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改良、改善

「仔細看好羅……抽取魔力、儲存魔力、魔力穩壓、轉換魔力、發動魔力。」

因爲解說起來有點麻煩，所以這次他沒有使用漢字。魔導式浮出，再被吸收到魔導基板上。

「等……等一下啦。『儲存魔力』和『魔力穩壓』是什麼？我可沒學過那種東西耶！而且太快了，我根本趕不上啦。」

這已經是仁保留實力，把寫入速度壓到平時一半以下的狀態了，可是看來碧娜還是趕不上。

因此仁就拿着剛刻好魔導式的魔導基板給碧娜講解。

「因爲魔石的魔力比起魔結晶不夠純，所以起伏較大。抽取之後馬上轉換成光會閃爍不定。」

仁的說明似乎讓碧娜想起了什麼事。

「啊，對喔。光確實是會閃爍不定，原來理由是這個啊。」

「就是這個。儲存魔力具有讓不穩定的魔力儲量穩定下來的作用。魔力穩壓也一樣。」

以電子電路來說的話，儲存魔力具有類似電容器的作用，魔力穩壓則類似電感器（線圈）。

「原來如此……可是我剛剛也說過，我沒有學過這種東西耶……」

碧娜一臉可以理解作用，但是還不能服氣的表情。

「那也難怪吧。要是我說這是基礎與應用的差別，你就懂了吧？你做的是基礎。要予以應用纔會成爲能賣的東西。」

同樣用電子電路來舉例的話，可以用實驗電路和成品的差別來打比方。

用來理解運作原理的實驗電路，以及要使用在各式各樣條件下的成品，要求的可靠度和性能是不一樣的。

「確實……吶，我懂了。雖然不甘心，可是你說的對。這表示我純粹就只是把學到的東西直接做出來。」

碧娜終於露出服氣的表情。

「對啊。現在試着換成這塊魔導基板讓它發光看看。」

「呃……嗯。」

因此碧娜就裝上仁寫好的魔導基板再開燈。

變得乖乖聽話的碧娜吸收起來相當有效率。仁決定趁勝追擊：

「啊，真的耶！」

「首先是這裏的魔導式。從這個看來，產生的結界是用來防範各種東西的吧？」

然後她關上燈，重新望向仁。

這個解說讓碧娜依舊不解：

「規格啊……」

「既然你打算把東西拿出去賣，外殼也要儆得用心一點纔行吧。如果是知名魔法工作士的作品也就算了，還沒有名氣的新人要先把東西做得引人注意纔行。」

「是啊。就是剛剛你說，罩住一整個人的用法。」

「好。」

「你有沒有見識過巨大的聲音，讓窗子或門震動的狀況？」

被仁這樣一說，碧娜低下頭環抱雙臂思索起來，但沒多久就放棄般的抬起頭來。

燈亮了起來。碧娜盯着它看了好一會兒。

「懂了嗎？這種東西是會被叫作缺陷商品的喔。」

「聽好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可以事先作出讓它佈下幾個小時結界的指示，或是稍微減弱對風的強度。」

「嗯。」

「不要光追求性能，還要考慮到好不好用，使用狀況之類的纔行。只要好好考慮到那些，就算是這個也能成爲有用的東西喔。」

「那時間的部分我就不說明了。話說，你是採用聲控解除的方式對吧？聲音就是空氣的振動喔。所以不讓微弱的風通過的話，聲音就傳不到裏面去啊。」

仁又豎起一根手指：

但是仁微皺着臉，像是在告訴她這樣不行般的搖起頭來：

「關燈。」

峙時候，仁豎起一根手指：

「唉……果然是什麼都沒有多想就做出來的吧。看你那樣子，連親自試驗都沒試過對吧？」

「是……是的，因爲那是我的最新作品。」

「最後一個問題。要佈下這種強度的結界，我想這個魔石的魔力在一分鐘以內就會耗盡，只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佈下的結界，有意義嗎？」

碧娜無法馬上回答仁的問題。

方纔還被批評得一無是處的魔導具，這會兒又被說能成爲有用的東西，讓碧娜感到半信半疑。

「？」

「那就是聲音是空氣振動的證據。總之呢，現在你只要記住這件事就好了。」

仁嘆了一口氣乃他無意連物理都一併開課，所以只舉了一個例子。

「咦？啊，真的耶，我都沒注意到……」

碧娜一張臉漲得又紅又青。這是致命性的缺陷。

「嗯，是啊，好像有過那種事耶。」

「那……那該怎麼辦纔好？」

「要從什麼對象下保護什麼嗎……」

做出保證並且細心檢視魔導具的仁，突然停下手，眉頭大皺。

這個單刀直入的詢問，碧娜也馬上作答：

雖然才只得到兩個建議，碧娜似乎已經察覺到自身在做法上的缺陷，環抱雙臂開始沉思起來。

因爲眼前就有具體的例子，碧娜也有着深切的感受。

「我不知道啦！就是因爲不知道，纔會做出這種東西啊！」

「其他東西也是一樣的道理。就算看起來像是沒有多想就隨手做出來的東西，可是如果是知名魔法工作士做的話，顧客可能會爭先恐後前來搶購。可是以你的情況來說，首先要去思考顧客想要什麼再製作東西纔行。」

「對啊，就是那樣。打擊、水、火、雷、風。」

「這個的用途是什麼？」

「指定時間我懂，可是對風的強度是指什麼？」

「是啊。它的用法是佈下罩住行李，或是一整個人的結界嘛。」

這次仁的指摘讓碧娜眼睛亮了起來。

「所以說，是要從什麼對象下保護什麼的結界？」

「聲音是空氣的振動？那是什麼？」

被仁指出問題以後，碧娜終於察覺到巨大的缺陷。

「什麼？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

這樣做結的仁，沒有興致再做更進一步的解說。

「的確……仁，你好厲害啊。」

仁這樣的表情變化讓碧娜一陣不安。仁抬起臉，目光從魔導具轉到碧娜身上：

看到碧娜變得會乖乖聽他說話以後，仁給予她更進一步的建議。

碧娜說的話讓仁不得不苦笑起來。

在現代地球的話，應該有不少人經歷過直升機接近就讓窗子玻璃震動的現象吧。至於碧娜這邊——

雖然是連做生意的心得都算不上的一番話，對碧娜來說似乎很新鮮。她開始認真思考起來，然後拿出另外一個魔導具給仁看。

「我知道。那麼，這是要針對什麼，對什麼對象佈下的結界？」

則足相當含糊不清的答覆。

「的確不會閃爍不定，好像還變亮了。你真的不是隻會要嘴皮的人耶。」

她露出有些不負責任的態度。仁也反省自己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太過嚴苛了，提醒自己解說時要詳細一點。

碧娜似乎想像不出來。無可奈何的仁只好告訴她答案：

「開燈。」

「這就造成問題了。因爲人無法進入裏面的結界，所以要是對行李佈下一次以後，在魔石的魔力用盡以前是無法解除的。」

「那麼，這是產生結界的魔導具。」

這個解說讓碧娜感到疑惑：

「用來佈下結界啊。」

「所以羅，在製作魔導具的時候，也需要用心思考所謂的『規格』喔。」

「嗯……」

「就是這個。聽好了，可以防範這麼多東西的結界確實是很厲害。可是使用這個魔石，並無法佈下太大結界吧？」

「我想聽聽仁你的意見。」

「咦？」

「呃……這個……」

碧娜有些不解的這樣回答，仁則從手中產生結界用的魔導具中取出魔導基板，開始指摘謬誤。

「咦？真……真的嗎？」

「有道理……看起來就醜的東西，別人甚至連碰都不想碰吧。」

「啊……」

「就是突然被盜賊或魔獸攻擊之類的狀況時，在做好應對的準備之前，它不就具有用來擋住敵人攻擊的用途了嗎？」

「你先自己思考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