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急募】想被催眠的人速來報名

「催眠 APP 試作第一版終於完成了！」

「居然真的成功了……」

聽了我的彙報，M 先生和 EGO 先生都感慨萬千地低語道。

從他們這般深有感觸的感嘆來看，兩位似乎也在爲催眠 APP 的完成而欣喜。

確實這一路走來經歷了太多波折。必須向師傅們表達最誠摯的謝意纔行。

「能堅持到現在，全靠兩位的鼎力相助！說這個應用是我們三人共同的作品也毫不爲過！」

「別把我們扯進來啊!? 」

「這完全是你一個人的行爲!? 要是出了什麼事可要自己負責啊!? 」

M 先生和 EGO 先生真是謙遜的大人呢。

我也要成爲像兩位這樣能向年輕人伸出援手的大人才行。他們是能讓人由衷產生這種想法的存在。

「那麼，讓我們實際使用這個來採集臨牀數據吧」

開發工作正是要通過讓測試者使用原型產品、收集數據才能推進。

進行實驗、收集數據、再根據這些數據加以改進。

反覆的實驗、數據收集與改進讓催眠應用日趨完善，最終必將實現讓愛麗絲下跪道歉的目標。

「不過啊……你打算拿誰來做實驗呢？從機制上來說這玩意兒有點……該說是暴力傾向嗎？隨便對路人使用簡直堪比輕度恐怖襲擊啊」

「說得對呢。如果單純想收集樣本數據的話，直接黑進繁華街區的戶外大屏循環播放，應該能一次性獲取數百人的實驗數據。或者也可以在視頻網站投放植入暗示的廣告，把產生效果的用戶引流到論壇發帖反饋」

「快住手啊！！！！」

「這根本就是恐怖襲擊吧！！」

「哎呀，開玩笑的啦。再怎麼說也不可能真幹這種事吧。你們倆真是的，反應得好像我真會這麼做似的」

即便是我也明白，如果讓大量人羣感到不適或擅自佔用街頭大屏幕，肯定會被當作罪犯逮捕的。

因爲雜誌上刊登了愛麗絲作爲讀者模特的照片。

「哈哈哈，科學的發展總是需要犧牲的啦」

「不是……嗯，雖然是那樣。但不是那個意思啦，你看。如果留下傷害的話後續護理什麼的……具體來說不是還有賠償金之類的嗎？」

「喂 EGO！別放棄，你也來勸勸他！！」

這樣一來，身邊就沒有合適的實驗對象候選人了。

「可怕的是，在阻止自己的理由中竟然完全沒有倫理和罪惡感……」

之前還被再三叮囑，儘量別隨便找人嘗試催眠。EGO 先生甚至說"如果非要做的話，就得做好養對方一輩子的覺悟"，看來這事還真需要相當大的決心。

「嗯。嗯？等等，你真的理解了嗎？」

「我可沒打算幫到那種地步。要是出了什麼事，責任可是要我來擔的……話說回來，修普諾斯君你最好多留個心眼」

「沒錯，就是責任。如果通過催眠術對他的人生造成了任何影響，那都是你的責任。他人的生命絕非可以隨意玩弄之物。務必銘記於心——這纔是催眠術士應有的矜持。」

「前輩，要不要試試招募臨牀試驗志願者？網上不是有那種招募臨牀試驗志願者的網站嗎？」

總之，對方答應日後會想辦法幫我準備測試對象。

我對家人和愛莉絲以外的人完全提不起興趣，原本以爲無論別人怎樣都與我無關，但事實並非如此。

可既然如此，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呢。

「不……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作爲催眠術師，我希望他能認識到介入他人人生的危險性，以及違背倫理道德的嚴重性。」

「你難道沒有人心嗎……？不，要是有的話也不會開發什麼催眠 APP 了」

大概那本雜誌上登場的都是些受歡迎的帥哥吧，和他們比起來，我這種存在或許連塵埃都不如。

愛麗絲過去常被要求穿蘿莉風格的服裝，但隨着成長，分配給她的服裝也逐漸改變，如今成熟風格的裝扮越來越多。平日只能見到她穿制服的模樣，此刻展現出了令人耳目一新的另一面。

而且催眠應用被太多人知道也很不妙。如果催眠應用的存在暴露在衆目睽睽之下，愛麗絲肯定會提高警惕的。

既然做了實驗就不能半途而廢，不僅要在實驗剛結束時，更要長期負責地持續觀察後續情況。

既然被拒絕了，我決定放棄讓水母醬當測試對象。

「明白了」

必須給實驗對象起個正式的名字，而不是簡單地稱爲"小白鼠 A"，這樣才能準確識別個體。畢竟被試者增加後，這種隨意稱呼很容易造成混亂。

「那你倒是說說該怎麼辦？」

升上初中後，她的叛逆變本加厲，開始叫我噁心老哥，還會用腳踢我。

「要用前輩研究室的名義來招募嗎？」

大概是因爲我的緣故她纔開始注重打扮的吧。

可被一直親近的妹妹喊作"噁心老哥"，心裏還是有點刺痛。

「……啊？哎哎哎哎……!? 」

我偷偷通過郵購收集了愛麗絲出演的女性雜誌，只把有她的頁面掃描到手機裏收藏。雖然自己也覺得這樣挺噁心的，但就是無法忍受存在自己不知道的愛麗絲的表情。

要找個能長期近距離觀察進展的人選啊……。

「對被催眠的受試者，我會負責任地持續觀察後續情況。還有，我也會努力記住名字和長相」

「喂，你小子。把臉借我用用。」

「確實是有，但那些招募方必須是醫療機構或學術機構纔行」

「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啊!? 這樣對愛麗絲太不公平了……而且好惡心！噁心老哥！！快給我走開！！」

「如果你的催眠應用傷害了他人並造成永久性傷害，你必須爲此承擔責任。而且假如……雖然我認爲絕無可能，但萬一真的成功催眠了對方，你也必須對那個結果負責」

「水母醬，你有打算讓我養你一輩子嗎？」

衣服也要自己挑選了，還開始注重打扮，偶爾會化點淡妝。

然如此，那就更不能對愛麗絲使用了。

這時 M 先生正色開口道。

「我覺得這大概是前提就搞錯了……這孩子根本連倫理道德這個概念都不理解啊」

最近或許是英國血統覺醒了，愛麗絲各方面都在飛速成長。

沒辦法，只能等師傅們幫忙安排了。不過爲了隨時能進行實驗，還是先把試製 APP 裝進手機裏吧。

「啊，原來如此。只要造成傷害後支付賠償金就行了吧」

「畢竟現實中製藥公司就算在臨牀試驗中出了什麼問題，也是賠錢了事。會長期負責善後的機構很少吧。前輩年輕時對催眠對象說過要花一輩子補償這種話嗎？」

「爲了讓本命土下座求饒，必須儘可能減少知道這個應用存在的人。放心吧，我完全理解這一點。」

「……啊，嗯。最終確實是這樣沒錯。那個，這叫做誠意懂嗎」

情況發生轉變是在那之後的幾天。

「誒，你說作爲實驗者要負責，不是這個意思嗎？」

這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我端正坐姿認真聆聽。

大概是從那裏獲取時尚知識的吧。

愛麗絲既漂亮又聰明還很有號召力，將來肯定能比普通人賺更多錢。要支付她一輩子的收入，這可真是夠嗆。

我在客廳玩遊戲時試着問了妹妹，只見她微微漲紅了臉，眼神飄忽不定。

「就算對炸彈說9;不許在這裏爆炸9;也沒用啊。我們只能引導它找個合適的爆炸地點吧」

只要付錢，就算造成傷害也能被原諒嗎？不愧是大人，說的話就是不一樣。

「喂住手，別扔靠墊啊。別踢了！」

不愧是我的師父。教給了我完全想不到的東西。

「責任嗎……」

這件事當然要對愛麗絲保密。絕對不能讓她知道。要是被愛麗絲髮現的話，我已經做好乾脆利落選擇死亡的覺悟了。

聽着我和 M 先生對話的 EGO 小姐，突然自暴自棄地嘀咕了一句。

「確實，既然對方是收了錢自願參加臨牀試驗，那麼即使出現某些傷害也是無可奈何的呢。就算鬧上法庭我們也很有利。這很有參考價值。」

掃描完的雜誌已經沒用了，所以都送給水母醬了。

畢竟我每個月都會買少女雜誌送給她。

雖然不太明白具體情況，但總之 EGO 先生和 M 先生似乎會想出好辦法。我對這類談判交涉完全不在行，真是幫大忙了。

總之水母醬不行。父母更是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