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話 遺蹟裏的東西

仁與萊茵哈特進入的房間中一片漆黑。

「『照明』。」

仁點起照明的魔法，使周圍景物變得清晰可見。

「這個地方是做什麼的啊……」

萊茵哈特把他的疑問說出口。

那裏是個小房間，只放了幾張舊式的桌子和椅子。桌子椅子的設計和仁的前代所使用的物品有些相似。

「會不會是辦公室或司令室呢？」

看不懂的仁也只能推測。

「不過這後面說不定還會有房間。找找看吧。」

於是，除了他們打洞進來的那面牆壁以外，就調查起另外三面牆壁和天花板、地板，這次很快就找到通道。在最裏面那面牆壁上有扇門，不過經過了一點僞裝，讓人無法一眼看出來。

「去看看吧。」

「好。」

交換過這樣短暫的意見之後，仁與萊茵哈特便往裏面走去。禮子則是護衛著仁般地跟在後面。

在略寬的通道上走了大概五公尺以後，又出現一扇門。

「我來開。你負責戒備。」

萊茵哈特出聲說道。爲了以防萬一，仁做好隨時都可以施放魔法的準備。

萊茵哈特打開門。

「嗚！」

在打開的同時，房間中的照明亮起。看來這個房間的魔導燈還沒有失去作用。

「這是……」

資料庫後面似乎就是武器庫。至於爲什麼會知道這件事，是因爲裏面那扇門上頭就寫著「武器庫」。

萊茵哈特也蹲下來檢查那個哥雷姆。這裏的魔導燈較暗，若是不仔細看，無法看清楚小地方。

「看來是資料庫吧。」

仁對禮子下令：

可能是發聲機構有些損傷，自動人偶說起話來有些遲鈍，但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原來如此，因爲抵擋不住魔族的攻勢，就放棄了這座堡壘嗎？然後當時把重要的物品都帶走了。」

只要知道是哪裏出問題，就沒有仁修不好的故障。

「好，『啓動』。」

「戰鬥用哥雷姆？不，是單純雜務用的哥雷姆吧。」

「資料……武器……糧食……能……帶的……儘量……帶走。」

萊茵哈特嘴上說著這種宛如藉口的話，同時將資料放入懷中。

但是萊茵哈特聽他這樣說卻搖起頭來：

仁也不知道真相。

「沒道理只有控制核不見。因此可以把這件事當成有人故意讓這些哥雷姆停止行動了吧？」

聽到仁的呼喚，禮子立刻來到仁身邊。

「上面寫了什麼？」

「……不，不是的。看看這個。你看。」

地板上積滿了塵埃，仁和萊茵哈特都拿手帕遮住口鼻。

「自動人偶……」

「在，父親大人。」

「沒寫什麼重要的事呢。」

「你去試試打開這扇門。」

「控制核……不見了？」

「喚，醒我，的，人是，您，嗎？」

大概有兩本像是用皮紙的紙，簡單摺疊起來的書卷留在書架的角落。

「啊，是這樣啊。受到了某種衝擊，內部的魔力連線斷掉了。」

「不能動的原因……看來並不是魔力枯竭。」

這個自動人偶身上裝著魔素轉換器。

「禮子！」

仁蹲下去調查那個自動人偶。用魔法把灰塵清除乾淨。

仁點頭表示同意萊茵哈特的推測。

他這樣說道。從別國遺蹟帶走那種資料，實際上應該算是犯罪行爲了。可是這樣做至少比讓它們落到統一黨手裏好，所以在主張帶走的同時也這樣說服自己。

就如萊茵哈特所說，縱使轉移門被埋了起來，但諷刺的是，後世還是先挖出了那邊。

「五隻啊……看起來沒有特別明顯的損傷。」

「什麼？」

調查過後，仁驚呼出聲。

「五……月……二十三日……魔族……的攻勢……決定……放棄……堡壘……」

「還留下了這樣的書。」

「父親大人，裏面還有一隻。」

「這是……」

萊茵哈特加上這一句。這時候，禮子出聲喊仁：

看來是日記或紀錄。應該是魔導大戰時的吧，萊茵哈特這樣想。

萊茵哈特點頭分析仁念出來的內容。

「這邊也沒有。」

根據仁與萊茵哈特調查的結果，五隻哥雷姆身上全都沒有控制核存在。

仁試著解讀看看。就算是距現這個時代已經相當於古代文字的一千年前舊魔導文字，仁也看得懂。

頭髮是灰藍色，也許是故意採用不同於人類的顏色。

「這些哥雷姆並沒有那麼重要。不值得在撤退時一併帶走。既然如此，只要拆下重要零組件帶走就好……大概是這樣。」

「是。」

仁把哥雷姆的胸口打開給他看，那裏沒有理應存在的東西。

萊茵哈特一眼就抓到重點，於是著手調查其他哥雷姆。

打開一看，居然是用舊魔導文字寫成。大概是不想讓一般人看懂的紀錄吧。

先前之所以打不開門，是因爲門前倒著好幾只不再動彈的毀損哥雷姆。

「哦？埋起來的是指那一邊的吧？現在反倒是要探索這邊比較費事呢。」

「不，就算不多，也是能夠更加接近魔導大戰真相的資料。帶回去吧。」

仁將那份紀錄闔上。

「感覺是耗盡魔力了。」

可是仁否定了這個猜測：

仁點起照明之後，那個人形的輪廓就清晰了起來。那是一個身穿破舊侍女服的自動人偶。以坐在地板上的姿勢放置在那裏，身上積了和哥雷姆一樣多的灰塵。

「『接合』。『融合』。」

「『照明』。」

「好了，既然是這樣，那武器庫恐怕就是空的了。不過還是去參觀一下好了。」

接上斷掉的魔法迴路，修理快要分解的魔導裝置。

萊茵哈特掃視著書架，做出這個結論。

靠著仁敏銳的觀察力，很快就發現問題所在。

體型是成人女性型。相當於皮膚的魔法外皮還勉強保有彈性。

「誰知道呢？不過這是最有可能的了。」

之所以故意念得斷斷續續，是因爲要解釋自己爲何看得懂太麻煩了。

不知道是門太老舊還是因爲裏面上著鎖，仁他們使盡了力氣也推不開。

出現在眼前的是空蕩蕩的書架。

禮子的手隨即按到門上，一口氣就推開了它。雖然合葉被推得嘰嗄作響，但所幸沒有壞掉。

在些微的啓動聲中，自動人偶張開眼睛，站起身來。

「……嗚噗。」

調查過不會動的哥雷姆之後，仁判斷它們並非戰鬥用，而是處理雜務的哥雷姆。

「爲防……後患……把……轉移門……大廳……埋起來。」

「這邊的哥雷姆也沒有。」

「剛纔的紀錄中說不定會有什麼線索，回去以後仔細研究吧。」

「這個有控制核耶！」

仁往禮子所說的房間深處看去，可以看到黑暗中有個彷佛像是人形的輪廓。

然後只要再給予啓動用的魔力，自動人偶就動了起來。

「好，來修理吧。」

「而且也還有之後把譯文寄給埃吉利亞王的補救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