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簡單幹勁充電術

「愛麗絲今天沒有精神啊」

「就是啊，一點都不像平時呢」

時值初夏時節，不知各位近來可好？

至於我嘛，倒是作爲班級裏的"問題人物"享受着平靜的日子。

真的，全班同學沒一個敢和我對視，連搭話的人都沒有。

大概是因爲上次男生們逼我下跪時，我額頭流血還說着詛咒的話，讓他們覺得我是個可怕的傢伙吧。

其實也不是什麼嚴重的傷，或許是不惹神不招災的道理，又或者他們自己也產生了些許罪惡感吧。本以爲會向老師告狀，結果我什麼都沒說反而讓他們覺得毛骨悚然也說不定。

我甚至預想過這件事會引發更殘酷的霸凌，但既沒有人在我的室內鞋裏塞垃圾，也沒人在課桌上塗鴉。

對這個年紀的小鬼來說，霸凌就像娛樂活動一樣，他們會通過積極欺負別人來磨爪子。只要施虐心強的傢伙開了頭，懦弱的傢伙們就會爭先恐後地跟風。當有人被欺負時，自己就能從霸凌目標中解脫。參與霸凌是他們保護自己的手段。

所以按理說，作爲班級女王的愛麗絲如果攻擊我，她那些跟班應該會歡天喜地地跟着欺負我纔對，但不知爲何完全沒有後續動作。

雖說無視也算是一種欺凌，但我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痛苦或困擾。

我有着獲取催眠 app 讓愛麗絲下跪認錯的目標，根本不在乎其他路人怎麼看我。

每天就在自己座位上悠閒地埋頭看書。最近泡在圖書室狂啃網絡相關書籍成了我的新愛好。在搞到個人電腦進軍暗網之前，我想先掌握基礎的網絡知識。

……不過話說回來，自從那件事之後，愛麗絲總是莫名消沉的樣子實在讓人在意。原本那個充滿自信、穩坐班級中心位置的高傲姿態如今蒙上了陰影，她變得很少展露笑容了。

我的視線從書頁上移開，悄悄瞥了一眼，發現她此刻仍被那羣跟班們圍着打氣。

「對了，今天放學後大家一起去唱卡拉 OK 怎麼樣？痛痛快快玩一場吧。好久沒聽愛麗絲唱歌了呢。」

「啊，那個不錯嘛。絕對會很有趣的。對吧，愛麗絲」

「是啊……那樣也挺好的」

愛麗絲對跟班們的提議露出曖昧的笑容點了點頭。

「啊，那要不叫上男生？其實啊，有個足球部的前輩對愛麗絲很感興趣，託我幫忙介紹呢」

不過話說回來，總覺得提不起勁啊。

正因如此，現階段才更應該從書籍中獲取網絡相關的知識。

周圍的跟班們「笨蛋…」地微微張嘴，爭先恐後地移開了視線。

她背對着我，所以看不清表情。

她向周圍的小跟班們投去求助的目光，但所有人都明顯地別開了臉。

但獲取這些知識的過程效率卻大幅下降了。

「誒……？」

「喂，愛麗絲！不如趁現在找個男朋友吧！」

我其實根本不在乎愛麗絲是去唱卡拉 OK 還是交了個足球部的男朋友……

臉靠得特別近。不過這傢伙總是坐在我桌上說話，所以這距離感倒也平常。被她俯視着的感覺倒是有點新鮮。

其中一人咯咯笑着開口說道。

我可沒興趣摻和別人的爭吵，尤其是女生之間的。

我全力衝刺穿過走廊，奔向教室。

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觀察情況，愛麗絲突然朝這邊瞥了一眼。

「這不是挺好的嘛挺好的，對吧？愛麗絲，就這麼定了好不好？」

我的腦細胞中閃過一道銳利的電流。

絕對不會讓你逃掉的！！

愛麗絲用彷彿從黑暗深處傳來的低沉聲音，轉向了那個女生。

我起身走向圖書室。去借本新書看看吧。

愛麗絲一臉驚訝地抬頭望着我。

難道愛麗絲沒精神是因爲我的緣故嗎？

……找到了！！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啊啊!? 你這傢伙往哪逃！給我過來！！

「就是就是！跟足球部的才般配嘛！那種又陰沉又噁心的人，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麼啦」

「就是啊，又帥又溫柔！還是王牌選手肯定很有包容力！光是交個朋友也不錯呀！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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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立刻移開視線重新轉向身邊的跟班們。

呵呵呵，雖說瘦弱但身高差距這麼大你是逃不掉的。簡直就像我是鳥籠，愛麗絲是小鳥呢。來吧——該好好聽我說話了吧。

此刻光是想象着那個向來不肯向任何人低頭的愛麗絲被迫下跪、露出不甘表情的模樣，就讓我心底湧出無窮無盡的幹勁。

我抓住愛麗絲的手腕，把她按在牆邊，右手"咚"地一聲撐在她腦袋旁邊。

但現在的愛麗絲是怎麼回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一反常態地耷拉着肩膀無精打采，簡直就像失戀後消沉的女主角一樣。這樣的愛麗絲根本提不起復仇的勁頭啊。

反正跟我沒關係，我也沒義務幫忙。

正因爲她是那樣傲慢任性、以自我爲中心，還理所當然般佔據着女王地位，渾身散發着刺眼奪目如太陽般耀眼光環的愛麗絲，報復起來才格外有快感。

「因爲……你頭上都流血了……而且說絕不原諒我」

「喂，愛麗絲！」

那些跟班們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後，反而更加起勁地開始吹捧那個所謂的足球部前輩，又是安排卡拉 OK 聚會，七嘴八舌地熱熱鬧鬧勸說起愛麗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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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老躲着我啊」

「啊……嗯……」

要是平時的愛麗絲，這會兒早就獨斷專行地拍板決定了。但現在的愛麗絲顯得格外怯懦，恐怕會被說服吧。

總覺得心裏堵得慌。可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圍的跟班們不知爲何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太好啦！那我這就把聯繫方式加進去！」

對我來說愛麗絲必須是個更囂張欠扁、讓我想報復的女人才行！！

啊？平時你這時候不是該瞪着眼問"看什麼看"，要不就是一臉得意地衝我笑纔對啊。

她獨自一人垂頭喪氣地走在走廊角落。

在腦海中逐一梳理各種因素，仔細推敲，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既然明白了這一點，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有一個宏偉目標——要用催眠 APP 讓愛麗絲被迫下跪認錯。爲此必須先搞到自己的電腦，從暗網找到並下載那個催眠 APP 纔行。

怎麼，吵架了嗎？

「就是那個人那個人！吶，怎麼樣？足球部帥哥超多的！超級熱鬧的！」

那羣跟班正興高采烈地要給愛麗絲介紹足球部的前輩。說不定還打着順便給自己釣個男友的如意算盤……？

「哇～好期待啊。我也好想要個足球部的男朋友呢！」

不對不對不對！你那副沒出息的表情算什麼！給我帶着更多跟班，大搖大擺地在走廊正中間擺出大名出巡的陣勢啊！

那麼，導致效率低下的原因是什麼呢？

四目相對。

決定向愛麗絲復仇的那天，明明充滿了幹勁纔對。

開什麼玩笑，我纔是受害者啊。憑什麼要看你這種臉色。

嗯。那孩子，好像踩到什麼地雷了。

是覺得膩了嗎？還是因爲目標太高而受挫了？

「誒，真的假的？該不會是那個 10 號球員吧？」

這情況相當嚴重。必須設法把效率恢復到原來的水平。

「啊，嗯。如果是朋友的話……應該可以吧」

最近不知怎麼總是靜不下心來看書。

真是個連跟班都讓人火大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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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有話要說，過來一下！」

決心獲取催眠應用的那天，我的內心因對愛麗絲的復仇怒火而沸騰。

愛麗絲和我視線交匯的瞬間，她身邊的跟班們立刻投來毫不掩飾的厭惡目光。

「誒……啊……？可、可是……」

在圖書室挑選着書籍，一邊走在走廊上一邊漫不經心地思考着。

「你懂那傢伙什麼啊？」

回過神來時，心情已經變得煩躁不安，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

愛麗絲從我身上移開視線，轉身朝來時的方向逃去。

當我帶着怒氣大聲呼喊時，抬起頭的愛麗絲猛地顫抖了一下肩膀。

因爲復仇對象愛麗絲太窩囊了，搞得我幹勁全無！

思考……好好思考。

「……原來如此！是愛麗絲……！！」

「……你剛纔說什麼？」

「……不要」

愛麗絲質問着的女生臉上浮現出僵硬的表情。

看起來愛麗絲似乎沒什麼幹勁。

如今一週過去，效率爲何下降了。

愛麗絲低着頭，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本來沒打算做到那種地步"之類的話語。

啊——好煩躁。這根本就不是我想報復的那個愛麗絲！

「絕不原諒？我怎麼不記得說過這種話？」

而且這傢伙，居然擅自篡改記憶。

那時候我說的是「總有一天絕對要讓你明白。讓你那腦袋牢牢記住——我比你強得多……！」

我明明把每句話每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根本不是記不記得的問題了好嗎。

這傢伙明明腦子挺好使的，但總愛把事情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解釋，真是讓人頭疼。

愛麗絲呆呆地抬頭望着我。

「你會……原諒我嗎？」

「不，那份屈辱我這輩子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忘記」

「誒？」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你幹嘛擺出一副困擾的表情。

果然還是平常那個強勢的愛麗絲才值得我報復。別給我裝模作樣地說話。

「趕緊給我變回原來的樣子！你要是和平常不一樣，我就渾身不對勁啊！」

「…………！！」

愛麗絲那雙泛着青藍色的大眼睛裏，一顆淚珠悄然滑落。

咦？這傢伙怎麼哭了？

明明遭遇倒黴事想哭的人是我纔對吧？

正當我困惑時，愛麗絲用手背胡亂擦了擦眼淚。

「哈？還用得着你來提醒我嗎？區區一個博士竟敢對我指手畫腳，真是狂妄！」

能恢復原狀真是太好了。果然還是直接當面說清楚最有效。

她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按在牆上的處境，漲紅着臉瞪向我，同時撥開了我抵在牆上的手臂。

不過話說回來……原來如此，不去唱卡拉 OK 啊。

被按在牆上這種屈辱讓她滿臉通紅地發怒，這纔像平時的愛麗絲嘛。就該是這樣纔對。

「哦！不錯嘛，有平時的感覺了」

望着氣鼓鼓走回教室的愛莉絲的背影，我總算鬆了一口氣。

「……!? 我怎麼可能去啊！！」

「去唱卡拉 OK?! 你傻嗎!? 」

「今天讀書應該能進展順利呢」

不過話說回來……

「你回大家那兒之前先去廁所照照鏡子吧。眼睛都哭紅了。放學後不是要和足球部前輩去卡拉 OK 玩嗎」

「好好好。以後也要繼續保持這樣哦」

這傢伙總是很自然地就把我當傻瓜。這纔像話嘛。

很好，還是那個總想壓人一頭的愛麗絲！這下我又能爲了復仇繼續努力了！

「太近了！別得意忘形了！」

「是嗎？我覺得還是照照鏡子比較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