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實驗

「哎呀，仁，好久不見啦！」

仁他們被招待到翡冷翠侯爵的別莊，在那裏與萊茵哈特再會。

「艾爾莎也辛苦了。路上好像出了不少麻煩事，不過沒事就是最好的事。」

萊茵哈特摸著艾爾莎的頭，就差沒有把乖喔乖喔說出來了。

「萊茵哥哥，別這樣，我已經不是小孩了。」

對於萊茵哈特的舉動，艾爾莎做出這樣的回應，並且輕輕撥開他的手。

「怎麼了？以前我這樣做，你明明都很開心……嗯？」

萊茵哈特注意到艾爾莎用來撥開摸頭那隻手的手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哦？戒指嗎？看來野丫頭也情竇初開了嘛。」

艾爾莎連忙把左手藏在身後。

「這……這個不是你說的……那樣。」

心虛的臉上浮現一抹薄紅。

「這是魔導具……仁給我的。多虧有這個才得救。」

聽到這話的萊茵哈特眼神亮了起來。

「是嗎？可以讓我看一下嗎？」

「不行。」

「別那樣說，好啦，一下子就好！」

萊茵哈特死纏爛打，但艾爾莎也不屈服：

「說不行就是不行，萊茵哈特哥哥一定會拆了它。」

可是這種程度的拒絕無法讓萊茵哈特退縮。

「我來幫貴客洗背。」

「不，因爲我不需要。」

「聽好嘍，大小姐。左手無名指是代表愛情的手指。戴在那裏的戒指，不是訂婚戒指就是結婚戒指。」

「是的，關於這個……」

首先被帶到房間中放置行李，然後換好衣服前去浴室。

「好，就照這樣繼續下去。對了，那個男人怎麼樣了？」

「不用了。因爲我會伺候父親大人。」

「瞭解。」

可是看到她這樣的仁，對禮子出聲：

「……因爲事情發生在一瞬間，無法檢測到。」

「…………」

「大小姐的肌膚，不管什麼時候看都好美呢。」

之後，經由從被趕出浴室的侍女口中，在翡冷翠家的下人之間傳出了仁是少女人偶愛好者的傳聞。

另一方面，艾爾莎在另一個屬於她的浴室。

「啊……久違的泡澡果然舒服啊。」

在經過有些破格的重逢問候之後，萊茵哈特如此建議。喜歡泡澡的仁愉快地接受了。

「不過，只要知道破壞方式，準備好對策的話，理應就可以完成接近無敵的哥雷姆了是吧？」

「嗯……唔……基底是全屬性的魔結晶啊。再加上刻入魔導式嗎？」

「誰？啊，您是說委以走私輝晶任務的那傢伙嗎？聽說他走私之事泄漏，遭到舉國指名通緝。真是不堪用的傢伙。」

扶住他免於摔倒的是禮子。

翡冷翠家的侍女在前帶路，仁與禮子跟在後面。

「哼，既然如此，用完就扔不就好了？」

可是──

「大小姐，那枚戒指……」

這樣說的禮子在仁的背上澆熱水。

「這樣就只剩下父親大人和我了。」

艾爾莎在嘆息中吐出這句話來。

「嗯？是仁給我的啊。」

「要……要把那個……」

「什麼……這樣啊。看來那個國家也有相當優秀的魔法工作士存在。」

「爲……爲……爲何戴在那根手指上！」

「因爲尺寸正好適合這根手指。」

「別說那種話。既然一起待在浴室，那泡澡也一起泡。這樣我也泡得比較開心。」

「……」

「您的意思是？」

艾爾莎罕見地慌張起來。她純粹只是因爲看到以母親爲首的衆多成年貴族女性會把戒指戴在那根手指上纔有樣學樣，感覺自己也有點大人的樣子。

「我會服侍大小姐的。」

萊茵哈特馬上就開始解析起來。

「這邊請。」

「……不敢相信這是外交官。萊茵哥哥真是的……創作狂。」

說著，萊茵哈特搶劫似的一把拿過仁給他的戒指。

仁對禮子招手示意她過來自己身邊，然後摸摸她的頭。

「好精細緻啊。魔法……相關……結界。還有這邊是針對……攻擊……的結界嗎？雖然勉強可以讀出，但就只能讀出而已。我是模仿不來的。」

她應該還有些貧血，即使如此還是繞著艾爾莎轉，盡忠職守得讓人敬佩。

禮子以訝異的表情凝視著仁，呢喃說：

「喔喔，是嗎！那就不好意思啦！」

交談至此戛然而止，靜寂到來。

就在這樣邊誇獎邊脫下洋裝的時候，注意到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這才慢了半拍想起來，艾爾莎說過白天遭受山賊攻擊時，曾經從仁那裏收下那枚戒指。

「……試作哥雷姆一一型兩隻都被破壞了。」

「我是自動人偶，無意讓人類伺候。然後，伺候父親大人是我的特權。」

＊　　＊　　＊

萊茵哈特感謝仁送給他這麼棒的東西后，重新正式向仁行了一禮。

「禮子也進來吧，很舒服喔。」

更衣室的大小堪比大衆澡堂，但豪華程度完全無法相比。

勤奮地伺候著她的是奶孃蜜奈。

「對了。這次給你試作二○型吧。」

「主人也吩咐過要一併伺候小妹妹，請交給我來做。」

「好啦，先去入浴，洗去一身疲憊吧。」

仁與禮子一起進入浴室，在那裏等著他們的是身穿浴袍的侍女。

蜜奈原本就因爲貧血而難看的面色更加發青了。不過艾爾莎回答得很乾脆：

「算了。反正現在還在試作、測試力量的階段，一些損耗在所難免。」

「無妨。反正遲早總得測試。」

「哇！」

「謝謝你平時的盡心照顧，我很感謝你喔。」

一個不知道是什麼人的男子，和不知道是誰的對象交談著。

「請在這裏脫衣服。」

「是的，如您所言。」

「是……這樣嗎？」

「怎麼了？」

「啊……那個，這裏還有我給艾爾莎的那種戒指。也送萊茵哈特一個，當作接下來要麻煩你照顧的謝禮好了。」

＊　　＊　　＊

「我不會那樣做的。我保證。」

「父親大人不必感謝我，只要對我下命令就好。」

在一個不知道是哪個國家，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地點。

侍女仍然不肯罷休，但禮子拒不讓步。

說罷，她就用蠻力半推半請硬把侍女從浴室趕出去。仁只能苦笑看著這一幕。

蜜奈渾身無力地嘆了口氣：

「非常抱歉。」

「等進去洗澡以後，我再慢慢說給您聽。」

看不下去他們一直僵持不下，仁這時候插嘴：

阻止這樣說並走上前來的侍女的還是禮子。

艾爾莎也是，平時至少會自己脫衣服，可是現在卻讓蜜奈來。

對仁的開心這個字眼有所反應，禮子先說了句：「既然是父親大人的吩咐。」然後往自己身上澆熱水，再說了聲：「打擾了。」就輕手輕腳地進了浴池。

「是。」

「笨蛋。之前我也說過了吧，你是我的女兒。」

這樣說的蜜奈，就與艾爾莎一起進入浴室了。

話雖如此，光是能夠讀出連禮子都無法讀取的魔導式就夠厲害了。

「嗯……是被什麼方式破壞？」

萊茵哈特吩咐一旁待命的侍女先帶仁去客房，然後再帶他去浴室。

浴池是大理石造的豪華浴池，這裏的大小也跟大衆澡堂差不多。

突如其來受到九十度大禮恭迎的仁嚇了一跳，差點在浴室裏摔倒。

侍女本來想幫忙脫衣服，但仁表示自己來就好，拒絕了她。於是那名侍女就此退下。

仁攤開手腳。禮子則和平時一樣沒有進入浴池，正坐在沖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