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對平民百姓有用處的道具

午餐後，仁與碧娜就去市場擺攤了。一共帶上了打火機和爆米花製造器，還有爆米花的材料玉米、鹽、植物油、包裝材料，以及簡易桌子。

一如平時在攤販區最旁邊的攤子擺上簡易桌子，再把魔導具排放在上面——本來應該是這樣。

「這個人潮是怎麼回事啊……」

那裏已經滿滿都是人。

「啊，來了！」

「喔，快點賣『爆米花』啦！我家小朋友在等着呢！」

「我要兩包爆米花，快點喔！」

「這邊要三包爆米花！」

大多數的顧客似乎都是來買爆米花的。

「好好好，請等我一下喔。」

碧娜應答着客人，把玉米放進爆米花製造器，再加入油與鹽啓動機器。大概三分鐘後，玉米就爆了開來。

「不管什麼時候看都好有趣呢。」

「是啊，好香。」

做好的爆米花是用苞樹葉包起來販售的。由於苞樹葉柔韌不易破裂，是一種廣泛用於包裝的樹葉。

「來，謝謝惠顧。五枚銅幣。」

一包定價五托爾（約五十日圓）還算恰當，畢竟一半是爲了宣傳。

「喔喔，等得脖子都長啦。這個這個，就是這個味道！讓人意猶未盡啊！」

也有人當場就打開喫了起來。爆米花竟然如此受歡迎，讓仁一時間愣住了。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把準備好的東西放到排列着商品的檯面上。

那是寫着商品名稱與價格的木牌。在他逛市場的時候，發現許多店都有標示價格，但商品說明卻幾近於無。因此才準備了這樣的東西。

「喂，這個叫『打火機』的是什麼？」

「啊，你要回去披？」

「會來喔。」

就如這般狀況，不到傍晚，帶來的玉米就全都賣光了，打火機也銷售一空。尤其打火機才第一天推出，可以說是大成功。

「哪有那種事啊。工厲是你的，材料也是你弄來的，七比三就可以了。」

「謝謝惠顧。」

「可是，應該要平分吧？」

仁安慰她。

「是啊，抱歉。我明天一定會過來。」

「今天已經關店了，要到明天才能買到。」

然後材料費中，玉米十公斤五百托爾、鹽一百托爾、油三百托爾。打火機用的魔石五百托爾，其他雜項一百托爾。

身材圓滾肥胖，一看就知道是缺乏運動的體型。身上穿着的是施加過剩裝飾，豪華得沒有意義的服裝，然後坐在同樣過度豪華的椅子上。

他看來非常滿意，喫得欲罷不能，就那樣全部喫光了。

這次是先前圍觀的一名男性也買了一個。

「呃……這樣的話是五百一十托爾？太麻煩了，直接拿七百托爾去啦。拿去，還有你拿來的那些水果什麼的。」

「就像這樣，可以用來點火。」

實地展示過後，引起了像是家庭主婦，將近三十歲女性顧客的興趣。

「是啊，雖然很累，但是得在今天之內買好纔行。」

「是，謝謝惠顧。」

「是啊，我也嚇到了。有兩百多人來買吧。」

「說的也是。在你願意來以前，我的東西可是完全賣不掉呢，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仁這樣問。

「我要不要也買一個呢？」

仁與碧娜在黃昏的天空下道別，揹着玉米跟麥子踏上歸程。

「會收手續費，所以沒興趣。」

對於客人的問題，仁的做法是使用試作的打火機給對方看。在可以一手握住大小的長方形盒子上，往中央處的圓形按鈕一按，就燃起一簇小小的火焰。

這是基於買東西先從輕的開始買起。不過正準備去買魔石的碧娜卻被仁攔下了。

這個回答讓管不住自己脾氣的男孩氣得大吼起來：

「哦：挺方便的嘛。也給我一個。」

作打火機的材料幾乎都用光了。

「好啦，既然還有時間，先去採買材料會比較好吧？」

「不過賣得還真好呢。」

碧娜這樣回答。

提在碧娜腰間的袋子裏，銅幣都要滿出來了。仁的袋子裏則摻雜着銀幣與銅幣。

「那麼，今天謝謝你。」

「哎呀，那我也要。」

「咦？啊，對了，你之前說過你有魔石。」

「是，這是用來點火的魔導具。這是試用品。」

「居然說太麻煩……唉，好吧。」

換個地方，來到城牆內某間貴族的宅邸。在豪華的房間中有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子。

娜背起購物用的大袋子。仁也一樣。

「哦：挺不錯的嘛。可以讓我試一下嗎？」

「嗯～雖然想買可是帶的錢不夠。吶，你們明天也會來賣嗎？」

那毫無疑問就是爆米花。喫了一口的男孩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碧娜有些垂頭喪氣。一時之間還擺脫不了現金入不敷出的舉債經營方式，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等一下，不需要這麼多。」

「已經沒了嗎？喂，再去買。」

得到命令的僕人，一臉抱歉地回答他：

馬上就賣出一個了。仁接回試作品，把商品交給她並且收下錢。

這時候，一個僕人到來。

「那麼，仁拿八百五十托爾。這個給你。」

「是啊。我會用原價賣給你，放心吧。」

「能不能換成其他比較大額的貨幣？」

爆米花的銷售額是二千二百托爾，打火機是一千托爾，總計三千二百托爾。

碧娜知道現在還做些表面工夫只是浪費時間，所以坦率地接受了仁的好意。

「賺的錢全都花光了……

「那我明天再買好了。」

回到碧娜家以後，他們開始計算今天的銷售額。

「等等，等等。魔石的話，我會準備的。」

「要回去了嗎？」

「是啊，我也有同感。那麼打火機當然要做下去，但也再想想還能做些什麼吧。」

「那就不好意思羅……謝謝你。」

打火機的便利性明明白白地擺在眼前，於是本來爲了爆米花來排隊的顧客中就出現了購買它的人。用爆米花吸引顧客的策略十分成功。

「好像是。賺了好多錢啊。」

她把裝滿銅幣的袋子推過來。

「先從魔石買起吧。」

這次碧娜推過來的是摻雜着銀幣的七百托爾。

一天大約一萬七千日圓，仁在腦內換算，覺得還算可以。

「扣掉成本，淨賺一千七百托爾吧。」

「那就叫廚子去做！」

*　　*　　*

「嗯，好喫！這是以前從來沒有喫過的味道！」

「少爺，您說的東西已經買回來了。」

因此他們倆就去市場轉了一圈，買回鹽、油、玉米。仁總算取得食料用的大麥與小麥。

「再過一陣子，就會有多餘的現金了。」

「喔喔，就是這個了嗎？嗯，我喫喫看。」

「像這樣……哇，冒火了。這可以搭配柴火棒一起使用耶。在家裏的火種熄滅時很方便。這個……五十托爾？嗯～很想要耶，給我一個吧。」

不出所料，排隊買爆米花的顧客中，有人上鉤了。

仁在苦笑中收下那些錢。

「嗯……」

碧娜招呼客人到滿臉疲憊，做不慣這種事的仁也累了，於是就打道回府。

轉換好心情的碧娜抬起本來垂下的頭。

仁心想有苗頭，就把打火機給她了。

那個傭人獻上的，是用苞樹葉包起來的一包東西。

「可是打火機的評價很好耶。果然製造對大家有用處的東西，會讓人特別有幹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