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結局

「哥雷姆！」

「那是瓦倫鐵諾的哥雷姆，不會錯！」

破門而入的是瓦萊里奧卿製作的參賽用哥雷姆，亦即持有者是瓦倫鐵諾。

「那個混帳，被逼到絕路就鋌而走險了嗎？」

然後又有另一隻相同型號的哥雷姆現身。

「兩隻！靠走私中飽私囊做出來的嗎！」

兩隻哥雷姆的胸部以下都泡在海水中，但還是以堅定的步伐走近過來。

「想必目標是那張輝晶的交易證明吧。」

在三艘船之中，它們直朝着瑪希亞的雙髏船前進。

萊茵哈特叫喚羅蕾萊的名字。

「在，創作者大人。」

人魚型哥雷姆羅蕾萊從水中現身。

「等等，萊茵哈特，難道你打算讓羅蕾萊去阻止那兩隻哥雷姆？」

羅蕾萊的主材質是魔獸皮革，不利於對付金屬對象。感到擔心的仁開口問道。

「是啊，別看羅蕾萊這樣，戰鬥力很高的。不過限定水中就是了。」

萊茵哈特如此答道，對羅蕾萊下達指示：

「羅蕾萊！擋下那個哥雷姆！」

羅蕾萊在水中消失了身影。緊接着在下一個瞬間，兩隻哥雷姆好像被抓住腳一樣失去平衡倒下去。

「幹得好！好啦，我們趕快趁現在離開這裏！」

萊茵哈特領着艾爾莎、瑪希亞準備讓她們離開船塢避難，可是瑪希亞拒絕了。

「證據就是上面畫着E的印記。」

反過來說。如果要讓哥雷姆擁有更高自律性的話，製作難度會一下子三級跳，有能力製作的魔法工作士明顯驟減。

一名衛兵也跳出窗外，追捕逃走的瓦倫鐵諾。另一名衛兵則跑去向領主報告。

「啊，衛兵啊，剛剛這裏出現哥雷姆攻擊我們……」

「什麼！」

第二隻哥雷姆想要接住那個秤坨般的伸出手，可是以禮子以百分之二十輸出功率拋出的鐵塊，並非它所能夠接住。

「站……站住！」

「那個證據我們已經拿回來了。應該就是這個。」

「是，父親大人。」

看到這個情景的仁，心想着有個可靠的身分，用處還真大啊。

萊茵哈特用輕鬆的表情這樣說，但是女領主面露苦澀地搖搖頭。

「既然如此，只要審問瓦倫鐵諾，就可以把劫走輝晶的人還有與他交易的組織全都弄清楚了。」

在船塢縱火的是被金錢收買的一名警備隊隊員。但那不是他的執勤時間，是靠着關係混進船塢區的。

這時候進來了另一個報告。

另一方面，萊茵哈特還要對剛剛纔趕到的衛兵們說明狀況。艾爾莎也在一旁作證。

「翡冷翠大人，來自修洛皇國的貴客萊茵哈特大人和艾爾莎大人，以及今天的冠軍隊伍『MJR』等人有急事想要見您。港口的衛兵也在一起。」

「……綜合所有證詞，看來瓦倫鐵諾與走私有關。」

「……偏偏在這個時候……沒辦法了。」

「是啊，確實如此。根據我的觀察，那兩隻哥雷姆似乎是半自律型。在達成目標或者遭受破壞以前，會一直執行命令下去。」

就這樣，仁與瑪希亞笑着握手告別了。

原本打算馬上回收的瓦倫鐵諾，在發現藏着契約書的船不見以後，想必是心急如焚。

「到……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瑪希亞一副要死守到底的模樣，但萊茵哈特卻因爲擔心而焦慮：

然後萊茵哈特對哥雷姆的控制核施加「讀取」，顯示出哥雷姆所受指令的內容，她更加震驚了。

「幸好門已經壞了……」

推測對方可能是因爲船的外型很少見，容易認出來才挑上它。

警備隊長私下收受瓦倫鐵諾的賄賂，在走私時幫忙運作了許多不法之事也浮出表面，不但被免職還入獄。

「禮子！用那個秤坨解決它們！」

就在萊茵哈特和瑪希亞相爭不下的時候，一旁的仁也在煩惱。憑禮子的實力，那種哥雷姆再來二一十隻都不當一回事，可是在這個狹小的船塢中要避免周圍受損的話，可以使用的戰鬥方式就有限了。

「……當時有追捕過可疑人物的報告。報告上說逮捕後檢查隨身物品，並沒有任何發現。」

由於哥雷姆是破門而入，所以門不是自己這邊的人打壞，讓仁鬆了口氣。那場火災之後的善後程序好像讓仁得到教訓了。禮子又瞄準另一隻哥雷姆丟出秤坨。

「羅……羅蕾萊，把哥雷姆的控制核找出來！」

根據女領主翡冷翠的說法，與藏在瑪希亞船上的契約書有關聯的那一批輝晶，很可能是一年前在獻往王家路上，被不明身分之人劫走的那批。

「不過居然會藏在那樣的地方啊。」

纔看到禮子輕輕鬆鬆地拿起那個鐵塊，她就已經以百分之二十的輸出瞄準哥雷姆砸過去了。

有兩隻哥雷姆在那裏。如果仁看到的話，想必會認出這兩隻和凱納村運稅時遭受攻擊出現的哥雷姆是相同類型。不過衛兵們就不知道那種事了。

解釋半自律型是最常製作的類型，行動時具有一些自律性。

「趕快通緝！」

「如果再來這裏的話，要來找我喔。因爲我會把『瑪希亞造船廠』這塊招牌做起來！」

翡冷翠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表示這個徽章確實是瓦倫鐵諾所用的徽章。

*　　*　　*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萊茵哈特。

以超高速飛去的鐵塊，粉碎了哥雷姆伸出的手，陷入胸部，然後直接穿透上半身，同時維持原有速度往船塢外的海面上飛去。

後來的事

「原來如此，是兩隻哥雷姆破門而入攻擊你們。」

撂下狠話的瓦倫鐵諾從哥雷姆破壞的窗子跳到外面去。兩隻哥雷姆也跟在後面。

「你說什麼！」

多明妮克·德·翡冷翠所在的領主館。

「好啊，我很期待喔。造出許多好船來吧。」

「總之請移駕到領主大人那裏一趟。」

又過了幾天，在伊歐島外海發現大量兇魔海蛇與魚類的屍體，但是沒人答得出來爲何會是在這種地方發現。

衛兵聽到玻璃碎裂的聲音，連忙打開門向屋內看去，愕然失色。

「破壞35號的船，回收藏在裏面的輝晶交易證據……下令者是……瓦倫鐵諾！」

女領主爲奇怪的事欽佩起來。瑪希亞想了想以後纔回答：

「好的，當然。這也是身爲外交官的職責所在。」

「你說什麼！瓦倫鐵諾逃了！」

禮子丟出去的秤坨把哥雷姆上半身砸個粉碎，更順勢飛到船塢外面。

可是當開始聽起「急事」內容之後，她的臉色就不一樣了。

有沒有什麼妥當的攻擊方式呢？仁環顧船塢內部，發現一樣好東西。

然後第二天早上，仁與瑪希亞在港口道別。

如果只有仁他們的話，想必此事會被擱置下來，可是還有貴族同行，這就讓女領主下了「讓他們進來」的命令。內心則感到困擾不已。

「其實……不久前，瓦倫鐵諾已經在哥雷姆的協助下逃走了。」

「是。」

「哥……哥雷姆？」

萊茵哈特把證據放在桌上，就是先前那張輝晶交易的契約書。

「這裏由我們負責警戒。」

「守衛也受傷了，不過沒有性命之憂，他也說事情就是這樣。」

*　　*　　*

港口周邊鬧哄哄，仁他們這就以證人的身分，前往治理包含波特洛克在內的艾利亞斯土國南部區域的女領主多明妮克·德·翡冷翠侯爵那裏。

啥德森侯爵三男，瓦倫鐵諾·德·哈德森被關在二樓的一個房間內接受審問。由於再怎麼樣也是領主助理，因此不是關在牢中，而是領主館的房間。

這會是誰的聲音呢？

「啊。」

「哼哼，只要有這些傢伙在，你們是逮不到我的。這種國家已經沒有用處了！」

這樣一來所有條理就都理清楚了。

「是啊，也許八成就是那個時候了。一年前的我就因爲沒有找到魔法工作士而無法參加比賽，不過跟今年一樣，曾經爲了更適合參加比賽把船大改造過。」

企圖襲擊瑪希亞卻被禮子打昏的兩個男人也在鄰市因爲其他案件遭受逮捕，當時因爲懷疑他們還做過其他不法之事，結果纔剛審問他們就什麼都招認了。

畫在契約書上的輝晶圖案，四個全都都畫上小小的E字印記。應該是不會有錯了。

她又補充由於那個時候不是在船塢，而是開上海灘動工，所以任何人都可以靠近。

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啞口無言。

至此仁他們就先行退出了。接下來的事並非屬於老百姓的工作。

在房門前有兩個衛兵，這樣應該不可能逃得掉……但是——

詳細的審問預定明天才開始。

「可是，要同時對付兩隻那種哥雷姆太危險了！」

大概同一時間，瑪希亞被瓦倫鐵諾看上，纏蓍要她當小老婆，於是煩不勝煩的瑪希亞就帶着雙體船前往父親開店的地點鄰市了。

「也就是說，就算那裏已經沒有它們要找的東西，它們也會破壞我的船嘍？我怎麼能眼睜睜看着那種事發生！」

「當他再找到船的時候，發現藏着證據的船居然就是屬於他曾經追求過的瑪希亞，然後那個瑪希亞還要參加比賽，所以嘍……」

聽到報告的領主懷疑起自己的耳朵。出身明確的貴族子弟居然會害怕審判而逃亡。

在他們之中，最先恢復理智的是萊茵哈特。

然後催促他們去向領主報告。

「我不要！要是這樣放着不管，我的船不是會被那個哥雷姆破壞嗎？」

*　　*　　*

到來的衛兵一下子就肯定了萊茵哈特的聲明。

那是看起來差不多有二十公斤，暫時固定船用的沉重秤坨。

除了瓦倫鐵諾以外，與走私有關的人接二連三被逮捕。

以禮子的體重來說，如果使出足以破壞哥雷姆的力道打過去，反作用力讓禮子也往後方彈飛出去的可能性很大。到時候會在牆上穿個洞飛出去吧。不然哥雷姆的碎片也很有可能傷及周圍的船。

只要分析控制核就可以找出特定的犯人。羅蕾萊很快就從水中撿起兩個控制核。

侯爵邊檢視過去的紀錄邊說。

她對部下做出指示。但這個城市的衛兵不多。她自己帶來了十人，原本就配屬這裏的有三十人。因爲值班的關係一半休假，要對付兩隻哥雷姆有點戰力不足。

比方說只要做出「把**拿過來」的命令，那不用控制細節，它也會自己採取動作。

聽到仁的回答，瑪希亞問他什麼是半自律型？

「此外，這件事必須報告國王，對瓦倫鐵諾發佈通緝令。萊茵啥特大人，您可願意與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