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醒來吧,兔裏!覺醒之時!!之卷
《治癒魔法的錯誤使用法 ~奔赴戰場的回覆要員~》 · くろかた · 5053 字
魔王。
外觀與身材較爲魁梧的魔族相差無幾,但實力高強,又能施展術法這種特殊技能,是一名棘手的敵人。
我聽到菲魯姆說兔裏與兩名勇者被捕時感到頭疼,但照我目前與他對峙的狀況,認爲對方強到他們會被抓也莫可奈何。
「……妳很快呢。」
「是你太慢啦。」
我用腳踩向地面,運用隆起的土塊擋住魔王掌中射出火焰。
「這時代的治癒魔法使還真怪。」
「啥?」
「在我被封印以前,沒有治癒魔法使會自己上戰場,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誕生像妳這樣的治癒魔法使,但讓人歎爲觀止呢。」
我在他朝我伸出手掌時,往旁一跳,原本所在的位置就立刻被某種東西壓得凹陷。
那果然是和重力有關的術法吧。
那很棘手,不過不中招就沒問題。
「好了,要怎麼解救兔裏他們咧……」
魔王運用類似泡沫的魔力關住了兔裏、一樹與鈴音。
他們三人眼神空洞,雖然還活着,卻徹底失去意識了。
「總之先狠揍一頓吧。」
要叫人起牀這是最快的方法了吧。
問題是能否辦到……
雖然緊急處理過我和尼祿交手時左肩受到的傷了,但因爲詛咒而無法施展治癒魔法,所以仍處於無法動彈的狀態。
「妳在看哪裏?」
他被我突如其來的舉止嚇了一跳,卻仍舊冷靜地射來鎖鏈。
魔王施展了大範圍的電擊屬性術法。
「那是當然,他是一個總是超乎我想像的男人。」
正因爲如此,你……你們應該互助合作。
「妳的動作也明顯和我所知的人類迥然相異。」
兔裏額上發出「鏗」的一聲,同時噴出了鮮血,因痛苦而掙扎,並睜開了雙眼。
「哈,如果你有辦法阻止我的話,就試看看啊!」
魔王不斷施展術法,彷彿想起什麼似地笑了起來。
當我的右手伸至魔王的那一刻,他就用飄浮於四周的術法伸出鎖鏈,纏住我的身體,困住了我的動作。
「那是基於治癒魔法使的眼力和直覺嗎?我在在覺得人類不容小覷呢。」
他聽見我的挑釁,一臉若無其事地在掌中凝聚魔力。
此時,我頭上傳來一陣熟悉的撞擊。
我揪着他的衣領,將頭靠近閉着雙眼的他。
他掌中出現了分歧成多條的漆黑鎖鏈。
我勉強移動被鎖鏈纏住的身體,揪住露出一臉蠢樣沉睡的徒弟,將他拖出泡沫之中。
「嘖,防禦方式和那傢伙一樣啊。」
接着,傳來一陣遲來的痛楚,令我不禁喫痛大喊:
「……!不過!」
「你這語氣高高在上,真教人不爽。」
而且目前也持續弱化中。
「什麼!?」
爲此,我必須稍微蠻幹一下……
「好,再來一發!」
我隨即轉向傳來他氣息之處,並施展了迴旋踢,卻僅踢飛了他所射出的電擊,對他毫無效果。
不過,卻沒有想像的重。
我避開鎖鏈與雷電,刻意讓鎖鏈輕輕掠過不能動的左手。
「看來我沒辦法殺了妳這樣的高手呢。」
我順勢伸出手臂,高舉起右手,揮拳揍向魔王。
我直接轉向,朝魔王衝去。
我原本想海扁他一拳,但因爲現在有一隻手不能用――
「居然想蠻幹,如果妳雙手健全的話也就算了,但只靠一隻手――」
「太天真了,『轉移咒術』。」
我使出用盡全力的頭槌,就這麼饒了他吧。
魔王並非可單槍匹馬對抗的對手。
同時之間,泡沫破裂,兩名勇者也掉落至地面上。
「擊雷咒術。」
「你這慢郎中,給我起牀啊!」
「的確,我就贊同妳的想法吧。」
我認爲那強度依灌注的魔力而有所增減,搭配上能停止對方動作的拘束咒術的話,相當危險。
很不巧的是,我並沒有可以互助合作的戰友,但你與我不同。
不知幻影何時會結束,儘管如此,我們相信這有其必要,並交談討論時,位於前方的學姐與一樹看着我的臉,忽然變得臉色鐵青。
「不對,我只是要更改作法而已。」
「喔,你醒了啊。」
我看準他被飛石分散注意力的這一刻接近,踢出一腳,試圖踢飛他的頭,但僅踢碎了類似尼祿環繞在身上的疾風盔甲,並未命中本尊。
我用右手劈落逼近我的雷光,嘗試靠近魔王。
「這種程度……」
「拘束咒術和縛鎖咒術,就用這兩種術法來阻止妳。」
我徹底無法動彈後,他對我投以憐憫的眼神,道:
「也罷,根本不需思考……!」
「別以爲這樣就能阻止我!」
「我也被妳的徒弟嚇了一跳。」
「囂張什麼!」
「什麼?」
「看就知道啦,你外表雖然光鮮亮麗,但裏面早已出毛病了吧。」
我的身體逐漸受困於鎖鏈與拘束咒術,但我甚至忽略它們,奔向魔王。
「喂喂,這是敗北宣言嗎?」
「鏗」一陣撞擊不只震撼了頭蓋骨,甚至能搖動大腦。
「你、你突然就滿頭鮮血!?兔裏,你不要緊嗎!?」
我開始覺得煩躁了。
他降落在距離我不遠之處,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嗨,兔裏。」
結果,當碰觸到之時,我的整隻左手瞬間被那條鎖鏈纏繞上,因拘束咒術而被迫停下動作。
縛鎖咒術就是依照字面,用鎖鏈纏住對手的術法啊。
之後好像必須交給你們了。
繼續打下去也行,但要是魔王按捺不住,攻擊附近的士兵可就麻煩了。
「好、好痛啊啊啊!團長,您幹嘛啦!!」
「不過,你果然並非萬全狀態呢。」
我後仰上半身躲過從我背後射出的鎖鏈。
我身爲治癒魔法使奔走戰場多年,不斷接觸到人的死亡,隱約能察覺到。
不過,假如同時有其他術法飛來,可就有點難纏了。
「喂,你很小看我嘛!」
我的視野因此而全數碎裂,使得眼前畫面消散無蹤。
鎖鏈包圍我似地張開並追蹤我,但速度並不快。
「欸,怎麼了?」
「治癒魔法使,妳操之過急了。」
我用右手擊碎它們,硬生生地往前挺進。
環繞着咒術紋路的漆黑鎖鏈隨着我的挑釁而逼近。
他這麼說,雙手發動了兩種術法。
連我也可能會暫時無法動彈呢。
「兔、兔裏!?你頭上流血了啊!?」
其中之一是我曾見過的拘束咒術,但我不曾見識過另一種。
「!」
「唔?」
「看招!」
「雖然我想說飛石根本形同兒戲,但到這種境界也可謂一種招式了。」
魔王在自己背後創造出白色漩渦,與兔裏三人一同進入其中。
我們眼前上演着久午先生與魔王之戰,擬定對抗魔王的作戰計劃。
***
「呣呃啊!?」
這傢伙無疑變弱了。
我在術法的鎖鏈逼近之時,撿起腳邊兩顆大小合宜的石頭,砸向了他。
畢竟一旦被抓到,就會像我現在一樣無法動彈,並被逼進絕境。
我使出渾身力氣暫時震碎了部分困住我身體的鎖鏈與拘束咒術。
既然如此,就應該趕快叫醒兔裏那傢伙,推動局面吧。

魔王察覺到飛石襲來,隨即用術法障壁防禦,但飛石震碎了該道障壁。
我感到額頭上滴下了某種東西,而不禁睜開眼後,見到我的師父•羅絲在我前方極近之處,笑容滿面地瞪着我。
我用右手手刀摧毀左手上的鎖鏈,掌握拘束咒術的程度。
「……妳爲什麼這麼想?」
他用術法防禦我的拳頭,將掌心對準我後,上方便降下了術法重壓。
「原來如此呢……」
「好、好痛啊啊啊!團長,您幹嘛啦!!」
「喔,你醒了啊。」
欸、欸!?
我該不會還在幻覺裏吧!?
如果對前任勇者久午先生而言那是一場惡夢,那對我而言的惡夢就是羅絲嗎!?
不是,的確是這樣沒錯,但爲什麼挑現在――
「你這白癡,給我冷靜點。」
「好痛!」
這、這蠻橫無理的攻擊……
無疑是羅絲本人沒錯!
我用治癒魔法治療額頭,並環顧四周後,見到魔族士兵與聯軍戰士開始交戰了。
然後,魔王在距離我們不遠處,觀察着我們。
「是、是團長救了我嗎……?」
「對,但我也變成這副德性了。」
羅絲這麼說,身上纏着大量鎖鏈與拘束咒術,或許又中了重力咒術,導致唯有她所在位置凹進地面裏。
她、她中了這麼多術法不要緊嗎?
羅絲放開揪住我衣領的手,屈膝跪到地上,我則七上八下地問她說:
「您、您不要緊嗎?」
「我沒事,話說勇者沒事嗎?」
「啊,對欸!」
我轉向位於後方的學姐與一樹。
「我解除了重力咒術,不過,或許要花一點時間才能解開這鎖鏈。」
「……」
羅絲聞言,吊起眼睛道:
「不,您應該相當逞強吧,雖然不知道您受到那麼重的傷爲什麼還能醒着,但您如果不去休息的話,就會死的。」
一樹從劍鞘裏拔出了劍,詢問魔王。
殘忍到令人不忍直視。
唐讓羅絲靠住,直接扶她站了起來。
話說她已經處於無法再戰的狀態了。
有別於久午先生苦苦追尋拯救人類的『價值』。
學姐站了起來這麼說道,令魔王勾起了嘴角。
涅雅輕盈地從我的肩上跳到羅絲的肩上,發動瞭解除咒術。
「我知道了。」
「好,涅雅,抱歉馬上這樣拜託妳,請解除團長身上的術法。」
「要是你亂來一通翹辮子的話,我可不管你啊。」
『不要失去希望啊!』
「……」
「你們和前任勇者同爲異世界人,是怎麼看待過去的勇者呢?我只是很好奇而已。」
「唐!過來!!」
背後傳來菲魯姆與涅雅的嗓音,我打算轉過頭去時,背後傳來一陣撞擊。
他與過去的魔王雖然一模一樣,但經比較之後,發現他缺乏了幾分氣勢。
『戰爭還沒結束!』
我們也回應她的宣言似地,舉起了拳頭與劍。
「哈,你知道就好。喂,唐,走啦。」
而與她交手的是……艾蜜拉與寇牙嗎!?
「我原本想讓你們再多睡一下呢。」
「要上了!」
他應該沒說謊吧。
她必定無法容許自己勞煩部下吧,但也只能請她忍耐一下了。
隨着一道不爽的回應傳來,黑衣團員•唐便揚起一陣沙塵現身。
「那和我們沒有關係,我們只會回你這一句話。」
「對,是一場最糟糕的惡夢,能讓我對人類的自私自利感到煩躁不堪。」
「好,不會像剛纔一樣了!」
「有點頭暈腦脹,但看來身上都沒受傷……」
既然戰爭仍在繼續,他們就會在戰場上。
「還用你說!一樹、兔裏,這就是真正的最後一戰了!」
「兔裏――!」
「兔裏!」
實際上,假使我們沒見到魔王所創造的幻影,也無法全面瞭解前任勇者所經歷的殘忍對待,與過去人類的所作所爲。
「這樣啊……」
過去的人類殘忍地對待勇者。
「原來如此,身爲現在的人啊,那也是一種答案吧。」
他朝其中之一伸出手掌,勾起嘴角,道:
「前任勇者所經歷的人生的確很不幸,我認爲他最後會對人類死心也莫可奈何。」
「唔。」
我不疾不徐地環顧四周,向竄過視野的一道黑影喊道:
他倆與我相同,似乎已脫離幻術,捂着頭站了起來。
學姐將手放在刀柄上,這麼鏗鏘有力地說道。
我聽到他們充滿堅定意志的戰吼後,明白我們被關進幻影中呈現毫無防備的狀態時,爲何能平安無事了。
「我明白,我會活着回去,我可不想被您扁死呢。」
「喂,我自己也沒問題的。」
我目送她離開後,深呼吸一口氣,重新轉向魔王。
幾秒鐘後,羅絲中的其中一種術法便碎裂開來。
『現在情勢逆轉了!我不會讓你們去他們那裏的!』
「請帶團長去安全的地方。」
「硬要說的話,就是出於興趣。」
「我們並非活在過去,而是現在,我們和前任勇者不同,是要爲了捍衛現在的人們,而非未來的人們而戰。」
「怎樣,那是一場好夢吧?」
『你不在的時候,我要應付那豬頭軍團長,很累人的啊!』
雖然不知道那是否出於從容,但對我來說可是謝天謝地。
學姐進入應戰模式,盯着魔王對我們這麼呼喊道。
魔王毫無動作,僅觀察着我們的狀況,這麼說道。
「……沒有關係。」
這次我們將不再各自爲政,而是作爲一個團隊應戰!
「呃、呃,抱歉?總之幸好妳們都平安無事。」
羅絲被唐扶着,離開了原地。
唐搔着他那註冊商標般的大光頭,一臉不悅地向我說:
不過,學姐與一樹的處境與久午先生南轅北轍。
我尋找她的身影,發現她位於不遠處,大幅揮舞着長槍。
「啥!?」
她似乎在阻撓寇牙與艾蜜拉。
「嗯?」
「魔王,你爲什麼要讓我們看過去勇者的記憶?」
『我已經不再害怕了!』
我理解到這一點後,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讓我站了起來。
「那就用行動表達吧,如果你們能像他一樣打敗我的話。」
「是、是。」
「我唯獨不希望您死。」
因爲有他們爲守護我們而戰。
一樹也同樣站起來後,在四周作戰的聯軍成員便紛紛喊道:
對了,蕾歐娜小姐呢?
他們倆身爲勇者,我身爲救命團的一分子,爲了現在的人們而有所行動。
『勇者大人醒了!』
「……唉,頑固這一點也變得像我了啊,我知道了。唐,麻煩你了。」
「大姐,您真的快掛了嗎?」
「幻、幻影解除了……?」
「……好。」
話說回來,我被人用嚇人的蠻力招式叫醒了呢……
魔王開始在四周變出術法。
「學姐、一樹!我們全力應戰吧!」
因爲我們被幻影囚禁,給她添了許多麻煩。
她與尼祿交手時受了重傷,而且之後又與魔王交戰。
如她所說。
他似乎願意等待羅絲離去。
「副團長,幹嘛啦?我也很忙的啊。」
她本人看起來若無其事,但我心知肚明她在逞強。
這是最後一戰。
「你這個豬頭,終於醒了啊!」
『槍戰士!給我閃開!』
「……你說出於興趣?」
菲魯姆撲向我的背,與我的身體同化,遲來的涅雅也停到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