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话 感冒患者的梦境

「烧还是退不下来啊……」

前几天乱来的结果，就是华丽地感冒了。

刚重温完 11 月的训练，紧接着又体验了 8 月酷暑之夜的死斗，再加上和自己进行了一场辩论大战，最后空腹状态下还做了训练，身体彻底垮了。这也在情理之中。

或者说连续经历 8 月酷热的夜晚和 11 月寒冷的夜晚，对身体造成了决定性伤害。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导致体温调节功能紊乱了。

就这样，今天从早上开始就请假没去学校，一直躺在床上休息。

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这种日子就算摆弄电脑也干不出什么正经工作，干脆就当彻底休养日吧。

「话说回来，作业该怎么办啊……」

想起积压的待办事项，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说的不是学校作业，而是 EGO 先生委托的『巴别塔一世』服务器运维手册。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用简单易懂的方式向他人说明。不管怎么写都得不到理解，对自己教学能力的匮乏实在感到束手无策。

正因为那件事进展不顺，催眠 APP 的改良也停滞不前。

通过增幅爱丽丝声纹中包含的特殊音波，成功对自认为有抗性的我也施加了催眠。虽然可能有自我暗示带来的修正效果，但可以认为这已经验证了其有效性。

剩下的问题有两个。

其中一个问题是催眠音波是否对爱丽丝本人有效。几乎可以肯定的是，爱丽丝对催眠音波具有很强的抗性。否则她早就被自己的声音持续催眠了。

不过我认为通过调整音波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依据在于，首先催眠音波经过增幅后确实对我产生了效果。

此外，爱丽丝也并非直接听到自己声带发出的原声。由于人声主要是通过头骨振动传导的，实际接收的声波波形会产生偏差。这就是为什么录制的自己声音听起来与平常不同的原因。

更何况从手机扬声器播放的声音也与原声存在差异。手机劣质扬声器发出的爱丽丝声音，本质上已不是她原本的声波特性。

那么，下一个改良点就是在尽可能调整成与本人声音相同的音色基础上，增强催眠音波。当这一步完成时，催眠应用大概就能迎来最终形态了吧。

……然后剩下的，还有一个问题。

「就算做了催眠 APP……要让爱丽丝下跪吗？」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美丽之物欣然……牵着我的手，朝外面的世界迈步而去。然后一件件教会我外界的事物，让我成为了真正的人类。

在发烧昏沉的脑海中，我迷迷糊糊地思考着。

是尤莉。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

「嗯，很好吃哦。我特意多做了些，待会儿小宏也来尝尝吧」

我那时很紧张，而且小学三四年级时能说话的对象只有爱丽丝、水母酱和父母，所以本来就不习惯与人交谈。

「哎呀呀。来了个让你发热的男孩子，更加发烧了吧？」

「那，这个就拜托你喂她吃啦」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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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待在身边又能怎样，我自己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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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的状态下，我机械性地推进着催眠 APP 的完成进度，固执地履行着最初要保护爱丽丝的约定。唯有这件事是我必须去做的——不知为何，我对此心知肚明。

「爱丽丝……」

「妈妈？咳咳……有人来了吗？」

「这样啊」

外面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嘈杂声响。明明感冒了还这么闹腾真的没问题吗？

那时候爱丽丝的父母工作很忙，白天基本不在家，而且爱丽丝也不太愿意叫我到她家去。

这一点和现在完全没什么两样。

在这之中所见的，是遥远往昔的梦境。

小时候的我，断断续续地这样说道。话语显得笨拙。

「诶，要我去送这个吗？」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爱丽丝。我缺失了作为人类最不可或缺、最重要的感性。

「嗯。这样那孩子也会高兴的，拜托啦。啊，那孩子的房间是从这里往回走左转走廊第一个房间。不过她闹腾得很，你肯定能认出来。」

我对大多数事物都提不起兴趣。我的世界被浓雾封锁，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偶尔会遇到一些能吸引我的东西——比如大自然创造的天然艺术品、某种固定节奏，或是模式化的游戏。

我战战兢兢地按响了爱丽丝家的门铃。

「这不是小宏嘛。有什么事吗？」

「可是……」

尤莉小姐毫不在意沉默寡言的我，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话，一边沿着走廊往前走。这一点倒是和从前一样。听说她当时在某家高级餐厅工作，却因为话太多被上司嫌弃，对方还说「厨师除了尝味道不需要别的舌头，你话实在太多了」。

那大概是小学四年级时候的事。

正因如此，我将那天对爱丽丝的愤怒转化为执念，设定了『用催眠 APP 强行让她下跪道歉』这种几乎不可能实现的荒唐目标。只要追逐着这个目标，就不会失去爱丽丝的踪迹。

我小时候曾对那些事物异常执着。因为它们是我连接外界的路标。通过紧紧抓住这些东西，我试图以自己的方式与世界建立联系。虽然最终它们几乎没能为我指明通往外部世界的线索。

她现在应该正在学校上课吧。

什么东西「哐当」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我低头看着热气腾腾的餐盘，无奈地把它端进了爱丽丝的房间。

——说到底，我真的有必要让爱丽丝下跪到那种程度吗？四年前那场微不足道的误会引发的争吵，值得我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吗？

「哦，那可真是辛苦你了。难得有机会，要不要让我来探望一下？」

「啊，这个呀。是米布丁。我把印度叫 Kheer 的甜点改良了一下，其实就是用牛奶和米熬的粥。用砂糖和肉桂调成甜味当甜点吃的，不过因为容易消化又有营养，特别适合感冒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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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雾气笼罩的世界里，为了不迷失那个逐渐改变的女孩，我必须对她怀有某种强烈的执念。

「要是我也能一直在家陪着她就好了……话说那个主厨真的超让人火大。虽然当大餐厅的主厨曾经是我的梦想啦，但为了追梦让孩子感到寂寞？最近我总在想这个问题。而且那个秃头实在烦人，真想干脆辞职算了。啊——要不干脆自己开店算了」

心底隐约传来一个声音，告诉我真正想做的并非如此。除了对爱丽丝的执着之外，似乎还遗忘了什么更重要的事。

某天，我遇见了人形的绝美存在。不知为何，那时的她显得格外悲伤。于是我许下了守护她的誓言。

那天爱丽丝因为感冒请假没去上学，班主任让我把讲义送过去。理由是反正我们平时总在一起。

「看起来好好吃」

「你在说什么呀，人家特意担心你才来看望的，就让人家好好慰问一下嘛」

美丽之物不断成长，逐渐蜕变为少女的模样，日新月异地变化着。昨天还对我展露的笑容，今天却变成了责备。为了不被女孩子——不被爱丽丝抛弃，我只能拼尽全力追随着她的背影前行。

就在这期间，感冒药开始起效，我渐渐昏昏欲睡起来。

随着"咔嗒"一声，玄关的门打开了，一位二十多岁、系着围裙的年轻女性走了出来。

总觉得有股热牛奶的香味。是种让人肚子饿的气味呢。

或许是因为我察觉到了自己那份"想要随心所欲操控爱丽丝"的丑陋欲望。

好想见爱丽丝。想待在她身边。

「今天啊，难得我也在家，就做了布丁哦。啊，知道布丁吗？对小朋友来说就是正义的布丁，其实就是外国的蒸制点心啦。爱丽丝在上小学前是在英国长大的吧，所以会喜欢这类外国料理呢」

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女孩。

「嗯，小宏来看望发烧的你了哦，爱丽丝」

「那个……我是来给爱丽丝送讲义的。」

不习惯与人交谈的我本想立刻离开，但尤莉小姐却笑眯眯地不由分说地把我拽进了屋里。

「等……!? 快、快赶走他！！」

「那孩子也是因为一直托付给丈夫的母亲照顾，所以很渴望父母的关爱吧。平时总是很坚强，但一感冒发烧就会变得特别爱撒娇。说什么9;妈妈不要走9;啦、9;想吃布丁9;啦，还会用指尖轻轻拽着我的围裙边撒娇。啊——真是可爱得不得了。」

她一边对我絮絮叨叨说着这些，一边走进厨房的由莉小姐从锅里舀起像是粥的东西，盛到了盘子上。

但其实我很少去爱丽丝家。虽然她几乎每天都来我家吃饭，有时还会洗澡过夜，但反过来我几乎没怎么去她家玩过。

「哈啊」

「您好，请问是哪位呀？……哎呀」

然后尤莉小姐笑眯眯地催促我接过盛着布丁的托盘。

说着，尤莉小姐把布丁放在托盘上，突然朝我递了过来。咦？这是什么意思？

此刻我心中那份强迫爱丽丝下跪的执念已然熄灭。

说完这话，尤莉小姐便哼着小曲，开始着手准备另一道料理了。

「呜、我的房间、咳咳、绝对不准进来！！」

正当我困惑不已时，从隔壁房间传来微弱的说话声。

一直以来，我都是以强迫爱丽丝下跪道歉为动力推进开发的。因为对我来说，那就是表达执念的方式。

「啊……不用了。我这就回去」

如今她已成为一名料理研究家，凭借幽默的选材风格、扎实的厨艺功底，尤其是连珠炮般的解说方式，作为美食视频博主大受欢迎——人生际遇真是难以预料啊。

「哎呀哎呀，别这么说嘛，请进来坐坐」

「爱丽丝，我要进来了哦？」

「别、别进来啊！『快给我滚开！』」

我轻轻无视了爱丽丝的命令，推开了门。

映入我眼帘的，是正慌忙想把《中学数学》《中学历史》这些教科书和参考书藏到桌下的、穿着睡衣的爱丽丝。

墙上贴着元素周期表，还有标注着山脉河流名称的日本地图海报。

房间一角摆放着布偶和少女漫画，俨然是小女生的风格，但书桌周围却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学习用具。

「啊啊啊啊啊啊……」

爱丽丝的表情仿佛在说"不该看的东西被看到了"。

老实说，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一直以为爱丽丝是个聪明的孩子，没想到她不仅掌握了小学课程，连中学的内容都已经自学完了。像我光是国语就学得焦头烂额总挨骂，可她却比我领先了两三步——不，恐怕有十步以上吧。多么勤奋的孩子啊，这根本是我望尘莫及的。

虽然爱丽丝如此优秀，但或许她并不愿让人看到自己努力的模样？毕竟在学校里她就像女王般被众多跟班簇拥着。或许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取得好成绩，才更能让大家觉得她厉害吧。

那我是不是该假装没注意到比较好呢。

我这样想着，故意无视了眼前的景象。作为小学四年级生，这应该算是相当成熟的大人式体贴了吧。

「爱丽丝，你感冒了还这么闹腾，病情会加重的。乖乖躺床上休息好不好？」

「唔……」

被这么一说，爱丽丝便丢下凌乱的桌子，一言不发地回到床上。

正好床边放着边桌和椅子，我便坐在那里，把布丁放了上去。

「来，尤莉小姐给你做了布丁。快吃吧」

「…………」

爱丽丝从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我。

「不要嘛。我舌头怕烫，吃不了啦——」

「我还要」

……总有一天会完全听不懂她说的话吧。毕竟我是个笨蛋脑袋不灵光，这或许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真的好寂寞啊……。

爱丽丝似乎要龇牙咧嘴地扑过来，但我还是用最温柔的声音和动作轻抚她的脑袋。

「……肚子饿了吗？」

「就算大家都没在看，爸爸也在看着哦。我知道爱丽丝是个很努力的孩子」

『那孩子也是因为一直托付给丈夫的母亲照顾，所以渴望父母的关爱吧。平时总是很坚强，但一感冒发烧就会变得特别爱撒娇呢』

爱丽丝的眼神有些恍惚。可能是发烧了吧，感觉她的脸越来越红了。说不定已经困得想睡了。

？为什么非得在这种时候对我耍帅不可啊。

「……嗯」

「什么东西」

不过感冒了味觉也会失常啊。

「爱丽丝的妈妈今天在家，但爸爸不在对吧？所以，我来扮演爸爸的角色吧」

「来，吹吹，啊——」

对了，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这算什么啊」

「……！」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爱丽丝突然啪地拍了一下我的脸颊。

……就在我这么做的时候，门突然咔嗒一声打开了。

就在那时，尤莉的话语在我脑海中重新响起。

「？」

我爬上爱丽丝的床，伸出膝盖。

「啊!? 你、你在干什么……」

「嗯。喂我吃」

小声地喃喃自语。

「爱丽丝真了不起啊。太厉害了。是爸爸引以为傲的女儿呢。」

「爱丽丝真了不起啊。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也这么努力呢」

「……我不想被你看到。」

「……看到了吗？」

我伸手轻抚转过身去的爱丽丝的脑袋，动作温柔而缓慢。

怎么了？

「怎么样？好好吃……」

「嘿嘿……」

「……膝枕」

我按照她的要求端起了盘子。

「别小看我……！」

「没关系的。我会对班上同学保密的。」

「又温柔又可爱，还超级漂亮呢」

总之现在必须让爱丽丝心情好转，让她把粥喝下去。但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消气呢。

「中学的课本」

「……」

可能还发着烧，连自己拿勺子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都瘫软地靠在我身上，真让人担心啊。

「明白了。呼——呼——啊——」

我注视着爱丽丝将勺子送入口中，一口咬下的模样。

「玩过家家吧」

「啊——」

真拿你没办法啊。

……在梦中，我当下与过往的情感交织混杂。

爱丽丝先是微微一颤，随即立刻转过身来。

爱丽丝轻轻地把头靠在我的膝盖上。哇，好烫。烧得厉害啊。耳朵也越来越红了。这热度真的没问题吗……。

我都特意装作没看见了，你非要旧事重提是吧。

你怕烫吗？来我家的时候，明明连很烫的东西都直接吃了呢。

先把布丁放一边，还是先哄她睡觉比较好呢……。

刚这么想着，她立刻露出了像柴郡猫般狡黠的笑容。

「爱丽丝真是太厉害了。好聪明啊。而且不只是聪明，还这么努力，更让人佩服呢」

尤莉睁圆了眼睛，看着爱丽丝枕在我腿上让我喂饭的样子。

随着我的抚摸，爱丽丝发出小猫般的轻哼声。是发烧导致神志不清吗？正这么想着，她突然直勾勾地盯着床头柜上的布丁。

啊，好像有点效果了。明显能看出爱丽丝变得老实了。

总之得先让她睡着才行。

好，就按这个方向走。

「还很烫呢，帮我呼呼吹凉」

「啊——」

我还是时不时听不懂爱丽丝在说什么。明明不久前她还会对我说的每件事都点头微笑，最近却动不动就生气。

「唔嗯……」

好好，吃得真乖呢。

「不过温度好像有点降下来了」

布丁要凉掉了哦。虽然凉了也好吃，不过趁热吃对身体更好吧。

「让我枕着你的腿吧。爸爸总是让我枕着他的腿，还会摸摸我的头呢。」

「你真是个努力的人，真的很厉害呢——」

「明白了」

「哎呀呀……玩得还挺大人的嘛？对小学生来说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呢——」

「才、才不是……！」

爱丽丝猛地迅速起身，嘴巴一张一合。虽然流了很多汗，难道是感冒加重了？好，就由我来替她辩护吧。

「没错，这是误会。我们只是在玩过家家而已。」

「过家家？」

「嗯。爱丽丝被爸爸夸奖的时候，都是躺在膝枕上，被轻轻抚摸着头发的呢。」

「诶，是这样啊……」

尤莉小姐直勾勾的视线前方，爱丽丝默默别开了脸。

「是　这　样　的　吗　？」

「就、就是啊？」

……那样的事，发生在遥远的过去。

回想起来，从那以后，爱丽丝似乎就时不时地对我特别撒娇起来。大概是尝到甜头了吧。

不过，爱丽丝的父亲似乎工作繁忙很少回家，她大概是因为渴望父爱才会这样吧。

……爱吗……。

要是我能理解这种东西的话，就能更好地抚慰爱丽丝的寂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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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醒了吗？」

被温柔的声音唤醒，我从睡梦中醒来。

用勺子将内容物舀到盘子上时，飘来一阵令人怀念的甜美香气。

「不许狡辩！你这人真是让人操心。给我好好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暖暖身子！」

然而爱丽丝制止了我，用勺子舀起了盘中的食物。

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真是的！我听海月说你连饭都不吃就去运动？这种减肥方式绝对不行！所以才会感冒啊！」

「喂，这该不会是爱莉丝给我做的吧？」

我摇了摇头。

换掉了我额头上冰凉的毛巾。啊，手指凉凉的好舒服。

「不是，我其实没在减肥……」

我撑起身子，伸手去接盘子和勺子。

「听说你感冒了，所以来探望你」

爱丽丝不安地来回绞着手指，显得局促不安。

「不是的」

「……爱丽丝？」

说着这话，爱丽丝拿起了放在身旁的保温瓶。

「……这么说来，该不会是不好吃吧？虽然我试着按照妈妈的食谱做的……但毕竟是第一次做这道菜，可能搞砸了。」

「这样啊。谢谢」

嗯，真好吃。不愧是尤莉小姐做的……不对。

「来，我喂你吃」

「感冒的小鬼头还敢这么嚣张。来，我帮你吹凉，快吃吧？」

「……米布丁」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嗯。从家里带来的，妈妈说感冒的时候吃这个最好了」

无论失败多少次，那对我而言。

我注视着爱丽丝的眼睛问道。

看着我那副模样，爱丽丝双手叉腰摆出了说教姿态。

「尝到了世界上最温柔的味道」

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张开了嘴。

「……嗯，那个，你看？这菜谱连菜刀都不用……」

爱丽丝微微一笑，手里拿着毛巾。

啊，这属于反抗也没用的类型呢。

感觉不太对劲。和刚才梦里请客时的味道有点不一样……

我很快就放弃了抵抗，含住爱丽丝吹凉后喂来的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