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话 决赛开始

第二天也是晴天，绝佳的比赛天气。

吃完早餐后，仁与玛希亚在比赛会场前开了最后一场作战会议。

「船的方面，我在最后加工的时候已经尽可能让它用不着维护也能维持最佳状态，我想应该不会走调。阿若也一样。」

「嗯，在这件事上我是信任仁的。」

「那么，你有什么作战计划吗？」

「有啊。据我观察，今年的比赛路线差不多在开出海湾那一带，前半部分集中了主要的技术性关卡，所以在通过那里之前，我想要保留实力。」

双体船无论如何都会欠缺灵活的运动性，不过这也是可以展现控船者技术的地方。

「说得也是。比赛一旦开始以后就全看玛希亚自己了，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没关系。一切都交给你决定。」

得到仁这番话，玛希亚伸出她的右手：

「仁，谢谢你愿意配合我的任性。老实说，这就好像是孤注一掷的赌博一样，但我很庆幸在那一天遇到你。」

仁回握住她的手。一旦放开这只手之后，就再也没有仁可以做得到的事了。

「加油。」

把此刻的所有感情投注在短短的打气声中，仁示意玛希亚该过去了。

「我走喽。」

玛希亚也简短地答道。在这种场合下不需要太多废话。

想是这样想，结果玛希亚走出两三步之后，忽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不过这个泳装是多余的就是了。」

露出有些抱怨的笑容，玛希亚把忍不任苦笑的仁抛在身后，这次真的往港口走去了。

仁和昨天一样到工作人员的席位入座。

顺带一提，因为莱茵哈特和那个装模作样的男人瓦伦铁诺是贵族，所以是坐在特设，也就是所谓的贵宾席那里。工作人员用的座位上人不多，显得空荡荡。

『利用准备开始的这段时间，我在这里再解说一次比赛路线。』

在一下子轰然爆出的欢呼声中，十四艘船驶了出去。

时间差不多了，实况转播的声音响起。坐在观众席上的人也比昨天多。甚至似乎还出现站着观看的人。也有听闻泳装评价不错，对比赛没什么兴趣却特地跑过来看的观众。

『啊！22号翻船了！』

『哎呀，观众们也兴奋起来了呢，解说的贝尔纳多先生。』

实况转播的讲解结束后，充满期待的欢呼声轰然响起。

不擅长转小弯的双体船会在这里稍微陷入苦战吧，仁这样预估。

『要通过那里想必要花费一番工夫吧。因为舵对那里的波浪没什么用处。』

『贝尔纳多先生，不出所料，是1号与3号先冲出重围了呢。』

*　　*　　*

仁这样咕哝着，而礼子像是在回应这句话一样说：

仁遥望着出现在魔导萤幕上的画面，

事情是这样的，会有这个现象的理由是因为参赛者几乎都是贵族的缘故，不过仁并不知道这件事，大概也无意去了解吧。

『1号现在正逼近第二关的海域！紧接着是3号，还有28号，再后面的是略落后的35号。』

解说员在实况转播中加入补充说明。

到了这一带已经很难用肉眼确认，必须依靠投射在魔导萤幕上的画面观看赛况。

就那样，天鹅号越过如号，来到第四名。然后比赛进入第二关。

「好～真是令人期待啊。」

一逼近那片海域，船只就漂摇得像风中之叶。看到这幅情景的仁，一面感叹于大自然的不可思议，同时有点佩服活用这种地理特色设计比赛的构思。

『不出贝尔纳多先生所料，果然冲上前去了呢。』

仁轻轻呢喃着。开始时为了避开旁边的船多花了一点时间，导致起步稍慢。

在一片沸腾的欢呼声中，开赛的准佣顺利地进行着。

为了提升速度把船身变细的22号，受到从旁而来的波浪拍打，导致翻覆。驾船者与哥雷姆被甩到海中。

「要是变成混战，双体船也许会有点不利。」

『贝尔纳多先生，35号果然很稳定耶。』

「我们的队伍赢定了。」

『是啊。根据预赛中的表现，这是顺理成章的事。紧跟在后面的第三名是28号，看来是成功甩脱开始时的那一片混乱了。』

『好，今天是值得纪念的第十届哥雷姆赛艇第二天，各位引领期待的决赛之日！』

『是的，好像是叫作「双体船」，充分活用了那种船的特性。』

这时候出现魔导萤幂上的是一片波涛上下起伏剧烈的海域。看起来难度就很高。白色的浪头波开浪裂，可以想像出会有一场如同惊涛骇浪一辞形容的龙争虎斗。

『由身穿各色不同泳装的美女驾驶的哥雷姆艇，能够立于顶点的会是哪艘船呢？请各位用自己的眼睛确认吧！』

可是仁——

第二关是这个风平浪静的波特洛克中，唯一例外的波涛汹涌海域。

在这段实况转播之后，女性领主在贵宾席最高的位置挥起手来。那是位气质端庄的中年女性。似乎相当受到百姓爱戴，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和鼓掌声。

在欢呼声中，十四艘船驶出比赛专用船坞，缓缓地进入湾内，往规定的开始地点集合。

『看来所育船只都已经准备好开赛了，现在开始倒数计时！』

『今年也是不相上下的十四艘快艇齐聚一堂。胜利将会是属于谁的呢？决赛即将要开始了！』

『第三关是礁岩地带，是常常出现船只触礁导致弃权的海域。当然会有救援船在那里待命。』

『第四关是宽广的海域，用来展现最快速度的地方。只不过在紧接其后的第五关中，将要在每隔五公尺定点排列的船只之间穿梭，也就是所谓的「障碍赛」。只要弄错一步就有可能产生撞上定点船只的危险。可以说是用来展现技术与胆色的一关。』

但一看就知道驾驶得稳稳当当的是35号的天鹅号。

在这之后，连身泳装不但成为这个比赛的定制泳装，而且还流行到全世界，不过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根据昨天后来居上的表现，我不认为35号会一直这样遭受埋没。之后应该会后来居上，期待它接下来的表现。』

一马当先冲出去的是—号「艾利亚斯的荣耀」，接着是3号「蔚蓝大海」，然后是28号「海鸟」。

跟在后面的18号也差点被卷入，靠着灵活的控船才勉强躲开。但是那个躲避的动作让后面的20号找到机会超越过去。一点点的控船失误都会与排名下降息息相关。

玛希亚接二连三越过第六名、第五名，与第四名的10号短兵相接。

『第六关是绕伊欧岛一圈的比赛路线。然后之后的第七关是直到终点为止都没有任何遮蔽的辽阔海域！可以说是整个比赛中最大的高潮！』

『刚刚吊车尾的掬号也进入第二关了！』

『决赛是由七道关卡所构成，第一关是从开始地点到外海为止。到了外海就是第二关了。』

『第二关是在浅滩、波涛汹涌的海域。』

「起步有点慢耶。」

不过总比挤满了人好，仁边说边找了个合适的座位坐下。旁边坐的是礼子。

被甩出去的驾船者平安无事被比赛委员的船救出，但是哥雷姆则沉入海中，无法回收。

「为什么会这么空呢？」

16号的上半身哥雷姆、25号的鳍手哥雷姆（都是仁命名）都稳健地维持着船速。

原本闹哄哄的欢呼声消失，观众席像是集体被泼了盆冷水似的安静下来，唯有倒数计时的声音安静地响着。

双体船天鹅号宽约四公尺，在这一关中略显不利，不过在这里也只能信任玛希亚的技术和阿若的反应了。

『是的，贩号果然快啊。因为开到外海障碍物减少，就可以发挥实力的缘故吧。』

『是啊。再加上今年泳装设计的加成，我也收到了观众数量增加两成的报告。』

『35号慢了一步？』

「不，有句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才有趣。」

『1号、3号、28号也依旧展现着扎实的控船技术。可以说能够名列前茅就不会是虚有其表吧。略落后于那三艘船的35号正在急起直追。』

波开浪裂的景象透过魔导萤幕纳入眼底。

玛希亚搭乘的「天鹅号」现在排名第七。

在这样告诫过礼子之后，他就整个人靠到椅背上去。

就在这样的时候，比赛委员来了讯号。

不知道是因为海底的形状造成，还是海流的恶作剧，总之让那一带变成泼涛汹涌的海域。正是可以展现双体船拥有的稳定性的地方，仁这样想。

然后战斗转移到第三关。

机动性略逊的天鹅号要穿梭在其他船只之间会比较困难一点。因为不希望与其他船只擦撞，所以不得不放慢速度，屈居在目前的第七名。

实况转播的声音回荡着。

『在今天的决赛中，我们波特洛克所在的艾利亚斯王国南部南方州领主，多明妮克·德·翡冷翠大人也莅临观赛了！』

「玛希亚真有一套。」

居于第四的天鹅号以双体船特有的稳定性不受剧烈起伏波涛的影响，维持住现有的排名疾驰着。

「浪涛确实汹涌……」

『……五，四，三，二，一——开始！』

『喔！35号使出全力了吗？』

就跟讲解者的预测一样，一驶出港口所在的海湾来到宽广的海域之后，玛希亚就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