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話 N僕

隔天晚上，仁一樣又轉移到研究所去了。他打量着整個房間。

「這麼大問的研究所卻只靠禮子一個人打理，效率會被影響吧？」

對此，禮子則回答：

「母親大人還活着時，這裏有許多哥雷姆女僕，但是在她過世之後因爲用不到，我就把她們關掉了。」

「啊，那就是說，可以重新啓動羅？」

「是的，要去確認看看嗎？」

這樣說的禮子，把仁帶到位於地下的一個房間。

「就是這裏。」

「唔哇……」

那裏躺着大概二十具女性型的哥雷姆，不過大部分是缺手或斷腳的殘舊狀態。

「損傷挺嚴重的啊。」

和自動人偶不同，哥雷姆一旦停止運作，身體不再循環魔力，就會很快劣化。

「這樣做新的還比較快。」

「說得也是。非常抱歉，這是我管理上的疏失。」

看來禮子前身的自動人偶無法獨自照顧這麼多哥雷姆。

「沒事。可以幫我挑一個損傷比較不嚴重的，搬出去當作參考嗎？」

「是，請交給我。」

禮子平時使用百分之十輸出就有成年男性大約五倍的力量。因此輕而易舉就抱起一具一百公斤以上的哥雷姆，搬到工房。

「多虧有你。不知爲什麼，我怎麼練都練不出肌肉。」

仁不經意脫口而出的這句話，讓禮子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反問他：

「這樣就完成了吧。」

「咦？」

「是的。」

禮子這樣說。

「這就是白銅嗎？確實是白色的銅呢。」

「禮子，我要回去睡覺了，你再在這裏待一會兒，教她們分擔工作。」

總之這樣一來，研究所的人手不足多少緩解了些，室內整備工作也有了進展。

「呼，總算完成了。」

「咦？之前在倉庫裏堆着很多不是嗎？」

「記得是這裏。」

仁說出的詞彙讓禮子對他發問。仁在轉錄知識時，並沒有把所有知識都轉錄給她，所以是理所當然的疑問。

「好，接着就是哥雷姆的核了吧。」

「父親大人，久等了。因爲剛好適合用來做眼睛的大小不好找，花了一些時間。」

「砒霜……聽起來好可怕啊。」

「白銅是銅跟鎳的合金。耐腐蝕性比黃銅好又比較軟，我想動作會變得更加自然。」

「那就是說，我不管怎麼練都練不出肌肉？」

「不，還沒有。」

簡單的內衣、黑色的連衣裙、白色的圍裙，還有可說是女僕象徵的頭飾。仁先做了一套，然後禮子也有樣學樣，五人份很快就完成了。

「嗯～黃銅嗎？要我說的話，白銅會比較好。」

身爲哥雷姆，對仁的魔力無條件服從的她們，把身上有着相同魔法波動的禮子視爲高階對象。

第五天晚上。

「鎳嗎？那要怎麼弄？」

「好，那你們的名字是……這樣吧，紅晶、藍晶、黃齲、綠晶、紫晶。」

這也是禮子不知道的事，也就是連前代都不知道的事。

黃銅比例是銅60或70、鋅40或30，以這個比例讓紅色的銅變成黃色的黃銅，不過用鎳的話，只要百分之十左右就會變白了。

魔結晶會依據內含魔法屬性改變顏色。不過以前仁在修理禮子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這點。

「原來如此，體內魔力的活性化啊……不過沒有那樣的魔法存在吧？」

「爲什麼會變成這個結論……單純只是看起來的觀感問題啦。」

「我這邊也纔剛把身體做好而已。」

「這樣啊，那我放心了。」

「咦？」

紅色爲火屬性居多，藍色是水屬性，綠色足風屬性，黃色是土屬性，然後紫色是雷屬性。

「用這個當作材料，製作哥雷姆吧。」

先不管砒霜，仁請禮子幫忙搬走鎳，當然銅也一起。

「父親大人，您該不會已經對我感到厭倦了？」

「居然是這樣……」

以結果來說，成爲大概能夠發揮禮子二成實力的哥雷姆。不過平時的輸出功率控制到一半以下。

日幣中的五十圓、一百圓硬幣就是白銅（新五百圓幣是鎳黃銅）製成。

看到生鏽的地方變黑，處處可見藍綠色塊的哥雷姆，仁不用分析就如此判斷。

「是，母親大人喜歡享受政變顏色的感覺。」

「好，那麼紅、藍、綠、黃、紫這幾種顏色怎麼樣？」

的確，其實他在凱納村就試着使用過肉體強化魔法，但對於仁並非原本意義上的肉體來說，幾乎沒有功效。因此仁本來就斷定，這是無法使用在自己身上的魔法。

仁雌備從眼曲的彰開始依序解決，注意力回到哥雷姆身上。

仁把眼睛裝到五個哥雷姆身上——當然是在刻入魔導式以後。

「因爲父親大人的身體大部分是靠魔力素填補出來的．基本上會一直維持在目前的狀態下。」

分別用她們眼睛的顏色來命名，以仁的品味來說，還算在容許範圍內吧。

仁這樣一說，禮子就皺起眉頭。

「因爲身體功能跟原本的一樣，像正常人一樣需要水跟營養。」

「咦？如果是這樣的話，爲何我會口渴跟肚子餓？」

可是前代魔法工學師阿德瑞娜·巴博拉·伽奇並沒有製作那種單純的哥雷姆。她製作的是擁有骨骼，以肌肉活動的哥雷姆。平心而論，是構造不遜於自動人偶的哥雷姆。那就是魔法工學師製作的哥雷姆。

「眼睛也用魔結晶好了。」

仁參考原本的哥雷姆，用白銅製作五具身體。內部有着輕銀骨骼和魔法纖維的肌肉。

「材料……該不會是黃銅？」

「麻煩您了，大小姐。」

「是，父親大人。」

仁卻表示還不夠滿意。

「父親大人自己沒有察覺到嗎？」

這種創意對於還不習慣魔法的仁來說是高難度的事。反過來說，在與地球技術結合之小L，他就可以想到各種點子。

控制核是全屬性乳白色魔結晶。用在禮子身上的是全屬性的高位結晶，乳白色是劣化版。雖說如此，一顆也具有可以蓋一間屋子的價值。

五隻哥雷姆女僕站了起來。

在那裏，鑄成塊狀的銀灰色金屬堆積如山。

哥雷姆和自動人偶最大的不同在於構造。相對於就算和人類不是一模一樣，也擁有骨骼和皮膚的自動人偶，哥雷姆基本上是由素材與核所完成。

仁這樣說，帶着禮子到地下倉庫去。

「比起用魔法強化身體，促使體內魔力活性化，效率應該會更好。」

大概是受到漢娜影響的關係，仁也察覺到她的感情好像變豐富了。

「很棒，我這就去拿過來。」

「是的。不過母親大人曾經創作許多新穎的工學魔法，我想父親大人應該也可以。」

的確，比對過他所擁有的知識以後再想一想就懂了。仁的身體算是由魔力素構成的聚合體，而關鍵的細胞既不會成長也不會分裂，這樣想就很好理解了。

「初次見面，主人。」

五隻一起行了一禮。

「拜託可別變成病嬌啊……」

「這樣啊……不管了，一點一點地做做看吧。首先來處理這個哥雷姆。」

「是的，母親大人有提過，這很適合用於作業用。」

「我想也是。」

「好，那麼『啓動』。」

「以父親大人的狀況來說，是沒什麼意義的。」

其他也加入了許多細部的改良。因爲一晚大概只能待上三個鐘頭，要在當晚完成是不可能的事。因此他白天時在凱納村工作遊玩，然後晚上時大概回研究所開工三個小時。就這樣花費好幾天完成了哥雷姆女僕。

「那就是鎳了嗎？我記得那是把砒霜（砷）分離出來以後，剩下來的不知名金屬。」

至於臉的部分，因爲仁是個在設計方面品味慘不忍睹的人，所以就做成和原本的哥雷姆一模一樣。準備用眼睛的顏色和衣服來區別。

說完，禮子就跑去拿衣服的材料。仁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輕輕嘀咕了一句：

「辛苦您了，父親大人。」

「啊，這樣啊……咦？如此說來，肉體強化系的魔法有用嗎？」

哥雷姆是依循着刻在控制核中的魔導式，靠着同樣注入核中的魔力來活動。不過魔法工學師阿德瑞娜·巴博拉·伽奇把魔素轉換器和魔力爐都一併裝進去了，開發出半永久性活動的哥雷姆（哥恩與蓋恩，以及哥雷姆馬也都有這兩個組件）。

「不給她們穿上衣服，我果然還是覺得很不自在。」

在工學魔法中，也有肉體強化系的魔法存在。因爲有時候製作大型作品時需要力氣。

「用銅75、鎳25的比例混合。」

仁用融合魔法制作合金，原本偏紅的銅色變成白銀色。

「白銅？那是什麼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