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不爲所知的祕史!一切的起源!!之卷
《治癒魔法的錯誤使用法 ~奔赴戰場的回覆要員~》 · くろかた · 4530 字
「……裏!兔裏!!」
耳邊傳來一道呼喚我的嗓音。
我身體的知覺順應這道嗓音,逐漸恢復原狀。
「……一、一樹?」
「太、太好了!你醒過來了!」
當我睜開眼睛,眼簾映入一樹的身影。
地板好冷……這不是地面?
我捂着腦袋,站起來環顧四周,發現我們位於一座陌生的大廳之中。
「這裏是……?」
「不清楚,我也沒印象,你也被魔王抓住頭後就到了這裏?」
「嗯……學姐呢?」
「我在這裏喔。」
我轉向聲音來源,見到學姐在極近之處查探周遭狀況。
「我們好像被關進魔王所創造的幻影之中了,身上裝備維持原樣,但武器不見了。」
「……」
「嗯?兔裏?」
學姐見我不發一語,疑惑地歪着小腦袋。
假如這是幻影中的世界,現在位於我眼前的學姐與一樹也可能是幻影變出的假貨。
一樹的舉止無詭異之處。
但學姐……
「黑蓋爾王國……?」
「妳的意思是?」
此時,我們眼前的景色逐漸扭曲變形。
「甚至不問他的名字……」
居然有這種事情。
國王則視若無睹,繼續道:
假貨學不出這種掉漆感呢。
『『遵命。』』
「……咦?他們靜止了。」
不過,也無法視而不見吧。
我所認識的前任勇者歷經悲慘的命運。
「蕾歐娜,小心點!不知道他會使出什麼術法!」
她恢復自由之身後並未逃走,而是勇敢地對抗我。
男子或許無法理解救世主這三個字的意思,顯得更加混亂。
『嗯,你當然會困惑吧,來人啊,帶他下去。』
學姐也與我相同,明顯地蹙起眉頭。
並非只是敵人嗎?
我感受不到她有一絲虛假。
不明白魔王這麼做的意圖。
「魔王好像想讓我們看前任勇者的紀錄呢,現在是轉到下一幕的過程吧?」
這就像影片的暫停功能嗎?
以及多名騎士身穿陌生盔甲,在牆邊拿着武器。
「放開他們三個人!」
『救世、主?』
……這會不會太霸道了啊?
『陛下,這樣我國就高枕無憂了呢。』
男子嚷嚷並轉回了頭,但國王與四周的人們依舊端出一張笑臉。
「他們爲了我們一直奮戰至今!我怎麼可能丟下他們逃走!!」
我用火焰咒術融化了從空中砸下的冰塊,再次認知到這世界的人類改變了。
倘若爲過去的我,便會笑得十分愉悅吧。
『對,他雖然有點骯髒邋遢,但充分具備資質吧。更重要的是他看起來很蠢,我們應該能輕易駕馭他吧,這樣就能防止我國損失重要的戰力了。』
國王則朝他露出笑容,張開雙手,說:
夢幻咒術。
然而,不應該譴責他這一點。
冰槍朝我殺來。
這項術法能操縱夢境,儘管有必須碰觸到對方頭部的限制,但一旦中招的話,能確實地讓對方不醒人事。
男子突然被人這麼說,當然無法掌握狀況。
這說法彷彿一切早已這麼決定。
我讓目前被關進我咒術中的人在術法所呈現的夢境中,體驗前任勇者的記憶。
「雖然有很多想抗議的話,但我可以先哭一場嗎?」
「勇者,不會讓妳得逞的。」
男子被帶走後,國王與大臣這麼交談。
「好過分……」
連對他而言可謂一切起源的『勇者召喚』也是這副德行,也實在太不值了。
「泡沫咒術。」
若爲同樣擁有光魔法的前任勇者,必定會不惜消滅一切事物,也要不由分說地殺死我吧。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應該被人包圍,快被殺掉了……這裏是哪裏?』
他們認爲前任勇者只是一顆殲滅人類敵人的『棋子』,而非『人類』。
在不瞭解對方爲人的情況下擅自進行話題,只當他是一種道具嗎?
當我對此感到疑惑時,周圍景色又轉爲下一幕了。
「啊,妳是本尊呢,對不起。」
這些人與林格爾王國的人迥然相異。
勇者斬釘截鐵地道。
「雖然不清楚魔王爲什麼要讓我們看這些,但總之必須思考脫離這幻影的方法。」
「真像呢。」
騎士從兩側抓住男子的手臂,宛如拖行似地將他帶出大廳。
「……勇者啊。」
這狀況的確與當時一模一樣。
我聽見一樹的話後,猛然驚覺。
我向學姐道歉,並也掃視四周景色。
「和我們那時候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魔王和骯髒的亞人打算毀滅我的王國,本王就賜予你和他們作戰的榮耀使命。』
那吸血鬼能用的術法八成是拘束、抗性、解除這三種吧。
這與我們受到召喚時的狀況相同,但當時洛伊德陛下陷入遭魔王軍侵略的絕境之中,而這位國王卻有種老神在在的感覺。
他在衆目睽睽之下一臉困惑地東張西望。
我掌中產生出透明泡沫,籠罩住癱倒在地面上的三人,帶他們飄向空中。
「妳說的話很正經,妳是假貨吧?」
然後,他們望着一名衣服沾滿泥土的男子。
「或許吧,雖然不知道魔王爲什麼要刻意讓我們見證這一幕……啊,靜止的人開始動了。」
「就像我們被召喚來這世界時一樣。」
一名狀似國王的男子坐在寶座上,附近還有一羣長者待命。
「看來剛纔那還沒結束呢。」
***
那吸血鬼呈現貓頭鷹的姿態,離開了兔裏後,去解除我困住米亞蘭格勇者的拘束咒術了吧。
『勇者啊,恭喜你,你被選爲我黑蓋爾王國的救世主了。』
這是一種能將中招的人關進夢裏的術法。
坦白說,我比他倆更加認識他,因此不太想看。
然而,當他施展術法時曾這麼說:
「你是從剛纔的哪部分判斷我是本尊的啊……」
這是一座陌生的大廳,仔細一看還有其他人在。
「沒聽過呢……」
「表面上很友好,但沒對突然被帶來的他進行任何說明,只塞給他一個任務的感覺。」
這句話莫名地縈繞於我腦海之中。
我這麼低喃,學姐也加以回應。
「妳要爲了從別的世界而來、與這世界毫無關聯的人類犧牲性命嗎?」
「我也變得很天真呢。」
魔王是怎麼看待前任勇者的呢?
我用術法摧毀它們,見到黑色貓頭鷹停在米亞蘭格的勇者身上。
我確認她附加在勇者身上的抗性咒術,也發動了術法。
「……對,畢竟不知道這時候外面變得怎麼樣了呢,爲此也要尋找我們在這裏能做的事。」
『你們就見證一下他所走過的路,和愚昧人類的罪孽吧。』
操縱光魔法的勇者。
不過,唯有該名男子呈現類似歷史劇中落難武士般的樣貌,令我覺得與這世界觀格格不入。
我聽見學姐的聲音後,望向狀似前任勇者的男子。
「嗯,他們從剛纔就像時間靜止似地動也不動。」
「魔王!」
「這該不會是前任勇者被召喚來這世界時的場面……?」
我不經意地望向沉睡的兩名勇者與一名人類。
不知他出於刻意,抑或下意識,他侷限着自己危險至極的魔法威力試圖與我抗衡,可謂一種愚蠢行爲。
這傢伙與前任勇者截然不同,是個好好先生。
他們的話語過於自私自利,令我感到極爲厭惡。
前任勇者的紀錄。
「欸?」
他擁有專精消滅的光魔法,卻追求極力壓抑其特徵的戰術。
這也是因爲這時代不需要那麼殘暴的攻擊力吧。
這麼一想,也令人替他惋惜。
然後,第二名勇者操縱雷擊魔法。
坦白說,我對有兩名受召喚前來的勇者一事感到驚訝。
由於我認識前任勇者,雖然僅有短短一段時間,仍提防着對方是否會重蹈他的覆轍,但這只是我杞人憂天。
這名擁有雷擊魔法的勇者具備出類拔萃的戰鬥天分。
而且超越了在我被封印之前世界中的戰士們。
假如她繼續累積戰鬥經驗,身經百戰的話,有朝一日將成爲甚至能超越尼祿的豪傑吧。
然而,她未滿二十,實戰經驗過少是她致命的缺點。
她雖然擁有比誰都快的技術,卻不具備能活用它的戰術。
接着,另一人並非第三名勇者――兔裏。
他是一名連我也感到莫名其妙的少年。
我原本將他視作對我軍而言極爲棘手的其中一名治癒魔法使,但因爲他與勇者一同踏上旅程,令我不由自主地對他產生了興趣。
關鍵性事件則是他身處於邪龍在現代復活的現場。
他恐怕爲被捲入勇者召喚的異物。
他並非勇者,只是一名異世界人。
由於他與獸人共同行動,令我見到了前任勇者的影子。
「……不過,並不是呢。」
我用轉移咒術躲避了突破術法障壁、試圖貫穿我心臟的長槍。
「屬下任您斥責,若您希望,屬下也願自戕謝罪。」
……變得吵吵鬧鬧。
白髮男子•寇牙出現在艾蜜拉身旁。
『他們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艾蜜拉,我吩咐你們撤退吧?」
這是我甚至不願去了解的人類與魔族的未來可能性。
「屬下有阻止過她了喔。」
接着,一名速度異常之人從人類之中衝到我們的面前。
他們身上都負傷,但眼中依然充滿鬥志。
閃過火焰的勇者與吸血鬼露出錯愕神情,與我拉開了一段距離。
「什麼!?」
當我湧起一股過去從未感受過的情感時,寇牙便露出喜孜孜的笑容,指着戰場前方,道:
此時,跟隨她的士兵也隨她前來。
自己引爆魔力的招式。
戰場四處響起人類的戰吼。
他們居然無視我的命令來到此地,就表示有所轉變的不只人類吧。
這女子並非尋常人類。
我無奈地嘆息,消除了掌中術法,對趕來的紅髮女子道:
『營救勇者大人!』
「不,他沒動啦,兔裏到底對妳做了什麼啊……」
那名女子以非比尋常的速度現身,她身穿與兔裏相同的白色服裝。
「這時候又出現其他敵人!?」
「對啊,真是的,這世界的人類真的好天真。」
「居然稱她爲夥伴啊。」
『現在正是展現出我們尼博納戰士團骨氣的時候了!』
「妳、妳妳、妳要帶我來的話,就再溫柔一點啊!」
「哈,我們彼此彼此吧,在我看來,你也『奄奄一息』吧。」
我隨即射出火焰咒術,回想起剛纔的戰鬥。
「師父和徒弟都半斤八兩呢,超乎常理。」
這原本就是一場毫無未來的衝突,但我不由自主地感到自己隱約享受着與他們決一死戰的樂趣。
她在米亞蘭格的勇者面前停下腳步,望向被我抓住的三人。
更重要的是他與魔族……而且還是暗魔法使心靈相通且並肩作戰,這與甚至也視魔族爲仇恨對象的前任勇者截然不同。
而在她見到飄浮於我身旁、被泡沫咒術囚禁的三人後,臉色一陣鐵青,又隨即面露喜色。
他們雖然擁有強大的力量,但精神極不穩定,又被恐懼暗魔法特性的人所排斥,無法度過正常的人生。
原來如此,就是這女子讓尼祿認輸的啊。
我看到她肩上纏着繃帶固定手臂,似乎受了重傷,但她的表情所展現出的魄力令人絲毫不這麼認爲。
「我被那惡魔抓住了啊!雖然我苟延殘喘地逃了出來!」
「屬下雖然想說我軍佔了優勢……但對方也還很有幹勁呢。」
在我實際見到兔裏這名少年後,即便是我,也感覺『不知他會做出什麼』。
異常的精神力足以破解非比尋常的精神攻擊。
當我回過神來,眼簾中映入勇者試圖投擲出閃閃發光長槍的一幕。
「嗨,你就是魔王啊,把我的徒弟還給我吧。」
「菲魯姆,謝謝妳告訴我這件事。」
正當我打算冷靜地施展術法之時,一道熟悉的氣息傳來,同時之際,一陣火焰從我背後襲向了勇者。
一眼就能理解。
大部分的人理應因爲我所降下的火球而無法動彈,但仍然爲了勇者,以及爲了兔裏,而試圖挺身奮戰。
我對她一目瞭然的實力斂起雙眼後,該名女子便將魔族少女丟到地上,對我露出類似巨魔般的猙獰笑容。
「喔喔喔,兔裏,事情變得很有趣了嘛。」
我見到視野彼端出現人類,手拿破破爛爛的武器跑了過來。
這是一場無法由單一名勇者所左右的對壘。
『這次輪到我們來幫助兔裏閣下了!』
第三軍團長漢娜則有些鬼鬼祟祟地從他後面跟來。
與兔裏同化之人――在第二次與林格爾王國之戰中遭到俘虜、被稱爲黑騎士的魔族,恐怕也擁有這種孤苦無依的成長背景吧。
「再加上拘束咒術!」
暗魔法使爲天生揹負原罪之人。
她對挾在腋下帶來的魔族少女露出笑容,說:
「增幅魔源!」
「人類,妳要用那種傷勢對抗我嗎?」
我仍見不到大戰終局。
「……呵。」
「啊、啊哈哈,那惡魔被抓到了啊!你活該啦!……呀,他剛纔動了!?他動了吧!?」
他們原本對我心懷恐懼,但這種情緒如今也消失無蹤了。
他稱呼理應敵對的魔族爲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