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抵抗」
《男女之間存在純友情嗎?(不,不存在!)》 · 七菜なな · 2.1萬 字
♣ ♣ ♣
校慶第二天。
當天早上……我身陷前所未見的危機之中。
當我醒來時,榎本同學不知爲何出現在我房間裏。
而且不知爲何,她靠到躺在牀上的我耳邊細語:
「小悠。早、安。」
「…………」
咦,這是什麼情況?
實在太摸不着頭緒,害我頓時決定裝睡到底。
來整理一下現況吧。
校慶的第一天在昨天結束了。
然後我爲了第二天而設計新的販售計劃。
雖然對日葵很過意不去,但我很想試試看自己構思的計劃。
昨天晚上做完各項準備之後,就在家裏睡覺……
……到了早上清醒時,就是榎本同學出現在房裏,對着我溫柔地呢喃道早安的狀態。
不,我真的搞不清楚狀況。
想要釐清現況卻招致了更大的混亂。
榎本同學昨天有一如往常地回家了吧?這點我可以斷言併發誓,絕對沒有發生在我家留宿的那種事。
難道我還在作夢?
不,夢到同學跑來自己的房間把我叫醒是怎樣?究竟是怎樣的深層心理纔會讓我作這種夢?就連佔卜雜誌應該也不會刊登這種例子吧。
「爲、爲什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那日葵呢……?」
「咦,什麼事?」
「悠宇~!今天可不能睡過頭,所以我這個可愛的女朋友來接……咦?」
我一鼓作氣將當成睡衣的上衣脫掉。
總之我急忙換好衣服,這才喘了口氣,並點開手機上LINE的聊天羣組確認了一下。
我也得趕快喫飽去學校纔行。
(日葵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回覆……)
我衝過去把自己擅自陷入瀕死狀態的日葵給抱起來。
面對讓人無從反駁的壓迫感,我不禁給出含糊的回答。
「呃,打電話就……」
「還、還請手下留情……?」
「從今以後,我就是小悠的經紀人兼命運共同體了。」
「哪裏嚴厲……」
「榎本同學!我要換衣服,可以的話請您出去好嗎!」
「咕譁────!」
「日葵同學!」
完全是經典的早餐。若要論及日本的早餐,恐怕全國一半左右的人都會想到這樣的菜色吧。我隨便亂猜的就是了。
一邊推着平光眼鏡,榎本同學露出得意的表情。
「睡臉好可愛……」
「我開動了。」
「我可不像小葵那麼溫柔。會很嚴厲喔。」
聽着她衝下樓梯的腳步聲……啊,跌倒了。沒、沒事吧……?
「啊,是……」
「哇啊──!」
啊……我這時才察覺自己犯下的失誤。
「我有件事要告訴小悠。」
(日葵是不是在生氣呢……)
「我、我去把早餐重新熱一熱!」
坐在對面的榎本同學在一樣的早餐前雙手合十。
「這樣比較確實啊。」
白飯跟味噌湯。
「等校慶結束之後我會詳細說明。總之今天就專心販售飾品吧。」
她只是因爲真木島奇怪的命令才協助這次的校慶……照理來說是這樣。
「小悠,快點。」
得儘快解開她的誤會……雖然我總覺得已經太遲了。
不行,我不能被她牽着鼻子走!
啊!
說到做到。我這就要起牀嘍,預備──!
「咦?」
然後換上她替我準備好的衣服……咦?
「我可不會因爲笑得很可愛就讓妳矇混過去喔。這裏是我家吧?」
但我卻因爲自己無法滿足,忍不住說了像在潑冷水的話。於是昨天就趁着校慶的勢頭,一口氣做完第二天的準備……不過冷靜想想,這樣作爲人家的男朋友也太失職了。
「因爲今天不能睡過頭,昨天不就約好要叫你起牀了。」
沒有未讀訊息。
總覺得這段對話有點答非所問……算了,應該只是錯覺吧。
「咦?」
「咦?難道妳在等我一起喫早餐嗎?」
不如說比平常還更舒適……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榎本同學拍了拍牀鋪催促我。真可愛。
日葵用放在桌上的番茄醬在地板寫下「犯人是胸部」這樣的死亡訊息……喂,不要拿食物來玩好嗎?等一下給我擦乾淨。
「這可是有着重大的誤會呢……」
「不是喔。我在家裏喫過了。」
跟日葵共處的時間,等校慶結束之後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一下!
「咦……」
這時玄關那邊傳來開門的聲音。是值完大夜班的咲姐回來了嗎?不對,跟那明顯不同的輕快腳步聲漸漸走了過來。
進來的人是日葵。
「早、早安……」
但原本精神飽滿地踏入客廳的日葵,表情在一瞬間僵住了。然後不知爲何當場咳血。
「我平常都是這個時間起牀。」
「好啦。謝謝妳幫我準備衣服。」
「日葵!妳怎麼了!」
「小悠,早安。」
聽她甜言蜜語般呢喃道出這麼驚人的話語,讓我頓時跳了起來。
夠了喔──!
猛然抬起臉的瞬間,榎本同學便一臉得意地說:
發現完全被她玩弄於股掌間,我不禁嘆了口氣。
「我決定重返『you』的團隊。」
榎本同學一臉得意地從口袋裏拿出一副平光眼鏡。戴上之後還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
「蛋糕店養成的習慣真了不起……!」
「是說妳爲什麼會在這裏?」
應該說,現在要怎麼處理這個狀況啊……
加、加油。要在榎本同學的黑歷史繼續增加之前,裝作若無其事地起牀。
榎本同學回過神之後,快步離開房間。
……昨天是校慶第一天。
「來,總之我幫你準備好早上要換的衣服了。早餐也已經做好放在客廳了,去梳洗一下就過來吧。」
就在我猶疑不決的時候,榎本同學戳了戳我的臉頰。
「小悠。你要是繼續裝睡,我就要給你早安吻嘍。」
在自己睡覺的時候聽人這樣說,實在害羞到不行。而且真的變得很難起牀耶……
「欸嘿!」
……不,今天還是先專注於眼前的販售會吧。既然日葵都讓出了這個機會,校慶第二天的販售會也得辦得很成功纔行。
「……別做這種像是日葵會做的事。」
♣ ♣ ♣
「是咲良姐讓我進來的啊。」
是全自動的嗎?
還有培根煎蛋跟沙拉杯。
因爲剛纔裝睡的關係,總覺得很難直接起牀。我明明就沒有錯,但罪惡感超重的。
日葵主導策劃的飾品販售會在大成功下落幕。
「不是啦,妳爲什麼會進來我房間?」
「悠、悠宇……」
「可以接受這個說法的感覺真討厭……但妳也太早了吧?怎麼了嗎?」
總覺得榎本同學的臉都紅了起來。
有夠難爲情!
「我想說小悠喜歡這樣。」
被她用像日葵一樣的方式叫醒讓我一時疏忽,但此時在這裏的人是榎本同學。應該說,她一直盯着看耶。雖然用雙手捂住臉,但還是從手指的縫隙間偷看。
是沒錯。
我忍不住對她用上敬語。
榎本同學應該沒有參與這次的飾品販售。
日葵用完美的動作在餐桌就坐之後,氣噗噗地說:
「可惡耶,悠宇!爲什麼要跟榎榎玩恩恩愛愛的新婚家家酒啦!」
「恩恩愛愛的新婚家家酒……」
「榎榎也很過分!摯友纔不會這樣吧!」
榎本同學以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盛了一碗味噌湯。
「小葵,妳要喫早餐嗎?」
「啊,嗯。我要喫~♪」
瞬間差點被攏絡的日葵大聲吼道:
「不是這樣啦──!」
「小葵,妳夠了。至少喫飯的時候安靜點嘛……」
一大早的情緒還真高昂啊~……
還以爲她會因爲我昨天的任性而受傷,沒想到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反而讓我有點無所適從。
日葵一臉不滿地大口大口將培根煎蛋塞進嘴裏。看起來就跟《霍爾的移動城堡》的卡西法一樣……
「悠宇!你的表情也太色眯眯了!」
「並沒有好嗎……」
這時榎本同學一邊盛第二碗飯,一邊沾沾自喜地笑了笑。
「我只是來叫他起牀,一起喫個早餐而已啊。小葵,虧妳昨天還說了『那種話』,怎麼一點都不從容啊?」
「……!」
她指的是什麼?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雖然感到費解,我還是就此沉默地喫着早餐。
但她到現在還沒發現我就是「you」實在很令人擔心耶……正當我這樣煩惱的時候,城山就跑來抱住日葵。
「城山。我昨天在LINE跟妳說的東西,妳有拿來嗎?」
太好了。要是放任這個情況不管,也很對不起日葵。
這時,榎本同學的手掌不知爲何直接伸到我眼前。
我將除了曇花以外的二十五個飾品交付給榎本同學。
接着跟留下來的榎本同學一起做最後的確認。
不,我確實是在替日葵着想啦。儘管我也有着「我爲什麼要產生罪惡感啊……」這樣的念頭,但總之還是朝着販售會場走去。

「榎榎!那也不是摯友會做的事!」
「真的不要。」
並向那些飾品們做最後的道別。
「小葵,昨天是妳自己說要就拿去的吧。不是很有女人的志氣嗎(笑)?」
我摸了一下那厚實的質地,並從背面確認透光程度……好,這樣感覺沒問題。有拜託城山準備真是太好了。
「……嗯。感覺不錯。只要有這些,然後再跟笹木老師借個遮光窗簾……」
「也有被人拿走的……」
「什麼事?」
兩人先是盯着我的臉看了一下……
「我是不是也要去確認一下比較好啊……」
我的女朋友也太好哄……
然而日葵……
……但搞不懂真相的我,只是默默喝着味噌湯。
「小悠。飾品都還沒賣出去就在哭嗎……?」
「好。謝謝妳。」
總覺得現在說這些也太遲了,但我還是該好好向她道歉。
這時,我察覺到日葵的視線。
我將這次飾品販售會的記帳本跟保管庫存的紙箱拿出來。
不愧是認真想成爲「you」的弟子,行動都很循規蹈矩。這點真的值得學習。
「交了女朋友,他就不能跟其他女生講話了嗎?不能有所接觸嗎?這代表妳不相信自己的男朋友吧?小葵,這就叫作病嬌喔。」
「拜託你別這樣。」
城山精神飽滿地回應之後,就從登機箱裏拿出質料厚實的黑布。像這樣十分大塊的黑布共有四塊。
喫完早餐之後,我們三個人一起上學。
「那我就拿走這邊的二十五個喔。」
「嗯。小悠就專注於自己的工作吧。」
「這種的可以嗎?」
「對啦,是沒錯!但現在不行!他有我這個女朋友了耶!」
「最替我着想的悠宇……好喜歡♡」
……不,現在沒時間鑑賞美少女了。
她撩起瀏海,帥氣地宣示:
「……好吧。」
「強調正妻的壓迫感好強……」
「……唔!」
但事到如今也不用替榎本同學擔心吧。何況「那邊」是榎本同學的地盤,要是我做了奇怪的舉動,恐怕會讓她感到困擾。
「啊,有喔!」
……我現在也只能靠自己想辦法了。而且如果我不設法解決現況,恐怕就會被笹木老師叫過去。
這對我來說反而傷得更重耶。
「但、但是……」
當我很沒出息地這麼坦言之後,榎本同學面帶微笑地說:
然後她以比我想像中還更銳利的語氣拒絕。
我們將四個一組的綜合套組拆開販售。
這確實是讓我很高興啦。
接着就跟榎本同學一起確認剩下的飾品。
嗯──兩個美少女抱在一起果然美如畫。
百合花之前都用在日葵跟榎本同學身上了,她應該是鈴蘭吧。同樣有着「純潔」的花語,在歐洲也被稱作「聖母瑪利亞的花」。
「榎榎!我覺得這也必須定個原則規範一下──!」
「昨天沒賣完的單獨販售飾品有二十個。」
「很好。」
「別擔心。這些都是小悠傾注熱情製作的飾品。我會努力讓好人買走喔。」
「這樣就有四個曇花飾品。其他飾品則有三十二個。」
「好。交給妳了。」
天啊,其他學生們投來的視線好傷人。不如說因爲她們都很可愛,反而格外引人注目。
日葵心情很好地牽起城山的手。
「榎本同學。」
「別這麼說~沒關係的。因爲我是很能體諒悠宇的女朋友啊♪」
「啊,不是。我不是不相信榎本同學啦。但無論如何,在我沒有親眼看到的地方販售,還是會覺得緊張……」
「沒問題。我趁昨天取得了同意,設置也很簡單。」
「咕啊──!竟然這麼精準地揭開人家黑歷史的瘡疤──!」
♣ ♣ ♣
不,我的黑歷史也正在精彩地累積中喔。
我露出爽朗的帥哥笑容(個人相比)對着她們說:
「『you』大人!早安!」
一到昨天那間空教室,只見城山已經在裏面等我們了。
「現在的我在跟日葵交往,所以希望妳別這樣。」
「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
「那就等校慶結束之後再慢慢計算吧……然後曇花綜合套組還剩下四組。」
「榎本同學。『那邊』的準備都做好了嗎?」
……難免有種耍小手段的感覺,但最重要的在於一個以五百圓販售的事實。
不行,我差點又把她晾在一旁,一心投入飾品的世界中了……
這種表面上風平浪靜,但在臺面下發生了某件事情的感覺,就像在冷戰一樣。實在尷尬到不行。
「小葵,妳自己之前也這樣做過。」
雙手不知爲何分別被兩個女生挽住,呈現戀愛喜劇的那種狀態……
竟然無視我。
「一定會被人瞎起鬨,所以不要來。」
「嗚嗚……你們可要被好人買走喔……」
總覺得是在她驚人的氣魄下折服了……
而且現在已經吵到跟我無關了吧?我看她們只是拿我當話題的愛吵架情侶吧?
「日葵,真的很抱歉。之前明明說好今天要陪妳的……」
「總之,今天就由我跟榎本同學共同進行策劃。雖然會分頭行動,但是『那邊』就麻煩妳了。」
該怎麼說呢?
「但我也去打聲招呼不是比較好嗎?而且我也很在意『那邊的狀況』……」
榎本同學皺起臉來,說着「既然小悠都這樣講了……」並鬆開了手。
目送她們出去之後,我先是「呼」地喘了口氣。
我嘆了一口氣,對榎本同學說:
但也覺得完全是會變成小白臉的發展,讓我有些難爲情……
「好的!」
「妳們不用這樣相爭,我也不會逃走啊(露出閃亮亮牙齒)。」
「那芽依就跟我一起去享受今天的校慶吧~♪」
我一回過頭……不知爲何日葵一副小鹿亂撞的感覺紅着臉頰。
這麼說着的兩人就一起嘻嘻鬧鬧地離開販售會場了。
「芽依,早安安啊~!」
「嗯。謝謝妳。」
……也是呢。
我對她說了很失禮的話。既然是榎本同學就能放心交付出去了。
「畢竟是以榎本同學爲主題製作的飾品啊。當然希望受人喜愛,並長久愛護下去呢。」
「…………」
「榎本同學?」
我隨即受到一記手刀的制裁。
「咕譁……!」
「禁止說這種毫無自覺的花言巧語。」
「我又沒有那個意思!」
「既然要由我管理,往後只要說一句花言巧語就要制裁一次。即使在日常生活中也不可以掉以輕心。」
「這是什麼死亡遊戲啊……」
跟剛纔感到安心的落差大到好像都要感冒了……
這時鐘聲響起。接下來就跟昨天一樣,先開完班會之後校外的來賓就會進場。
我跟榎本同學一起抱着飾品離開販售會場。
「好。一起加油吧。」
「喔~!」
就這樣,我們的第二天校慶揭開序幕。
◇ ◇ ◇
校慶第二天。
我站在操場攤位區的某個帳篷前。
「……那傢伙是不是誤以爲只要說得好像很懂,就會看起來很厲害啊?」
「『you』大人~!」
這舉動害我不禁自然地收下。
「但吸血鬼跟魔女會出現在鬼屋嗎?」
是在招攬客人嗎……雖然這樣想,但是看起來也不像。畢竟就算有學生路過,他也一直保持沉默。
「妳們怎麼都打扮成這樣呢?」
「不要把人講得像是貪喫鬼一樣──!」
嗯──怎麼辦……
「等妳來喔~!」
芽依費解地說:
「姆嘎姆嘎~!」
「真會喫啊~」
「身爲『you』大人的頭號弟子,就是要喫飽飽,然後盡情吸收!」
「不不不,他那樣還是有穩重的一面啦!」
打開透明的餐盒,他將烤網上的法蘭克香腸跟肉卷飯糰放在一起。
於是他連忙從背後捂住我的嘴!
啊,原來如此。
「那些是請妳喫的。希望可憐的敗犬女主角至少胃能得到幸福。」
這時,另一頭傳來熟人的招呼聲。
這麼說着的他,還順便動作俐落地翻動了烤網上的法蘭克香腸。肉卷飯糰也在一旁烤得滋滋作響。
「是榎榎在會場內招呼客人嗎……?」
我頓時回過神來。
別管剛纔那個礙事的傢伙說了什麼,現在就跟芽依一起好好享受校慶吧~販售會結束之後悠宇應該也會跟我會合,在那之前就盡情地跟崇拜我的可愛女生一起約會吧~!
「很~好。那就趁着這股氣勢,連展覽之類的都全部逛過一輪吧~!」
這裏確實已經是飾品販售會場附近……我下意識想來看看悠宇的狀況。
總之我先離開了攤位,等着跟芽依會合。
「哎呀?真要這麼說,你們也一樣吧?」
真會節省開銷啊~
我回頭一看,不禁愣住了。
「如果攤位兩天都賣一樣的東西,業績可不會成長。我們要在菜單上加些變化,讓第一天的客人願意再回來買。」
這時,我無意間察覺一件事。
「啊!」
她雙手拿着應該是在攤位區買的薯條、烤魷魚、巧克力香蕉等等……滿滿的食物。
在我感到泄氣的時候,真木島挑起一邊的眉毛說道:
「啊?」
就在我咬下一口的時候,芽依從另一邊回來了。
「日葵~!」
我們看着教室裏舉辦的展覽跟中庭的街頭表演,享受這場校慶。
哦!
「咦?」
「嗯呵呵~怎麼啦~?」
「啊,芽依。妳有買到什麼嗎~?」
真木島感覺挑釁很開心的樣子。
「煩死了啦~倒是你,什麼時候纔要放下對紅葉姐的初戀情感啊,真是有夠蠢耶~就算在這種校慶上打破哥哥的紀錄,紅葉姐也不會因此看上你吧?」
我向這對扮鬼二人組(?)揮手道別。
有對女學生二人組從走廊的另一端走過來。從她們室內拖鞋的顏色來看,大概是一年級的學生。
「這是把上星期萬聖節派對的服裝拿來用~」
啊!
前來的是女子排球社的社長跟副社長二人組。暱稱茉央央的井上茉央,以及暱稱小壽美的橫山亞壽美。
「啊、啊哈哈~妳想嘛,悠宇不太可靠,我纔想說應該還是要來看一下……」
用豬五花將飯糰包起來,一邊用炭火燒烤一邊抹上醬汁的一道料理。光是賣相就很刺激食慾的狂野美食。
算了,飯糰是無辜的嘛~……
「閉嘴!就算被我說到痛處,報復也是有分可以的手段跟不好的手段吧!」
「嗯~也是呢。」
……過了一會兒,芽依費解地問:
她們有些遲疑地向悠宇搭話。還順便遞出了某種像是名片的東西。
「……咦?」
不知爲何,悠宇就站在販售會場的教室門前方。
「…………」
「哦~好棒喔~」
真木島同學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注視着我。雖然沉默了一陣子,他最後還是別具深意地露出微笑。
「芽依也一起逛啊,嗨~!」
當我們宛如刑警在跟監一樣時,狀況出現了變化。
「日葵也要來玩喔~!」
「啊?」
「你纔跟他是同一副德性吧。而且你們這攤不是賣炒麪的嗎?不要在我想喫法蘭克香腸的時候跑進我的視線當中好嗎?」
「你們也試着在第二天的飾品販售會上加點變化,藉此吸引新的客人吧?第一天好像因爲那個完美超人的手段而賣翻天的樣子,但既然主打的曇花飾品沒有賣完,也就暴露出你們的失策了。反正妳就眼睜睜看着小凜拿出厲害的表現……」
對此,我露出笑容作爲回應。接着就轉身對着來來往往的客人們招手。
我懷着複雜的心情低頭看向手中的餐盒。
真木島同學對我做出像在趕狗一樣的動作之後,就回到帳篷裏了。
「暑假的時候,小凜也對我說了一樣的話。」
真木島大嘆一口氣才放開我。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啊……」

「『you』大人……」
「女排社今天的活動是鬼屋~」
不行,我越講越像是在稱讚小白臉的女人。芽依投來那種「雖然尊敬飾品方面的才華但無法否認是個不太行的女人……」的視線好傷人。
「好~!」
「啊哈哈。這聲招呼還真有禮貌啊。因爲有那樣的哥哥,妹妹也是這副德性呢。」
我絕對不想喫這傢伙烤的法蘭克香腸,但都已經答應芽依也會幫她買一份了~
「你在奇怪的地方腦筋真的動得特別快耶~……」
「……真是的。妳也太玻璃心了吧?妳國中的時候是個更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吧?」
好耶~我一邊想着晚點再跟悠宇一起去鬼屋玩,並跟芽依邊走邊喫,在校慶上到處逛來逛去。
「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呢?」
「呃,『you』大人?」
「…………」
很好,很好。
「爲什麼回到飾品販售會場這邊來了呢?」
攤位上,頭上綁着毛巾的真木島同學正放聲大笑。
「晚點就去找妳們玩~」
他將餐盒放進塑膠袋裏,並朝我遞了過來。
是說茉央央的身材真好啊~這就是有着年長男友的人展現的性感啊……
哎呀?
看到她們的打扮,我跟芽依不禁睜大雙眼。
她們分別扮成了吸血鬼跟魔女。
「各位聽好了~!這個攤位的東西喫了會肚子痛……姆嘎啊!」
「超大膽有型!」
「反正你們也很快就會懂了。」
這打扮確實相當大膽。確實露出了大片肌膚,但總覺得是很健康的性感,真不錯。
這是在地人都推薦的B級美食,肉卷飯糰。
這時悠宇面帶笑容地說:
「歡迎來到『祕密花園』。」
他這麼說着,便讓那兩個女生進到販售會場。
我們費解地歪着頭湊近去看,但無法透過被黑色窗簾遮擋的窗戶看到會場內的狀況。
「祕密花園?」
「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呢。」
「芽依。妳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啊~……」
芽依比手畫腳地向我說明。
「他好像要用我拿來的隔板做出隔間的樣子。」
「隔間?」
「他說想用遮光性高的黑布蓋在隔板上,創造出狹窄的空間。除此之外我就不曉得了。」
「狹窄的……空間?」
他似乎是想刻意在教室裏做出一個小小的「空間」。
而且窗戶都用遮光窗簾遮起來,可說是一片黑暗。任誰都無法從外頭窺視。
在狹小的密室當中,悠宇跟兩個可愛的學妹共處……
「…………」
我跟芽依面面相覷。
我們大概……不,是絕對在想同樣的事情。
所有擔任服務生的管樂社社員,身上都穿戴着悠宇的飾品。同時,喫飯的桌子上也擺着飾品販售的宣傳小卡。
由於是個隔出來的小房間,一次只有一個人可以進去,但整體來說是一場着重於高級感的飾品販售會。跟我一起進來的芽依,也是一副啞口無言的樣子看着這個環境。
一邊這麼說着,我也四處張望了一下。
還不到中午,人潮就多到連走廊都很熱鬧的攤位。
怎麼看都是一臉厭煩的榎榎,嘆了一口氣之後便說明道:
那些飾品在水中沐浴着光線,散發出閃亮的光輝。
找到了。
「不不不。」
隨着榎榎一指我才發現。
「因爲時間不太夠,所以稱不上是策劃,只是提供原案而已。都是多虧了榎本同學跟城山的協助,才得以像這樣成形。」
「有取得大家的同意,所以沒問題。而且昨天也拿飾品到處兜售了吧。」
「而且菜單也只有蛋包飯一個品項呢。」
除了曇花以外的飾品都放在這裏販售。
「是、是沒錯啦……」
「夜晚?」
「可是確實超可愛的。而且這樣感覺一點也不像在教室裏……」
「……這是怎樣?」
以只能在夜晚邂逅的曇花爲主題,做出水族箱展示的販售會。
「他可是悠宇喔。怎麼可能會在飾品販售會場做出那種……」
那張桌子上陳列着悠宇的飾品。
「這也是目的之一。」
我由衷感到佩服。
這就是年輕的力量嗎……
「畢竟是學校辦的校慶,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這是爲了營造出『夜晚』。」
「呃,沒事~……」
正中間擺放着好幾座點燈照亮的水槽,包覆着曇花的樹脂飾品就浮在上頭。
「是說,榎榎呢?而且飾品的數量是不是也很少啊?」
「無底洞的胃……」
「啊,好!」
「是、是喔~這就是悠宇策劃的販售會嗎?」
「這、這倒是!」
「暑假時我在東京參觀了金魚水族箱的展覽會。回想起那件事,我就像這樣當作參考了。我想在這個小房間裏一對一接待客人,並以提升經驗值爲目標。」
「水族箱……」
「但爲什麼要集中在這裏呢?在外面宣傳應該比較……」
將多用途教室以遮光窗簾擋着,裏面一片昏暗。
我跟芽依來到悠宇告訴我們的地方。
在外頭等了一陣子之後,就看到那兩個女學生低頭致意離開了。
「哇啊,小葵……」
「不不不不。」
一進到裏面,穿着圍裙的女學生就上前迎接。
在用隔板隔出的小房間裏,好像有某種東西散發出淡淡的光輝──……
她就在教室後方立着「結帳」招牌的桌子那邊。而且在協助攤位工作的同時,好像還在賣什麼東西。
「原來如此啊~可以在這邊結帳時順便賣飾品,以提升效率是吧~」
「就是我這次的販售會場主題。」
「小葵,妳看。」
「不,我纔是一開始就該跟妳說明一下。」
「咦,這裏是管樂社的攤位吧?這樣好嗎?」
我自己一個人朝着榎榎走過去。
「命名爲『水族箱裏的植物園』。」
眼前是一處不可思議的空間。
喫完飯的女學生爲了結帳來到榎榎的桌子這邊。在結帳的時候物色了一下飾品,便賣了一個出去。
……但在途中,心頭卻又覺得刺痛了一下。我裝作沒有注意到這種感受,連忙握住芽依的手。
「小葵,妳覺得做宣傳是爲了什麼呢?」
◇ ◇ ◇
我們緊接着再次回到販售會場裏,悠宇便對我們揭開謎底。
「妳好,妳好~」
芽依於是拉着我突襲販售會場。
我看懂這樣的銷售手法了。
悠宇跟方纔進來的女學生二人組一起愣愣地看了過來。感覺完全不是因爲××而被當成現行犯逮捕的狀況。
「啊,榎本同學她……」
「…………」
我心中的天秤猛然朝着某一邊傾斜過去。因爲那傢伙在我的鍛鍊之下,有着會毫無自覺地做出帥哥舉動的一面!
「而且偶爾還會隨口撩女生!」
「這、這就是高中生的校慶……(吞口水)」
「確實會──!」
「悠、悠宇!做這種事情是我的職責吧──咦?」
水槽的另一邊也設置了一盆曇花,隔着水槽營造出隨波盪漾,有如海市蜃樓般奇幻的風景。
在隔板隔出的小房間裏。
我怎麼樣也說不出自己是誤以爲男朋友在跟受到花蜜吸引的小貓咪們嬉戲,便跟芽依先離開現場。
「去別的地方喫嘛……」
那就是帥哥悠宇把學妹帶進狹小的密室裏××。
話是沒錯,但爲什麼要跟悠宇分頭行動呢?也不像昨天那樣有急着要賣掉的必要吧……
「那就由我喫掉兩人份吧!」
「咦?」
我一邊「啊哈哈」地笑着,並準備離開販售會場。
「我知道!一定是不純的異性交往!」
「但是!悠宇學長偶爾會散發出莫名的帥哥氣場喔!」
「『you』大人!妳能容許男朋友做出這種事嗎!」
在中間用隔板圍成方形隔出一個小房間。那個小房間也用黑布遮着,完全阻擋了光線。
「芽依,蛋包飯來了之後再跟我說一聲喔。」
我停下腳步。
「榎榎。妳在做什麼?」
「日葵。妳在做什麼……?」
「那就加油吧。抱歉,打擾到你了!」
「不要明顯地擺出討厭的樣子!」
芽依感覺興奮地大喊:
「榎榎在哪裏呢?會不會在內場做蛋包飯……哦?」
一片昏暗的室內,就只有用隔板隔出的小房間散發出淡淡的光輝。
「嗯~我纔剛喫過肉卷飯糰而已耶……」
我突然回過神來。
「歡迎來到管樂社的蛋包飯咖啡!現在可以立刻入座……咦?日葵?」
榎榎的朋友連忙帶我們入座,並拿了菜單過來。
隨着打開的門進到室內的光線,映照出奇妙的光景。
管樂社的蛋包飯攤位。
「悠宇,爲什麼要弄得這麼暗呢?」
「『you』大人,妳要點什麼?」
悠宇自信滿滿地說:
「啊?……那當然是爲了讓大家知道有這項商品吧?」
「對吧。那妳覺得這樣的宣傳,要擺在哪裏效率纔會比較高?」
擺在哪裏宣傳?然後什麼效率?
「呃……很多人經過的地方?」
「像是哪裏?」
嗯~?
我回想起昨天兜售飾品的情形。
「以這場校慶來說,應該是戶外區跟室內區之間的那個地方吧?我昨天是挑那樣的地方兜售……」
「那妳昨天賣了幾個?」
我屈指一算。
「應該有三十個。」
「在那一小時當中,有幾個客人路過?」
「咦?呃~……路過的人應該是多到數不清吧?」
尤其是辦在體育館內的活動中場休息的時候,就有非常多客人經過。只要站在那種地方,便很容易有客人上門。
聽了我的回答,榎榎一臉不以爲意地說:
「眼前有多到數不清的人來來往往,實際上則是賣了三十個。」
「妳、妳到底想說什麼?」
「我昨天也是拿着兜售的飾品盒到這裏賣。半小時內向十五組左右的客人搭話,總共賣了十二個。」
「……啊!」
我回過神來,用倍率計算。
聽她這樣說,我不解地歪過頭。
我連忙跑到榎榎那邊去。
「但是,榎榎如果墮落了,我就會立刻替補上來喔!我可不是就此放棄了喔!」
利用分頭販售的模式,以達成在大量銷售的同時,還保有一個特別接待客人的場合。
我是如此不屑一顧。
嗯──也是啦,我應該不會這麼坦率吧?那還是再加點料好了。
再這樣下去我會敗北。而且這是我提出的挑戰,也無法自己反悔。
反而讓她愈來愈起疑。算了啦,看我靠氣勢撐過這一關!
我皺緊眉頭,打算開口詢問榎榎。
完整的蛋包被劃開之後,裏面滑嫩的半熟蛋就跟着流了下來。隨之發出「哇啊!」的歡呼,四周也響起「成功了!」的鈴聲。
散發出耀眼光輝的七彩雙眼。
「因爲剛纔那個女生是『對小悠的飾品特別有興趣的人』。」
就像迸發出閃耀火光一般美麗的眼神。
我陷入沉默。
「……小葵。妳一定有所企圖吧?」
唔,糟糕。
「往後『you』的夥伴就交給榎榎……悠宇就拜託妳了。」
但這時我注意到一件事。
但以CP值來說,明顯是榎榎的效率比較高。
榎榎半信半疑地做出回應。
榎榎流露出跟悠宇一樣的眼神──
不會差多少。
這是什麼意思?
再加上會來管樂社經營的蛋包飯店的客層,大多都是女性。因此跟漂亮的花卉飾品契合度也很高。
這大概就是這次校慶販售會最完美的解答。儘管是在只花了一晚的時間做準備,可說是即興販售的狀態下……
在一個女學生結帳時,又賣出了飾品。隨後榎榎拿了一張像是名片一樣的東西給對方。
我深吸了一口氣。
反正一樣是高中生。
「唔,嗯……」
芽依興奮地拿起手機瘋狂拍照,但我的注意力卻都擺在榎榎那邊。
對吧。照我的個性來說,不會當場認輸。應該會想搬出各種歪理,試圖逆轉這個狀況纔是。
「對飾品有興趣」?
「爲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我會拿祕密的邀情函給這樣的人,邀請他們參加『特別展覽』。因爲曇花的飾品就只有在那邊纔買得到。」
「唔……」
我先回到了座位,看看蛋包飯上桌的狀況。
「唔,嗯……」
說穿了,「爲了看廣告而停下腳步」是很白費勞力的事情。在人本來就會佇足的地方打廣告,強制進入人們的眼中效率比較高。
「這……嗯。我不會妨礙你們戀人之間的關係。這點我答應妳……」
這樣就能一併實現低價販售會及提升悠宇銷售的經驗值這兩個目標。透過招待的制度,也就能控制給悠宇帶來的負擔。
「或、或許榎榎的協助確實有比較好的銷售成果。但這樣目的也沒有達成喔。那邊的販售會場就只有悠宇孤伶伶地站着而已,如果沒有客人聚集到大本營……」
(……既然會輸,我就要連這都拿來利用!)
將蛋包飯送上桌的榎榎的朋友,面帶得意的笑容用刀子一劃。
但這麼明顯的差距就擺在眼前,甚至讓我起不了找歪理回嘴的念頭。
榎榎似乎愈來愈覺得可疑了。
「但我還是覺得很不安。要是跟榎榎這樣既可愛又能幹的女生獨處,悠宇說不定會喜歡上妳……」
看樣子應該是在推測我究竟有何企圖吧。
沒有察覺我爲此屏息,榎榎語氣平淡地接着說明:
「芽依,我們走!」
「小葵,這樣妳就可以專注於戀人的立場了吧?就算沒有小葵,小悠的命運共同體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爲了強調自己並沒有在背地裏抱持任何意圖,我露出有點想哭的溼潤雙眼對她說:
「嗯,我認同。是我輸了。甚至不需要看悠宇怎麼判斷。」
「榎榎!剛纔那是悠宇販售會的門票吧?」
我伸手直指着她。
「那是哪門子的傲嬌啊?」
「…………」
「咦?因爲哥哥喜歡的動畫裏有這一幕……」
看起來也不是爲了保住面子才這樣說。就在我爲此感到費解時,獨自留在座位上的芽依揚聲喊道:
「…………」
「一旦少了我這個存在,你們能不能順利做下去都很難說。反正我會盯緊你們喔!」
基於這樣的邏輯,榎榎纔會選擇在這個地方做簡單的廣告。
而且將飾品的販售區附設在結帳櫃檯……也就是將錢包拿出來的地方,更是降低了購買的門檻。
「小葵。宣傳不是要擺在有很多人經過的地方,而是要擺在『人會停下腳步的地方』纔會帶來最大的效益。」
廣告直接與販售連結是最理想的狀況。
當我愣在原地時,又有來結帳蛋包飯的女學生買了飾品。
我對那張像是名片的東西有印象。這是剛纔悠宇在「祕密花園」前,從女學生們手中收下的東西。
「……啊!」
「『you』大人!蛋包飯送來了!」
榎榎率直的眼神將我看透。
以多到數不清的人當分母,然後賣了三十個。
我聽懂她的意思了。
反正只是校慶。
怎麼辦?我絞盡腦汁思考。
帶着強烈的熱情與決心的雙眼。
確實以銷售總數來說,是我得到壓倒性的勝利。
「像是我們蛋糕店的結帳櫃檯也會貼其他商店的傳單,或是擺放社區合唱團的演唱會門票之類的。在東京也是一樣。車站月臺、手扶梯,或是出了車站等紅綠燈時會進到視野的地方……擺放在人會停下腳步而且無所事事之處的廣告,很容易就會受到注目。」
「……!」
對此,我能做出的反應……就只有醜陋的掙扎而已。
然後,用冷靜的態度說:
在不到一小時的時間裏,飾品剩下十二個。
榎榎一臉驚訝地說聲:「咦?」
「有做了其他準備因應那個問題,所以沒關係……應該只要再等一下就會知道了。」
迷人到甚至讓人陷入好像要被吸進去一樣的錯覺之中。
所以這個作戰才更有效。
另一方面,榎榎則是向十五個人兜售,賣了十二個。
於是,我決定用上「另一項計劃」。
飯上疊了一個漂亮的完整蛋包。就是在IG會很上相的那種狀態。
我就像個邪惡組織的大幹部一樣,瀟灑地轉過身。
就算我這樣挑毛病,她也只是很乾脆地表示沒問題。
可以在校慶這樣的情境中,以及有限的人手下,給創作者自己的挑戰帶來助力。
「…………」
相較之下昨天由我策劃的販售會,在中午前只賣了五個而已……
「小葵。這樣妳肯認同我了嗎?」
「It9;s show time!」
(……贏不了。)
「嗯。」
「『you』大人?請、請等等我!」
芽依連忙跟了上來。
噗呵呵。我表現得超酷……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榎榎從後方叫住我。
「小葵。等一下!」
我回頭一看。
只見榎榎露出相當認真的眼神。
然後緩緩地朝我伸出手掌──
「蛋包飯錢。」
「啊!」
我清了清嗓子,乖乖付了兩人份的錢。
做人絕對不可以喫霸王餐。
♣ ♣ ♣
時間剛好來到正中午左右。
剩下的飾品順利賣完,我急忙跑去跟日葵會合。
販售會結束之後,就是要陪日葵的時間。
榎本同學她們好像會在收拾的時候再來集合。
在通往體育館的連通走廊上,只見日葵一邊插着吸管喝着Yoghurppe,一邊懶洋洋地搖晃雙腳。
「日葵,讓妳久等了!」
朝我看過來的日葵,表情頓時亮了起來。
「啊,悠宇。販售會怎麼樣~?」
「呀啊──!悠宇,好恐怖喔~!」
當我想着這些事時,日葵不知爲何突然緊緊抱住我的手臂。
她一臉得意地把裝在塑膠袋裏那些贏來的零食跟玩偶拿給我看。
橫山同學露出可愛的笑容對我伸出手。
「咦?」
日葵淚眼汪汪地說:
日葵伸出食指抵着嘴脣,用可愛的動作對我央求。
「從井上同學手中保護妳嗎?還是從演技難堪到會留下黑歷史的恐懼中保護妳?」
絕對比我還會做生意吧……
「那可不行!」
「怎、怎麼這麼突然?」
「是是是……」
「反正是學生假扮的,沒關係啦。來做點很像校慶的事吧~」
「悠宇,保護我吧?」
「剛纔茉央央她們約我來的~」
「日葵,發生了什麼事嗎?」
「日葵同學?這麼隨便的驚嚇方式是怎樣?」
「小~心~把~你~們~喫~掉~喔~!」
「雖然地板都溼答答的。」
「你知道嗎?聽說在建設這所學校時,有個遭到活埋的女性鬼魂……」
「日葵,我拍到很棒的照片嘍~」
話才說到一半,日葵就抓過我的手。
三個女生突然就把我丟在一旁,朝着手機聚了過去。
我攤開校慶的簡介,看看還有哪裏沒逛到的地方。
「妳說這什麼不得了的話啊!」
「悠宇~人家好想要耶~」
「噗哈哈。但應該是有取得老師的許可啦。」
見我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井上同學一臉不滿地跑來搖晃我的肩膀。
還想順便把井上同學也塞回去……咦,這是在玩什麼啊?
「就算要說謊,好歹也詳查一下情境好嗎?」
「妳很明顯就沒被嚇到吧?」
「啊,嗯。也是呢。」
「哎呀~今天玩得真過癮。」
我一邊這麼想,在入口處確認過後踏了進去。
吸血鬼是肉食性的嗎?呃,但確實常聽到美女喜歡喝鮮血的設定,所以就某方面來說算是肉食性嘍?
但如果只是在跟榎本同學嬉鬧應該沒問題吧。總之,今天就以好好陪日葵爲優先。
「竟然喊『嘎喔』……」
扮演成魔女的橫山同學從暗處現身。她手裏正拿着開啓相機模式的手機。
「哎呀哎呀。夏目,看你一臉這麼可愛的樣子,沒想到也滿好色的嘛~」
「啊,原來這個活動的主旨在此啊……」
「如果是哥哥來玩,大概會打中所有獎品吧~」
「別擔心,別擔心。我的男朋友也是有着一兩個說不出口的興趣啊。」
更搞不懂她是什麼意思了……
「呀啊──呀啊──呀啊──!好想受到強壯又帥氣的男朋友保護喔~!」
日葵抓着我的手臂晃了晃。
井上同學一臉竊笑地捂着嘴巴。
結果橫山同學比出勝利手勢答道:
「嘎喔──!」
「哇,給我看給我看~」
我們大概就像這樣逛了一圈校慶。
「對啊~真沒想到竟然會有撈金魚。」
像是遊樂園的設施也會有呢。類似那種雲霄飛車的通道上架有攝影機的類型。
我也只能無奈地從口袋裏掏出錢包。
而且這很明顯就是在DONKI買的角色扮演服吧。與其說是可怕,該怎麼說呢……感覺更像走性感路線,害我實在不知道要看哪裏纔好……
「喔喔,井上同學啊。但妳不是不喜歡這種恐怖類型的嗎?」
「那個廟會的展覽做得很認真耶。」
她小聲地說了「真拿你沒辦法耶~」之類的話,隨後就突然靠到我耳邊低語。
教室佈置得這麼講究,扮鬼的人卻是這種演技也太可惜了……
我們在走廊上漫無目的地走着,尋找下一個目標。一邊看着今天拍的IG,日葵感覺很心滿意足。
日葵咯咯地笑了起來。
「咦,這裏?」
「是說在玩射擊遊戲的時候,妳也太狠了吧。」
「聽說真正的鬼也會靠近這種地方喔~」
「不不不,這只是日葵隨便講的……」
很明顯就會有東西出現……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棺材果不其然就從內側打開了。我淡定地看着,隨後一個金髮吸血鬼,也就是井上同學便衝了出來。
「悠宇。我們去這邊玩吧~!」
何況她今天聽從了我很多任性的要求。
「更重要的是,我們快點去玩吧!」
就算只有現在也好,至少也要讓日葵玩得開心。雖然這樣說起來很自私自利,但也無疑出自我的真心。
日葵帶我過來的地方,是女子排球社籌備的鬼屋。
「夏目,你快被嚇一跳啊!」
「設定也太不一致……」
「妳夠嘍。」
「好貴。」
「順利將飾品都賣完了。日葵,也謝謝妳了。」
♣ ♣ ♣
當我感到困惑不已時,閃光燈突然在黑暗中「啪嚓」地亮了一下。
到了下午兩點多。
結果日葵就露出賭氣的樣子。
「纔沒有這回事。要不是有日葵努力幫忙,第一天也……」
「沒什麼啊~只是一想到榎榎跑來求我的未來,我現在就覺得雀躍不已了呢~♪」
總覺得日葵的心情比平常還要好。
既然日葵想玩倒是沒差啦。
「想留作紀念的話,這張照片可以給你們喔!」
教室外面點綴了各種可怕的裝飾品,看起來確實很煞有其事。
仔細一看,發現地板上用熒光膠帶貼出「拍照地點」的字樣。
「哦哦……還滿講究的……」
「如果成功保護我,晚點就給你來個悠宇最喜歡的色色啾啾喔♡」
「那麼,就算你友情價一張五百圓。」
「不會~我又沒幫上什麼忙。」
照片上完全是「在鬼屋裏被嚇到的美少女淚眼汪汪地抱過來而紅透臉的我」的模樣。
真不愧是日葵捏造的故事,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校園怪談。
我雖然想趕快逃走,但日葵不知爲何硬是抓着手臂把我拉回去。
爲了製作枯木特地從河邊搬漂流木過來,而且就像背景音樂一樣,一直能聽見反覆的女人低吟聲。總覺得還有點寒意,看來冷氣開滿強的……
「熊學長!在被女友擅自揭露性癖之前快來救我吧!」
「我想到一個超能保護日葵的方法。只要離開這個鬼屋不就好了?」
「也有做了這麼多裝飾的鬼屋啊……」
「欸~悠宇~」
我們沿着動線前進,就看到眼前出現一個紙糊的大型棺材。
「爲什麼啊?就算不是這樣,我也想趕快出去耶!」
「呃,也太隨便了吧?」
「日葵,妳有想逛哪裏嗎?」
「我想想喔~雖然很在意剛纔經過卻剛好沒有人顧,像是占卜館的那攤,但現在要折回去感覺也很麻煩~」
「話說我還是要到飾品販售會那邊收拾一下,所以四點多應該就要回去了。」
「那不然……」
就在我們討論著這些時,發現前方有個認識的人。那位女性感覺悠悠哉哉地,一邊對着我們揮手一邊走了過來。
「哦~總算找到你們了。」
「新木老師!」
是一直都很照顧我的插花教室老師。
她平常都打扮得比較休閒,不過今天穿着一身整齊的套裝。看到老師這樣的一面,會讓我覺得原來她真的是社會人士。
「老師,怎麼了嗎?」
「今天剛好有空,就想說來看看你的販售會……」
這麼說道的老師聳了聳肩。
「但今天中午就賣完了是嗎?我剛纔聽榎本妹妹說的。」
「啊,對。不好意思。」
「沒關係啦。我只是想說如果你還有很多庫存,就跟你捧場一下。」
「哈哈……多虧有日葵跟榎本同學,商品算是順利賣完了。」
「那很好啊。有沒有得到什麼收穫呢?」
「啊,有的。我嘗試了模擬水族箱的展示手法……」
我話才說到一半,總覺得日葵好像……抖了一下之後身體也跟着僵住的樣子。
啊,糟糕。
笹木老師就這樣慌慌張張地朝着體育館走去。直到完全看不見他的背影之後,我便向新木老師試探了一下。
「是是是。」
「啊……」
偷偷看着日葵的舉動讓我感到有些心虛,聲音也不禁拉高了一點。
光是注視着她的側臉,就讓我覺得周遭的聲音好像漸漸遠去。
「但我討厭不良少年,所以就把他甩了。」
視野一角瞥見新木老師朝我們瞄了一眼。然後她就不發一語地離開,往另一邊走去。
聽到這種可憐的失戀故事,也讓我跟着悲傷了起來……要是跟咲姐說這件事,她絕對會很開心吧。
我花了一點時間去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真的很厲害。從外行人的角度來看,會覺得搞不好跟專業級有得比了。
我認清了現在的自己做不好的部分。
「爲、爲什麼?」
而且好像還滿熟的。
「我甚至沒問那麼多……」
「還可以啦。沒想到那個不良學生竟然在當學校老師啊~感覺就跟《GTO》一樣呢~」
「我現在要去跟高三的樂團一起表演。你們有空的話也過來看看吧。」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笹木老師那麼慌張的樣子。」
「哇啊──!」
「悠宇。我希望你能朝着『更大的目標』邁進。」
「喵太郎?」
我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背後傳來另一道粗獷的聲音。
要花時間好好做準備,迎來一場日葵也能樂在其中的校慶。
今年暑假,碰上紅葉學姐那件事的時候。
我詢問日葵的意願。
這時我總算察覺剛纔這句話是現實,並下意識反問:
「更大的目標……?」
「沒事啊!真的沒事!」
在這當中,日葵感覺也很開心地拍着手。
「請不要追問下去……」
「這麼幹脆就說出來了……」
看到那個笹木老師,我不禁睜大雙眼。他今天穿着方便活動的運動服,但背後還揹着一把吉他。
「但我之所以製作飾品,都是爲了成爲一個配得上妳的創作者……」
「你認識新木老師嗎?」
「怎、怎麼了嗎?」
「別看我這樣,高中時還組過樂團呢。還滿會彈的喔。」
「你以前對我唱過的原創情……」
明年也好想跟日葵一起享受校慶喔。
「嗯~既然笹木老師要表演,就去看看好了。」
……當我認真地想着這些事,不知爲何日葵也轉頭朝我看來。
「成爲配得上我的創作者。這當然讓我感到非常高興,但如果以這種事情爲目標,就會畫地自限喔。暑假時你跟我說,要成爲『可以得到一切的那種強大的創作者』對吧。」
♣ ♣ ♣
「什麼~笹木老師,你會彈吉他喔~?」
「高中的時候,笹木對我唱過一首他自己做的情歌。」
高三的學長們好像很出名,也非常會炒熱氣氛。跟他們一起登臺的笹木老師也展現了高超的演奏技巧。
「日葵,要去嗎?」
也產生了應該行得通的感覺。
「哪首?」
下次一定要做得更好。
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日葵打斷了。
但日葵只是搖了搖頭。
「什、什麼事?」
「對悠宇的事業來說,我好像幫不了什麼忙。」
「哎呀,時間快到了。新木,妳可別多嘴喔。」
「妳這個例子現在的高中生聽不懂吧……」
我拚命地想挽留她。
「好啦,夏目、犬冢妹妹。我們走吧~」
隨後他刻意清了清嗓子,硬是把話題給拉回來。
怎麼會,就算這樣擅自感到心滿意足……
世界真小啊~
「哦~是笹木耶。你在這裏當老師喔?」
我不懂她的意思,便這麼反問。
「新木,妳怎麼來啦?妳認識喵太郎嗎?」
難得有這個機會,我們便跟新木老師一起前往體育館。
「是說,笹木。你說表演,是要彈那首嗎?」
「妳難不成是新木……?」
當我們驚訝於他意料之外的特技時,笹木老師不知爲何露出狐疑的表情。
是我們學校的數學老師,也是擔任升學輔導的笹木老師。順帶一提,他也負責主導這次校慶的執行委員會。而且不管我拜託他多少次,都不肯改掉「喵太郎」這個稱呼……
他的視線越過我們,看向新木老師。
哦?
「是、是喔……」
笹木老師不知爲何伸手捂住新木老師的嘴。那張臭臉竟難得地紅了起來。
新木老師看着我偏頭表示懷疑。
「我想離開『you』的團隊。」
就在我連忙想找其他話題圓場時……
「纔沒有……」
她的側臉在燈光的照耀下,時而渲染上紅色,時而又變成黃色。這讓我再次體認到,這傢伙的臉也太漂亮了吧?
「不。這次的販售會讓我理解了。我真的不適合。不如說我至今所做的事情,都是爲了接棒給更適合的人……這樣一想,反而讓我覺得暢快多了。就像『總算做到最後啦~』的感覺。」
新木老師拍了拍我的肩膀。
「啊,笹木老師……」
這麼說完,日葵就樂得跑去戳他的吉他袋。
「笹木老師,你怎麼揹着吉他啊?」
我向笹木老師詢問:
雙方的經驗都會成爲我的基石,明年一定可以給日葵留下更開心的回憶。
這樣聽起來好像他們認識一樣,這次換我跟日葵露出費解的表情了。
「悠宇,我跟你說。」
「我們是高中同學。同學會的時候她都沒有出席,我還以爲她早就去外縣市了。」
「我們也一定要去是吧……」
就在我們的對話都快要被舞臺上的演奏及四周的歡呼聲給掩蓋──她明確地說:
「喔,喵太郎!」
一方面確實也會覺得爲什麼已經在想明年的事了,即使如此還是會忍不住去想。
笹木老師豪爽地笑着說「這個稱呼很適合他吧」並拍了拍我的背。不,也只有笹木老師會這樣叫我耶……
周遭的學生們不是隨着節奏拍手就是發出歡呼,大家都樂在其中。雖然新木老師打了一個呵欠,不過這個人平常就是這種感覺。
「是、是喔。原來如此……」
體育館的現場表演還滿嗨的。
「哦~我還是第一次現場聽到那種『嘰嘰──』的彈法耶……」
「對啊。我們應該高中畢業之後就沒碰過面了吧。過得好嗎?」
「笹木老師真的彈得很好耶……」
這時新木老師問道:
但不知爲何,笹木老師表現得愈厲害,腦海中就會不禁浮現像是「自己做的情歌啊……」這樣的雜念。
笹木老師老師紅着臉,新木老師好像也在說些什麼但聽不清楚。只覺得似乎聽到「在學生面前」、「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之類的話。擺明就可疑到不行……
那時我確實對日葵這麼發誓,併成爲了她的戀人。
日葵看出我的視野變得狹隘了。這讓我覺得很難堪……但也體認到日葵果然是最懂我的人,並感到欣喜。
這時,日葵露出溫柔的微笑。
「我想以『悠宇在這世界上最珍惜的戀人』的身分,見證你放眼世界,展翅高飛。」
「日葵……」
我使勁地緊握拳頭。
……榎本同學今天早上所說的話感覺就別具深意,指的想必就是這件事情吧。這樣看來,也能理解榎本同學說想重回「you」團隊的原因了。
說真的,我很想留住日葵。
但日葵應該也是經過一番苦惱纔會這麼說。畢竟「you」是我們兩個一起成立的。我也很瞭解日葵的個性,她不是會直接說「我覺得膩了」這種話的人。
如果我現在還表現得依依不捨,反而糟蹋了日葵的決心。
我下定決心了。
雖然感到有點……不,是相當寂寞,既然日葵都決定好了,我就會接受。就像在國中校慶那時,她也接受了我高談闊論的夢想一樣。
「……我知道了。往後我會跟榎本同學一起將『you』經營下去。」
「嗯。」
表演來到最嗨的高潮。
最後一首選的是電視劇的主題曲,也是在今年掀起熱潮而且淺顯易懂的情歌。
我們在這段表演當中,一直都緊緊牽着彼此的手。
這不是結束。
而是我們嶄新的開始。
「就算是跟以前不一樣的關係,我也會繼續爲了日葵製作飾品。」
噗哈哈!
而且我也若無其事地跟榎榎立下了約定。
我莫名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我的臉不禁熱了起來。
真正的「魔性」就是像這樣連逆境都拿來利用。
榎榎跟芽依都還沒來。不知道她們是去哪裏玩呢?但去哪裏都沒差啦。
榎榎就沒辦法像我這樣採取如此殘忍無情的作戰。當我拿出真本事就是這麼厲害啦。不好意思喔,但當壞女人的資歷就是不一樣啦,資歷啊。呵呵呵呵呵。
悠宇比較高,所以他去拆下蓋住多用途教室的遮光窗簾。
由於時間也有點晚了,周遭都給人一種差不多該收拾的感覺。於是我們也前去販售會場進行收拾。
還拚命地對着歪頭感到費解的悠宇露出笑容。那看起來想必是史上最尷尬的表情,但悠宇並沒有放在心上,便回去繼續拆卸遮光窗簾。
「夏目的花──確實有傳達給那個女生了」。
簡直像在祝福悠宇跟榎榎的販售會辦得很成功一樣。
◇ ◇ ◇
曇花的盆栽當中,開出了唯一一朵花。
「也是呢。」
「好~那就先來收拾吧~!」
只要以戀人的身分跟悠宇百般恩愛,就會自己走進勝利女主角的路線。到時候,新生的「you」就能完成排毒程序!
「────!」
曇花只會在夜晚開花。
什麼也不會改變。
而且因爲是「爲了悠宇而自願退讓的感覺」,悠宇心中「覺得自己太沒用纔會害我選擇退讓」的指數會直線攀升。
就像這樣,笹木老師的表演結束了。
不是基於這種道理。
這可是我第一次拿出真本事的心情。
「真虧他能準備好這個水族箱跟曇花的盆栽之類……咦?」
只要好好抓住這段戀情就沒問題。
沒事的,別擔心。
我跟悠宇盡情享受戀人生活。突然變得完全抽離「you」的活動。結果會變得怎樣呢?
悠宇是個個性認真的人,這樣就會愈來愈無法背叛我。如此一來,悠宇對我的心意就是無可撼動的了!
我不禁把那朵花藏到背後。
悠宇一臉感慨萬千的樣子,對我投以滿懷慈愛的眼神。看到他這樣的表情,讓我體認到自己的作戰進行得很順利。
「啊,沒有啦!沒事!」
心跳聲吵到不行。
一想到我們耀眼的未來,腳步也自然而然輕盈了起來呢~
就像在暗示相襯的兩人迎向的未來那般。
還是溫暖的燈光讓花睡昏頭了?
真正的女主角果然就是要連暗地裏都完全控制才聰明啊♪
如此一來,就算他們獨處我也能放心了。
難道是悠宇營造出「夜晚」的隔板影響嗎?
「日葵。新木老師傳LINE過來說要把曇花的盆栽載上車……妳怎麼了?」
我就趁這時候去收掉那個隔板好了……如此心想的我便一腳踏入那個小房間。
當我從自己的行動中回過神來時,悠宇剛好探頭看過來。
我下意識地將那朵花四分五裂。
我們很早就抵達販售會場了。
埋下了這個炸彈之後,只要一邊跟悠宇相親相愛,並等待時機到來就好。感到寂寞的悠宇會來接我,一起迎向美好結局。
沒錯。
「噗哈~!」
「反正還是戀人,以後就一~直親熱下去吧。」
日葵開心地笑了。
不管關係產生怎樣的變化,都絕對不會動搖我們的羈絆纔對。
畢竟榎榎跟我不一樣,是會乖乖遵守約定的人。
我絕對不會放手。
莫名其妙冒出的冷汗讓背都溼了一片。
這是命名爲「爲了悠宇不惜退讓,惹人憐愛又美麗的日、葵、美、眉♡」作戰!
「即使關係跟以前不一樣了,我還是會支持悠宇。」
當時強烈的記憶,不知爲何讓我覺得跟這朵綻放的曇花重疊在一起。
我已經得到想要的東西了。
不,不對。
「到~啦!」
我猛地轉頭一看,只見她一臉竊笑地說:
「不要說這種話。」
「…………」
既然在策劃販售會方面輸了,只要在這場勝負之外的地方找出獲勝的方法就好。
四月發生的那件事──
……話是這樣說啦。
榎榎表白自己就是悠宇初戀的那個少女時的光景。
這就是所謂的「輸了比賽但贏了人生」戰略。
我高高地舉起拳頭。
就像在說這就是命運似的。
雖然有點寂寞……當我沉浸在感慨之中,日葵突然戳了戳我的臉頰。
不知爲何,我回想起直到現在也強烈刻在腦海中的記憶。
我在「you」的地位堅如磐石。
無論是這段戀情還是友情。
在我的盤算中,創作時沒有我在身邊的悠宇會感到不滿足,因此總有一天會來接我。
我看見了「那個」而說不出話來。
只要加重力道緊緊把握住,小心不要弄掉就好了。
在表演到最高潮的時候,我不禁暗自竊笑。
這一瞬間,我還以爲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既然榎榎要成爲命運共同體,相對的就不要妨礙我們的戀人生活」。
現在還只是傍晚而已,完全不是開花的時間點……不,撇開這一點,曇花也是夏季的花。天氣都已經轉涼了,爲什麼還會開花?
能幹的女人就是要像這樣將一切都拿來利用!
能笑到最後的人絕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