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深夜中的加古魯

‘你好，我是百色。有事找我請留言。’

‘………呃，我前幾天跟您提過，有關數據資料的那件事……呃……千萬拜託了。那個從我這裏偷取研究成果的漢米頓，我一定要給他好看……拜託你，拜託你幫幫我吧……’

按下答錄機的按鍵後，百色陷入沉思。

最近，每天對都有同樣的流言打來。

一個畢生投注在礦物研究的老人的殷切的願望。

其實一開始是不想接下這委託的，因爲這工作不但不適合怪盜身份，加上這陣子自己又很忙。

不過，老人一聲聲不算重複的悲痛呼救，終於打動了百色。只是，當初怎麼也想不到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唔——”

在一陣輕微的眩暈中，怪盜百色睜開眼睛。

“我居然睡着啦。”

百色低聲自言自語着，他正待在一輛車子裏，所在位置是距離研究所一百公尺左右的山路邊。車子雖然是偷來的，但之後一定會加滿歸還給車主，但這些藉口也不能讓他就此免罪。

“現在回想起來，根本就是漏洞百出的委託嘛！”

一般來說，他都回對委託人做好仔細的調查，但這次卻被那名老人的眼淚給騙了，只進行簡單的調查就接受了，因爲他怎麼想得到老人會撒下這種漫天大謊呢?

“這就表示那個老人的研究有多精湛是嗎？嗯，看來我也得多多學習呢。”

百色深深地點點頭，不過，在仔細想象，漢米頓還有餘力僱請演員嗎？搞不好，那個精湛的演員就是漢米頓本人？

“嗯……看來要重新定位這個人了。既是科學家又是鍊金術師，居然還加上是個演員？”

把這些全部都合起來，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不過啊，我一直以爲鍊金術只是一種虛幻的學問呢！”

‘那就錯了。鍊金術在中世紀的歐洲，就已經是一門學問了。除了瓷器的製作方法、元素的發現外，也有一部分稱爲現代科學的基礎，因此，常被使用在宗教方面。’

把絲質禮帽放置在駕駛座旁的百色看向後視鏡，發現加古魯就坐在後座。仔細一看，他脖子上沒掛着鈴鐺，應該是判斷情況危機才拆下來的吧。

爆震彈（注：HESH，內含有的可塑性高爆藥會附着在裝甲表面、將印巴後的爆炸能量傳遞到內部，使裝甲產生剝落表現）正中纏着繃帶的胸口，加古魯一下子就被籠罩在熊熊火焰中。百色所使用的手槍跟這樣的威力比較起來，簡直就是小兒科，胸口的繃帶根本來不急帽檐，就在一瞬間燃燒殆盡。

所裏沒有半個研究員，只有所長室裏有一個人。

當光線撞擊到地面之時候，引起巨大的爆炸。

但是，加古魯卻絲毫無傷。

頓時發射出一枚炮彈。

炮口噴出火焰。

而且，炮彈中所含的炸藥威力，也都被加古魯眼中所發射的冷凍管線消除了。這個石像貌似只要看過一次，就能學會其光線的技術。

他把身上的槍支全部放在駕駛座上。

‘嚕嚕！’

‘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那你幫我的時候也覺得很開心啊。”

‘嗯，在下也常惹人生氣。’

‘不可輕敵啊，破城機器人。’

‘嗯，雖然方纔衝動之下說要與你一同前來，但向吉永一家人說明接下來的行動時，在下才發現這想法有多麼膚淺愚蠢。’

將梨梨的感覺轉移給都拉漢的意思，並不是要移植梨梨的腦部，只要懂得感覺增強的鍊金術就不成問題。

‘嗯……果然是突擊專用的機器人，這只是爲了用來壓制關在建築物裏的重刑犯吧。’

加古魯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微妙感覺

‘在下不能原諒！這種爲滿足自我求知慾而利用小孩子的罪行，法律無法給予制裁的話，就由在下來制裁懲戒吧！’

‘不是跟你說了嗎？這種炮彈會危害研究所的，不要在用了。’

‘……嗯。’

‘你到底把這麼多東西藏在哪裏啊？’

百色從旁邊的座位拿起絲質禮帽，端端正正戴好。

由於加古魯是座石像，所以不會有表情上的變化。相反的，正因爲這樣，它的聲音語氣更容易透露出情緒。就算不是百色，也很容易發現它不太對勁。

都拉漢朝着屋頂發射光線，但是百色早已經不見蹤影。光線命中欄杆，頓時將金屬冰凍。

‘——什麼？’

‘嚕嚕嚕——那麼，你，看，這招！’

一名乘着黑翼的男人，從距離兩者遙遠的上空飛過。

“作爲一名守護者，你對於能守護吉永一家覺得很高興吧？”

加古魯的感應器已經掌握了全盤情況。

大門仍然緊閉。

他右手的炮口正對着加古魯，不知道怎麼卻忽然靜止不動。

“好啦，走吧。”

‘嚕嚕嚕嚕嚕嚕嚕……博士，我來，保護。’

一面揮舞着雙臂，都拉漢的胸口慢慢打開。

彷彿從後方刺進身體的一根巨柱伸出。

都拉漢右手的炮彈展開連續射擊，炮彈正中加古魯的光線而爆炸。都拉漢所發射的炮彈直到用盡爲止，全部都被加古魯的光線給阻擋了。

“之前，在下也曾經闖”入他人住家。

※※※※※

‘嗯。’

‘嗯，你已經找到要保護的對象，看來變得比之前更要強了哦。’

光線——隱形水銀——這威力在鍊金術師之間算是常識，但對一般人來說是極機密的技術。這是一種完全打破軍事平衡，屬於祕法中的密碼。先不論療愈光線，總之，絕不是爲了收回晾衣服所使用的技術。

加古魯沒來由的冒出一肚子火。

“這也算是一種讚美哦！有個性是一種好事呢，不過，不能只靠有個性就是了。”

‘原來如此。’

加古魯停頓了一下才開始繼續說：

‘你，辛苦。’

“所謂的怪盜啊！全身上下都充滿了利己主義，任何行動都是爲了自己。不論是盜取財寶，或是幫助梨梨，還有狠狠地狂揍漢米頓一拳，這次都是爲了自己。如果在過程中能順便給其他人幸福的話，那就更幸運啦。這道理對你來說也一樣哦。”

‘所以才需要梨梨啊，梨梨所擁有的超感應能力，可以彌補你感應器的不足。原來是打算讓梨梨的感覺直接轉移到你身上啊。’

“你不是要跟那個機器人一絕勝負嗎？你從剛纔就怪怪的耶，這樣一點都不像你。到底在煩惱些什麼呢？”

加古魯忽然懂了。

研究所的鐵門完全緊閉，連一盞燈也沒亮。

‘嚕嚕嚕……！把梨梨，綁走的，大壞人！’

都拉漢從左手發射出光線。

‘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這個炮彈對在下沒效，還可能引起森林大火，不要在用了。’

‘這真是太諷刺了——身爲守護者的在下，竟然要突破你這個專門破城的傢伙的防守。’

都拉漢慢慢地轉換方向。

他忽然想到藏在身上的槍械。

‘——覺悟吧！’

站在寫着“新礦物學研究所”門柱上的，就是無頭百色騎士。

‘真是個怪傢伙。’

‘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百色明快地下了結論。

加古魯揹着月光，他居然以頭朝下的姿勢落下！

“應該不需要這些吧。”

‘嗯。’

持續着沒什麼意義的擡槓，百色一面拿出柺杖和撲克牌，只有這些裝備就夠了。

“有何不可？”

“這件事我調查過了，是因爲雙葉被綁架那件事吧。”

“真過分耶，我這可是很認真的行動咧。”

‘當時在下是因爲要守護吉永家，在本能激發之下才這麼做的……但是，這次純粹只是在下個人的情緒，這樣真的能獲得諒解嗎？’

加古魯和都拉漢漢。

‘嚕嚕——來了，加古魯。’

黑色石像和一身黑的怪盜，朝向白色敵人和白色騎士等待的白色城堡邁進。

手槍七把、迷你手槍兩把、突擊步槍一把、手榴彈六枚，還有各式各樣的武器。

‘看來在感應器方面，在下略勝一籌。’

“嘿！跟家裏的人打過招呼了嗎？”

‘你都沒發現嗎？’

加古魯和都拉漢都已經進入大門之內，庭院裏有廣大的圓環，地上是保養得宜的草坪。現在整個院區裏沒有半點光亮，四周瀰漫着一股沉重的氣氛。進入大門之後的左手是一片停車場，現在卻沒有半輛車。

都拉漢似乎顯得失望沒落。

‘嚕嚕嚕嚕嚕！’

“那爲什麼這麼沒精神呢？”

‘呃——’

‘嗯，那時你的個個人狀況。不過，在下卻——’

“纔不是咧。”

‘在下居然被同情……’

‘對在下也一樣？’

‘所以，我，不惹，博士，生氣，我，要贏。’

“我啊，可是個大壞蛋呢。”

都拉漢又射出一枚炮彈。不過，這枚炮彈卻違反慣性般，速度越來越慢，道路加古魯面前又忽然停止，就好像被一雙隱形的手給抓住一樣。

話雖如此，戰力差距與生活能力是沒有關係的。

‘……報備過了。’

‘嚕嚕——博士，生氣，不好……’

“不是說了嗎，這是不可泄露的機密嗎？”

“嚕？”

巨樁瞄準的部位，就是加古魯龜裂的胸口。

然而，卻不見加古魯的蹤影。

石材製成的頭撞在都拉汗的頭部（？），都拉漢立刻從石柱門柱上被彈開，而加古魯則滾落到地面。加古魯滾落的同時也對着都拉漢發射光線，都拉漢隨即起身，抵擋着加古魯的光線。

‘在下可進來研究所院區了。’

‘——嚕嚕！’

‘嚕嚕嚕嚕嚕！’

‘但是，這樣不就是僞善了嗎？’

百色打開車門，一陣山間清涼微風吹來，幾乎讓人忘卻夏日夜晚的悶熱。

那抹黑影降落在研究所的屋頂上，俯視着下方。

‘你點燃鬥志的理由還真奇怪……’

加古魯的光線與都拉漢的巨樁正面衝突。

※※※※※

一陣敲門聲音響起，兔轉舍的女老闆不耐煩地回過頭。

顧客毫不客氣的打開後方的門，直接進入兔轉舍店內深處。

“喂！高原，你幹嗎突然把我叫來！”

揹着一個鼓鼓的登山包大聲咆哮的，是一個二十多歲不倒三十的男子。稱的上是模特兒的修長身材，穿着休閒花襯衫和二手牛仔褲。看起來雖然輕便隨興，不過他身上的衣服和服侍品，全都是市井小民聽了之後保證嚇呆的價格，看他長相感覺是模特兒或是藝人，但其實這男人卻有着更奇特的職業。

“哦~……呀呼”

“誰跟你呀呼——啊，你到底幹什麼啦！哎呀——怎麼這麼亂啊！”

男子開始打掃堆滿兔轉舍地板的魔術和醫藥等相關書籍，他將打開的書本一起排放在角落，連便利商店的塑膠袋和寶特瓶都回收放好，這房子真像是獨具大學生的住處，沒想到，真的有這種“什麼都不丟”的女人欸。

“爲什麼我還得做這些事……”

之所以得這樣特地打掃，是因爲髒亂的地磅沒地方擺放他帶來的東西。別人訂購的東西就要確實做好確認，或許這就是公司社長的職業病吧。

終於漸漸看得到地板了。

在看到地磅之前，他卻先看到其他物體。

那時一個小女孩的身體。

“哇呀！”

就連一個大男人也嚇得跳了起來。

看起來好像還活着，但如果這是屍體就更麻煩啦！

“你緊張個什~麼勁啊，東宮……啊，原來她在那裏啊！”

女老闆聽起來十分愛睏，自言自語地嘮叨着。這個女人，看來是因爲一下子塞進太多知識，讓腦子過量負載的樣子。不過，這和她把小女孩埋在書堆裏的行爲，並沒有任何關聯性。即使是鍊金術中的祕法，也沒記載這種方法。

名叫東宮的男人抱起小女孩，準備把她放在安全長多避難。

“啊，不行哦，你看下面。”

“你看看。”

“加古魯啊。”

‘嚕嚕……裏面，很開心。’

“高原，我調配好嘍。我說你啊，不要把勞力的工作全推給我啦！”

漢米頓拿着手槍連續發射，他已經殺紅了眼。

“哈哈，這句話我早就想說說看了。實際上說了之後，還真有一種優越感呢！感覺真好！”

“居然避開了嗎？我還以爲這個距離一定可以打中呢！”

瞬間移動——？

東宮從另一個房間走出來，手上拿着裝有一隻紅色液體的燒杯。

‘你是說，從沒看過梨梨開心的樣子啊。’

聲音從後面傳來。

‘嗚……裏面發生了什麼事？’

“漢米頓！難道你也有服藥！”

這種瞬間移動的方式，簡直就像加古魯一樣。

女老闆沒頭沒腦的發起脾氣，還把東宮好不容易堆好的書本全都提散。

百色也開始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百色暴怒之下拿出柺杖。

都拉漢自言自語，卻衣服失望的樣子。

“沒錯！這可是我研究的心血成果啊！”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這個小女孩被施了鍊金術是嗎？”

※※※※※

但是，豈止沒有擊中，漢米頓的呻吟居然瞬間消失無蹤。

梨梨對同一個問題若無其事的回答“對啊”，也就是說，她完全瞭解漢米頓的企圖，但還是乖乖服從。並不是因爲漢米頓是梨梨的父親，而是因爲他是對自己第一無二的人。

“哦。”

百色連續不斷地投擲出撲克牌。這下子真的不能過他了，他用足以刺入身體的強度和速度，瞄準漢米頓身上幾個要害部位。雖然有可能致死，但百色出手卻沒有絲毫猶豫。

雖然對都拉漢來說，漢米頓也是獨一無二的，但情況卻不同。因爲梨梨知道外面世界的快樂，所以也相對的清楚瞭解被拋棄的悲哀。

百色昂然站在走廊中央，開始丟投撲克牌。

“對啦——就是那個鍊金術師！搞不懂他到底在想幹嘛，反正別扯上煉丹術啦！這種已經輸給現代醫學的法術，大家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他背後傳來一陣爆裂聲。

加古魯理解到，這就是梨梨和都拉漢不同的地方。

“太糟糕了，得趕快去除纔行。等這裏全部結束後，在把他帶到我們公司的醫院——”

建築物裏激烈的狂笑對戰就此展開。

不對！

女老闆正盯着魔法陣上的梨梨。

“漢米頓？是那個蘇格蘭的漢米頓嗎？”

“這種外行人的射擊，就算我萌着眼睛也能閃開。”

漢米頓的位置竟然比預估的後退許多。

四發、五發。

‘那你爲什麼不救她呢？’

“你笑得還真下流！”

“喔……”

‘嚕嚕……’

“怎麼啦，怪盜百色！你的實力不過如此嗎!”

東宮從揹包裏拿出帶來的藥品、石頭和其他器材，看起來全都是要自然科試驗用的物品。

“喂，高原！你那邊準備好了沒”

加古魯代爲翻譯。

莫名地覺得心有不甘，所以……

百色的攻擊應該會準確命中；漢米頓手上的搶應該會被擊落，而他只能在地上爬行、向百色求饒纔對啊——

‘父親、母親與孩子，只要有血緣關係就行了嗎？只要是自己創作出來的，就能稱爲孩子嗎？’

對方就算在怎麼強化，畢竟還是個外行人，沒需連過的射擊不可能這麼簡單命中。不過，只要隨便中了一搶，就算是怪盜也不可能平安無事。

她拉起梨梨被長袖蓋住的一雙手臂。

一張張撲克牌飛過空中，切開空氣直接插入牆壁。

“怎麼會……”

“還有披風怪盜色狼。”

加古魯只是平靜地承受都拉漢的攻擊。

都拉漢大概不知道，一旦自己被捨棄時會有對悲傷吧。加古魯覺得，這實在是太不幸了。

百色反射性地蹲下身子，子彈擦過絲質禮帽，他伸手摟住被射穿一個洞的帽子，一面超背後丟撲克牌。

都拉漢從右手射出光線，有如機關槍般連續發射的管線，不斷地命中加古魯胸口。胸前的裂痕範圍又擴大了些，但是，加古魯卻沒有反擊。

“呿！”

‘沒有什麼事是困難的。’

漢米頓再次展開槍炮攻擊，子彈擦過百色的披風的一角，穿破玻璃窗而去。

咻——

對手一面笑着一面射擊，徒增心中不知道到底會被打中哪裏的恐怖感。

冒着煙的手槍裝上了滅音器，漢米頓就這樣一動也不動地將槍口對準百色。

“好好，我知道啦。”

女老闆伸手把周圍的東西全都打亂之後，累得氣喘噓噓。在她發飆的這段時間，東宮只是不斷嘆氣，重新再把店裏打掃一遍。

“還不都是煉丹術害的！她身體裏全都是藥物，連水銀都混在裏面。”

“呼——爽快多啦！差不多得開始了，你來幫忙吧。”

“算了，反正現在這個時候，我派出的此刻差不過該把漢米頓給殺掉了吧。”

“認輸吧！”

“哦……？”

整個人貼在牆壁的百色，身邊掠過一陣冷風。

正當東宮準備在問一次時，他突然把梨梨的袖子捲起來。

“咦……哦。”

‘嚕，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嚕嚕嚕嚕……你，好睏難！’

撲克牌全被漢米頓的手給揮開了。的確，面對飛過來的撲克牌，只要在牌面上稍微碰觸就會上威力消失。但事實上，就算是外行人投擲的撲克牌也很難輕易擋開，若是沒有超強的反射聖經和動態視力的話——

然後，東宮也覺察到小女孩耳朵身體狀況了。

“他以爲他是誰啊！那個臭漢米頓！”

“開什麼玩笑啊！”

怪盜百色在研究所的走廊上走着，一面從窗戶觀看加古魯也漢米頓的對戰。不知道爲什麼，監視機之類的機器好像被切掉電源了。切掉電源的並不是百色，雖然對於入侵是個好機會。但對方一定有什麼好處纔對。

‘嚕嚕嚕……博士，梨梨，試驗。梨梨，討厭，試驗。’

“刺客？”

‘我……博士，做的。博士，我的，爸爸。’

“你幹嘛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都拉漢感到十分迷惑。

東宮看着小女孩下方的地板，他把四周的書本推開，出現了以小女孩爲中心的魔法陣。

‘梨梨，開心，我，不知道——’

黑暗的另一邊傳來腳步聲。

兔轉舍裏只靠一顆電燈泡照明，很難看到哪裏有些什麼東西。但女老闆和東宮都已經習慣，行動上完全沒有障礙。

不對！應該是，不想讓保全公司看到纔對——

※※※※※

他朝着在黑暗中搖拽的白衣襲去。那時一般來說，幾乎不能閃避的速度和亮度，但漢米頓似乎早已看到柺杖的攻擊路線，輕易閃過了。別說是打到身體，就連白衣也沒沾上邊。

漢米頓的笑聲不曾間斷。

“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無頭騎士啊，對你來說，家人到底是什麼？’

連戶外交戰的來呢歌者也不由得停了下來。

“那時哪位啊？”

這麼一來，就不需要通知保全公司了。

加古魯平靜地問道。

‘只要是製造者的命令，你就完全服從嗎？’

“……真誇張。”

“這應該是被鞭子或其他東西毆打的傷痕喔。”

女老闆心裏十分在意，於是把梨梨的外衣口子解開脫下，結果，看到她全身到處都是淤青。

“照你的說法，這孩子不是隻做感覺計量的試驗嗎？”

“是啊，只是看看圖像回答問題而已。不過，也有因爲孩子成績不好就加以處罰的父母吧？”

“說的沒錯。”

東宮苦笑着回答。

之後立刻正色繼續說：

“不過，這種把孩子打成這樣。或眼整整讓孩子被打好們不吭聲，這配稱爲父母嗎？”

“…………”

女老闆沒有回答。

東宮將手上的燒杯挨近失去意識的梨梨嘴邊，梨梨聞到之後鼻子動了動。女老闆把梨梨的嘴打開，將液體倒入口中，在讓她喝下這杯液體之前，得先讓她失去意識才行。

爲什麼呢？

“哇！這是什麼，呃，好難喝！好像燒焦的橡皮！嗚哇！”

東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起水桶，瞬間恢復意識的梨梨想都不想，直接對着水桶大嘔。

狀況實在是慘不忍睹。一見之下，竟然看到嘔吐物散發出金屬色的光澤。積累在梨梨體內的不良物質，這下子全吐出來了。

等到不只是胃部，連整個體內都清空之後，梨梨又倒下了。

“這下子可以先放心嘍，換東西已經全部清光光了。”

女老闆又露出一貫的笑容，輕輕撫摸着梨梨汗溼的長髮。

“非常……謝謝。”

都拉漢被光線貫穿，跌落在地上。像是壞掉的電視機般冒着慧眼，保持沉默卻沒有倒下去。

矛和盾的攻擊，最後由矛獲得勝利。

百色趁着這個空擋轉身逃脫，邊跑邊將以防萬一而藏在衣服裏的少年週刊漫畫志丟掉，身後不時傳來幾聲槍響。百色跑到研究所的走廊盡頭，拋下樓梯。

“並不是。”

“所謂的學者啊，不分大小，所有人都是邪門歪道哦！”

巨大的爆炸聲連研究所裏也聽得一清二楚。

“哦。”

面對百色的調侃，對方並沒有回答。

漢米頓停下腳步。

“竟然這樣！”

咻，一聲槍響迎面而來。

“你知道嗎？成天打電動會變笨哦！這個道理不管是重複超感覺測試或魔術特許都一樣。”

聽到漢米頓裏多當然的疑問，百色只能苦笑以對。

“……那個無頭的鋼鐵坦克，好像已經玩完嘍！”

而是一個當不了小孩子的孩子願望。

“……嗚……嗚……”

‘嚕……嚕嚕嚕……’

地面呈現凹陷，砂石被衝擊波席捲四處分散。

從來沒有別人逗她開心的小女孩。

加古魯繼續雙眼中的光線能量——

淡淡的月光照射在油布地板上，百色不住奔跑。

※※※※※

“沒問題的！我們家的加古魯是最強的，那個色狼怪盜也會平安回來的啦！”

“怎麼啦？不逃了嗎？”

‘你曾想過百色是爲了什麼而戰嗎！？帶給弱小人的夢想，讓他們用微薄的力量來獲得寬廣的未來。這樣的怪盜會帶走寄望一個人的小女孩——’

“唔！”

“我不打算評論人體試驗的對錯。只不過身爲一個人，我判斷的確有必要把他帶走，就這麼簡單。”

這不是小孩子的夢想。

沒錯！你跟漢米頓並不是家人！

笑聲也跟着百色一起下樓。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聽好了，無頭騎士！無知是一種罪行，但忽視確實一種惡行！’伴隨着衝擊的管線發射之後，都拉漢的身體頓時粉碎。

“怎麼啦？不希望他們贏啊？”

明快地否定。

‘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巨柱重擊打進傷口裂痕。

女老闆和東宮靜靜的，等待躺在地板上的梨梨回答。

‘你，懂得，家人嗎？’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

“可惡！”

“對了，我有點好奇。”

兩方的鍊金術攻擊同時交錯。從正面接受都拉漢巨柱打擊的加古魯，從正面接受加古魯光線攻勢的都拉漢。

但是，這也被漢米頓輕輕易躲開了。

有好一會，房間裏只聽到持續不斷的哭泣聲。

都拉漢再次舉起右手。卻發射不出光線。

漢米頓對準百色一處空隙，一刀刺進他的身體裏！

刀子劃過百色的側腹部，黑色布料當場多了道裂口。

子彈擦過百色的臉頰，直中正後方的牆壁。

‘快想想啊！對你而言，家人到底算什麼！’

※※※※※

——非得打贏這個男人不可。不論用什麼手段絕對不能輸給他，跟什麼鍊金術、什麼怪盜都無關。只要是爲了保護梨梨的人，就絕對得打贏這個傢伙纔行！

“……真的只是這樣嗎？”

手上拿着那朵花哭泣的小女孩。

讓他覺悟到這一點的不是其他人，就是梨梨和加古魯都在的吉永家。

孤孤單單一個人的，或許是百色纔對。

‘非得把這女孩帶走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想學……魔術……”

雖然被槍口指着，百色卻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把玩着手中的柺杖。他出其不意地將柺杖用力一甩，孤傲張前端冒出一朵花，那和第一次送給梨梨的花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

紅色裝甲開始出現裂痕。

“當然不可能嘛。”

‘唔！’加古魯的光線將都拉漢擊倒。

“想……打電動……想玩……騎馬打仗……想…找人吵架……”

——咕溜。

接下來，加古魯對着倒下的都拉漢展開點擊攻勢。但是在這近距離之下，都拉漢也不甘示弱，在次挺起巨柱突刺。

百色使勁揮舞着柺杖，瞄準漢米頓的咽喉。

巨柱燒得紅熱，光線閃出火花。

“嗯。”

微弱的聲音在兔轉舍店裏響起。

“………嗯，可是……嗯……”

“………想……去玩。”

梨梨一面哭，一面小心翼翼地說着願望。

光線將百色裝甲染得一片火紅。

‘你說，我們，不是，家人！’

在這種熱度和速度之下，以最近距離展開的巨柱攻擊應該沒有攻不破的城門吧。

“——對你來說不過是個試驗動物的東西。”

“你先到那邊睡一會吧！這個大哥哥會把你抱過去。”

百色雙手攤開，像是對着唯一的聽衆熱烈演講。

“少廢話！你這歪門邪道！”

漢米頓存疑地挑起一邊的眉毛。

爆炸和火光雖然是一片漆黑。就算有百色平常早已經習慣在黑暗中行動，但沒有夜視鏡的話，是不可能擁有和白天時同等的視力。在就愛上現在連緊急照明也沒有，我到現在才瞭解，原來把監視攝影機的店員切掉是爲了這個目的。

發現梨梨表情有異的女老闆，趕緊對他微笑。

“對不起啊，都怪我亂說話。梨梨啊——等你好了以後，你想做什麼呢？”

她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一個勁地不住啜泣。

兩道管線交錯。加古魯的紅色光線把都拉漢射飛出去，加古魯閃過都拉漢的的紅色光線，爆炸的硝煙籠罩着整個研究所，連停車場也被打穿好幾個洞。

但是，百色並不着急。

“……想逛街買東西………想穿短袖……想看漫畫…………想去遊樂園………想聽音樂……想講很久很久的電話……想喫可麗餅……”

漢米頓歪着頭問：

都拉漢的巨柱以更快的速度刺向加古魯的傷口。

一把大刀從百色的正後方突襲，百色朝着聲音的來向丟擲撲克牌，卻被對方輕易的撥開，於是百色拿出柺杖抵擋大刀。漢米頓是研究學者出身，臂力本來就小，不過，如果是因爲藥物的關係和梨梨一樣有超感覺的話——

“那~這次又要來偷什麼嗎？”

“……嗯。”

百色回過頭。

“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爲了這個幫助這個孩子，就算截圖別人的家務事也在所不惜。除了單純的善意，或許也是因爲，百色對自己過去的一種移情作用。

說了他也不懂。他怎麼會懂得，這種不得不以怪盜爲生的日子。

漢米頓確實地攻擊到百色的每一處死角，而接下來的行動也被他他從表情中直接判讀出來。

刀上傳來一股奇異的觸感，宣告了漢米頓的失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麼啦？怪盜，逃跑好像你強項嘛，要頭的東西已經到手了嗎！？”

“你又什麼權利說這種話呢？那又不是你的女兒。”

“那倒是！”百色一面大叫，一面在走廊上奔跑。

梨梨依舊止不住哭泣。

傷口的範圍裂的更大了。

“那跟權利沒關係。我是個怪盜，用適當的訪法取走適當的物品，這就怪盜的工作。讓封閉在黑暗實驗室裏的寶石重見天日，對我來說是天經地義的事。”

“你爲什麼要跑來這裏呢？爲了報仇嗎？”

“我也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呢？怪盜。”

“上次爲什麼要弄響火警鈴呢？”

“那時爲了要縮短你的選擇時間啊。讓你在鈴聲噪音和保全人員隨時可能出現的緊張之下，將原本多樣的選擇逐一消去。效果馬上就呈現了吧？嗯？”

咻。

子彈聲伴隨着一陣疾風掠過百色。

“原來如此，真不愧是學者。”

百色佩服得不停點頭。接下來，他突然攤開雙手大叫。

“Ladiesandgendemen！”

聲音響徹整個走廊，漢米頓一定也聽得到了。要是他喫的藥那麼有效，或許甚至會覺得聲音大到十分吵雜吧。

“歡迎來到怪盜百色的超級魔幻世界！”

漢米頓持着搶走近，他似乎已經掌握到用槍的訣竅慢慢朝着目標走近。不過，他卻忽然停下腳步。

“搞什麼……？”

漢米頓眨眼的次數十分頻繁。

眼前似乎有什麼在擾亂自己的視線。

仔細一看，他終於發現了。

牆壁、地板、窗戶、所有的地方都貼滿了——

“這些撲克牌是幹嗎的？”

看來只是在普通不過的撲克牌。

怪盜沒有回答。

看着百色一臉狂妄的笑容，漢米頓慢慢爬到他身旁。

既然如此，爲什麼要拿他做藥物試驗！？

漢米頓躲過百色憤怒之劍，一手揪住他的披風。勝負既然已定，雙方都已經取消了戰意。

哎呀，居然有五張紅心A。

柺杖拄着地面的聲音。百色留下漢米頓獨自離開，已經不需要理會這個男人了。

“你還挺兇的嘛，梨梨只是你試驗的白老鼠吧?”

“那時我的女兒！不準其他人碰她！”

“漢米頓，梨梨我偷定了。”

怪盜再次把劍收回柺杖的劍鞘中。

百色拾起披風、外套和帽子，一一穿戴好。漢米頓用手壓着肩膀、不住呻吟剛纔自己是用刀背砍他的，那說不定比直接用刀砍還疼。不過，只是傷到兩三根骨頭而已，就讓他先忍着吧，自己還不是差點被擊中呢。

“治得好嗎！？”這一點讓百色大喫一驚。

“到底是從哪裏開始亂了呢……”

“只要過個幾年就可以讓你看到，她露出鍊金術都製造不出來的燦爛笑容。”

‘以前有個對手，身上破了個大洞也能補好。在下也沒問題吧。’

咻。

漢米頓的手從披風上滑下，似乎連百色也看不見了。

“爲了集鍊金術的達成啊——這是我僅有的了。”

“喂！這些撲克牌真煩人耶！”

漢米頓做起上半身後，百色輕輕拍着他的肩膀。

“雖然我很想跟你說，從此不準出現在梨梨勉強——但現在還不晚，就看你怎麼努力了。你還是暫時離開比較好，等到你冷靜下來、確實反省之後，梨梨一定會自己說要回到你身邊的。”

“啊——！”

下一刻，混在百色撲克牌中的白影，出現在漢米頓下方！

“哇啊啊啊啊啊！”

這種小兒科——

子彈穿過的，居然只是百色混在撲克牌中的一起拋出的外套。

‘它沒死，但已經無法憑一己之力行動了吧。’

“百色轉動要是發動引擎，並確認了一下儀表板。”

車子奔馳在林間小路上，加古魯偶爾會因晃動而倒下，但回頭一看他又端坐着，百色也放心了。反正端坐在椅子上是他的風格，百色也就無從置。

梅花4、黑桃Q、黑桃2、兩張方塊K、三張紅心5再來是梅花K、方塊8、梅花7、兩張黑桃4、黑桃J、紅心9，接着又是黑桃2、梅花6、紅心——

見漢米頓垂頭喪氣。

‘這麼一來就全部結束了嗎？’

“你想對梨梨怎麼樣！”

喀擦——

百色挺劍指向漢米頓的咽喉。

“當時，梨梨開心的臉……我真想讓全世界的小孩都看到那張臉……我想告訴他們，大家都有這種無限量的可能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纔不是拍馬屁呢……”

叩————

十張，二十張。

百色把刀收回柺杖刀鞘中，拄在地上。

“你以爲我會答應嗎！”

高原伊代用它改善生活，換密頓的超能力開發，原本應該也是實現人類進步夢想的計劃纔對啊。

“反正漢米頓會收拾殘局吧。對啦，結果那個沒頭的傢伙完全毀了嗎？”

穿着白襯衫的百色，拿出藏在柺杖裏的刀，漢米頓砍去。這已經和反應距離無關，而是避無可避的距離，簡直就是刀鋒的間隙。

回想當初開始研究梨梨的超能力，到底是什麼原因呢？就在發現梨梨認知能力比其他的孩子來得優越時——

“那個傷，不會痛嗎？”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讓他頓時放心，漢米頓又倒回在地板上了。面對倒在滿是撲克牌上的鍊金術師，怪盜百色脫下絲質禮帽後一鞠躬。而這一理究竟是對梨梨的父親還是對敵人，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接着，百色往地下室的研究室走去。背後傳來一陣陣的嗚咽聲，百色卻再也沒有回過頭。

不一會兒，漢米頓全身已被飛舞雪花般的撲克牌所包圍，但他仍老神在在地，看着一張張像他迎面而來的撲克牌。

漢米頓回想。鍊金術是將廢鐵變黃金的祕法。

撲克牌一張張飛過來。

“……那個藥害了你吧。”

“——記得啊，在，魔幻世界裏，劍比槍來的強哦。”

‘在下沒有痛覺。更何況，總會治好的。’

‘在下並不清楚，但外觀上只是一般的膏藥。’

“我沒跟你說嗎？”

漢米頓緊抓着披風的手開始顫抖，呼吸也變得漸漸急促，大概是藥物已經生效了吧。

“至少不會像閣下這麼惡劣。”

這次輪到加古魯發問。

“那也是一種鍊金術嗎？”

‘什麼——你這傢伙，這兩是髒車？’

“等、等一下！”漢米頓試圖站起來，但一陣劇痛讓身體不聽使喚，再次倒在地上。

加古魯的胸口有一半以上的部分已被削空，換作是人類肯定是致命傷。在說，加古魯本來這就石像，石頭可以治療這種事，就算對百色來說也已經是超乎常理。

就在這一刻，一抹黑影劃開雪片般的撲克牌竄出。

美化K梅花4紅心5方塊A

“這樣啊……”

漢米頓不偏不倚地射中那道影子！

一定是哪裏出錯了。

手槍被彈飛了出奇，百色回刀往漢米頓的肩膀斜劈而下。漢米頓應聲倒下，彷彿被吞沒在撲克牌之中。

紅心3黑桃8

——果然是魔術師的伎倆啊。

一張撲克牌迎面飛過來，漢米頓沒放在眼裏，繼續前進。他聚頂在雙方距離拉近五公尺時射擊。從剛纔到現在，連一發子彈也沒擊中目標，這讓他開始不耐煩了。

漢米頓的勢力，可是連撲克牌的圖案都能正確判斷呢。

“這樣啊，果然！你真的很強。”

“可惡……臭怪盜………”

最後一張撲克牌掉在地板上。

“呿——”

那時當然的。

“這是在騙小孩嗎？還是魔術伎倆？”

‘嗯，在下也不是完全沒有責任——’

“……怎麼樣。”

百色只回頭這麼一次，告訴漢米頓:

“笨蛋學者，你想這麼說嗎？漢米頓無力地笑着。”

不知道怪盜的企圖到底是什麼，但大概就是想以大量的撲克牌來混系視線之類的吧。

撲克牌的張數慢慢增加。

咻。

就算是再怎麼敏銳的感覺，在這樣狠操之下當然會造成腦子的負擔，就像是一直蹲在電視機前，距離一公分盯着看一樣。

“老實說，破壞得真是夠慘了。”

梅花Q方塊6

引擎一下就發動了，開始熱車運轉着。

“錯了，對我們來說現在纔開始要忙呢！飛安排梨梨去上學纔行，還有要找住的地方，對了，還要把這輛車開去還給車主。”

“笨蛋又怎樣……我什麼都沒有，一切只剩研究了，沒有興趣、沒有嗜好、什麼都沒有。以前不是這樣的啊！以前我研究者礦石對人體產生的影響……老婆和女兒都靜靜的守護着我……”

“等明天研究的支援來上班時，好不好還會以爲爆發了戰爭呢。”

不管哪一種都是白費功夫。漢米頓的感覺已經發揮到極限了，在顏色的識別上也一樣。就算在一百個百色小圓點裏混雜了一個灰色原點，他也可以在一瞬間識別出來。

“放心吧。”

“嗚啊啊啊啊啊啊！”

百色不在繼續追問，猛力一踩油門。

——在哪裏？黑色的人影在哪裏？

“不對，那個不是什麼重要的原因……對了……那個時候……”就是告訴梨梨測試結果的時候。

眼神恍惚的漢米頓低聲說着，不知不覺開始用起母語。百色雖然發現了，卻也沒說。

“漢米頓，我要從你手上偷走梨梨的監護權。我隨談只是個不起眼的怪盜，但比起你這個鍊金術的努力要好上幾百倍。話先說在前頭，法律什麼的對我這個怪盜來說，只是如同廢紙。”

‘拍馬屁是沒有用的。’

“要負責到最後，這句話是誰說的啊？”

哈密頓的腦袋突如其來感到一陣劇劇烈刺痛。

漢米頓舉起手槍。

百色超後鏡瞄了一眼，看到黑色石像胸前一大片傷口，讓他以致不住好奇。

‘那不是在下的問題，幾乎都是都拉漢的實彈兵器造成的，’後座的加古魯有痛苦地回答。

‘你在想什麼，在下不是殷殷告誡，再也不要偷盜了嗎？’

“不可能我可是怪盜啊。”

加古魯不發一語，直接對着百色的後腦勺發射光線。

“好燙！”

一陣黑煙從頂端破洞的絲質禮帽上升起。

‘從今以後要養育梨梨的，竟然做出這種事情——’

“開車的時候不要發出光線拉，會出車禍耶！”

‘還有，駕駛座旁邊的那些文件是什麼？’

“全都是漢米頓的研究資料，凡是跟鍊金術有關的資料，我都偷了精光啦！壓片送給兔轉舍當伴手禮也行，更何況，這些對漢米頓或是我老說，都是應該被偷走的東西。我說的對吧？”

‘不準偷。’

“唉呀！不是說不準發射光線嗎？”

‘閉嘴！好好反省吧！’

“我說你啊，不要什麼都用光線解決。難道沒有使用暴力以外的方法嗎！”

‘就是有你這種想法，現在的壞孩子纔會這麼多。’

“這一點關係都沒有吧！”

在你來我往的持續對罵下，車子駛向御色町。

有人說感情是吵架越好，至於這兩位嘛……嗯，也能使用這種說法嗎？或者該說，他們是一種亦敵亦友的關係呢？

結果，這輛車的主人在隔天早上打開車門時，眼見加滿的汽油和駕駛座上的燒焦很急着能歪着頭，想破難帶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看到家裏亮着燈光，加古魯心想：大家該不會還沒睡吧？

“啊！小加，你回來啦。”

“哦，那我也趁睡覺之前衝個澡。”

‘雙葉、和己……’

“那我水邊幫加古魯洗彭彭。”

之前百色也說過類似的話，結果捱了吉永家三人聯手痛毆。不過，這次卻不一樣。

加古魯也是完全沒有主詞的回答。

“加古魯先前出了句：‘在下要去做壞事’之後就出門了。我一聽之下還真是嚇了一大跳！還以爲，你該不會是拿小孩子當人質，去進行什麼兇殘的犯罪行爲咧！”

梨梨有了這樣一家人的照顧，一定會很幸福吧。今後百色和梨梨的生活，一定能讓人放心。

“再說，全家也沒人覺得小加做了什麼壞事啊。”

即使加古魯，看到這幅景象也只能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插不上話的加古魯，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嗯。解決了完全沒有問題。’

‘嗯……’

“嘿，鈴鐺……然後，怎麼樣啦？”

雙葉也加入了大家愛的討論，笑得很開心。

“別廢話了，趕快過來吧。一家人就算是壞蛋又怎麼樣呢？就算是壞蛋也有家人吧。”

媽媽泡了四人份的冰可可放在餐桌上。

‘你們——’

“因爲你這傢伙太晚回來，大家在等你啊。”

在夏日的夜晚，飯廳裏同時充滿了涼爽又溫暖的氣氛。吉永家的成員被那氣氛吸引，紛紛走到餐桌入座。

‘大家到底是怎麼看？’

一家人的笑容讓加古魯的心頭微微一震。

雙葉一面用腳輕踢加古魯的腳，一個使勁就把加古魯踢倒，看到這幅模樣，其他三個人反而笑得更開懷。

雙葉幫加古繫上代爲保管的鈴鐺，一面問着沒有主詞的問題。

“少囉嗦！絕對要從頭到腳徹底把你洗乾淨，覺悟吧你！”被吉永一家像是抬轎子一樣舉着的加古魯，雖然說不出口，但是想到自己還能被當作是一家人，安心感頓時油然而生。

吉永家一家人，全部都穿着睡衣坐在客廳裏閒聊。

‘這、這是在做什麼啊？爸爸大人！’

‘這、這……在下討厭肥皂啊！’

爸爸熱情招手。

和己跟雙葉也同時站起來，媽媽連忙去準備大毛巾。

“怎麼啦？加古魯，你也過來啊！這種時候，全家人一起歡度纔是最開心的啦！”

‘這個……’加古魯一動也不動。

‘雖然在下是爲了梨梨和百色，但那畢竟也是犯罪。這樣的在被大家還稱爲家人，這個實在沒道理。’

同時，它也希望這美好時光能持續到永遠。

雙葉放下盛着並可可的馬克杯，靜靜嘆了一口氣。

“爸爸，加古魯不會這麼做啦！”

“不過，明天早上一定又會登出來吧？就像上次動工大宅恐怖事件一樣。”

“家人的交談就是在浴室和餐桌啊！你看看，你全身上下有多髒啊！”爸爸像是舉着大木材般，把加古魯抗在肩膀上、走向浴室。

“好——啦，加古魯！跟爸爸一起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