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學園最強!治癒魔法VS魔眼!! 之卷
《治癒魔法的錯誤使用法 ~奔赴戰場的回覆要員~》 · くろかた · 9567 字
一陣兵荒馬亂之際,突然變成我要和哈爾發進行模擬戰了。
事態到底爲什麼會發展到這步田地的啊?
「請、請問,哈爾發學長,你說的代替是……?」
「就是如字面上所言。而且,這裏只有我足以當他的對手。」
他冷冷回覆怯生生地提出疑問的雙馬尾少女,眸中隱約閃爍着詭譎的紫光,目不轉睛地望着我。
「兔裏先生,可以吧?」
「嗯,還請你手下留情。」
哈爾發的魔法是能看見魔力流動的魔視,應該不會用什麼特別強力的攻擊魔法吧。
只要隨便跑一跑便能撐過去,最糟的情況下也只要用治癒拳打昏她就好。
「我們要在哪裏進行對戰呢?」
「就在廣場中央吧,麻煩你了。」
自哈爾發提出要和我進行模擬戰後,學生們便開始交頭接耳。我沒想太多就答應了,難不成我做錯什麼選擇了嗎?
算了,打了就知道。
「那麼我先去打模擬戰囉。」
「兔裏,加油啊。」
「兔裏,爲了我你要加油啊。」
「謝謝你,一樹。」
「咦?」
我無視學姊的裝傻,做起暖身運動。
我邊拉筋邊望向哈爾發,他正在選對戰時要用的武器。
這是否跟他從一開始便能針對我的任何行動,迅速做出下一步反應有什麼關聯呢?雖然我受過羅絲親傳的迴避訓練,但他每次都會立刻出現在我躲過攻擊後的下一個落點,並不斷使出攻擊,真的是非常棘手。
因爲會被狠狠處罰所以不能輸啊……嗚。
一會兒後,桐葉也走了過來,我對她投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眼神,發現她和京一樣露出嚴肅的表情。
「呼……」
「豈會讓你得逞!」
我縱身一躍跳到身後十公尺處,哈爾發則擺出彷彿往前刺擊般的架式,棍尖朝前向我奔來。
「比想像的還難纏……」
「欸?好的,我可以。」
「放心吧,他還沒有我師父可怕。」
「要是發生什麼事的話,天瑚可是會難過的。兔裏,我不會騙你,如京所說的,放棄模擬戰吧,他太危險了。」
「告誡?對我說?」
差不多該開始進攻了吧。
他的一招一式都精準鎖定我的要害,難怪桐葉和京會想制止我了。
……學姊你爲什麼看起來那麼開心啊?
躲開所有可躲開的攻擊,要是可以的話,也想試試這幾天我到底讓治癒魔法的魔力濃度上升了多少。
我緩緩地深呼吸,握緊拳頭,
學姊舉起雙手,分別看了我和哈爾發一眼後,往前踏了一步,揮下舉起的手臂。
學姊點了點頭,轉向我們倆。
我失去平衡,往前撲倒,接着用雙手撐住地面後,再次站了起來。
「喝!!」
「喂!」
如果他不能把人打飛個十幾公尺遠的話,便無法打倒我。
當學姊的嗓音震開凝重的空氣時,我使盡力氣往後一跳。
然而,就在我要踢中他的前一秒又被他給閃開。果然啊,要以自己的動作都已被對方看穿爲前提來行動纔好呢。
「那傢伙判斷人的標準只有強或弱兩種而已,他會把魔法使逼上再也無法站起來的絕境喔,你真的有聽懂我說的話嗎!?」
哈爾發見到我的雙手便發出驚愕的叫聲,此時,我對他使出上段踢,但他馬上往後一跳,拉開距離。
欸、欸?太強人所難了啦……
「哼!!」
「你現在要對戰的這個叫哈爾發的傢伙,雖然看起來是個溫柔善良的好好先生,但卻是個絲毫不會對敵人手下留情的戰鬥狂。」
「呼……」
他不給我任何喘息的空檔,繼續用棍棒使出攻擊。
哈爾發的棍棒朝我臉部刺來,我用並未凝聚着魔力的拳頭,撥開他凌厲的攻擊。
這次可閃不掉!
我用凝聚着治癒魔法的手腕,接下他從上方揮下的這一擊。
他那閃着詭譎光芒的眼睛令人感到不寒而慄,但我還是一如往常將治癒魔法薄薄地包覆於身上。
「好,我要下指令囉!」
哈爾發也立刻恢復冷靜,收回棍棒,再度朝我揮出。
「開始!!」
希望能好好控制力道,但最重要的還是展現出之前訓練中我所學到的東西。
雖然有用過一次長槍,但是讓對方受傷可就危險了。
可以棄權的話,我也很想這麼做,但卻已是騎虎難下。
而且,聽完兩人的告誡後,之前從哈爾發身上感覺到的詭異感覺終於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哈爾發還是不斷掄起棍棒,朝我發動攻勢。
若是沒被羅絲狠狠蹂躪、學習過迴避訓練,我便只能使出蠻勁,全力讓哈爾發昏倒了……!!
初次見面時,他那如同爬過我背後的駭人嗓音、在知道我是隸屬於救命團的治癒魔法使後的態度、當我說不參加訓練時那惋惜的模樣,這些都是他在觀察我是否夠格當他的對手。
我已經報上名號說我是林格爾王國救命團的一員,如果傳出我害怕和學生進行模擬戰的謠言,便會讓救命團的名譽掃地,也會讓這趟旅程變得更加艱難。
我成功衝到他面前。
「要是你能預測的話,就給我預測看看吧!!」
他手上拿着跟自己一樣高的木棒……不對,是棍棒。哈爾發玩味地轉着棍棒,臉上露出萬年不變的笑容。
「欸喔喔!?」
「欸,跟我說話沒關係嗎?」
真不知道他今天是怎麼一回事,我還以爲他很討厭我呢。
「而且——」
你們兩個人到底都怎麼了?
棍棒毫不留情地朝着我的頭部猛刺,我則側身避開這一波攻擊。
——正當我要跳起的時候,哈爾發宛如預先知道我會這麼做一般迅速掄轉棍棒,往我的下盤掃來。
我絕對不要這樣。

「強行突破!」
他眼中那微弱的紫色魔力光芒漸漸變強。
「用魔力保護手……!?」
離開桐葉他們,我移動到訓練場正中央後,哈爾發也緩緩地走了過來。
就在他的膝蓋擊中我鼻子的前一刻,我扭轉身體,避開他的攻擊。
「……沒問題,我準備好了。」
哈爾發高舉棍棒,朝我突擊。
惹羅絲生氣,或是被她處罰、讓她失望——我不想讓這些事發生。
而我也無法輕易接近哈爾發——
「戰鬥狂……」
「唔……」
雖然多少有些疼痛,但這不是槍也不是劍,所以沒事的!
我應該不需要武器吧。
我本來就沒有想要無傷完封他,只是現在要從以迴避爲主的戰鬥模式,切換成以蠻力攻擊爲主的戰鬥模式了。
「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啊……」
「我可是對我自己逃跑的功力很有信心呢!」
我吐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雙眼捕捉着哈爾發的身影。
而最重要的是,若是我膽小不敢應戰,最後落荒而逃的傳聞傳到了人在鄰國的羅絲耳中,那我一定會遭到比死更慘的處罰。
我將雙腳站開與肩同寬,哈爾發則將手中的棍棒朝前伸出,壓低身體。
我的臉頰遭偏離原本攻擊軌道的棍棒劃開,鮮血瞬間噴灑而出,但我卻毫不在意地握緊拳頭。
在聽完桐葉與京的告誡後,他這笑容只會讓人覺得寒毛直豎。
京從學生羣中大力地踏着步伐朝我跑來,其他同學都死盯着他看,這樣不要緊嗎?
「這樣啊?那麼鈴音小姐,可以拜託你下達開始指令嗎?」
「!」
我慌忙地壓低身子閃躲,下一秒鐘等着我的臉的卻是哈爾發的膝蓋。
在我跳開的同時,哈爾發手中的棍棒已經使勁揮向我剛剛所站的位置,直擊地面。
「我也是這麼想的……呢!!」
「就算你那麼說……」
「真是驚人呢!……我都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你竟然還沒有受傷!!」
只能祈禱他的能力不像天瑚那預知未來的能力那麼精準——
「哎呀。」
好快!
不過,這次輪到我當窮追不捨的人了。
「我不會棄權的,只要我還穿着這身團服,便不允許打輸。」
從剛纔開始,我便一直覺得他能事先猜到我的動作。
扣掉羅絲和那些壞人臉,我還是第一次和這麼敏捷的對手戰鬥。
「哼!!」
「呵,我會抓到你的!」
我和剛纔一樣打算閃躲,但不知爲何,朝我臉部而來的刺擊瞬間停止住,立刻轉爲橫掃揮擊。
「嗯……?」
「其實是不太想啦……但我可是特地來告誡你的!理解一下我的心意啊!」
「!?我比你更早跳了過來纔對啊……!?」
我冷靜地用雙眼捕捉不斷刺擊的長槍,一個翻身往旁邊一跳——
我在哈爾發重新擺好架勢前,便往前一躍,拉近彼此間的距離,使出一記飛踢。
「那麼,兔裏先生,你準備好了嗎?」
「什麼,距離竟然這麼近了!?」
哈爾發驚訝得雙眼睜圓。
我則不由分說地朝他腹部揮出我蓄勢待發的右拳。
「啊……!?」
拳頭雖然被某種堅硬的物體阻擋,但我卻不固三七二十一,硬是使勁揮出這記鐵拳。
哈爾發則因爲我拳頭的威力高高飛起。
雖然飛行距離並不遠,但真的滿像羅絲痛毆我時的景象。
……嗯?
啊!
「糟了……!」
我是笨蛋嗎!?
爲什麼用羅絲的標準來思考啊!?
明明只要把他打暈就好,爲什麼要打飛他啊!?
儘管我用的是治癒拳,但還是不該這麼亂來啊!!
我手忙腳亂地衝了出去,試圖協助快墜落到地上的哈爾發。
然而,他卻在空中重整態勢,順利落地後,就這樣跪在原地。
「哈哈哈,這還是我第一次以爲自己要死在模擬戰中了……」
「對不起!我沒有拿捏好力道,而且之前也都習慣人會被打飛這件事了……」
此時,我的眼角瞄到一旁觀戰的學生紛紛露出「見鬼了!」的表情,個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要是沒有這個的話,可就危險了……」
還有,學生們紛紛用一種看到「怪物」的眼神死盯着我。
我忽略哈爾發,轉頭望向學姊他們。
我奮力使出上段踢,踢向掄着棍棒的朝我攻擊的哈爾發,把他踹了個老遠。這招雖然被他接了下來,卻讓我爭取到些許時間。
「這是什麼瞎貓碰上死耗子的計劃啦!」
「!竟然還有這招!!」
我接着使出踢擊,這次他卻徹底閃過我的攻擊,甚至還能反擊我。
他扭轉身體繞到我的後方,利用離心力揮舞棍棒,讓我只能硬是喫下其攻勢。
狀況大概對我較爲有利。
「豈會讓你輕易得逞!」
「……唔。」
遇到這意想不到的危機,我不禁感到恐慌。
「啊!?」
「喝啊啊啊!!」
雖說也很在意一旁觀戰的學生從剛剛開始便鴉雀無聲,彷彿陷入一種在靈堂守喪的低迷氛圍中,但是我現在應該集中精神思考如何讓眼前的哈爾發失去戰意。
我在原地輕輕跳起,計算着躍身向前的時機。不論哈爾發想反擊,或是想專心防禦,我所能做的都只有一件事。
「兔裏!?你要把它拔出來嗎!?你終於要超越人類極限了嗎!?」
「若你是在等我過去攻擊你——」
「那麼就……」
哈爾發用兩根棍棒擋下我的拳頭,並順勢往後一跳,抵銷了格擋的反作用力。
在這種無法拔出木樁的狀況下應戰,實在是有點尷尬,而且,對方還不是個用單手跟雙手腳就能應付的對象。話說回來,當我被他逼上無法動彈的窘境時,便已快沒戲唱了。
學姊你好吵啊!
哈爾發眼中的神采從悲傷逐漸被猛獸般的凌厲氣勢所取代,他熟稔地操縱手中的棍棒,彷彿在等我攻擊他似地擺好架勢。
「唔!?」
真沒想到他竟然還來得及防禦,反應可比我在戰場上遇到的魔族遠遠快了數倍之多。
「呵——」
不不不,天底下有這麼蠢的輸法嗎!這樣會被羅絲宰掉的!!
我將木樁從地面之中硬是拔了出來,但手臂卻依然卡在裏面,此時,重整態勢後的哈爾發早已朝我揮出棍棒。
那我也只能恭敬不如從命囉。
「雖然我從未輕視過治癒魔法,但還真沒想到它是一種這麼棘手的魔法。」
「唉,我知道了。」
我完全是個腦內毫無格鬥技知識的門外漢,所以動作纔會那麼好被猜到嗎?
雖然他的攻擊距離縮小了,但卻也變得更加麻煩。
我在轉頭的瞬間,順勢揮舞卡在木樁中的左手,哈爾發卻已往後跳了一步,避開我的木樁攻擊。
果不其然,哈爾發往後一跳,避開我的攻擊,我卻立刻隨着這一腳的勁勢往前,拉近和他的距離。
我用右手使出※張手攻擊,狠狠拍向木樁鬆動它,再一口氣往上拽。結果,不知是不是根基打得太淺,木樁遂露出原本藏在地面下、約有一公尺的全貌。0;注:相撲的招式之一,用手打對手的臉。1;
話雖如此,但你在紮紮實實喫了我那讓你飛了半天遠的一拳後,竟然還未喪失戰意,實在不是常人水準可比擬。
「唔喔!?」
這下麻煩了……
「你無法在東躲西藏了!」
背後傳來哈爾發的聲音,語氣中盡是一種機不可失感,只見他奔跑着朝我快速逼近。
一陣軟綿綿的感覺瞬間包覆我的拳頭,但那股彈性卻無法吸收拳頭的勁勢,我直接一拳貫穿該物體。
「沒想到他能一直避開我的攻擊……」
原來如此,在我的拳頭快打到他時,他便趕緊利用及時收回的棍棒防禦我的攻擊。
我再也不想被他那瞄準臉和頭的攻擊,搞得心理七上八下的了。
奔跑,然後揍人——就這麼簡單而已。
——欸,奇怪了,拔不出來!?
「等、等等,暫停!暫停!我拔不出手啊!!」
我咬緊牙根使盡全力,力道之強甚至讓雙腳陷入地面之中,方纔還像電線杆一樣動也不動的木樁終於開始搖搖晃晃。
「你終於變得有幹勁了呢。」
「……啊。」
「被擁有那個威力的拳頭打中的話,人類應該會立刻變成肉泥巴……」
結果發現學姊露出一臉跩樣,並對我伸出大拇指比贊。
哈爾發這麼說完後,避開我所有的攻擊,並同時與我拉開距離。
「幸好,託你治癒魔法的福,我沒受什麼傷……但這場戰鬥可不能停在這種節骨眼上呢,畢竟你比我想像中來得更爲強悍,且戰鬥方式令人讚歎,所以我更無法原諒這些井底之蛙竟然那樣取笑你,必須好好讓他們見識一下你的實力。」
我鬆開灌注着治癒魔法的拳頭,放在方纔被劃開的傷口上治好他。我在確認未留下一絲疤痕後,便對着哈爾發握緊拳頭,擺好架勢。
現在情勢應該由我主導,但卻感覺攻擊毫無作用,總覺得只要哈爾發不斷進行防禦與迴避,我便無法打贏他。
但是,哈爾發手上的武器已經有所不同,它用雙手分別握住斷成兩截的棍棒,武器數因此變成兩倍,而這也表示攻擊次數將有所提升。
「真沒想到你會把木樁整個拔出來呢……」
這一招雖然不是很痛,但卻足以讓我那失去目標的拳頭往前加速暴衝。
「你真會說笑……我也知道自己和你的實力差距,你只靠那非比尋常的身體能力便能贏過我的『眼』力。很抱歉,你的本分明明應該是治療與幫助他人,我卻誘使你們捲入戰鬥……不過,這也是我的任務。」
打爛你這對惱人的棍棒!
「我在臂力、速度、體力等等一定都贏不過你……但卻還有技可施!」
——但是,哈爾發在落地面前,便順勢踢了身後某物一腳,並旋轉身體避開我的拳頭。
不過,他果然用那雙眼睛捕捉到了我的身影,而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揮出蘊含着治癒魔法的拳頭。
耳邊傳來學生們吱吱喳喳的聲音,我感到冷汗直流。
總覺得他的反應不太自然。
正當我焦頭爛額地與木樁苦戰時,哈爾發乘機朝我發動攻勢。
任務?什麼任務?
「有機可乘!!」
「打爛它好了……」
桐葉巍顫顫地全身發抖,京則擔心地看着她。
「唔喔喔喔喔喔!」
他拿起斷成兩截的棍棒給我看。
「啊……!?見鬼了!!」
我不由自主地吐出有些牽強的藉口,並試圖從木樁中拔出手來。
根據我們剛纔的戰鬥,我知道不需要對他手下留情……所以!!
我的拳頭錯失停下的時機,直接命中剛纔哈爾發爲了閃避攻擊而踢了一下的物體。
「什麼幹勁,我從一開始就……」
我偏着頭躲開朝我刺出的棍棒,往後退了一步,重新觀察起他的動作。
我用右手扶着刺進木樁中的左手,使盡力氣往上猛拔。
「唔!」
「你還要繼續嗎?」
他雖用雙眼追趕着我,但身體的反應卻明顯慢了一拍。
「物盡其用!真沒想到木樁竟會被你貫穿過去呢……但這也是我的計劃!!」
「那是赤手空拳就能破壞的東西嗎?」
即使我是門外漢,在這麼近的距離內也可抓到他。
此時,我才終於知道我打中的是什麼。
以剛纔的觸感而言,要折斷它並不需要多大力氣。
「這是本來就快壞掉的木樁啦……」
不過,這比想像中的埋得還淺呢,要把它拔出來其實不是那麼費力——
「!?」
比起剛纔打飛哈爾發的時候,我灌注了更多力量到我的拳頭之中。
「我自己也都嚇了一跳啊……」
算了,先不管這件事了。
一樹眼睛閃閃發亮地望着我。
從上往下揮的拳頭朝他手上的東西筆直前進——
「疾!」
「打爛你!」
深深嵌入地面之中的物體,便是剛纔學姊與一樹所破壞的目標物。
正當我在心中默默欽佩他時,哈爾發像在揮舞雙劍似地擺弄着斷成兩截的棍棒,再度朝我攻來。
雖然我很想就此打住,但似乎無法如願。人世間的事往往如此,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另外,我預期這次依舊會被他用棍棒防禦,所以更加用力地握緊拳頭。
「後面滿是破綻!!」
接下來就只需在短時間內把這木樁連根拔起!
我跳向右前方,想繞到哈爾發的側邊。
「連用固定魔法強化的木樁都可以把它拔出來,真不愧是兔裏先生呢。」
「這、這樣喔?但、但是啊,我要把它拔出來也是費了一番功夫呢!」
——我能把它拔出來,一定是因爲這個木樁上的固定魔法比較弱吧。
但是,真沒想到哈爾發會利用踢了木樁一腳的勁道,而繞到我的背後呢。
他的格鬥能力異常優秀,也會視狀況運用周遭環境,戰法靈活,的確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對手,我能理解爲什麼桐葉他們會把他視做一大威脅。
而其中最爲麻煩的便是他能徹底掌握我的動作。不先擬定對策應付這點的話,我便毫無勝算。
「話說回來……」
我用盡蠻力將左手從木樁硬是拔出,讓自己過於亢奮的腦子稍微冷卻下來,就突然想到某一件事。
那便是哈爾發那稱那作『魔視』的魔眼系魔法——不論人或物,都可以看見對方體內的魔力流動。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過度受天瑚那預知魔法的概念所束縛,所以沒有注意到他的魔視魔法的本質,這隻能說是我過於粗心大意……
若這魔視魔法的衍生運用便是天瑚的預知未來——不對,是能『察覺』到攻擊的魔法,那麼我的行動之所以會被一一預測到的原因便能得到解釋。
哈爾發與我初次見面時,便評斷說我的「魔力本身完美無瑕,且出奇自然地流向全身」。
也就是說,即使我未發動魔法,哈爾發也能辨別出我平時肉體中的魔力流動。
「試試看吧。」
在所有攻擊都被預測到的狀況之下,無論使出什麼攻擊,都無法成爲致勝一擊。
不過,若使出全力攻擊的話,又會對身爲人類的哈爾發造成危險,而且也可能像剛纔一樣被他反過來利用我的力道。
那麼,便只有這個方法了。
「……看來你想嘗試用什麼方法反擊呢。」
我輕輕握着蘊含治癒魔法的左手,接近哈爾發。
並不需要特地去攻擊他。
學生們後方的校舍入口處,站着一名怔怔然的少年,正呆若木雞地望着我。
剛纔哈爾發的反應速度變慢,便是因爲我刻意用奇怪的方式操縱魔力,導致他的預測產生混亂,無法看清魔力的『波瀾』,致使不能判斷我到底是要使用左手還是右腳進行攻擊。
「我很瞭解你的個性,但實技示範時,確實需要這麼誇張的渲染力。」
「魔力宛如緩緩流動的河水一般,並隨着發動魔法或魔法使的動作而產生某種『波瀾』我是透過你的『波瀾』,來預測你的動作。但像你這樣只能使用肉體攻擊便贏過我的魔力的話,便會變得難以招架,這也是這項能力的弱點……」
哈爾發來到我身邊,單手搭上我的肩膀,望向全體學生——
「光……!?」
「!!」
我下意識地一問,但學姊只是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詭異笑容。
我針對哈爾發的魔眼所擬定的對策,便是讓他看不見就好了。
這是在對手視力過度優秀時才能使用的攻略方法。
我朝發動治癒魔法的右手極盡可能地灌注魔力,微弱的綠光宛如添加墨水似地漸漸加深了顏色,隨後我的右手開始綻放光芒。
透過這次與正常0;?1;人的戰鬥,我切身體會到這件事。
我也有一些成長了,至少比之前更爲進步。
「這個……」
哈爾發比想像中的更爲坦率地開始解釋他的能力。
「實技……什麼意思?」
正當我想再度詢問學姊時,哈爾發開口稱讚我。
「……被你察覺到了呢。」
不論哈爾發和我一戰背後究竟有何企圖,我的行爲似乎都過於草率。
「魔力會在人的體內循環流動……這個觀念你應該也是知道的吧。」
「喝啊!!」
在我鬆了一口氣時,這才感到右手傳來一陣陣的刺痛感。
我讓大家見識到何謂治癒魔法使的實力。
要是用與魔族或魔物時同樣的標準揍下去,可是會釀成一大慘事。
你要是知道什麼內情,就不要賣關子了,趕快告訴我啊……
他語氣強而有力地這麼說道。
「啥!?」
我們四目相交。
少年眼中充滿一種難以置信的驚訝之情。
然而,在少年心中又是如何詮釋這份力量呢?
「魔視能看見的不只魔力流動而已吧?」
「嗯?對了,你們還沒學過魔法中的增幅魔源呢。增幅魔源是一種提升魔力濃度的技巧,魔力濃度多半是與生俱來的,但能徹底打破天賦極限的便是增幅魔源了。只要好好磨練這項技巧,即使是很弱的火屬性魔法使,也能使出爆炎這類魔法喔。」
「喫我一拳!」
他對我所進行的控制魔利濃度備感震驚,但年紀小的學弟妹卻露出一副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的表情。
我順勢將右手打橫一揮,他的視線便無法控制地集中在我的右手上。
這讓我不禁十分在意。
我環顧四周,見到學生們望着我議論不休,而哈爾發在一旁露出滿意的笑容。
若哈爾發是透過觀察我的魔力預測我的動作的話,那麼事情就很好解決了。
「不,我會在下一招就定出勝負。」
他穿着佈滿灰塵的袍子、身材嬌小……是那個和我一樣身爲治癒魔法使的少年。
「你們露出『那幹嘛不趕快教我們啊!』的表情呢,因爲增幅魔源並不是技巧尚未純熟的魔法使可以掌握的能力,一不小心便會因自己聚集的魔力失控,而使得身體炸裂。若非擅長操縱魔力的人,抑或——」
那便是和人類戰鬥時的施力分寸。
治癒魔法使若施展增幅魔源,只能提升對他人的治癒魔法效果,卻反而會降低治療自己身體的效力,不過其他屬性的魔法施展增幅魔源的話,卻好像有一些不同的效果。
哈爾發與我拉開距離,他垂下棍棒,彷彿有所放棄似地嘆了口氣,說道:
他的眼睛敏銳到能追得上我所有的動作,所以便會自然地受我發出強烈治癒魔法光芒的右手所吸引。
如果他不會受太明顯的假動作所騙,那麼就使出最適合現在情況的決勝招式吧。雖然會伴隨一些風險,但對能看見魔力流動的他而言,一定會非常有效。
我想確認的是——
「但是傷口卻不如之前來得深呢。」
「就說我不會再被假動作騙——」
「兔裏先生,剛纔的戰鬥真的是太精彩了。沒想到你會增幅魔源這項技巧呢,連我都嚇了一跳。」
我定睛一看,發現手中流出鮮血。
原來如此是『波瀾』啊。
「就算這樣也不會被騙嗎?」
見到我心領神會的模樣,哈爾發再度握緊棍棒對準我。
「嗯?」
我的攻擊雖有一定的速度與威力,但應是哈爾發能輕易閃過的程度。
我不停下腳步,就這樣將治癒魔法灌注於右手中,爲了讓他也能看見,而將手伸向前方。
「呵呵呵,我就知道你一定辦得到的,兔裏。」
我結束模擬戰回到夥伴的身旁時,學姊立刻送我一句令人完全不覺得開心的讚賞。
我一口氣疾速逼近露出致命破綻的哈爾發,大腳踢飛他手上的棍棒,朝他揮出拳頭。
我感受到自己確實有成長,小小握拳擺出勝利姿勢,而那實在很不像我以往會做的事。
大概是他覺得就算被對手察覺也無妨吧,畢竟只剩下戳眼睛這招能封鎖預測對手動作的魔眼了。
哈爾發,你這完全是在挑釁大家吧?而且大家好像有點生氣欸?
我如同剛纔進攻時一樣,朝哈爾發疾速奔去。
終於結束這場鬧劇了,這真是非常驚險的勝負……
「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竟然這麼簡單就……我投降了。我敗得一敗塗地,你果然比我所想的還要更強呢。」
「即使手變得傷痕累累也能心無旁鶩繼續訓練的人,才能學會增幅魔源這項技巧喔。今天的模擬戰對大家而言,應該是很好的學習機會吧,尤其是在親眼見識到過去被你們瞧不起的治癒魔法使的戰鬥之後。」
「但是,我可不會再被你的假動作騙第二次囉,我還能夠戰鬥……」
「唉……」
哈爾發承認自己落敗,高舉雙手。
「就算你再怎麼快,但再次像這樣直直跑來是沒用的!」
不知他是否還想再戰,我戰戰兢兢地窺伺他的表情——
與他對戰後,我找到新的努力方向。
我將治癒魔法的魔力從左手轉移至右腳上,並揮出左拳。
然而,哈爾發卻露出這攻擊超乎他預料之外的眼神,慌慌張張地防禦我左拳的攻擊,雖然他的防禦勉強趕上,擋下了我的攻擊——但是,卻讓我瞭解了一件事。
我的刺擊上鉤拳比哈爾發使出的防禦更快,停在快打到他下巴的幾公分前。
我控制魔力濃度的技術尚未純熟,卻在實戰中擅自使出這項技能,所以讓手不堪負荷了吧,我立刻施展治癒魔法將手治好,並緩緩緊握掌心。
部分學生露出徹底氣瘋的表情狠瞪着我,尤其是剛纔提出要和我進行模擬戰的雙馬尾少女,更是擺出一副恨不得將我剝皮抽筋的樣子。
我也知道這個道理,不過要用這招的話,反而要堂堂正正地從正面——也就是說,位於哈爾發的視野中心是最爲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