦呢?」
「這樣啊……」
「不,我沒有那個意思……」
「嗯──」我想了想。
也不太想改成透過新木老師進花材的方向。
「不然我來幫忙吧?」
「……也是呢。」
她露出一臉非~常難以理解的表情。
爲了準備紅葉學姐說的「入行測驗」,我多少必須磨練自己身爲創作者的風格。天馬他們也說長期連假時會找我去參加個展,所以我也得找個可以在那段期間替我照料花的人。
話說,我太不會講話了吧?這下子要去東京發展時,搞不好還得叫城山跟去翻譯呢……
城山揚起燦爛的笑容說:
「放假一起去喫飯的時候,她能把魚骨頭喫得很乾淨喔。」
就是那個吧,自尊心不容許自己積極參與,但被排擠在外也很火大的感覺。我也開始有點了解米良了喔。
「啊?」
單純來說,就是人手不足。
我們「嗯嗯」地點頭同意時,被擅自揭露意料之外的反差而滿臉通紅的米良惡狠狠地說:
──我頓時覺得城山身後散發出神聖的光芒。
啊,糟糕,想像了一下城山的結婚典禮,我現在快要哭出來了……我被這莫名其妙的父性耍得團團轉的同時,姑且問了一下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我可是悠宇學長的弟子。這種時候不拜託我不就沒意義了。」
「是你自己問我的,這什麼態度~!」
「什麼意思呢?」
結果被冷落在一旁的米良吼了起來。
(這麼說來,之前也有被咲姐叮囑過。)
哦,本人精準地吐槽了。
「爲啥啊──!」
「好的!」
她大概也有這層擔憂吧。
我記得米良的媽媽是日本舞蹈的老師對吧?那個人也滿有個性的呢。
聽我這麼侃侃道來的米良,緊皺眉頭說:
「米良,妳要不要來做照料花的打工?」
(如果不用煩惱升學大考,感覺有辦法應付就是了……)
米良直到剛纔都是一臉「這兩個傢伙在幹嘛啊……」默默旁觀,這時表露出不滿的態度對城山說:
「啊~這倒是。明明是走不良風格,舉手投足間卻時不時流露出良好的教養呢。」
「咦!可以嗎?」
好吧,嗯。
「該怎麼辦呢……」
「學長,你是在瞧不起我吧?是吧!」
對於這樣的說法,米良卻感到不爽,猛地從桌邊探出身子。
「啊?你把我當成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嗎?爛透了!」
「我剛纔有說這是打工對吧……?」
米良不高興地閉上嘴。
「……多少?」
哦?是不是隻要有報酬便願意接受呢?
果然如我的猜想,她說不定滿有興趣的。
「我的飾品販售活動,形式上是當成我們家便利商店事業發展的其中一環,所以如果妳願意答應,打工的薪水就能從那邊支付。」
「……咦?那麼,那些可愛的學姐們呢?」
「我跟日葵是共同經營的形式,所以收益本來就是對半。平常跟那傢伙出去玩的時候,錢也都是拿那份收入來支付。榎本同學則是堅持她是自願幫忙,不願意收下一毛錢。」
「哦……」
米良露出非~常煎熬的表情陷入沉思。
可以感覺到她相當糾結……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她眯細雙眼說:
「你真的會付我薪水?」
超疑心疑鬼的!
不,思及她對我抱持的戒心,這也是理所當然吧。但以這件事來說,還有牽扯到一個遠比我更值得信賴的人物。
「那筆打工薪水是由咲姐管理。」
「……………………」
米良雙手抱胸,「嗯~」沉吟了好一陣子。
然後大嘆一口氣,心不甘情不願地給出答覆:
「啊哈哈。是啊,偶爾也有這種時候。」
米良本來是參加運動類型的社團,但她說因爲跟那個學長告白失敗,覺得去參加社團活動很尷尬……原來她跟真木島一樣是網球社的啊。
我連忙切換思緒。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唔!」
「啊哈哈,別這麼緊張,我不是在斥責妳。妳好一陣子都沒有來參加社團活動了,過得好嗎?」
眼前只有城山一個人而已。
期末考結束後回到家,發現她突然現身了呢。
(這種時候就覺得紀錄很重要呢。像這樣回頭看看,會發現有很多事都忘了……嗯嗯?)
即使如此,完全沒有察覺也很奇怪。
「總之,我不是在跟你說那個……嗯?」
(可是……)
「沒有啦,沒寫什麼。真的……」
好險,好險。
「你跟榎本同學沒有血緣關係吧……」
咦?難道他們認識?
……對對對。
「悠宇學長。這個人是誰?」
我循着她的視線,往六人座的桌子下看去。
明明自己差點就被帶走了,那傢伙也太從容了吧。真是的,她總在關鍵時刻做這種事……咦,這麼大?真的假的?不,我知道很大,可是一看到數字……
(啊。也有寫到暑假時,紅葉學姐來找我們的事情……)
當我陷入混亂時,反而是真木島給出了提示。那傢伙揚起絕對不會在我面前流露的爽~朗笑容,對米良說:
就算妳對我露出這種表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有人敲響科學教室的門,沒等我回應就自己打開了。
「好耶──!鎌子學姐,我們一起加油吧!」
「嗨。真木島,難得你來這裏露臉耶。」
「……???」
「不要什麼都想成搭訕人的話好嗎……」
「……咦?米良人呢?」
「謝謝!」
這傢伙真的一點都沒變耶……
「啊哈哈。小夏啊,打擾啦。」
「好、好的……」
「喔喔,對了。這傢伙是真木島,跟我同年級,也是榎本同學的兒時玩伴。」
城山得到了夥伴,開心地拉着米良的手搖來晃去。
在我悠哉地想着這種事的時候,城山對我說:
「你、你好……」
「鎌子學姐在……」
米良突然不見蹤影了。咦,她跑去哪裏了?真的不留一點痕跡耶。難道是在我跟真木島講話的時候回去了嗎?
他打開紫色的扇子,揚起不懷好意的笑容朝我走近。
「類似活動日誌的東西,之前都是日葵寫的。」
我看看~「悠宇的命運之人現身!不起眼的草食男……即將覺醒!下集,『被命運的齒輪玩弄的男人』,敬請期待!」煩死了,完全是動畫的下集預告嘛……
我從之前就在看這個紀錄了……鮮明地回想起以前還在那個小小世界中嬉鬧的自己,感到非常難爲情。呃,現在可能也是相去無幾啦……
喔喔,有說有差耶。
「嗨,米良,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妳。」
「城山,米良呢?」
而且我能跟米良正常相處,說到頭來也算是多虧了城山。
哎呀~城山的高中生活感覺很開心,真是太好了。
他是跟我們同年級的天生花心男,同時也是榎本同學的兒時玩伴,動不動就開口乾涉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個令人傷腦筋的傢伙。
這麼說來,升上三年級後,我們這是第一次碰面。
我看這傢伙是覺得贏過了雲雀哥,所以心情很好吧?
「啊。有寫到鎌子學姐的事耶。」
「女網那些人都覺得很寂寞喔。妳有空的話,再去露個臉吧。」
「總而言之,當前人手不足的問題朝解決的方向邁進一步了……」
(那當然很尷尬吧。有點對不起她呢……)
「……得到領班的同意再來跟我說。」
當中也有寫下「you」的販售紀錄。
尤其是城山,她應該不認識真木島吧。而且校慶那時真木島幾乎整天都沒有離開自己班上的攤位,大概也沒有來我們的飾品販售會露臉。
「人家都躲起來了,你也識相點!」
發現我探頭望去,她慌慌張張地比出「噓──!噓──!」的手勢。呃,就算對我做出這種反應……
是真木島。
一開始還覺得她是個溫柔的大姐姐……呃,我現在知道她本質上確實是個溫柔的人啦……大概。不,肯定是,應該啦。
升上高中之後,在園藝社做過的活動紀錄。
要是不先跟我說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配合妳啊……
「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未來的哥哥嘛。」
我探頭到桌子底下一看。
「啊~是是是。看領班的決定嘍。」
「所、所以說爲什麼要躲起來……?」
當我打算向兩人介紹時──
她僵着臉,還拚命屏息躲着。
這時,真木島不滿地插嘴:
「……是啊。」
無論是真木島擺出學長的態度,還是米良那種身爲學妹的態度,感覺都有夠不自然……
我這麼一問,她淚眼汪汪地認真對我說:
我從鐵櫃裏拿出一疊筆記本。
「喂,小夏啊。這樣介紹還不夠吧。」
(夠了!不要被這種白癡的情報影響!)
「啊?這種哄女人的話去對小凜說吧。很可惜,被男人這樣講我只覺得噁心。」
在我想不通的時候,真木島給出了答案。
「咦?怎麼了嗎?」
難道城山有什麼能力,吸收了我們之間不好的氣氛嗎?這樣爲了世界和平,應該要多增設幾座城山吧。不對,什麼叫增設城山啊?她是維持人類和平的武器嗎?
當我想繼續說下去時,忽然想起還有女生們在場。
「你寫了什麼!給我看──!」
……呃,爲什麼日葵那傢伙還寫了紅葉學姐的推測胸圍?
要是被她看到這個絕對會發飆吧。難得她都答應要來打工了,要是鬧脾氣就傷腦筋了。
「是、是啊。我很好~」
在我費解地歪過頭時,跟城山對上眼。不知爲何,她看起來非~常焦急,給人一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感覺。
啊~原來如此……
米良不知爲何抱膝坐在桌子底下。
我發現了跟暑假那件事有關的某個項目。
繼續回顧手中的筆記……啊。
米良顫了一下之後,動作生硬地轉頭看過來。
如此一來,說不定會帶來很大的幫助,畢竟照料花滿費時的。儘管正因爲如此纔有意義,但現在沒那麼多時間……不過前提是要成功說服咲姐。
「這麼說來,我剛好想到你。」
在我覺得過意不去的這段期間,兩人也一直交談下去。米良始終很僵硬,畢竟她蹺掉了社團活動,這也無可厚非吧。
我跟城山滿臉問號地面面相覷時,她死心似的從桌子底下爬出來。
「那是什麼?」
「……這麼說來,『那件事』也還沒解決呢。」
看到真木島一如往常的模樣,我也不禁苦笑。即使升上三年級,他依然是個目中無人的傢伙。
結果米良做出「唔!」的反應,連忙伸手過來想搶走筆記本。我趕在前一刻輕快地躲開。
不,以社團活動來說這樣才正常吧。我只是因爲熟知雙方的本性,才覺得渾身不對勁。
啊,這傢伙竟然寫下了我跟榎本同學重逢時的事情。
「我向妳們介紹一下。這傢伙叫真木島……」
「咦?不然還要補充什麼?」
真木島揚起不懷好意的笑。
然後賣弄似的從胸前口袋中抽出扇子,打開來擺出招牌姿勢。
「小夏跟小凜現在像這樣終成眷屬了,我可以說是他們的大恩人,也就是邱比特!替他們帶來這個美好結局的我纔是真正的大功臣!不能不向別人大肆宣揚這一點啊!」
「根本是自己找上門的邱比特……」
不,有些地方的確沒辦法否認到底,真的很麻煩。
然而我一點都不想坦率地覺得他有恩於我。確實有不少事情都很感謝他,但他也是個會帶來同等麻煩的邱比特(笑)……
真木島流露勾人的眼神,牽起城山的手。
「就是這樣。既然妳認小夏爲師父,那就把我視爲地位更高的人,叫我一聲大師父吧。」
「給我住手,你這色魔!」
我拉開愣住的城山的手。
「怎樣?你保護過頭了吧。這麼快就準備好被一羣情婦團團圍繞了嗎?」
「我又不是你。你要是敢對城山出手……」
真木島對我投來一道「怎樣?」的挑釁眼神。
我直望回去,明確地說:
「我就請榎本同學去你房間把所有網球拍統統折斷。」
「咕……」
即使是真木島,這句威脅似乎也很有效。
「真是的。修學旅行後脫胎換骨是件好事,但你變得一點也不可愛呢。」
「少囉嗦,你纔是該稍微安定下來了吧。」
「啊哈哈。我就當作是讚美收下了。」
但聽到這件事的真木島有些傻眼地說:
「甩掉米良後變得很尷尬的學長。」
「你可能覺得是玩玩而已,但她是認真的。」
嗯──我具備着只傳達出重點的能力啊。在跟新木老師說話時,得好好活用這份能力……
這有誰可以責怪呢?
不過,至少……
(……也是啦,從剛纔那番話聽來,她應該覺得很尷尬吧。)
啊,難怪!
「竟然要把花交給曾經破壞過自己飾品的人照料,你也真是個濫好人呢。」
有股不祥的預感,自身體深處湧上。
「哈!是認真的又怎樣?戀愛這種事情,到頭來只有非黑即白的結果纔有意義吧?」
用來做什麼?
「哦~正中下懷的意思啊。」
我傻眼地繼續向前走。
♣ ♣ ♣
「這是沒問題啦……嗯?」
他的臉接着湊近我的耳邊,十分愉悅地說:
去年寒假髮生的事情掠過我的腦海。
「什麼?」
米良也是受害者之一,因爲我的飾品用了過度渲染的宣傳,帶給她沒必要承受的痛苦。現在也尷尬得沒辦法去參加社團活動。
「好的!」
「……你說『利用過她』是……怎樣?」
「不知道什麼?」
真木島也停下腳步,緩緩回頭看來。
我想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
「真木島,你是怎麼看待米良的?」
「不要這麼自然地炫耀自己有多受歡迎好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對米良來說應該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吧。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但這真的滿對不起她的。
利用過她?
「我有跟你說過校慶上飾品被偷走的事嗎?」
「啊──?」
(結果被真木島牽着走,事情都談不下去……)
「那又怎樣?」
「你這樣說很難聽……不過,是沒錯啦。」
我再次當場停下腳步。
「不,我沒在稱讚你……」
「呃,我不知道是誰……」
不知爲何,聽他隨口說她是人渣,心裏莫名煩躁。
他聳聳肩,沒什麼大不了似的說:
「但米良爲什麼在那裏啊?」
這時,鐘聲響起。
她剛纔表現得那麼不對勁也說得通了。如果只是蹺掉社團活動……那個反應也太大了。只是這樣的話,不至於躲到桌子底下避而不見吧,而且米良基本上也很厚臉皮。
這麼說來,我沒問過對方是怎樣的人。
城山精神飽滿地做出回應,米良則一樣賭氣地……哎呀?
「來幫忙的那件事,我會先跟咲姐說明原委,之後再麻煩了。」
「那你剛纔還擺出那種態度……個性真的很惡劣耶。」
「喔喔。難道你不知道嗎?」
從她的描述聽來,感覺對方是個既溫柔又可靠,而且人品很好的男學生……
「喔喔。你們一樣是網球社的吧。呃~說來話長……」
「……唔!」
對真木島來說,正是如此吧。既然我像這樣正式跟榎本同學交往了,那傢伙之前耍過的手段便被合理化。
「就是我。」
「這我辦不到呢。就算我安定下來,女生們還是不會離開我啊。」
總而言之,我鎖上科學教室的門,朝教職員室走去。
那傢伙的努力得到回報了。
井上同學跟橫山同學。
去年,真木島爲了把榎本同學跟我湊成對,一直在暗中搞鬼。動搖我跟日葵之間作爲摯友的關係,讓榎本同學有介入其中的餘地……大概是這種感覺。
見我停下腳步,真木島一臉費解地皺緊眉頭。
「呃,她雖然講話惡毒,本質上是個好孩子啊。」
「我跟你要打掃的地方不一樣吧。」
彷彿在炫耀自己的成果……不。
在做番紅花飾品時,只一股腦地聽她說喜歡那個人的什麼地方而已。
「無論最後得到怎樣的結果,你都沒有權利瞧不起一個認真面對的人。」
我對兩個女生說:
因爲我替她們做了訂製飾品,自願擔任宣傳隊長的兩人。以此爲契機,米良也跑來找我,但從真木島的口吻看來,那也在這傢伙的盤算中吧。
「……原來如此,真是無聊的意見。不愧是讓初戀修成正果的男人,果然不一樣啊。」
「而且欺騙的對象就是個人渣,我也不會心痛。」
在快要走到中庭的地方時,真木島一臉費解地說:
我簡略說明了寒假的那件事。
雖然也因此跟他起過爭執,現在都圓滿落幕了,我也不打算再多說些什麼……
「那段時期,我刻意表現得對米良有意思。我知道那傢伙很單純,肯定會馬上展開行動。井上跟橫山也跑去跟你訂製飾品,事情就朝着我期待的方向發展了啊。」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真木島跑來搭我的肩膀。
但既溫柔又可靠這點,該怎麼說……換個角度看來,或許是這樣吧。
聽他這麼說,我覺得有點奇怪。
至少我不認爲她是活該受到那種對待的人。
「這是替小凜牽線的一環啊。爲了讓你們之間的關係掀起一些波瀾,我讓米良扮演了一個角色。」
但只要好好跟她溝通,她也有討喜的地方,還了解到她是遠比我更珍惜朋友的人。
米良看起來不太對勁。她一直偷瞄真木島,感覺沒在聽我說話。
(啊~原來如此。真木島這傢伙確實會在女生面前裝乖啊。)
「然後我現在正在問她之後能不能來協助我飾品方面的活動,因爲日葵跟榎本同學暫時都會以自己的時間爲優先。」
「是嗎?總之她是個會爲了泄憤去偷人家飾品的女人,我勸你別太信任她比較好。」
說真的,對我來講確實是很幸運的發展。
「嗯,她是個不錯的傢伙喔。既單純,又好操控呢。」
她要是因此拒絕來打工該怎麼辦……當我爲此感到不安的同時,發現了另一件令人在意的事情。
來應徵我們家便利商店的工讀職缺,後來跟城山起了爭執……我確實也是那樣看待米良,而且直到現在依然不太喜歡那個女生。
「……這麼說來,你那時候好像說過在搞這種花招啊。」
「是榎本同學說的嗎?」
「沒有啊。」
我也曾傷害過別人,當時有許多飾品遭到退貨,笹木老師也來叮嚀過我。
午休時間快結束了。
「…………」
我們認識的契機確實糟透了,她也有自私的一面,至今我們也有很多地方合不來。
「你對米良做了什麼?」
「啊哈哈。那麼小夏,我們快去要打掃的地方吧。」
「啊哈哈。那點小事不用聽人家講我也知道。正因爲知道米良是那種女人,所以『我也利用過她』啊。」
當我這樣想像時,真木島從胸前口袋抽出扇子,然後不知爲何,緩緩地拿扇子指向自己。
米良碰巧來我們家的便利商店打工,然後跟同樣在我們家幫忙(就當作是這樣)的城山成爲朋友,所以才跑來園藝社……大概是這種感覺。
「米良哭了喔。」
我們一起走在外側走廊上。
他跟男生相處時也是個合羣又好相處的人,只有在面對我們時,纔會用來耍詭計……他這種很會裝乖的個性果然跟日葵很像呢。
我下意識地抓住真木島的肩膀。
真木島雖然不爽地皺起眉頭,卻沒有甩開我的手。
「去向米良道歉。」
「啊?」
他接着別開視線,打從心底感到無趣地嘆了一口氣。
「……害你的飾品被她破壞,我是有做好因此受到譴責的覺悟,但真沒想到你會要我去跟米良道歉啊。」
「正因爲顧客抱持着真摯的情感,我纔有辦法做出那些飾品。」
「原來如此。意思是比起結果,你更重視過程啊。真是無聊透頂。」
「去向米良道歉。」
「我不要。我只不過是順從自己的信念採取行動,沒道理接受你施加的道德觀。」
真木島冷漠地說:
「沒有結果的戀愛有什麼價值?」
「結果並非一切。無論成功或失敗,都不能否定認真面對的態度。」
我們瞪視着彼此好一陣子。
「我總是搞不清楚你在想些什麼,對很多事情都滿不在乎,還總是表現得像壞人一樣跑來惹事……但我本來認爲你其實是個好人。」
「…………」
真木島刻意地聳了聳肩。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啊?」
「什麼意思?」
「你真的以爲我只是出自純粹的善意,要撮合你跟小凜嗎?我再三強調過了,要不是有欠小凜人情,誰要支持那種像小學生一樣半吊子的戀情啊。」
不,大概也是跟我們一樣,因爲午休時間結束了,正要前往打掃地點吧。
「你們終究只是『我這場遊戲裏的角色』罷了。趁這個機會,讓你知道自己是供我娛樂的存在吧。」
「別擔心,不是什麼難事。你就以我爲主題,試着做一個飾品吧。如果那個可以打動我的心……到時候我去向米良道歉。」
那是在高二的校慶前……榎本同學說不參加飾品販售會時的事情。
就在這時──
又或者──即使是曾經甩掉自己的對象,也想對他說點什麼才追了上來。
他打開扇子,撫過我的臉頰。
「在盡情利用那個渣女之後一把甩掉時,真是令人愉悅到不行。」
他接着向前走去……卻又忽然停下了腳步。
「更何況現在小凜的戀情已經實現了,我也沒有義務再溫柔地守護你們之間的關係。」
問題在於這個狀況。
「…………」
不曉得爲什麼出現在這裏。
「來場你最愛的勝負吧。我要是輸了,就答應你的要求。」
「這又是什麼意思?」
他又說出這種誇張的話了。
接着,他故意揚起嘲諷的笑容揚言道:
真木島冷笑了聲。
「…………」
之前,我記得真木島有說過類似的話。
「勝負?」
我忽然感受到一道視線並回頭看去。
──米良啞然地睜大雙眼,注視着我們。
「…………」
然後用宛如反派的態度繼續說:
「既然你說真摯的情感才重要,那試着靠那個來打動我的心啊。」
午休時間結束,校內也漸漸忙亂起來。儘管我知道現在必須趕快前往打掃的地方纔行……卻無法離開這裏。
總而言之,我不曉得有什麼原委,而且事到如今,那也一點都不重要了。
這時鐘聲響起。
「啊,對了。機會難得,我再『送個讓你燃起幹勁的福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