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 龍爭虎鬥 下篇

在20號發生撞船意外時，3號正緊跟在它後面。

「羅蕾萊，麻煩你了。」

艾爾莎冷靜地切換舵，靠着撞船引起的波浪修正前進方向。更透過魔力對水中推船的羅蕾萊做出指示。

水中專用的哥雷姆羅蕾萊並不是只用來推船，也負責改變方向的工作。

她在水申盯着當障礙物的船，在掌握着自船位置的同時也巧妙地微調前進方向，一面躲開翻船的20號，一面精妙地從寬五公尺的通道中央通過。

『漂亮！3號剛剛從五公尺寬度的正中央通過了！』

搭乘觀光船，就在附近望着這一幕的觀光容一起拍起手來。

背對着鼓掌聲的艾爾莎，其駕駛的3號再次奪回第一名寶座，一路往第六關的伊歐島駛去。

跟在後面的是1號，「艾利亞斯的榮耀」的莉茜。

她的控船技術確實高明，與發生意外的扣號有一段距離也幫上了忙，只是稍微放慢速度就漂亮地穿越過去了。

『貝爾納多先生，2號和1號都表現得很精彩呢。』

『是的，可以說是控船技術與船隻性能相得益彰的結果吧。好啦，終於到35號了。』

「……豈能在這裏嚇到軟腳！」

因爲減速被20號超船的瑪希亞賭氣起來再次提升速度。然後直接維持那個速度衝向作爲障礙物的船與船之間。相信自己的技術，然後相信仁做給她的阿若。

天鵝號上有加裝阿若獨自一人也可以用來操縱船的駕駛舵。眼力比人類好上許多的阿若，對瑪希亞控制的船稍做修正，同時讓天鵝號一路狂奔過去。

障礙物船已經逼近眼前，瑪希亞忍不住大吼了起來：

「……已經不能後退了，衝啊！」

然後在下一個瞬間，天鵝號已經穿越過去，來到沒有障礙物的寬廣海域。

「成功了！」

觀衆們發出歡呼聲。對於參賽船隻中最寬的天鵝號能夠不減速就穿過去的事給予讚美的掌聲。

忽然脫離路線往正前方衝出的28號，讓艾爾莎驚險萬分才躲開。跟在後面的莉茜、瑪希亞因爲隔了一段距離，所以躲得還算從容。

28號就在觀戰的仁眼前擦撞暗礁。

「水中有哥雷姆？」

一發生意外，比賽委員的船立刻前去救人。19號的駕船者也平安救出了。

「…………」

「28號、3號、1號、35號嗎？這位置還不錯嘛。哦，28號好像出意外了？」

「好，禮子，你不用管這裏，去監視那兩隻哥雷姆。要是有意圖妨礙的行爲就阻止。」

「記得在這座島折返之後，就是純比速度了吧？」

疾馳的各船直往伊歐島奔去。

「被超船了？那個28號挺行的嘛！」

28選了比前面三艘船更靠近伊歐島的路線，

『貝爾納多先生，35號也表現得很精彩呢！』

「啊，那個不行。只是腳或手倒還好……這樣吧，讓那兩隻哥雷姆動彈不得是無所謂，不過要小心避免傷到控制核，以便交出去當證據。」

「瞭解。破壞也無妨吧？」

仁與禮子來到觀衆較少的一邊，在折返地點「伊歐島」附近觀戰。恰好此時已經可以看到領先集團的船影了。

「你說什麼……嗯——」

『原來如此，是很苛刻呢……好，20號與25號在第五關退出。接下來終於是折返地點伊歐島的第六關了！』

「父親大人，有狀況。」

「那麼，那兩隻哥雷姆在做什麼？」

有船隻索性放慢速度，也有船隻以不可能的速度想要穿過去卻撞上障礙船導致翻船。那就是25號，鰭手哥雷姆的船。

原本領先的28號落到第四名，改由3號艾爾莎領先。

『因爲這座島是形似火山的圓錐形，所以是岸邊淺，離島越遠就越深的地形，』

又是在奇妙的地方。

『28號上前了！極爲靠近！沒想到會抓這麼逼近島的路線，與領先的三艘船短兵相接了！然後……超船了！28號領先了！』

『是的。繞行角度不大的話會有觸礁的危險性。但以安全爲重，用大角度繞行的話會多花費時間。』

「禮子，怎麼了？」

實況轉播的聲音在歡呼聲中響起。

「是。我看到水中有兩隻奇怪的哥雷姆。」

「啊，是副艇礙事了吧……喔，這樣一來第一名就換人了耶。」

貝爾納多繼續講解：

「唔，危險！」

但是在那絛路線上，有着超乎預料的巨大暗礁。

禮子的身影消失在水中，不過很快又浮上來做報告。

「知不知道來歷之類的？」

開動28號船的是四臂哥雷姆。其中兩隻手拿着單邊獎推進船，剩下兩隻手則小心避免與海底摩擦地伸入水中，這樣做的用意就是當遇到暗礁的時候就用手捶向暗礁，讓船在瞬間向上彈避過暗礁。

*　　*　　*

領先集團即將從伊歐島折返。

雖然28號躲過一次，但未能取得安全距離，向島側凸出的舷外支架副艇被礁岩卡住，28號失去平衡。

無法掌握意圖。如果是主辮方設置，位置太奇怪了。再說，身爲參賽者的仁都沒聽說過那種事，也無法理解爲什麼要特地待在水中的理由。

禮子從水中露出臉。

「請等一下。」

「居然還有那種運用方式！我纔不會輸！」

仁試着回想了一下比賽的各關卡組成，可是這個時候——

就如同解說員所說的，三艘船似乎都決定以貼近無人島「伊歐」僅只數公尺的距離繞行。比它們慢了一點的28號、10號、18號也跟在後面。

發生擦撞意外的28號，很幸運地只有副艇破損，再次迴歸比賽。不過與領先的三艘船距離已經再度拉開，應該是很難輕易挽回了。

然後當吊車尾的掬號也通過之後，從緊張感中被釋放出來的觀衆們吁了一口長氣。

「製作者八成是叫作瓦萊里奧的魔法工作士。跟—號的哥雷姆有相同的魔力氣味。」

『是的。不過看來領先的三艘船都選擇以最貼近島的角度繞行了。』

『這就是說？』

『啊啊！選擇貼近島嶼路線的28號撞到暗礁！危險了！』

艾爾莎看到28號從內側超到前面去嚇了一跳，根據她的判斷，就算是自己的淺底船，要跑那麼逼近島嶼的路線也太過危險。

禮子的身影消失在水中。

『就是因爲會有這種事，所以抓路線才很困難。』

曾經一度把路線改成貼着伊歐島前進的瑪希亞，看到28號的擦撞意外，腦袋好像冷靜下來了，回到原有路線繞島而行。

『這個第六關的關鍵，就是如何在最短時間內折返。伊歐島是座直徑一公里大小，幾乎呈圓形的島嶼。』

「太接近島嶼，偶爾就是會有那種事發生嘛。算了，我還是用我的極限來跑就好。」

在歡呼聲中，後面的船也接二連三接近障礙船。

「瑪希亞好像停止走勉強硬來的路線了。這就對了。因爲要比速度的話，是絕對不會輸的。」

『果然發生意外了呢，貝爾納多先生。』

仁自言自語着，領先的四艘船氣勢洶洶地越開越近了。

「瞭解。」

『是的，幾乎……不，完全沒有放慢速度呢。確實的控船技術，還有能夠配合的船隻性能，還有要說最關鍵的，就是放手一搏的膽色。駕船者是叫瑪希亞嗎？哎呀，真是幹得漂亮。』

點燃鬥志的瑪希亞讓天鵝號更加靠近伊歐島的島邊，近得不輸給28號，在伊歐島側疾馳着。

『是啊。就某種意義來說，20號是不走運的意外。不過這是在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的海上舉辦的比賽，一切都是駕船者判斷的結果。要我用比較苛刻的說法來評斷的話，20號很明顯就是有勇無謀的亂衝，可以說是不瞭解自己實力的結果。』

『所以在這方面要如何選擇，就是關鍵嘍。』

是那個裝摸作樣男瓦倫鐵諾的隊伍使用的哥雷姆製作者瓦萊里奧。如果水中的哥雷姆與瓦倫鐵諾有關聯……想到這裏的仁，似乎已經領悟到了什麼。說不定這次就是最後的妨凝手段了。

「總算是趕上了嗎？」

「目前什麼都沒做，只是待在那裏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