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話 以名字爲賭注的黑暗遊戲
《用催眠APP談純愛有什麼錯! ~爲了報復青梅竹馬自制催眠APP後,青春戀愛喜劇就此展開~》 · 風見ひなた · 4261 字
「要不要賭上名字來玩個遊戲?」
「怎麼突然說出像惡魔一樣的話……」
以水母醬暑假補習班的名義,我和愛麗絲正在輔導水母醬學習。準確來說其實是愛麗絲在教水母醬,而我則在一旁用平板看書。
愛麗絲其實教得並不差,每當水母醬遇到不懂的地方,她都會給出各種建議並迅速解決問題。大概是因爲愛麗絲和水母醬的智商處於同一水平,所以更容易理解彼此的意圖吧。
我正想着"那就不需要我了",打算回自己房間做研究,卻被水母醬和愛麗絲拉住不讓走。兩人揪着我的衣角,用溼漉漉的眼神向上望着我。面對這樣的目光,我怎麼可能拒絕得了。
就這樣,學習會開始約三小時後,水母醬提議玩個遊戲放鬆一下。而且不是隨便玩玩,爲了認真對待還要賭上點什麼。
「賭注?初中生賭博可不太好吧」
我皺起眉頭時,水母醬啪嗒啪嗒地揮着手。
「不用賭錢啦~這樣容易引發爭執。不如賭些懲罰遊戲或者獎勵之類的?」
「啊,就像新谷君和沙希經常玩的那種呢。我覺得不錯呀,那個看起來也挺有意思的」
「原來如此。確實感覺會很有趣呢」
喵露君和佐佐佐同學依舊沉迷於用遊戲對決來決定各種奇葩懲罰。前幾天他們就用"暑假打工選什麼工作"當賭注比賽,結果佐佐佐同學讓喵露君去當玩偶裝演員。
據說有款遊戲要和我們市舉辦聯動活動,喵露君就被安排扮演遊戲吉祥物"蛋蛋猩君"——那個既像猩猩又像蛋的謎之生物的人偶裝。
我們也跟着佐佐佐小姐一起去看了,但印象最深刻的是它被孩子們踢來踢去時發出"蛋蛋蛋蛋蛋!!"的怪叫聲,並以驚人的速度追着孩子們跑。那玩意兒真的能起到促銷作用嗎。
佐佐佐同學笑得前仰後合,或許對那兩人來說成了愉快的回憶吧。
「不過穿玩偶服還是算了吧,那簡直就是酷刑啊」
「那確實有點過分了……」
「纔不會那麼累呢,還得學習呢。那這樣吧,要不要賭上名字來玩個遊戲?」
「怎麼突然說出像惡魔一樣的話……」
聯想到那部被魔女老太婆奪走名字的可憐女孩在澡堂打工的動畫電影(捏他《千與千尋》),我不禁對妹妹惡魔般的想法感到戰慄。
「……可以嗎?」
水母醬嘿嘿一笑,豎起食指輕撫過嘴脣。
「不不,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啦。就是在遊戲裏贏了的話,今天一整天就要給對方起個外號,用那個名字來稱呼對方」
「誒……誒?」
在我遠離遊戲的這段時間裏,她究竟經歷了怎樣的進化。這早已不是小學生時代那個水母醬的實力了……!她練得相當深入啊……!
我輕輕將手放在愛麗絲頭頂,像整理頭髮般溫柔地撫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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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弄亂我的髮型啊……!」
我也是個男人,沒什麼好說的。無論什麼屈辱我都甘之如飴。
「來吧,想叫狗還是貓都隨你便!」
「爸爸~我是你的女兒海月呀~爸爸~摸摸頭嘛~」
「居然臨時追加奇怪的規則呢……」
水母醬操控的諾布·納迦使出本能寺全燒斬,爆炎將我的烏鴉包裹着轟飛出場外。
愛麗絲果然有女王氣質。我的復仇心又被激發起來了。
這傢伙太可怕了,居然想馴服我……!
「這不就明擺着在說九郎判官嘛……」
……嗚……!
愛麗絲果然玩得不太行,但水母醬卻異常厲害。
「這不就是源義經嘛……」
「那這樣吧……哥哥今天一整天都要叫『爸爸』哦!」
「這不是挺好的嘛,就當是額外選項啦。吶,愛麗絲醬也一起來玩吧?」
明明只是個綽號而已,卻連家庭服務都被要求做到。
「原來如此!那給博士取個『狗』的名字,就能說『狗,我口渴了!去拿果汁來!』之類的話了呢!」
「好啦~那該給哥哥取個什麼名字呢~啊,順便說一句,如果我給哥哥取了名字,愛麗絲醬也要這麼叫哦!」
愛麗絲陶醉地眯起眼睛,發出"嗯哼"的鼻音。
我戰戰兢兢地詢問後,愛麗絲突然別開了視線。
這是個通過跳躍小攻擊和大攻擊連招削血的空中型角色。
克勞·霍根是我持有的角色"宇宙摔角武士",外表看似力量型實則擅長技術流戰鬥的角色。
「算了,無所謂。既然是比賽就要認真對待」
在水母醬的催促下,愛麗絲慌張地四處張望後,抬起眼來凝視着我。由於身高差距頗大,這樣的視線角度顯得十分自然。
「?愛麗絲,你在說什麼啊。這傢伙可不叫那個名字,是克勞·霍根啦」
水母醬"嗯哼"地輕笑着,咕嚕一下把腦袋枕在了我的膝蓋上。
這款遊戲在本地最多支持 4 人對戰,其混亂刺激的操作手感——通過大逃殺模式將對手擊出場外——深受玩家喜愛。
「爸、爸爸……」
愛麗絲嚥下唾沫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聽了水母醬的說明,愛麗絲啪地拍了下手。
「這、這樣真的可以嗎……?」
「那我就選克勞·霍根吧」
「那、那麼……」
這是什麼鬼名字。到底是怎麼想的纔會起這種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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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明明是外號,爲什麼卻要求我撫摸女兒……!? 」
這、這種從未體驗過的感情是怎麼回事……!?
「開……開什麼玩笑!? 」
「哦,哥哥也來勁了呢!那就來吧來吧!對戰動作遊戲哦!」
水母醬拿出來的,是前不久發售就廣受好評的對戰動作遊戲最新作。
至少…一定要贏過愛麗絲!!
「今天的我可是和愛麗絲姐姐以姐妹相稱哦~來,姐姐也摸摸頭嘛」
「寵愛女兒可是爸爸的職責哦!」
「這場賭上名字的黑暗遊戲……我絕對不能輸!」
「嗯,好啊」
「那麼,這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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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臉通紅的愛麗絲將頭靠在我的膝蓋,仰望着我。
這個完全出乎意料的綽號讓我目瞪口呆。
暫且不論遊戲迷水母醬,我可沒打算輸給愛麗絲。
似乎是要我撫摸她。
「爸爸!? 」
可惡,居然把自爆式攻擊運用得如此嫺熟……!
「好啦好啦,快點選角色啦」
「海月醬真厲害啊」
不過真不好意思,這個系列我小學時可是玩得相當投入。雖然最近沒怎麼玩遊戲,但基本操作在最新作裏應該也沒變。
「哇——我贏啦!」
「誒!? 」
算了。
「爸爸!這邊也要陪我玩!」
「啊,好好好……」
姐姐總是被特別關照,妹妹不滿地抗議着,於是我也摸了摸水母醬的腦袋。
「爸爸♪」
「爸爸……」
將姐妹倆抱坐在膝上,我輕撫着她們的髮絲與後頸。
愛麗絲被我觸碰脖頸時雖然顯得有些怕癢,卻還是渾身酥軟地將身體完全交託給了我。
「啊——好治癒啊……哥哥個子又高又讓人有安全感呢,愛麗絲醬」
「呼嗯……♪」
女兒們舒服地接受着我的撫摸,完全放鬆了下來。
可惡……這些在腦海中閃過的與女兒們共度的日子影像到底是什麼……!?
從幼兒園到小學入學、畢業,再到初中……!
既有撒嬌的時光,也有叛逆的時期。
但無論經歷多少苦惱與悲傷,我們都共同分享了無可替代的喜悅,父女三人就這樣一路走來……!
高中生、大學生、就業……!然後結婚……!不知哪來的野小子嬉皮笑臉地握住我女兒的手說「爸爸我要和這個人結婚」來報告婚訊……!
「我絕不答應!女兒絕對不能交給任何人……!」
「你在模擬什麼嗎!? 」
「博士?振作點,博士!」
「啊!? 我這是……!」
被愛麗絲搖晃着肩膀,我總算回過神來。
「正合我意,這次我一定要贏!!」
不妙,我似乎太過入戲了。差點因爲自我暗示完全代入父親角色,在婚禮上嚎啕大哭起來。
「誒……誒誒?」
「爸爸,我們該怎麼辦?」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我聽見了水母醬的喊聲。
「看招,超必殺!壇之浦八連擊!!」
「太精彩了,爸爸。來吧,我既不會逃跑也不會躲藏。不管是狗是貓還是水母,隨你起什麼名字都行!」
愛麗絲的拳頭帶着足以讓人眼冒金星般的混亂,狠狠砸在了我的下巴上。
「嗯,這樣嗎?」
我按照水母導演的指示,用施展催眠術時那種沉穩的聲線對愛麗絲耳語道。
在水母醬投來白眼的同時,愛麗絲在一旁扭扭捏捏地在地毯上畫着漩渦,時不時朝這邊偷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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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對認真較量的對手也太失禮了吧。
那麼,該怎麼辦纔好呢。
「來,現在用輕柔耳語般的呢喃聲回答我!」
「不過這玩意兒確實容易上癮,可能有點不妙」
「好,那就讓愛麗絲來決定吧。愛麗絲可以決定希望我怎麼稱呼你!」
「不是義經!? 」
愛麗絲就是愛麗絲。
對我來說,愛麗絲是獨一無二的存在,絕不能用其他方式來稱呼她。
我直視着翻白眼的愛麗絲,開口問道。
這反應還真是少見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不,我覺得爸爸纔是危險人物」
「這個嘛……」
愛麗絲:「啊啊啊,又對博士做了過分的事……要被討厭了……要被討厭了……」
要說給誰起名字的話,當然是想給愛麗絲起然後看她懊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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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右手輕輕托住愛麗絲的下巴,溫柔地挑起她的臉龐與她四目相對。原來如此,這就是你逼問答案的方式嗎?
愛麗絲一反常態地驚慌失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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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
「咦,還要繼續嗎?」
「爸爸,這種時候要這樣——輕輕托住愛麗絲的下巴,她就逃不掉啦!」
愛麗絲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甚至能聽到"砰"的一聲,連耳根都紅透了。唔…這是前所未有的反應…!
「這可是場危險的遊戲啊……!」
我被一記漂亮的上勾拳打得腦漿震盪,當場仰面倒下。
可惡……!這不是在挑釁我嗎!
「嗚啊啊啊啊啊……!!」
「啊,不過不準叫主人或女王大人!說到底你纔是地位低的那個!來,快說!是小狗狗還是小貓咪!? 」
趕不上了……!太好了,是我贏了!
唔,給愛麗絲起外號總覺得不太合適啊。
而且臉也紅得不得了。
「來吧,愛麗絲……你已經無路可逃了。想讓我怎麼稱呼你呢?」
「不是啦,我本來就叫你水母醬的」
水母醬像是要打破這種氛圍似的,啪地拍了下手。
「那接下來進行第二回合吧」
「果然就是義經吧!? 」
「~~~~~~~~!!」
「啊…父女之間怎麼能做這種事!!」
難道還沒被摸夠嗎?
不過既然好不容易贏了,不收取報酬也說不過去啊。
我操控的角色在屏幕上蹦蹦跳跳地來回穿梭,連續八次跳躍攻擊將諾布·納迦擊飛到了畫面之外。
鐺鐺鐺——隨着銅鑼聲響起,克勞·霍根高喊着"第一!!"將右手食指直指蒼穹。這是勝利的姿勢!!
明白了,導演!
「突、突然說這種話……」
水母醬一邊向我拋媚眼,一邊咯咯地笑着。
「那……最終勝者!愛麗絲醬!!」
「來吧,愛麗絲!快說你今天想讓我怎麼稱呼你!」
哐哐哐哐!
「啊——!? 」
我的視線在愛麗絲和水母醬之間來回遊移。
「誒~因爲要是不給某個傢伙復仇的機會的話,不是很可憐嘛~?」
「呵呵呵……這下是我贏了呢」
看着這樣的愛麗絲,水母醬露出了惡作劇般的壞笑。
……對了。反過來讓對方決定喜歡的稱呼方式如何?
水母醬:「好啦好啦。我覺得哥哥現在也不會爲這點小事生氣的啦」
愛麗絲:「是這樣嗎……要是真的就好了……」
水母醬:「對了愛麗絲醬,剛纔那位哥哥的耳語我可是錄音了哦」
愛麗絲:「我出個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