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話 壓倒悻

「綠蒂的……姊姊？」

王子一臉不可思議。綠蒂維持著臉上的笑容點點頭，放開手中的劍，伸出左手：

「是的，就在那裏──」

往綠蒂指的方向看過去，那裏是大廳左側的側門。現在聚集了最多哥雷姆的地方，也是最混亂的地方。

從那裏現身的，是個身穿黑色連身裙與白色圍裙的少女。

「『禮子』姊姊大人。」

＊　　＊　　＊

「父親大人！」

轟散了成羣結隊的哥雷姆，禮子衝入大廳。擋路的不管是雜工哥雷姆還是騎士哥雷姆都一視同仁地飛了出去。她直往仁那邊奔去。

「喔喔，禮子啊！我就在想你也差不多該到了嘛。」

這是信賴的話語。禮子開心地微笑起來：

「那麼，首先我該做些什麼呢？」

禮子向仁請求指示。聽到她這樣問，仁的答案只有一個：

「保護人類，癱瘓攻擊人的哥雷姆。」

「是！」

禮子腳用力一蹬，衝向一羣哥雷姆。右手一揮，騎士哥雷姆就四分五裂飛了出去﹔左手一揮，警備哥雷姆就嵌進牆中。

腿一踢，就有戰鬥用哥雷姆變成廢鐵，餘波還震得雜工哥雷姆仰天摔倒。

看到這一幕的萊茵哈特發出歡呼聲：

「喔，禮子小妹妹來啦！」

「咦？禮子？」

艾爾莎與碧娜也看向那邊，睜大了眼睛。

當煙消霧散之後，那裏已經沒有陶洛斯的身影，只剩下正在撫去一身塵埃的禮子。

「『融合』，『變形』。」

布盧公爵、庫茲瑪伯爵、葛拉納伯爵、格里艾利子爵等貴族。

「好，就是現在！黑騎士，救出剩下的生存者！」

禮子揮舞著趕工出來的釘頭錘，一口氣打飛四五隻雜工哥雷姆。

十隻，二十隻，三十隻。

「挺耐打的嘛。」

「瞭解，那我就拿來用了。」

陶洛斯的速度幾乎爲零，相對的，禮子使出的速度在撞擊時爲秒速二百公尺。

「然後是叫作禮子對吧？表現得太出色了。這也是你製作的嗎？」

禮子手中的釘頭錘碎裂四散，陶洛斯的塔盾也連同持盾的左手一起粉碎。

「萊茵哈特閣下，爲何你的黑騎士與庫茲瑪伯爵的綠蒂沒有跟著失控呢？」

「嗯，是綠蒂救了我們。」

「喂～～ 禮子！」

鋼鐵製重量二百五十公斤的陶洛斯，以及用稀有素材製作的三十三公斤禮子。

「你叫作仁對嗎？多虧有你才得救了！如果可以，能不能修好綠蒂呢？」

「唔，這樣啊。雖然還有許多事想問，不過還是要先感謝你。」

對禮子來說就只是跟揮動木棒差不多的動作，但效果好極了。

「雖然是趕工做出來，不過用用看這個吧。」

本來那麼一大羣的哥雷姆正以可見速度減少。不是一隻兩隻，而是一看就知道以五隻十隻的速度在減少。

萊茵哈特、艾爾莎、歇洛亞王國特使多明妮克，還有史泰爾莉娜等嘉賓。

在近距離下旁觀了整個過程的，有歇洛亞王國特使多明妮克，以及同屬歇洛亞王國的魔法工作士史泰爾莉娜。

萊茵哈特上前迎接他們，庫茲瑪伯爵也展顏一笑：

僅僅在這一瞬間，禮子把輸出提升到百分之三十。這樣的禮子整個人撞了過去。

一國國王對一介魔法工作士表達感謝之事，讓一旁的人喫了一驚。

不知是誰這樣喃喃自語，在場的人也紛紛跟著放鬆了繃緊的肩膀，還有人癱軟坐倒在地上。

正中陶洛斯。

「結束了……嗎？」

在呼嘯而過的釘頭錘下，哥雷姆就像是被轟飛的稻草人般飛走、消失。

那位國王聽到仁的名字以後，展露笑容：

「喔，布魯諾，你也沒事啊？」

「這樣能接下嗎？」

「是，謝謝您的誇獎。」

「能夠接下這武器的攻擊啊……看來還是有點力量嘛。」

這大概是衆人最想問的問題吧。

使用工學魔法把它們一體化，再予以變形。

「請到這邊來，生還者都集中在一起。」

跟著發現殘存哥雷姆的禮子又是一揮。

這樣說的禮子輕易地用「單手」拎起釘頭錘，輕輕扛在肩上。

「……」

禮子已經打倒了六十多隻失控的哥雷姆，可是就算倒了又倒，對面還是有打不完的哥雷姆。

然後也必須考慮到兩者的強度。

把這個這個狀況視爲轉機的萊茵哈特，把處理哥雷姆的事完全交給禮子，自己這邊則全力救出生存者。

關於這件事，應該已經透過適當管道通知艾利亞斯王國與埃吉利亞王國了──萊茵哈特這樣說。最後，他以自己的黑騎士與庫茲瑪伯爵的綠蒂都經過改造，因此不至於受到來自外界的魔法干涉作結。

「是的，她是自動人偶。」

一直旁觀禮子戰況的仁心生一計，從四散的滿地哥雷姆碎片中收集了鐵系統的原料。

另一方面，警衛的士兵與近衛騎士隊隊員中則出現不少犧牲者。

禮子用雙手重新拿正原本只用一隻手拿著的釘頭錘，用力一揮──

「那麼，我去繼續掃蕩。」

終於到來的靜寂，讓倖存下來的人們一同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這個真好用。」

猶如跳舞般舞動的禮子，揮舞著釘頭錘，屠殺著哥雷姆。

其中，凱利席德列魔法大臣對萊茵哈特提出一個問題：

「居然弄壞父親大人幫我做的釘頭錘，這是回禮！」

大概再打飛十隻以後，哥雷姆幾乎沒剩下幾隻了。

那個威力讓禮子爲仁獻上讚辭。

看到禮子的力量與仁的工學魔法這兩個超出常規的存在，兩人作聲不得。

「咦？綠蒂？」

臉色很難看的魔法大臣在這之後就沉默不語了。

這個世界的物理法則，除了所謂的魔法現象以外，和地球上並沒有太大差別。

留下這句話，禮子往哥雷姆集團撲去。

「…………」

即使在混戰中，禮子還是聽到了仁的聲音，馬上趕到他身邊。

在禮子的一擊下，哥雷姆飛了出去。

國王與王子、嘉禮艾利宰相、布勞洛特財務大臣、凱利席德列魔法大臣，還有國防大臣、內務大臣、外務大臣等內閣大臣。

七十隻，八十隻，九十隻。

靠著禮子的驍勇善戰，大廳中的哥雷姆差不多都收拾乾淨了，目前看起來也沒有新的失控哥雷姆要衝進來，因此在場的埃吉利亞王國重要人士們便討論起今後的事。

「我沒有聽說關於那種哥雷姆的事，是在某個環節報告中斷了吧？」

又飛出去更多哥雷姆。四十隻，五十隻，六十隻。

「陛下！」

雖然有點重，不過因爲都是些碎片，仁才得以勉強搬來集中在一起。

這樣表達了感謝之意，而聽到他這樣說的仁則嚇了一跳：

「殿下也平安就好。」

布盧公爵帶來的哥雷姆陶洛斯，使用它那巨大的塔盾擋下禮子對它揮出的釘頭錘。

近衛騎士隊隊長、副長。

在這樣的人們之中，近衛騎士隊副長布魯諾挺起受傷的身子，走向國王與王子那裏。

大廳中迴響起更加響亮的震鳴聲。

聽到國王這樣說，仁低頭行了一禮。因爲不知道這種時候該使用什麼樣的禮儀，總之先表現得恭恭敬敬地就可以了。

就這樣，生還者總算都集中到一個地方了。

＊　　＊　　＊

亞魯伊達列、傑德．聶夫洛伊、格拉迪亞．漢普敦，伯特斯等魔法工作士。

「在，父親大人。」

「父親大人，太了不起了！」

這時候，仁帶著禮子過來了。

「喔喔，仁！還有禮子小妹妹！好在有你們！」

仁指著他剛做好的釘頭錘。不久前察覺到重量本身就可以成爲武器的禮子，馬上領會了它的用途。

「嗯──有效率的武器是……有了！」

這次響起了比先前更加宏亮的巨響，充斥著鐵鏽味的濃煙升起。

雖然這些人裏面有一部分人身受重傷，不過並沒有性命之憂。

「這樣啊，好的。」

「你就是叫作仁的魔法工作士啊！我聽庫茲瑪說過了，真是位優秀的魔法工作士。能夠製作出綠蒂這麼出色的哥雷姆，真是辛苦你了。」

「那是……陶洛斯！」

他邊說邊環顧周遭，看到站在後方的綠蒂，而在她前面的是國王與王子。

當輕物與重物相撞時，較輕的一方會被彈開，不過那是在不存在摩擦或阻力等狀況的時候。

完成的是叫作釘頭錘的打擊武器。重量大概有二百公斤左右，已經不是人類能夠運用的重量。

可是這次被擋下了。在震耳欲聾的轟然聲中，不知道是誰叫出聲來。

那個綠蒂正拖著全身是傷的身子，在國王與王子身後伺候著。

最後再施加「硬化」，增加耐力就完工了。

「仁，你幫我做的綠蒂漂亮地保護了陛下與殿下，感謝你！」

回答這個問題的萊茵哈特說出關於艾利亞斯王國罪犯瓦倫鐵諾所操縱的哥雷姆「阿柏斯」之事，並且說明了那個手法。

「請安分點！」

「宰相啊，你也沒事啊。」

「陛下、殿下，二位沒事嗎？」

禮子把已經沒有用處的釘頭錘丟下，以她纖細小巧的身體對付陶洛斯。

這樣說的是歐內斯特王子。

這話讓仁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在後面的綠蒂。

原本穿在她身上的侍女服已經撕碎，一絲不掛。右手從肩部被扯斷，左手沒了中指、無名指、小指，身上有無數傷痕與凹陷。

「綠蒂，到這邊來。」

仁一招手，綠蒂就拖著有些蹣跚的腳步走了過來。

靠近一看，更加可以看出傷勢有多慘重。

「綠蒂，你很了不起。都變成這樣還好好地守護著陛下與殿下，我爲你感到驕傲。」

「謝謝您，父親大人。」

仁溫柔地慰藉著傷痕累累的綠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