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齊心合力!全力一擊!!之卷
《治癒魔法的錯誤使用法 ~奔赴戰場的回覆要員~》 · くろかた · 5221 字
學姐於全身上下環繞電擊,一樹在劍上籠罩光之魔力,朝魔王疾馳而去。
「一樹,要上了!」
「好!」
速度較快的學姐抵達魔王身邊時,一樹便射出多顆魔力彈,逐一摧毀了飄浮於魔王四周的魔法陣。
「喝啊!」
「接招!」
源自刀的高速斬擊,以及自光魔法所生、重視威力的魔力彈。
魔王用術法防禦,眉頭稍微皺起,但兩人的攻擊依然並未觸及他。
「上吧!」
一樹劈出了受光魔法籠罩的劍,操縱魔王附近的魔力彈射出,以襲擊對方。
「火焰咒術。」
然而,魔力彈全被朝四面八方射出的火焰所消除。
學姐撕裂逼近的火焰,凌空跳起,舉刀過頭並砍下,攻擊卻被術法障壁所擋下。
此時,魔王發出了無奈的嗓音。
「這和剛纔可一樣啊。」
「這可不一定……!兔裏,就是現在!」
「是!」
我等待信號,用治癒魔法爆裂掌震飛火焰,衝了過去。
「!」
「你大意了吧!」
「你們要回原本世界去嗎?還是要留在這個世界?」
「好險呢。」
「原來如此,你們什麼都沒想啊。」
「兔裏,你不要緊嗎!?」
下一秒鐘,魔王雙手放出的強烈電擊襲向我的全身上下。
我感應到魔王釋放出的氣勢增強,將左手變化爲劍形。
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我先移動到一樹身旁,對他的身體施展治癒魔法。
「接招!落雷!!」
「有點麻,但傷勢已經痊癒了,更重要的是……」
魔王因爲這招首次承受的攻擊而後退,卻仍舊發動了術法。
結果,一道藉由刀更加提升威力的電擊劈向了魔王。
我也不規則地奔馳於地面上,閃避雷電,輔助學姐與一樹。
「太慢了。」
魔王站在我們面前,忽然這麼低喃。
當我打算站起來時,一樹與學姐或許受到魔王攻擊,同時退到了我這邊。
假如我的反應稍慢,涅雅或許就會被他電焦了。
「好!治癒加速拳!!」
「看就知道啦!」
「學姐!請躲開!」
他倆鼓舞自己似地這麼說,並站了起來。
學姐對呵呵笑的魔王露出煩躁的神情。
「治癒飛拳!」
「對,我們終於讓他使出真本事了!」
不過,我們暫時將魔王逼上絕境是事實。
「我有點好奇。」
「我現在就治好你們!」
「兔裏!上吧!」
魔王后退時,一樹警告學姐,並從左手中解放了光之魔力。
對方不僅使出操縱時間這種犯規級術法,還擁有我們所無法掌握的許多術法。
「我本來不是應存在這時代的人,你們也一樣並非這世界的居民,你們以爲這世界會接納你們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太樂觀了呢。」
『他用非比尋常的速度移動過來……』
我們勉強用目光追上,發現他移動到一樹左邊。
我與一樹這麼察覺到,在我們嚴陣以待之前,魔王便以與方纔截然不同的速度將手放到我的軀體上。
「唔、啊啊啊啊!」
「我猜他大概是操縱了時間。」
我立刻奔向他們,施展治癒魔法。
魔王消除了上方的紋路,露出愉悅的笑容,開始凝聚魔力。
「在我這個威脅消失後,人類就會不知該拿你們這些『勇者』怎麼辦了吧。」
但她毫不遲疑就付諸實行,真不愧是學姐。
「假設你們殺了我,之後又要怎麼辦?」
不過,幸好那並非快到無法用肉眼追上。
他又打算降下火球嗎!?
不過,學姐在這段時間裏高高跳起,主動承受了魔法陣劈下的電擊……欸欸欸欸!?
這招的確很幼稚。
在這時候使出大範圍攻擊嗎!
「一樹,你的左手不要緊嗎?」
「謝、謝謝,唔,雷獸模式居然被看穿了……」
「他應該是組合了加快自己時間和放慢對手時間的術法吧。」
學姐用刀劈開從上方落下的雷電,一樹則用光魔法防禦,並朝魔王衝去。
據我所看,她並未被電到。
「沒能收拾掉他啊……!」
魔王說到這裏,再度開始高速移動。
「原來如此,你們比剛纔棘手了呢,既然如此,我也拿出真本事吧。」
「時間?」
我面對輕飄飄地飛起的魔王,提高警戒。
她施展解除咒術,強制解除了疾風盔甲。
我朝毫無防備的魔王身體揮出籠罩着漆黑魔力的拳頭。
一樹左手的臂鎧中冒出白煙,露出懊悔的神情。
「你想說什麼!」
不過,這些攻擊都撲了個空。
「……!真有一手。」
二人尚未灰心喪志。
當我用治癒魔法治療因麻痺而無法隨心所欲地動彈的身體時,學姐與一樹朝魔王發動攻勢,卻被以驚人速度移動的魔王玩弄於股掌之間。
「擊雷咒術。」
那當然被疾風盔甲所擋下,但涅雅早已見識過這招術法了!
我的招式不只被說古怪,還輕易被障壁擋下。
「……什麼意思?」
我暫時以爲「幹掉他了」,但他又受到術法守護,從光芒中現身。
涅雅慌張地降落到我肩上。
我不明白魔王問題的意思。
「!」
幾十個術法紋路彷彿要籠罩我們上方似地出現。
「兔裏!你這混帳!!」
「也就是說,魔王變快,然後我們變慢了啊。」
我們感到困惑,魔王則露出了心領神會般的表情,說:
那如同朝聯軍降下火球的魔法陣。
『她爲什麼被雷劈到還能沒事啊……』
她將自己當作避雷針,引導電擊嗎……?
學姐與我在他施展術法之前,紛紛射出電擊與治癒飛拳。
他施展某種咒術後,一陣以他爲中心、類似暖風的東西籠罩住我們的身體。
「又使出古怪的招式……」
不,不對!
真是一名強敵。
我則只能說因爲她是學姐。
「不可窮追不捨喔。」
「擊雷咒術!」
「我要用有點幼稚的招式了,複合魔術――加速•減速咒術。」
我從手肘引爆魔力使拳頭加速,狠揍向魔王的腹部。
光之魔力化爲光線筆直地朝魔王竄去,直接吞噬了他。
「……哈哈,我居然會被治癒魔法使打中!魔轉咒術!」
空中的術法中射出電擊,直接如閃電般劈向地面。
……他剛纔果然都沒拿出真本事。
「可是,我們也不能在這裏放棄!」
「兔裏雖然很像怪物,但鈴音也不遑多讓呢。」
「沒事,要是剛纔那招能打敗他就好了……我好像不能連續施展這招呢。」
好了,魔王差不多要出招了。
一樹稍晚一步注意到我遭受電擊,揮舞了光劍,卻根本傷不到高速移動的魔王。
「竟敢在運用電擊的我面前用雷術法,你太天真了!」
我嚴陣以待,暗忖「他打算說什麼?」後,他便指着學姐與一樹,說:
「兔、兔裏,有雷劈下來了欸!?」
他左手射出了光之奔流。
我當下有所反應,拉開肩上的涅雅,用漆黑魔力環繞全身。
「啥!?」
學姐用自己身體承受雷擊,順勢旋轉一圈,用力地揮下了刀。
魔王在移動中射出的火焰邊燒灼地面,邊朝我們逼近。
「你們的存在意義將隨我死亡而消失。」
我們三人擋下火焰時,呈現鎖鏈形狀的術法自火焰所生的黑煙中竄出。
「你們究竟只是這世界的異物。」
「「「……!」」」
「這世界不需要我或你們這些人,你們也不是無法理解吧?」
魔王的話明顯地撼動了我們的心。
身爲勇者的使命,與救命團的存在意義,的確都將在擊敗魔王后消失吧。
如此一來,我們――
「我一直默默地聽着,但你三番兩次的好吵啊!」
「涅雅……?」
涅雅對魔王發飆了。
她拚命地動着翅膀,表示她怒氣沖天,顫抖着嗓音對魔王吼道:
「對我來說,現在在這裏的兔裏就是兔裏!和異物什麼的都沒任何關係!」
『就像涅雅說的!對我們來說,兔裏就是兔裏!就算打倒你之後,那也不會改變!』
菲魯姆與涅雅的怒聲讓我瞬間恢復平靜,用臂鎧震開朝我逼來的鎖鏈。
「魔王!」
此時,一樹砍向了魔王。
魔王並未閃避攻擊,而用術法擋下,嘲笑着露出怒容的一樹,說:
「光之勇者,你又如何呢?你看到他的過去了吧?」
學姐解除了增幅魔源,直接倒地似地滾落在地,對一樹喊道:
「呵哈哈!這纔像話!!」
一樹的左手迸射出增幅魔源所生的光之奔流。
「我來治療!」
然後,那配合我們伸出的黑帶後,就成爲一種戰術!
剛纔那招見效了!?
「涅雅,使出抗衝擊咒術!」
「!兔裏、一樹!在這裏分出勝負!」
「……對,沒錯,如你所說!我真笨!啊――可惡!我稍微遲疑了,真是不中用!!」
「增幅魔源!要上了!」
「增幅魔――」
「兔裏,我無法看穿魔王的動作,打近戰會礙手礙腳,由我負責助攻。」
「我們現在是爲何而戰,想想這個理由。」
學姐移動到我身旁,將刀納入鞘中,並開始凝聚魔力。
「雷切!」
「唔!」
「喝啊啊!」
學姐見一樹氣急攻心,急忙出聲喊道:
我們或許也會像久午先生一樣,在偶然間遭到親朋好友所背叛。
「哇,兔裏!有你在果然就不同呢!」
「這就是最後一招了!」
「唔、唔喔喔喔喔喔!!」
他聞言,望向了魔王。
她藉由治癒魔法回覆身體,接連施展攻擊。
「亂槍打鳥治癒飛拳!」
一道劇烈電擊籠罩住刀身,照亮了戰場。
「不過,那也持續不久!」
魔王的話語等於侮辱了他身旁的人。
「接招!」
「治癒魔法彈!」
魔王甚至捱過了學姐與一樹的增幅魔源。
她忍着劇痛拔刀,用遠超越魔王動作的速度衝了過去。
不過――
「好!」
「學姐,這能行!」
「……!」
她再度突破魔王用術法形成的障壁,砍傷了他的手。
「別太小看我了……人……!」
「兔裏!」
「學姐!」
「唔……!」
「看招!」
我用抗性咒術與漆黑魔力保護一樹不受火舌吞噬,又直接降落到地面上。
「我們現在爲了自己所珍惜的人和地點所戰,我們對這一路上的經歷應該都無怨無悔吧。」
「只論才華的話,妳不輸他呢……!在這年紀就能有這等身手……!」
「一樹,要看向前方。」
「是、是的!」
「不對!因爲我有值得倚靠的治癒魔法使在身邊!」
不過,學姐用飄浮於四周的光魔法圓盤與四處延伸的黑帶爲落腳點,上下左右移動,逐漸摧毀了魔王身旁的術法。
「兔裏……」
這雖然是每當學姐受傷後便立刻治好的荒謬招式,但目前無暇選擇手段了!
他輕而易舉地擋下了魔力彈。
學姐因爲勉強施展增幅魔源而無法動彈,一樹則因爲射出剛纔的光線,而暫時無法施展同一招。
魔王打算繼續施展術法,卻忽然捂嘴猛烈咳嗽。
魔王勉強擋下的第一招。
我伸長了漆黑魔力,限制他閃避的範圍。
一樹的手加強了力道。
「……!」
不過,在那之後我施展了治癒飛拳。
魔王跪在地面,手中流血不止,原以爲這招會直接命中他,他卻千鈞一髮地發動了防禦用的術法。
「兔裏!上吧!」
「好。」
她着陸後,雙手握刀,同時迸射出紫電。
然而,無法全數受到控制的魔力自學姐的手中溢出,傷害了她的肌膚。
黑帶在魔王四周如蜘蛛網般延展開來,並附加上了術法。
「人心會變,總有一天會出現畏懼你過強力量的人吧,那可能是民衆,也或許是你身旁最信賴的人,你到時候被背叛,不會後悔嗎?」
答案必定始終如一。
魔王因痛苦而扭曲面容。
當魔王承受了我倆的攻擊並後仰時,一樹的魔力彈又接連殺向了他。
我從放在她肩上的手中傳出治癒魔法,立即治好了她的傷。
「一樹,已經沒有東西可以保護他了!給他最後一擊!」
一樹也配合我,在魔王附近佈下圓盤狀魔力。
「別想得逞!」
「雖然要稍微亂來,但這就是亂來的時候了!」
我的視力也無法追趕上她的動作,她朝魔王單方面地施展攻擊。
「好!增幅魔源『集』!」
我從腳底引爆魔力,凌空跳躍。
我隱約預測到他閃避的方向,再使出治癒飛拳!
學姐被疾風盔甲震飛,我則從手中伸出魔力接住了她。
「兔裏!」
『好!』
那一晚,他在第一場仗之前,對我吐露他害怕戰爭的心聲,而如今他在此與我並肩作戰的理由爲何――
「兔裏,對不起……」
我朝學姐所在位置用力擲出魔力彈。
雖然沒想到會命中,但結果沒問題!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樹,你不要緊嗎!?」
「菲魯姆,用帶子包圍魔王!」
「一樹,別聽他胡說!」
她邊旋轉邊朝魔王施展電擊,我則配合她,用菲魯姆魔力製造出的巨大手臂捶向魔王。
一樹將臂鎧舉到魔王面前,試圖施展增幅魔源。
一樹被魔王的言語所迷惑,或許想像了自己遭親近之人背叛的畫面。
他吐血了……?
依照她現在的速度,能運用一樹所佈下的光魔法落腳點,盡情地去接住這些魔力彈。
「……!過去從未有人對我施展過這麼莫名其妙的攻擊呢。」
不對,沒時間猶豫了。
魔王口中流出鮮血,施展術法試圖保護自己。
她的魔力從黃色轉爲紫色電擊,刀鞘逐漸使學姐的身體帶電。
我見到一樹射出魔力彈後,前往朝高速移動的魔王揮刀的學姐身邊。
手起刀落,迅如雷電,劈開了魔王的手臂。
人會變……這的確如魔王所說。
我順勢又將學姐拋向魔王。
那並非攻擊用,而是活用一樹能讓光魔法失效的臂鎧特性,並附加上彈性的魔力彈。
下一秒鐘,魔王操作時間瞬間加速,抓住一樹的臂鎧將他往上方拋出,並朝他無法動彈的空中射出火焰。
一樹立刻站了起來,臂鎧中飛出了魔力彈。
『兔裏,揍扁他!』
還有我在!
我高舉起拳頭衝向站起來的魔王。
我與呼吸紊亂的他四目相交。
他至今只施展了術法,卻忽然舉起了拳頭。
「喔喔喔喔!」
我灌注全身力氣刺出了右拳。
魔力與力氣都到極限了。
我在今天的戰爭中東奔西跑,連戰多場。
不過,這已經是終局了。
用這一招結束一切。
「上吧!!」
我揮出的拳頭筆直地瞄準了魔王的臉。
傳來一種摧毀某物般的觸感。
傳來一種無可挽救的失去感。
我感受着這些朦朧模糊的不祥預感,仍從正面竭盡全力地揍飛了魔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