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怪盜、自動石像與鍊金術師
《吉永家的石像怪》 · 田口仙年堂 · 1.5萬 字
絲質禮帽、燕尾服、披風。
這身可說是百色註冊商標的裝扮,其首要目的就是爲了進行聲東擊西的僞裝,其首要目的就是爲了進行聲東擊西的僞裝。以誇張的衣着吸引他人目光,並且演示低調的盜竊手法。這種一大目標來演示小手段的方式,就是魔術表演的基本原則。
從小時候接受魔術表演訓練開始,到百色以怪盜之姿出現在衆人之前,這其中的過程是一個不可考究的謎。但至少知道的是,他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打扮。
“…………”
博取衆人歡樂是魔術師的工作,讓人不勝其擾則是怪盜的工作。
這兩種性質完全相反的職業,經常在百色內心深處蠢動,讓他感到進退兩難。而他也不斷思考着,在關鍵時刻到底該以何者爲優先。
“…………”
百色離開研究所後並沒有到吉永家,而是直接回到祕密住處。
接着,他來到御色町住宅的一處空地。
這塊雜草叢生的空地,還幾年前就因爲沒有買主而荒廢了,部分茂盛的雜草甚至高及百色的腰部,小蟲子像是刻意避開百色般飛來飛去。
手錶上的指針指着十二點。
四周的燈火全部都熄滅,只有月色照應着百色。在雜草叢生的小鎮角落,籠罩在月光下的黑影看起來也像是精靈國度的一員。
“…………”
百色拄着柺杖,站在原地。
心中深信,他一定會來的。
之後——
‘梨梨的狀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鈴鈴。在寂靜的空地上,響起一串清脆地鈴聲。
在空地的入口處,不知合適坐了一座很色的犬石像。
‘百色,你在做什麼?藥呢?’
‘事實只是如此。’
砰——
啪——
‘不知道你是受到誰的唆使——但是,用來製作在下的,只是賢者之石的複製品而已。’
原本空無一物的右手,竟然出現一把手槍,還是剛纔的SIGSAURE。
百色的披風被暴風吹得翻飛,但是他卻不認爲會在烈焰的另一端看待加古魯四散的殘骸。他在從披風裏拿出一根暗藏的柺杖,扔開外層的劍鞘。
雖然沒直接命中,但巨大的能量讓百色整個人往後彈開、撞擊到後腦,接着又滾好幾圈。看來在火焰對側的加古魯,發射出的光線也不是開玩笑的。
‘放棄吧。’
漢米頓並沒有回答。
‘百色!’
這時,百色的右肩擦過一道光線。
過談,子彈還是無法對加古魯造成任何傷害。
“不論是多強悍的對手?”
此刻,他雙手緊握的是——
“別再說了,加古魯。”
“…………!”
“好像只是複製品。”
“啊……嗚哇!”
‘百色——你對…在下——’
隨後,克萊莫殺傷性地雷(注:Claymoreminc,設於地面的電引爆地雷,內含3的金屬球或金屬片,會在爆炸時產生方向性的扇面型,使殺傷力大增)引發了一陣大爆炸。
槍中的子彈用盡之時,百色毫不猶豫地丟掉手上的槍,立刻又從披風內側拿出外形奇特的衝鋒槍,這次是比利時制的FNP90。
雙手再次緊握柺杖。
“哎呀~結果變成這樣看啊!這也在我預料範圍之內啦。”
百色點點頭,似乎想說服自己。
加古魯毫不閃躲,也不以光線回擊,就這麼正面受百色一劍。
‘醒醒啊,百色!’
“辦不到……想要救梨梨的話,就必須要有你的賢者之石。”
鏘的一聲,一把閃爍着銀白色光芒的利刃從柺杖中出現。
砰砰!砰砰砰!
類似爆炸聲音的咆哮從武器空中發出,從一開始就針對加古魯的咽喉集中攻擊。
百色再度舉劍迎面衝過來。
“你很強,毋庸置疑是最強的。”
‘爲何一定要毀了在下呢?難道在下就這麼惹你討厭嗎?’
他的左手握着一把美製的SIGSAUERP239,右手則是一把意大利的貝瑞塔M1934。
第四次,長劍應聲折斷。
旋轉着柺杖的手柄。
這行並非道具也絕非魔術表演,而是地地道道、能夠奪人性命的槍械。
“嘿,百色,怎麼樣啊?由世界上最強的鍊金術師——高原伊代所製造的戰鬥力?”
特質子彈連續不斷的搭在加古魯的咽喉上,直到這把槍的子彈用盡。
‘這不像你的作風啊!在下是另當別,要是換作他人的話,豈不是一命嗚呼。’
事情演變至此,加古魯似乎已經掌握了大致的狀況。
‘嗯?’
火焰的另一頭開始噴出水來,應該是從加古魯的雙眼噴射出的吧,水流躺爆炸而延燒的火焰得以完全熄滅。
百色用柺杖支撐着,搖搖晃晃地狼狽地站起來。加古魯雖然仍是面無表情,內心卻十分擔心百色的狀況,暗自釋放着“療愈光線”。
“這把預藏的劍——”
百色舉槍射擊。
百色對着仰倒在地面的加古魯不住亂踹。
決定了。
“我太軟弱了——梨梨沒喲多少時間了。”
從駕駛座上探出頭來的,是一名身穿白衣的白人男性。
一陣風吹來,兩者之間陷入深沉的靜寂。
“怎麼會!難道說,這個情報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漢米頓的嘀咕並沒有逃過另外兩者的耳朵。
“閉嘴!”
長劍第二次、第三次、攻擊加古魯的咽喉,劍劍刺住加古魯飛在半空中的身軀。
漢米頓下了車,笑着對百色說道。
他只是露出奸詐的笑容回答,和百色當初第一次見到他時不同,這是一臉殘忍的笑容。
百色靜靜凝視着加古魯的黑色身軀,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伸出虛弱不堪的手,專注身旁的一叢小草,這就是百色現在用盡全身力氣,所能展現的最大抵抗。
“騙你……?難道加古魯並不是使用賢者之石製造成的嗎?”
柺杖拍打在手掌的聲音迴盪在黑夜裏。
“這樣啊——嗯,說得也是。”
“……哼!”
“你這傢伙——騙了我嗎?”
‘……你提到梨梨了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百色,憑你是無法破壞在下的。’
“哦~也對啦!這種小兒科是毀不了你的嘛!”
百色持劍抵住加古魯的額頭,一動也不動。
“你曾經殺過小偷嗎?”
‘不會。因爲根據這個國家的法律,盜竊罪不致死。’
“我的決心太脆弱了。”
“不是叫你別再說了嗎!”百色一腳踢飛加古魯。原本在地上滾動的加古魯,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氛而迅速升高。
‘根據在下的製作者所言,若是真的賢者之石似乎就有療愈能力,但是,構成在心身軀的石頭,卻只是具備類似資訊儲積等非生產力的功能罷了。’
顫抖的雙手緊緊握住——
‘只能這麼認爲了。’
百色坐起上半神,右手指向加古魯。
幾萬伏特的電流從長劍傳到百色全身,終於讓他不支倒地,無法動彈。
“那梨梨就有救了!”
百色表情大變。
當嘟!
但是,漢米頓卻露出一臉意外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情報不完整……梨梨這孩子,居然給了錯誤的情報——”
“……你…剛纔說什麼?”
‘百色——’
‘這與對手強悍無關,只要在下不痛下殺手,對方就不會死。’
‘百色等等啊!的確,現在下的軀體似乎是以賢者之石製成——’
之前不是早就約好了,遲早有一天要一決高下嗎?
空地前方停了一輛箱型車。
就在此刻——
百色瞪着漢米頓質問。
加古魯的話還沒說完,百色就挺劍直刺加古魯的咽喉,在一陣金屬撞擊聲之後,石質的軀體被擊飛到後方。
“怎麼可能……”
‘百色,到底出了什麼事?而且,爲什麼你要待在這裏?’
百色脫下絲質禮帽放在腳邊。
加古魯從眼中釋放出電擊。
百色再一次點點頭。
“你——”
‘你說什麼?’
“——漢米頓!”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完全聽不見雙腳踏到地面的聲音。
不停轉動着柺杖的百色終於收起雙手。
加古魯也出言證明。
臉部因疼痛而扭曲的百色,慢慢站起身來。
“什麼……?”
“快回答我啊,漢米頓!”
咻——
一道毫無前兆的光線,從廂型車的後面射出。
‘百色!’
和加古魯所發射的警示性光線不一樣,這道光線不偏不倚正中百色的側腹部,讓他整個人飛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後,隨着四散的鮮血臥倒在地。
“是什麼…………攻擊……我……?”
百色沒能站起來就昏過去了。
‘來着何人——?’
加古魯竟然沒察覺其他外來者的存在。
加古魯擁有的超級感應器,幾乎能夠將整個御色町的人、事、物全掌握在手中,這次卻無法判別出發射光線的來源。能有這這番伸手的,大概也只有守護東宮家的自動石像——
“加古魯應該已經消耗到某個程度了吧,這可是打到它的絕佳機會呢!不是有句諺語……對了,就是長長聽到的漁翁得利吧?不對嗎?”
廂型車車門打開,從車中出現一個物體。
那物體沒有頭。
也沒有手指。
而且連腳都沒有。
一臺白色及機器。
‘……嚕嚕嚕……嚕…’
肩膀以上平坦,手的部分則射擊成槍狀,左手腕還冒着煙,藏菜的光線大概就是從這裏設計出來的。下半身則覆蓋着幾片底部較寬的裝甲,看起來像裙子般延伸到下方,整臺機器略微漂浮在空中。
總之這是個,似乎會上加古魯原創者一見之後感到暴怒的醜怪設計。
‘你叫漢米頓吧,這是你的自動石像嗎?’
‘——這是屈辱。’
看來,這個機器人的語言能力還真糟。
“是誰!”
怪盜百色仍然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雖然百色被之前的熱能光線所傷,但傷口似乎都已經止血了。比較起來,應該算是頭部遭受的衝擊比較強烈,另外,還要加上精神上的疲憊。
加古魯對準漢米頓發射光線。
‘唔——’
話雖如此,這和加古魯之前對戰過的自動石像相比,實在只是個不怎麼樣的敵人。
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過的光亮看來,已經是黃昏十分了。
爲了保護住宅而稱爲盾牌的加古魯,硬是埃了這道光線的攻擊,墮落到地面。
都拉漢的右手不斷髮出冷凍光線,而加古魯的身體也慢慢變冷。這道足以奪走夏季酷暑的光線,也讓加古魯四周的花草樹木結冰了。
‘只不過是個天使罷了。關於您想要藉着和加古魯大人一戰,引出高原女士這番心機……嗯,這一點在下的主人也過類似的舉動,那就不多說了——’
機器人的右手指着加古魯。
動作也只能用遲緩來形容。
‘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端坐在屋頂上的,是一座金黃色的石像。
‘你這傢伙……居然拿無辜的人當擋箭牌?’
出現在加古魯視線中的,是都拉漢背後某棟建築物屋頂。
然後這一次,都拉漢改從左手發射出帶有巨大熱能的光線,並且對準了剛纔低溫光線射中的部位直擊而來。
‘那麼,在下就得在光線來襲之前——’
它的背部噴出煙霧,並且以稱得上瞬間移動的迅速位移直奔了過來。
都拉漢向後倒退了幾公尺準備再一次衝擊。
它打算以極低溫和極高溫的反覆攻勢,造成成金屬疲乏。
籠罩在低溫光線中的加古魯,胸口冒起一陣煙。
漢米頓躲在車子後方,瘋狂地揮舞着雙拳。
“啊~…………”
從夜空中突如其來,降下一道銳利的光線。
‘——嚕嚕!’
‘唔……’
幸好都拉漢的手臂只有兩隻。
但是,冰冷的雙腳以被凍結的草木黏住,沒辦法順利移動——
都拉漢——白色機器人的右手,發射出藍白色的光線,命中加古魯胸口。
但是,就在此時——
要是對手是人類的恐怖分子,不論什麼樣的攻勢加古魯都有自信防守,但是,這“隱形水銀”實在威力強大。在這麼持續下去——
碰!
都拉漢將槍口對準金色石像,
不過加古魯的攻擊,卻被都拉漢延伸出的光線屏障給阻擋。加古魯的光線經過反射,撞擊到電線杆而煙消雲散。這個叫做都拉漢的機器人,在防禦方面似乎也很有一套。
都拉漢高舉雙手,擺出勝利姿勢。
金色石像——凱魯普的話才一說完,就立刻從加古魯的面漆那消失了。看來,似乎是很會記仇的個性。
只是跟友情不太一樣的感情。
結果。
但加古魯的光線早一步命中機器人,雖然加古魯調節了光線的強弱,沒想到機器人竟然毫髮無傷。
‘嚕嚕!’
漢米頓迅速跳上廂型車,發動引擎。
都拉漢的光線竟然超着御色町的住宅發射。建築物當然無法躲避,何況那只是毫無武裝防禦的普通鋼筋水泥站住。面對鍊金術的攻擊力——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漢米頓轉過頭去。
然而,那都拉漢的攻擊並未因此停止。它伸展開雙手,同時朝着左右的住宅發射光線。一側的管線由加古魯順利擋下,另一側的攻擊則以光線回擊。
加古魯雙眼閃爍着光芒。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若是您自詡爲騎士並以此爲榮,不如堂堂正正一決高下?至少小生是絕不允許,您對着小鎮的居民舞刀弄劍。’
‘你打算用這個機器做什麼?’
遠方傳來了警車喔伊喔伊的警笛聲,似乎是朝着這裏開過來的,而周圍住家的燈火也漸漸亮了起來了。
射擊的目標竟是——
加古魯仍然維持仰倒在地的姿勢,語氣中聽得出來心有不甘。
‘有老相助,再此謝過。’
加古魯從雙眼發出電擊。漢米頓立刻離開廂型車,而都拉漢則以緩慢的動作從雙手發射出一道光線屏障。廂型車前方出現一道藍白色的光牆,擋住了電擊攻勢。
咚!
‘這並不是石像,只是單純的機器人罷了。’
屋頂上的石像沉默了幾秒鐘。
‘嚕……我,還沒……’
加古魯也發出光線迎戰。
‘嚕嚕嚕嚕嚕嚕嚕!’
——碰咻!
命中哦咯的補位出現晶亮的白色霜狀。
然後,他知道自己完全戰敗了。
“接下來就輪到高原伊代啦!走吧!”
加古魯奮力閃躲。
飛奔的加速度加上光線的力道,巨柱集合兩者的威力直接重擊加古魯。連續發射下積蓄的光線熱能,則全都擊中在巨柱上。
“就算沒有賢者之石,這種程度的東西只要有祕銀也能做得出來。當然,他也具備了心理隱形的功能。”
“那還用說嗎?讓然是從你製造你的鍊金術師——也就是高原伊代手中奪取賢者之石的祕密啊!”
但是,在漢米頓的一聲號令下,都拉漢同時舉起雙手。
‘——嘟嘟——你,殺掉。我,最強。’
胸口出席那了龜裂的痕跡。
“都拉漢!”
‘不管怎麼樣,看來是沒有時間了呢。’
加古魯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如何?我這個針對兇狠犯罪而製作的——破城機器人的威力!”
眼見就要一舉殲滅獵物時竟然受到阻撓,還加上非得撤退不可,這情況真會造成消化不良呢。雖然都拉漢沒有頭,此刻卻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垂“頭”喪氣地。
‘嚕嚕,囉、囉嗦!’
都拉漢的腹部頓時伸出巨柱。
‘別在意。倒是現在得請你幫助在下,把這個男人給運回家。’
雖然加古魯自己的胸口也受了傷,卻無法丟下這個爲了梨梨而挺劍威脅自己的對手不管。
怪盜百色醒來時,人躺在吉永家的客房裏。
‘恕不奉陪,小生幫助人做的研究正進行到一半呢。’
“發射!都拉漢!”
‘真身不公平呢,漢米頓大人。’
加古魯的賢者之石(複製品)硬度有多強,這點不得而知。但若是不斷遭受這樣的攻擊,那麼,就算是加古魯也會喫不消——
“都啦漢!”
“今天就到此爲止!都拉汗!”
‘您方纔是否說了句屈辱之類的話呢?’
在光線的射程上出現了加古魯。
“呿——!”
‘唔……?’
攻擊力和段數看來都低劣許多。
加古魯被彈出幾公尺外,最後掉落在地面上。
‘既然如此,只要先擊倒它就行了。’
機器人緩緩的自廂型車中出來,將炮口對準加古魯。
這道藍光正中都拉漢的身體,失去平衡的機器人向後一倒,之後它像是昆蟲一樣兩手不住揮動,好不容易纔重新站好。
等到都拉漢落寞地上了車,廂型車立刻疾駛而去。
漢米頓雖然躲在廂型車後,但加古魯的光線射程算得剛剛好,貫穿了整臺車。
‘住手!’
※※※※※
那時極低溫的光線。要是一般生物的話,光是被擊中就會當場休克斃命吧,這是被稱爲“隱形水銀”的鍊金術威力。但是,加古魯是石像,他連夏季的酷暑也感受不到。
‘不知道,百色會不會又害我惹雙葉生氣呢……’
至今爲止全都使用光線攻擊的都拉漢,他的身影突然腫脹變大。
‘無頭戰士的都拉漢大人,您是打算以無辜的市民作爲人質,好藉此戰勝加古魯大人嗎?’
一轉頭髮現,枕邊放着折得乾淨整齊的燕尾服,上頭還擺着一頂絲質禮帽,一定是吉永家媽媽又重新燙過了。而現在百色身上穿的睡衣,想必是吉永爸爸的衣物吧。
百色做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輸得真慘啊……”
百色一臉苦笑,卻仍保持着平日戲虐的表情。
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竟然不會感到除此之外更深層的悲傷。
‘百色——’
加古魯端坐在房間的一角,百色記得剛醒時,他應該不在纔對。
加古魯胸口包紮着繃帶。百色沒想到,用盡全力也無法傷到一根漢毛的對手,竟然也有人能讓他負傷。
“加古魯,該怎麼說纔好呢……呃,對不起。”
‘別放在心上。倒是你應該已經深深瞭解到,在下的戰鬥能力遠遠超過你了吧。從今以後,還是捨棄與在下對抗愚蠢的念頭吧。’
百色雙手顏面。
“……嗯,就是啊——”
自己實在太愚蠢了。
居然聽信那交貨的鬼話連篇。
要是平常,絕不可以發生這種事。
要是平常的話——
‘要起來了嗎?’
“還想在睡一下。”
‘別淨說些孩子氣的話了,倒是真正的孩子該怎麼辦呢?’
“啊——對哦。”
梨梨走到玄關之火,把拖鞋整齊放在鞋櫃裏,然後拿出自己的鞋子,腳尖踢踢地板把鞋穿好,雙葉卻追了過來。
“好像是哦,聽說鍊金術師的夢想。”
“再見了,雙葉。”
對着大笑不停的百色,雙葉以記飛踢就往他臉上招呼。隨後,雙葉漂亮地落地,而百色則狼狽不堪地不支倒地。
後者條件並非必要。
正準備扭開門把的梨梨,慢慢轉過頭來。
“……事實上,就是被打得很慘啊。”
毫不知情看着報紙的和己抬起頭來問。
“不是哦、所謂漁翁得利,是從旁獲取對戰兩方的利益。但是,他似乎一開始就沒把我放在眼裏。”
“哦——這樣啊,下次我來偷偷看好了。”
“加古魯,真是十分抱歉啊。不過,我想所長跟都拉漢應該還會再來的,到時候請多多指教嘍。”
知道百色已經清醒,吉永家的人都開心得不得了。
“所謂的鍊金術師,全都是那樣的嗎?那可不是怪獸大戰哦。”
百色仍舊面朝窗戶,緩緩舉起右手。
“喂,梨梨!”
而且,還得是個能爲梨梨破壞加古魯的人。
“對不起哦,也幫我跟伯母道歉。”
百色不由得佩服這個家的教養原則。
“加油啊。”
“梨梨。”
“你不是在昏睡嗎!”
百色敲了敲房門,好像是媽媽的房間。
梨梨假裝昏迷,而百色則爲了找藥而前往梨梨的研究所。
“梨梨?”
“怎麼啦,雙葉?梨梨呢?”
梨梨露出燦爛的微笑,一面搖搖手。
嘴上這麼說,百色百事擠出一絲苦笑。
在來則謊稱加古魯的心臟就是藥,藉此破壞加古魯。
這些想要成立的話,必須要有幾個條件配合。
手一彈,手中多了一朵小花。
“百色!不要緊吧?”
“雙葉啊,那是騙人的啦!全都是騙人的。”
首先,人選即使無法或壞加古魯的人,要有具有窮追猛打的戰鬥力。
“在研究所大新叔叔的時候,所長就說了‘跟着這個人’以開始不知道爲什麼,但他說是爲了要和加古魯對戰而準備。叫做漁翁得利嗎?”
梨梨站在吉永家門柱前,深深一鞠躬。
“沒錯。”
“那個賢者之石,真的這麼珍貴嗎?”
“喂!”
“不知道啦,發證就是覺得超火大的。”
又回到那個最初在研究所碰到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梨梨。
碰咚、碰咚、碰咚。
“委託我去研究所偷取資料的,聽說也是漢米頓?”
那時一張抹殺一切感情的臉。
“哪個部分是在演戲?”
“這麼這樣……”
“……說得也是。”
梨梨面無表情地說着。
“接下來,就剩下‘我們家’的事了……”
“嗯?”
‘把這些藏起來,特別要找個雙葉不會發現的地方。’
“百色要怎麼辦?”
梨梨也是一樣的表情。
“喂、喂,百色,梨梨那傢伙跑出去啦!”
“哎呀,我這個怪盜百色居然被騙得團團轉!所以說,鬆懈乃是兵家大忌啊。”
“我還以爲,你一定會被都拉漢打得很慘呢。”
“你能讀出我的心嗎?”
雖然傷口都治療過了,但疼痛卻依舊難消,百色起身時難免伴隨着低聲呻吟。
雙葉指着玄關大門。
‘只要是漢米頓的命令,無論如何你都要服從嗎?’
加古魯一定會稱爲一名優秀的守護者吧。
首先,得先向媽媽道謝纔行,於是進了廚房對媽媽深深一鞠躬,而媽媽只是紅着連、左右搖擺着頭不知所措,這時要上上一枚香吻,媽媽大概就會心臟病病發了吧。
“那麼,我要走了。”
※※※※※
面對擔心問着自己的吉永家兄妹,百色從手中變出一朵花,表演了一個簡單的魔術代表自己已經沒事了。孩子們似乎還是覺得不安心,不過,“加古魯已經掛保證嘍。”聽着百色這麼說,兩兄妹總算是放心了。
雙葉不耐煩的跑進客廳。
看着梨梨踏着輕快的腳步下樓,雙葉驚訝的聲音高了八度。
果然還是毫無表情的一張臉。
“——我不想讀。”
手槍和備用彈夾掉落在棉被上。
“……對不起。”
“沒辦法啊!因爲除了研究金屬,催生人工生命體也是鍊金術師的夢想,兩者在某部分可說是相同的。”
梨梨淺淺一笑。那是一張冰冷、機械式的笑臉。
百色把玩着手上的小花,最後受到口袋中。
“真讓人笑不出來。”
“叔叔他一定很生氣的。”
“我的鞋子呢?我得回研究所去了。”
遠方傳來學校的上課鈴聲。
梨梨依舊是那張毫無表情的臉,斬釘截鐵地回答。
“這樣好嗎?”
梨梨的表情痛苦的扭曲了。
百色說完放聲大笑,直稱讚這這真是高招。
怪盜搗着鼻子抗議。
聽到雙葉眉頭沒腦的回答,百色也只能閉嘴。
笑聲始終持續不斷。
“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這個大恩大德我一定會找機會報答。”
“我想,所長之後還會再來向加古魯挑戰的,到時候還請多多指教。我們算是敵人哦,能這樣平靜地道別,感覺上好像間諜耶。”
“——沒事了吧,叔叔。”
“是啊。”
“可是,既然是所長的命令,那也沒辦法。”
“嗯?哦,我也沒辦法啊。那孩子只是漢米頓手上的一顆棋子,她會跟着我也是因爲早就暗地裏計算好了,要讓我和加古魯自相殘殺——但是,話說回來,我跟加古魯也算不上什麼同伴嘛。”
“全部。”
梨梨微微低下頭。
“可以下牀了嗎?”
攻擊自己的是個機器人。之前通過加古魯說的時候仍然是半信半疑的,但想到加古魯是鍊金術的產物,百色也就不得不信了。
梨梨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穿着睡衣的梨梨,漏出笑臉開門迎接百色。
百色把墊被和毛毯整齊疊好之後,拿起上衣。
“騙人的……你說什麼?”
雙葉整個人愣在玄關前,一陣爽朗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重點是要選一個,能用小孩子來騙取同情心、溫柔善良的人就對了——
接下來,梨梨下牀。不知道是不是一直都在睡的關係,她現在精神好得很,迅速換下睡衣穿上洋裝。百色則在一旁等着她換好衣服,好不容易看到梨梨把一頭金髮從後領往上攏時……
——真是貼心的孩子。
“你幹嘛啊!”
看着架下毫不猶豫的梨梨,百色只能讓出一條路。
坐在加古魯身上的黑貓,當它一看到這名陌生小女孩出現,立刻就嚇得跳下門柱逃跑了。
“好像回去了。”
“什麼?”
和己馬上把雜誌一丟,站起來。
“可是梨梨她——”
“我哪知道啊!不要問我啦!”
“不是啊,可是梨梨她的病——”
“他說那全都是他在演戲啦!還說什麼要回漢米頓的研究所那裏,他就是今天早上加古魯說的那傢伙啦!”
雖然被騙的不是她,雙葉卻也氣得要命。
沒錯,該同情的應該是怪盜百色纔對。
但是——雙葉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黑貓又回到坐在門柱的加古魯身上。到了黃昏時分,加古魯被曬熱的身體似乎也回覆到剛好的舒適溫度了。
‘最近老大家裏,好像在上演奇人奇事秀哩!’
‘你這比喻有點難懂……’
‘就是那個老戴着絲質禮帽的大哥啊。’
的確,他是個奇人。
但是,絕對不是個壞人。
然而,卻是個犯人。
‘菊一文字啊,人是不能以外表老判斷的。’
‘話是這麼說的啦……’
奇人剛好從玄關大門走出來。
這種略顯極端激進的體貼倒是和加古魯很相似,和己是這麼認爲的。
‘怎麼了……’
但是,不可能連病痛都能控制啊!那口鮮血不可能是造假的,雙葉親自打掃過玄關,那絕對是真的。
“……怎麼了,叔叔?”
包括那雙拉扯披風的顫抖小手。
“百色先生!梨梨和我們一起玩的時候居然哭了耶!你知道爲什麼嗎?這個小女生居然說‘是因爲太高興才喜極而泣!’這樣的小女生會聽從鍊金術師的命令,怎麼想都不太尋常吧!”
‘在下也問了梨梨相同的問題,這樣真的好嗎?’
雖然出現在電視機上的加古魯出言相勸,但和己仍舊無法剋制激動的情緒。
“小加也是,你知道梨梨的身體是真的不好吧!”
百色站了起來,拾起掉在地上的絲質禮帽。
距離御色町車站幾分鐘的地方有個小公園。公園裏的遊樂設施只有鞦韆,殺肯和蹺蹺板,攀爬架好像因爲學校家長會的建議,已經撤掉了。
媽媽緊抓着百色的披風。
百色一臉苦笑。
“你們在胡說些什麼啊!”
“大家怎麼都沒發現梨梨的心情呢!”
雙葉從沙發上跳起來,準備再給百色一記飛踢。
‘在下說的不是那個,而是梨梨的事。’
梨梨受命欺騙百色,這也可以理解。
媽媽從廚房裏跑了出來。
媽媽雙手抓緊。
加古魯沒有回答。
和己揮舞着雙手大叫。在場所有人都搞不懂到底怎麼了,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
‘你也有自己的考量吧!但是,怪盜百色不就是保護弱者的嗎?’
梨梨幾乎沒有張開嘴,聲音細微到像是吐氣一樣。
※※※※※
雙葉的炮彈飛踢對準百色的臉,和己的空中十字手刀直襲百色胸口,不支到底的百色被媽媽抓緊雙腿使了個巨輪迴轉技,被摔出去的身體則由加古魯的光線展開最後的致命一擊。
對和己來說,大家一定都不瞭解吧。
“…………”
“啊——”
就算被眼前的這兩個小黃毛丫頭職責,百色也無從辯解。
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說的。
“喝啊啊啊啊啊啊!”
和己的聲音聽起來快要哭了。
‘和己,你冷靜點。’
和己真的動怒的表情,把雙葉嚇得愣在原地。
鍊金術師襲擊加古魯這點可以理解,因爲已經有東宮的前列了。
演技絕佳的人,想要控制眼淚收放自如可是易如反掌。
在遠方黑色大樓羣的那一端,可以看到鮮紅色的太陽已經半沉。
難道這些,不都是因爲欺騙百色的罪惡感而來的嗎?
“百色先生也是啊——不可能都沒發現吧……”
坐在沙發上的雙葉,不住用手指戳着在黑煙中全身痙攣的百色。
——真是的,搞不過這一家人啊。
“天曉得。”
“嘿。”
雙葉縱身跳躍。
“管他說什麼演戲,還是什麼漢米頓的陰謀,這些有怎麼樣!”
沒錯。
百色不發一語。
和己淡淡地低語。
“無所謂!反正是梨梨決定的。”
但是——
百色葉衝屋外進來。
“對啊!你怎麼可以丟下他不管啊!”
‘已經離開啦,很好。’
仍舊被罩在黑布下的加古魯自言自語着。
媽媽把手放在和己頭上。
菊一文字剎那間就一溜煙跑了。雖然它不是一隻怕生的毛,但百色那一身打扮,連貓也覺得難以親近。
上白種顏色的紙花慢慢飄落在吉永一家身上。
碰!響起一聲小小的爆裂聲。
“——被偷的可是我啊。”
梨梨所有的行爲都是在演戲。
和己已經可以和可以瞭解梨梨的心情了。最出只是覺得,她就是個跟着百色,然後有點怪怪的小女孩而已。但是,她卻和百色完全不一樣。雖然不知道那個叫做漢米頓的鍊金術師,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但哭得這麼傷心落寞的小女聲,和己可是從來沒見過。
媽媽默默地把那個部分拿給百色看。
和己的聲音連外面都聽得到。
和己展開助跑。
“梨梨她……把你當作自己的父親一般仰慕着欸!”
加古魯也保持沉默,等着百色出聲。
“好像是呢。”
‘真的是梨梨決定的嗎?’
不經意地,剛好與加古魯的眼神交會。
雙葉也懂了。
‘快追上去吧!要不然在下就要去救人了,再這樣等下去還真是累人。’
加古魯已發現不太對勁,百色就立刻回到吉永家的玄關,看到底發生了設麼事。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在下就不阻止了’
和己抱起倒地的百色。
“我可是……怪盜欸!我纔不是梨梨的父親。況且,是梨梨自己想要回去的,話說回來,想我這種人啊——”
再次睜開眼睛時,整個客廳都飄舞着紙花。
“這應該是我問的問題吧。怎麼啦?不是要回去了嗎?”
她輕輕的撫摸着和己的頭,一面憂心忡忡地看着百色。
終於,仿古是推開一道沉重大門般,百色發出打破沉默的聲音。
一頭長髮被陽光染成橙色的梨梨,呆呆地仰望着天空。
即使在夕陽的照射下,黑色披風和燕尾服也仍舊是黑色。
全部都是騙人的——
百色拿出柺杖拄着地面。
披風上只有一處縫合得不太平順,那裏並不是媽媽縫補的。
黃昏接近尾聲。
一瞬間,所有人都閉上眼睛。
但是,百色只不過是一甩披風,就輕輕鬆鬆避開雙葉的飛踢。接着,他直接把披風朝加古魯扔去,黑布剛好完全罩住加古魯。
“說不定,他這是想象我們道謝呢。”
和己衝到百色面前。
“還想再喫我一腳嗎!
“看來,所謂鍊金術的祕寶似乎很有趣呢!下次我就鎖定跟鍊金術相關的目標好了,說不定可以偷到意想不到的高檔貨。”
菊一文字已經跑得更加遙遠,不會在回來了。
不久之前才鬧哄哄的吉永家客廳,現在卻瀰漫着苦悶的沉默氣氛。而最能感受到這股壓力的,應該還是百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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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看到百色變魔術所留下的眼淚。
‘……梨梨已經回去了。’
“可別小看我們吉永家啊,怪盜!爸爸曾經說過,不好好接受人家好意的那種人啊,最可惡啦!”
而百色已經消失無蹤了。
“演戲的話不可能真的吐血吧!”
“百色先生也真是的,爲什麼沒有阻止她離開呢!”
“哎喲,真意外呢。你不是討厭偷盜之事嗎?”
梨梨坐在垃圾桶的旁邊,有如被縱切成半圓柱狀的長椅上。
若是對照梨梨至今爲止的遭遇,和她一連串怪異的行爲,那麼,就連和己這樣普通的高中也能理解。她那份異於常人的孤單落寞,還有,就連吐血也要逞強說一切都是在演戲理由——
“…………”
嘰……
百色背後,一具沒人做的鞦韆輕輕搖晃着。
這證明了剛纔一定有人做過。□
“要回去了。”
“一般人不是應該會有人來接纔對嗎?”
“……要回去了啦。”
不過梨梨卻一動也不動。
一雙手自然下垂貼着身體兩側,連一根手指頭都不動。
“那你就坐在那邊看着吧,我來表演個魔術給你加油打氣。”
“不用啦,沒什麼……”□□
首先,從撲克牌魔術開始。手中的撲克牌從兩張、四張、八張陸續加倍,直到單手拿着十六張牌。接下來繼續增加,到最後只用單手就展開五十三張牌。
“嘿!”
那一手撲克牌就像是被磁鐵吸引般,一下子就移到另一隻手上。
手上剩下最後一張牌給梨梨看,是紅心6。
“好好記住這張牌哦。”
將紅心六混到一疊牌裏後,百色切過了牌,把這一疊牌拿到麗麗面前:
“隨便抽一張喜歡的。”
虛弱的小手,從戴着白手套的手上抽出一張牌。
紅心6。
“怎麼樣啊!接下來,要進入更高難度的撲克牌魔術——”
“對啊——什麼煉丹術也難不倒我喲。”
百色看着梨梨,用力點點頭。
“嗯……”
‘恩,那不是超能力,只是技術和知識而已。’
“………嗚……叔……叔、叔…………”
“你是……”
這次輪到梨梨沉默不說話。
百色點點頭,緊緊咬着嘴脣。
“魔術的話啊,以後我會表演很多給你看的哦。”
梨梨也報以微笑。
梨梨對着百色微笑,微微打了個呵欠。
“……不要再這樣了……一點都不好玩……我已經……很討厭了……不管是所長……的命令…………還是……喝那些怪藥………”
“………………叔、叔”
大姐姐超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感覺真是髒死啦!
“梨梨,沒關係的,我哪裏也不去哦。”
“對了,還要給你買些夏季的衣服,這樣就不用老是穿着長袖啦。”
大姐姐溫柔地撫摸着梨梨的金髮,她原本逞強的表情慢慢放鬆,加古魯也在一旁緩緩放射着“療愈光線”。
“這個男生除了魔術以外,沒有其他才能了。而他又討厭孤孤單單一個人,所以只要一有空就拼命練習魔術。因爲他相信只要表演給別人看,大家一定會很開心的。”
“加古魯,可以出來了喔。”
兔轉舍的大姐就站在加古魯身後。
這位大姐毫不費力就抱起個孩子,看來似乎不像外表那樣弱不禁風。
“……小男生………是叔叔嗎?”
“還要全部都教給你哦!你可以去表演給朋友看,大家一定會超級開心的咧。”
百色輕輕抱起梨梨,將她交到大姐姐手上,雖說梨梨是個小孩子,但抱個女生似乎還是讓百色有些難爲情。
‘所以才需要煉丹術?’
“不要……我要跟叔叔在一起…………”
“是啊、很厲害喔——”
“……嗯………可是我……沒有朋友……”
“不是有雙葉嗎?還有和己和加古魯,他們都是你的好朋友啊!”
“事情我已經聽加古魯說過啦,這個美少女小妹妹就暫時交給我吧,我會想辦法的。”
“梨梨啊。”
“所以說呢。還是要快點治療比較好哦。好,走吧。”
“………………”
百色儘量喲個着開朗的聲音,像是要爲她打氣一樣。
抓着披風的手終於鬆開了。
“梨梨,我是個怪盜、是個罪犯。不但是警察追捕的對象、還是個隨便偷別人財務的大壞蛋。即使這樣,你也要跟着我嗎?”
不過,他的手卻緊緊握着披風的一角。
“梨梨的超能力……你發現了嗎?”
其實那隻不過是,能夠需素判讀對方的眼神和表情罷了。只是將眼球的活動、嘴脣的動嘴、手部的動作等,以心理學和行動學加以對照得到的結果。第一次遇到百色她之所以能看出百色“害怕開車”,是從百色鞋上的髒污程度,以及談到車時他遊移的目光等線索來判斷。
加古魯坐在旁邊的鐵欄杆上。
梨梨抬着頭,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百色緊緊抱着她真的很輕的小身體。
“梨梨……漢米頓……”
“……嗚……我還想……看更多……魔術……嗚………”
“所以啊,現在就拜託這個大姐姐吧。”
百色抱起快要暈倒的梨梨。
‘嗯,本來想等你們談完再現身的——’
“可是啊,這個小男生始終都是孤孤單單一個人。答案很簡單,因爲他光只顧練習魔術,根本連朋友都沒交到。”
‘不要隨便自稱天才。’
聽起來,似乎連放聲大哭的力氣也沒有了吧。
對於加古魯的吐槽,她根本沒放在眼裏。
“……謝……謝……嗚……”
‘這要看她父母了。’
“要是能住在這個小鎮上,梨梨也會很幸福吧。”
“…………”
對常人來說相當艱難的事情,這個女人卻說得很乾脆。
梨梨手上的紅心6掉在地上。
“…………”
霓虹燈似乎以御色町爲中心,像外慢慢擴散變淡,遠方還能看到燦爛的焰火,此外,隱隱約約可以聽到街上播放的音樂。
百色說着故事時,還一面把玩着手上的撲克牌,被夕陽染成和梨梨頭髮一樣的顏色。
“我是……第一次看到………嗚………魔術表演………除了在電視上…………第一次………看到表演………從來沒有……其他人……表演給我看………………”
“說完啦!我決定不歸還梨梨了。”
“從前從前,有個很會表演魔術的小男孩。”
“不行吧,實際上應該需要高度的訓練和學習,而如果這樣好不夠的話——”
“哎呀,好輕哦——簡直就像個洋娃娃一樣。”
“就是被你偷走束胸的女人啦!我可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哦。”
‘他就是漢米頓視爲眼中釘的敵對鍊金術師,也是在下的製作者。’
“……嗚……爲什麼……要爲我做這些……?”
梨梨所能做的最大抵抗,只有避開百色的視線。
“怎麼啦?”
梨梨沒有回答。
“欸,快點啊!這孩子應該差不多到極限了。”
“我的……超……能力……很厲害嗎?”
“對了!美少女小妹妹,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吧?”
‘不用旦夕,這位似乎是全世界最高明的鍊金術師喔。’
“啊,是喔。”
“恩,這是在下的小鎮。”
“來吧,跟大姐姐一起走嘍——馬上就把你治好嘍!全都放心地交給我這個天才鍊金術師吧!”
“加古魯,這位女士是?”
“啊,哦~對哦。”
梨梨的讀心術。
‘不過,這樣的技巧小孩子做的到嗎?’
百色摸摸絲質禮帽的帽檐,似乎有些難爲情地躲開眼神的接觸。加古魯的視線從沒離開過吉永家的方向。
梨梨的哭聲越來越微弱。
※※※※※
百色輕輕握住梨梨揪着披風的手。
百色不置可否。
“這小鎮真棒……”
JR御色車站不論是在地圖上或是方便性上,都可以稱爲是御色町的中心。在車站大樓的屋頂上。涼爽的夜風吹拂着,俯視着戰前商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羣,大多數的人們都到這溫馨的笑容。
‘我是說漢米頓。’
梨梨的聲音漸漸變得有氣無力。
大姐姐的耳邊,輕輕擦過像是空氣一樣的聲音。
百色一坐到梨梨身邊,梨梨整個人就倒了下來。並不是刻意的有什麼企圖,而是連支撐身體的力量都沒有了吧。
“所以我覺得不能丟下你不管,就這麼簡單。”
“那麼,你要——”
“第一次看到梨梨展現超能力的時候,我就覺得你跟我好像啊。我想,這個小女生一定只有超能力,而且只能拿這個向別人炫耀。”
“不用……不用表演……”
梨梨還是抓着百色的披風不放。
百色的披風被吹得不住翻飛。
梨梨倒在百色身上,小手的手臂抓住百色的衣服。
梨梨幾乎是泣不成聲。
“…………”
“果然你也發現了啊!沒錯,那只是心理學。”
“哎喲,幹得好啊~大帥哥。”
看來,他的肉體即將到極限了。
“漢米頓……光是利用我也就算了。”
‘沒錯,你只不過是愚蠢大意而已。’
“…………”
百色長腳一伸,把加古魯從樓頂踢落。
加古魯無聲無息的落下。
‘你這是做什麼?’
聲音從百色背後傳來。
百色無視來去自如的加古魯,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
“但是,我絕不能原諒他利用梨梨。居然把自己的女兒當作藥物試驗的白老鼠,還任由她被惡名昭著的怪盜擄走,這種人怎麼配當父親呢?加古魯。”
百色轉過頭,直視着加古魯的雙眼。
加古魯也盯着百色看。
‘那還用說。在下守護的是安穩的家庭,跟是否爲怪盜並無關係!只要危害到這一點,不論是誰都不能放過。’
“那我們就意見一致了。”
‘這倒令在下有些生氣。’
不是道是不是百色的錯覺。
他居然好像聽到了加古魯在苦笑。
——怎麼可能嘛。
該苦笑的是百色吧。
‘況且,在下和那個無頭騎士仍有前怨未了。’
百色看着加古魯,它的身上仍舊纏着百色繃帶。那個無頭騎士,竟然讓百色無法傷及絲毫的石像,落得胸口龜裂的下場。
“百色啊……”
帥氣地將披風一翻,百色高聲宣示着。
加古魯的雙眼散發出強烈光芒。
並縱身跳向黑夜的夜色町,看着百色在寬廣的空中駕駛者滑翔機,像蝙蝠一樣滑過夜空時,加古魯居然聯想到雙葉充滿朝氣模樣。他也不知道到底爲什麼。
再偷一次吧。
或許是因爲……這兩人自由率性的模樣很類似吧。
‘把梨梨盜來之後,你能負責到底嗎?’
‘在下雖然只是區區的守護者,卻也有在下的自尊,所受的傷害必定百倍討回。’
目標是漢米頓的研究所。
怪盜百色站在屋頂邊緣。從空中往下吹的夜風加上由下方捲起的迴風,讓披風劇烈翻飛。
“好啦,夜晚是怪盜的時間,準備出門上工嘍!”
百色將帶着白手套的右手緊緊握住。
“我也一樣。”
百色微笑着說:“——那當然。”
這筆帳,一定要討回來。
百色向加古魯的聲音的方向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