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話 炸裂！禁忌奧義!!之卷

寇牙對我而言，是一個難以應付且相當棘手的對手。

「喝！」

「哼！」

我以臂鎧抵擋寇牙所施展的迴旋踢。

當我用左拳試圖朝他腹部回敬一拳時，在那之前，他刁鑽的手刀便逼進了我，迫使我不得不屈居守勢。

寇牙的動作靈活變幻，他不斷施展出凌厲攻勢，並以攻擊銜接他所有奔跑、跳躍與防禦的動作。我也配合他迎戰，卻遲遲無法進攻。

「這樣沒完沒了的！那就！」

現在的戰鬥方式無用的話便改變做法。

我這麼判斷，並解除架式，奮力往前一踏。

「什麼！？」

若無法以趁隙反擊的方式攻略他的話，不用動腦筋，以蠻力硬幹即可。

你也只剩現在可以蹦蹦跳跳地隨意攻擊了！

我將寇牙朝我踢出的腳夾在腋下抓住後，頓時拉近他的身體，朝他的腹部揮出了治癒拳。

「喝啊！」

若是攻破了菲魯姆暗魔法的治癒拳的話，對同樣擁有暗魔法的寇牙應該能見效。

我這麼心想，並試圖觀察被我抓住了腳的寇牙的反應，但他卻發出一道令人戰慄的嗓音並抬起了頭。

「那對我沒用。」

當我心中浮現不祥預感，並打算放開他的腳的瞬間，他的腳便膨脹變大，彷彿力量增強至數倍一般地掄着我的身體。

「什麼！？」

「很可惜，我的暗魔法和菲魯姆不一樣。」

先不論能施展治癒魔法的我，他這神祕的持久力是怎麼一回事？他從剛纔便與我相同使盡全力動作，但呼吸卻無一絲紊亂。

「注意力不要離開我身上呀。」

這的確與菲魯姆的魔法不同！但正因爲原理簡單，反而難以破解！

「呃！？」

「有破綻！」

「唉，所以我纔不想打啊……」

「那麼，我們就繼續吧。」

很好，那我就反過來讓你產生動搖！

構成他身體的黑帶能用於攻守兩面。

我當時雖然無法理解她爲什麼會哭……這樣啊，她也走過了一段艱苦的人生呢。

「你那也跟變身一樣吧！」

這時候便放棄防禦進攻吧！即使多少被他打到也要忍下去並反擊！

「……像野獸。」

「來吧！」

即使我幾乎治好了所有傷勢，但寇牙的攻擊力依然凌厲兇狠，我只能儘可能不被黑帶纏住地加以應對了。

我看準他動搖的瞬間，用力朝他的臉施展了一記飛踢。

「啥？」

他的嗓音即使是從面具後方發出，也能明白這是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只要知道你要打哪裏，就可以防禦。」

「……！」

「她的話現在應該在魔鬼團長底下乖乖受訓吧！」

「你還真是愛聊天呀！」

「哈哈哈，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因爲她只是想被人接納呢！」

應該說，他到底有多少體力啊？

「我也想遠離你戰鬥啊，應該說你快滾回家啦。」

「大部分的人見到我的力量後，都會保持距離戰鬥喔，畢竟我這副德性不怎麼好看，我也明白大家不想靠近我，但他們卻都沒發現和我戰鬥時保持距離本身就是下下策。」

「你竟然能跟上我的戰鬥方式呀。」

「但在兇狠程度方面可不會輸她的喔？」

面對這項攻擊，我選擇了迴避，而非防禦，躲開了朝我逼來的黑帶，並於廣場中奔馳，試圖尋找對方的破綻──

雖然因爲面具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應該不會是用魔法勉強操弄身體吧？

我用毅力忍住了痛楚，以未被纏住的腳踢寇牙的身體並逃脫，趁隙朝寇牙的身體揮出了三拳。

「你……」

「欸！？」

「話說回來了，菲魯姆她還好嗎？」

我趁寇牙不經意放鬆警戒所露出的些微破綻嘗試了反擊。

我偶爾會運用廣場的地形，全力抵擋寇牙的攻擊，儘管如此，卻依然摸不清他的實力底限。

「是『孤獨』呀！不受人所愛、不受人理解，她希望有人能正眼看看自己、理解自己、愛着自己並且碰觸自己！在她封閉了這種全心全意所懇求的情感後，最終就練成了那種異樣的魔法！」

我集中專注力，不斷應付寇牙的攻勢。

我彈開了寇牙持續施展的利爪攻擊，他卻用另一隻手毆打我的側頭部。

「我終於放心了，她過得很好呢。」

「哈哈！你就擋看看呀！」

寇牙無視對他避而遠之的我，繼續說道：

太陽穴附近雖然流下了血，但用治癒魔法便能立即治好。

我頓時運用臂鎧防禦，響起一陣「嘎吱嘎吱」的不悅聲響，遭我彈開的黑帶劃破了我的太陽穴。

利爪與黑帶如刀刃般地揮起，朝我逼來。

若與這種對手保持距離作戰的話，便會因爲寇牙的身體能力而被拉近距離，抑或如我剛纔攻擊時一樣遭黑帶所貫穿。

什麼？這是爲了使我產生動搖的計謀？

「唔！」

他腳邊的黑影中延伸出了黑帶，那銳利的尖端正朝我襲來。

「我怎麼可能知道！」

「哪有那個可能，你白癡啊！」

寇牙用如同四足野獸般的四肢站在地面上。

我剛纔抓住的腳已經變化爲類似野狼般的獸足。

「接納她自己呀！她的暗魔法是『反轉』，能將對方的攻擊原封不動地反擊回去，這雖然是一種只要她願意就能贏過幾乎所有人的犯規魔法，但你認爲這種特性是從何而來的呢？」

我千鈞一髮地閃過，並用力朝寇牙的面具施展了頭槌。對他而言這似乎是超乎意料的一招，他顯得有些腳步踉蹌，儘管如此，仍舊樂在其中地笑了出來。

「你覺得我看起來像什麼？」

「喝啊！」

「她有精神到每當見到我就會揮拳揍過來呢！」

……我能打贏這種對手嗎？

本以爲他變身了卻又再度變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沒錯，正是，我的暗魔法所顯露的特性爲『猛獸』，和菲魯姆的『反轉』相比相當不起眼吧？這並非像她那麼無敵，也必須耗費一些工夫，但是呀──」

他不知何時移動到我的身後，包覆着黑帶的強韌下肢所踢出的強烈一擊直接命中了我的背。

黑帶如光線一般同時迸射。

「糟糕……！」

「……！」

我無視他的攻擊瞬間鑽入他的面前，如同要回敬他剛纔的攻擊一般，用蓄力的膝蓋往他側腹部狠狠一踢。

無論什麼能力都會有其弱點……我這麼祈求着。

「這種程度！」

我緊咬牙根維持不昏過去，並於身上環繞着治癒魔法着地。

「……唉。」

他接着於雙手上長出銳利尖爪，我聲音顫抖地回應他道：

我知道這是與他方纔享受戰鬥的情緒所不同的感情。

「哈哈，真過分。」

「接納什麼！」

「喔喔！？」

「騙人！？」

我因前所未有的狀況感到焦躁，並反射性地罵出不文雅的話。

我低頭一看，發現我膝蓋命中的地方覆蓋了許多層黑帶。

爲找出活路，我再度面臨將人逼上極限的激戰。

但現在並非沉浸於傷感之中的時候！

他避開我打算攻擊他下巴所往上踢的一腳。

「她的魔法是一面鏡子，以敵意回以敵意，以惡意回以惡意，但你卻用治癒魔法這種溫暖的東西揍了她，我真無法想像那對她來說有多麼震撼。」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令我不禁發出呆愣的嗓音。

我邊閃避寇牙的攻擊，邊開口謾罵。

寇牙順勢施展後空翻以迴避攻擊，從面具外側做出了擦拭汗水的動作。

「我剛纔說的都是事實呢！」

寇牙的暗魔法，是能將術者轉變爲如猛獸般異形的黑暗盔甲。

「竟然有這麼扯的事！？」

我與寇牙拉開一段距離後，確認自己的傷勢。

我嘆了一口氣，再度與四肢化爲猛獸的寇牙對峙。

寇牙從下方宛如要撕裂我似地揮出了纏繞着黑帶的利爪。

「……這樣不行。」

「喔！」

此時，我腦中閃過了菲魯姆在牢房中流淚的表情。

我立即想動身遠離他，卻注意到膝蓋被黑帶纏住了。

「你這傢伙，竟然一直變身……！」

寇牙回敬我的手刀中射出了試圖貫穿我頭部的黑帶。

「唔呃！？」

然而，我的膝蓋上卻傳來軟趴趴的觸感。

「啥！？她在乖乖受訓！？」

「你、你、你竟然引誘我產生動搖再趁隙攻擊，太卑鄙了吧！」

倘若於精神上認輸的話便無計可施了。

當我見到寇牙着地後的身影，不禁啞然失聲。

「接招、接招！」

我對戰鬥感到嫌惡，恢復四肢形狀的寇牙則對我說：

「沒什麼，這只是同情罷了，我們是原本就很稀少的暗魔法使，我只是作爲前任長官，關心一下她的事而已。」

「……你又是如何呢？」

「什麼？」

「你的暗魔法又是因爲什麼理由練成的？」

此時，我首次問出了與戰鬥毫無關聯的純粹疑問。

我明白了菲魯姆的魔法乃源自於孤苦伶仃。

如此一來。寇牙的魔法又是源自於什麼？

「……我只是想變成『猛獸』。」

「想變成猛獸……？」

「衷於本能、只知道鬥爭的生物，當我知道自己是一種任誰都無法想像的醜陋猛獸時，我的魔法就變成了這樣。」

寇牙指着變身後的自己。

在我重新審視他的外表後，覺得他的身影看起來的確醜陋且扭曲。

遮掩真面目的面具。

宛如壓抑自我、纏繞於全身上下的黑帶。

「騙人。」

我自然而然地這麼說道。

聞言，寇牙驚訝地抬起頭來。

「你應該有什麼隱情吧？那種模樣並非野獸，在我眼裏，那看起來像是壓抑着自己的束縛器具。」

我沒有自信。

但我卻覺得寇牙所言並非真實。

正當我差點放棄時，我們一旁產生了類似爆炸的狀況。

「現在和你對戰相當有趣喔，魔王軍中也有比我強的人，但他眼中卻沒有眼前與他交戰的對手，他凝視着並不存在於那裏的某人而戰鬥着，所以你還是第一個仔細看着我並能和我對等而戰的人。」

我與寇牙同時奔出，他背後射出了速度變快的黑帶，呈閃電狀地逼近。

我不發一語地握緊拳頭。

我確實聽到了呼喚我名字的嗓音。

「你明明就想踩爆我吧！」

我中計了……！？

「兔裏！」

「所以要贏就只能這麼做了。」

「我知道啦……！」

隨着這股變化，面具再度覆蓋於寇牙頭上，且嘴巴部分裂開，露出了能窺見銳利尖牙的嘴巴。

「……沒辦法，只能直接在戰鬥中使出那招了。」

「……」

「……！」

糟了！

「啊，對呀……」

「看招！」

「雖然有效，但我不會因爲這──哇啊！？」

「下一次攻擊就是最後了。」

「我一直隱藏着身爲猛獸的自己，因爲對擁有一般常識的人來說，我很異常。我壓抑着自己的獸性，過着正常的日子，儘管如此，我卻無法瞭解正常人所謂的樂趣。」

「兔裏大人！」

「拜託你，要撐住啊。」

我朝發出詫異嗓音的寇牙腹部揮出了竭盡渾身力氣的右拳。

「到此爲止、了嗎……！」

拳頭與利爪激烈衝突，空氣爲之撼動，發出了尖銳的聲響。

「喝啊！」

他也爲與我對抗而刺出了纏繞着黑帶的利爪。

我無法直視他那若說是虛僞笑容卻又過於悽愴的表情。

我雖然無法理解那是怎樣的生活，卻明白那應該相當駭人且悲傷。

「什麼！？」

這似乎見效，導致寇牙呼出一口氣，但我爲追擊而使出的腳跟下壓踢，卻被他藉着翻滾躲過。

隨着「碰！」的一聲響起，寇牙的身體折成了ㄑ字形，他雖然顯得震驚，卻依然試圖朝我反擊。

「炎、壁被……」

寇牙因這幅光景震驚得停下了動作。

我以絕不放手的決心，用鮮血淋漓的左手奮力握住他的右手。

接下這招的話一定會造成致命傷，但即使我想閃躲，身體卻不聽使喚。

「我怎麼可能沒料到這種程度的攻擊呢……！你最後的對策只有這點程度嗎！像你這麼厲害的傢伙怎麼會做出這麼隨便的攻擊……！」

不行，雖然用治癒魔法治療的話便能回覆，但卻無法避開下一波攻擊。

我瞄了一眼天瑚。

「呃咳！？」

寇牙重新解放力量後，動作轉變爲黑帶與四肢互相搭配的中距離攻擊，若稍微後退，我便註定會落敗。

「喔喔喔喔！！」

「吵死了！只是會有點痛而已！你就乖乖被我揍吧！」

「喔喔喔喔喔！」

那麼，即使多少有些危險，我也只能闖進去了。

下一瞬間，我的左肩、腹部以及左腳都傳來一陣劇痛。

然後，在那後面可清楚見到亞爾格先生、布魯林以及涅雅的身影。

我從位於安全位置併爲我擔心的她身上得到了一些勇氣。

「沒錯，你說的對，我戴着面具說謊，我並非想成爲猛獸，而是打從出生就是猛獸了。在這魔法覺醒之前，我就像野獸一樣地生活，一直以來孤身奮戰。」

我望向他的腳邊，見到黑帶如木樁般刺進地面之中，降低了被我揍飛的衝擊力道。

欸，我可沒聽說還有下一階段的變身呀，竟然有這麼扯的事。

之後，寇牙消除了面具，他嘴邊雖然掛着笑容，但僅此而已。

寇牙用手捂着面具並開始大笑。

他在千鈞一髮之際以黑帶防禦了。

「竟然用這種姿勢加速……！？」

見他氣氛有所轉變，我便不禁嚴陣以待。

「雖然很掃興，但這樣就結束了！」

「治癒魔法……炸裂掌！」

「唔呃……！」

「那是你吧？我已經講出我的祕密了，我也終於可以曝露出我的獸性來打了。」

「我被丟在黑暗的森林中，獨自一人活得像只野獸一樣，我在不知道正常人的感情下長大，所以除了戰鬥以外，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傢伙，必須由我挺身作戰並加以擊潰。

作爲野獸生活。

我用治癒魔法炸裂掌格開猶如龍捲風般旋轉的黑帶與利爪，並用臂鎧震開它們。

我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硬生生地壓制住他的身體。

其實我真的不想用。

「我讓你的注意力徹底集中在手上對吧，這也是因爲我只攻擊那裏啦……」

我用手擋下他伸出的利爪，並憑藉蠻力掄起了他往地面砸去。

這傢伙，真的只知道戰鬥而已，並且不打算理解那之外的事物，因此，爲了結束這場戰鬥，便只能擊潰他了。

我從被貫穿的部位拔出了黑帶，儘管如此，依然因爲傷勢而停下了動作。

「我從出生就是獨自一人。」

「你已經只能坐以待斃了。」

「你果然很誇張呢。」

受臂鎧覆蓋的拳頭雖然嵌進了寇牙的身體之中，但那觸感卻充滿了彈性。

「嘖！竟然躲過了！」

我施展了輕微的治癒魔法堵住傷口後，便將右側身體朝着寇牙，左手則伸向與他相反的方向。

寇牙變身爲名符其實的怪物，四肢着地並擺好架式。

然而，面對這個男人，我便不得不用了。

我的頭腦雖然拚命運轉，但因痛楚而僵直的身體卻不允許我這麼做。

你一定會重疊黑帶以防禦我的拳頭，並用它們固定住自己的身體，以免被震飛。

我彷彿懇求似地對寇牙忠告道。

我的目的便是這樣。

我望向該處，見到原本包圍我們四周的炎壁其中一面被劃開一道十字開口。

當我這麼低喃的瞬間，纏繞於寇牙軀幹上的黑帶便鬆脫並搖晃着。

我不顧他呆愣的回應，從臂鎧射出了零距離的治癒飛拳。

光是這麼想，便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驅動着我的全身。

「啥？」

「……對。」

「好險！？我雖然也很兇殘了，但你也相當兇殘啊！尤其是臉！」

寇牙對暫時停下了動作的我高舉起凝聚黑帶的利爪。

「你要是彈得開的話就試看看啊！」

我即刻往下一看，便見到寇牙腳中射出的三條黑帶貫穿了我的身體。

「欸？」

「喂，沒用的──」

我毫無花招地筆直前進並投出了治癒魔法亂彈，硬生生地改變了黑帶的軌道後衝了過去。

「欸，那是什麼意思？」

因爲我用肉體引爆了增幅魔源，導致手中噴濺出鮮血，但我卻不以爲意，順勢用力踏出了雙腳。

聽見了絕對無法遺忘的夥伴嗓音，這令我即使處於這種狀況之下也露出了笑容。

因爲這是明顯違反救命團作風的危險招式。

「嘎啊啊！」

我總是像這樣受他人幫助才能往前進。

「呃、嗚……」

「哈……哈哈哈。」

「寇牙，雖然我真的、真──的不想和你打……但就來打吧，但你或許會狠狠嚐到苦頭，你就有所覺悟吧。」

我對扶着黑帶站了起來的寇牙揮出用盡全力的右拳。

當我揮出第二記治癒飛拳後，連結在地面上的黑帶便斷裂了好幾條。

因爲我的拳頭緊緊地抵着他，所以黑帶延展到了極限。

第三下，由於黑帶全數斷裂了，我便用拳頭抵着寇牙的身體，順勢開始奔馳。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我還想說你會幹嘛，這是什麼啊啊啊啊！！你、這傢伙、放開我！」

「我纔不要！」

寇牙拚死拚活地嘗試掙脫，但因爲右手被我緊緊抓住，呈現幾乎緊密貼合的狀態，根本無法動彈。

「要貫穿你的防禦只能靠這招了！我也幾乎灌注了所有魔力，所以我們就扯平了！」

「最好有這種沒天理的扯平法啦！喂，噗哇！？」

我用第四招突破了堆疊守護他身體的黑帶後，同時令他閉上嘴，再順勢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往前衝刺，並不斷施展治癒飛拳。

「喔喔喔喔！！」

「嘎啊！？喔呃！？噗哇！？」

於第七記治癒飛拳時，我終於徹底突破了寇牙的防禦。

如此一來便沒有保護這傢伙的東西了！剩下便是本體了！

「你就暈過去吧！」

「咳呃！？」

當我的拳頭卡進寇牙本體的同時，我也於拳頭上凝聚了全力的治癒魔法，將他朝廣場牆上用力砸去。

「這要取名字的話……就是『治癒拳二之型•連擊拳』，別名『治癒連擊拳』……但除了寇牙以外因過於危險，所以無法使用呢。」

將拳頭緊貼着對方並零距離不斷施展治癒飛拳，以破除防禦的治癒拳。

我剛纔用完明白了它的威力，但不希望再使用第二次了，因爲魔力消耗相當劇烈，而且重點是對人類施展這招過於危險。

「唉……」

「算了，這也輪不到我來說……喂，你要躺到什麼時候啊，快起來！」

「我可不想再見到你了。」

「必須先治好亞爾格先生……」

「治癒魔法使，你擁有很好的夥伴呢。」

「啊──對欸，你真是一個無法順着人心意的傢伙啊。算了，到時候只要再把你拽出來就好。」

今天真的發生太多曲折離奇的事情了。

「……你還要打嗎？」

我剛纔看到亞爾格先生也身負重傷了。

「妳講話超酸的……兔裏，下次見面時，你要變得更強啊。」

我說出連自己都不明所以的話，但這是因爲我在肉體與精神上都疲憊不堪。

「沒想到你會被打得這麼慘啊。」

我全身都痛，也幾乎沒有魔力了。

「……但還有事要做呢，嘿咻。」

我這麼低喃，並背向倒地不起的寇牙。

雖然姑且堵住了傷口，但我的腹部、肩膀與腳上都被捅出了幾個窟窿。

「……真是值得倚靠的夥伴們呀。」

「這次是我輸了，但……我很開心，我會期待下次交手的。」

沒人能料想到我竟然會與魔王軍軍團長正面衝突。

我見到他們後再度這麼心想，並朝我所信任的夥伴身邊走去。

我的視線彼端能見到朝我奔來的夥伴們身影。

「！」

「那麼，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部下還在外面等着我們呢。對吧，艾蜜拉。」

「結束了吧？終於結束了吧？不會再突然出現什麼邪龍繼承人之類的吧？實際上沉睡於這國家地底下的詛咒不會覺醒之類的吧？」

「對，都是些願意乖乖服從我命令的優秀部下。」

「嗚欸！？」

「唉……」

當我聽到這聲音並回頭後，見到之前與寇牙同行的紅髮魔族女子正俯瞰着癱倒的他。

「我是救命團員，必須負責比和你交手更加重要的事。」

都到了這時候，竟然還出現另一名魔族……

我不要再和他說話了。

我被棘手的傢伙盯上了呢，真是討厭。

然而，他卻心滿意足地搖了搖頭。

「……我只想說這些。」

我已經瀕臨極限了。

「我也會參加下次的進攻。」

剩下的我環顧四周，終於確認安全後，便有如力量從體內被抽走般地癱坐在地。

寇牙站了起來，他抹去了笑容，並與我四目相交。

寇牙遭女子用力一踹，邊發出痛苦的聲音，邊滿地打滾。

正當我差點失去意識而倒下時，紅髮女子便追着寇牙似地原地消失無蹤。

「抱歉，我有點失去意識了。這世界果然很大呢──我真沒想到會這樣輸掉。哈哈哈，你真是……一個很扯的傢伙呢。」

我當時之所以能挺身而戰，絕非我自己個人的力量。

我鞭笞着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轉向背後並開始走着。

寇牙拋下這句話後，便往上一躍，消失於現場了。

我啞然失聲地望着這幅光景，只見寇牙歉疚地搔着頭，道：

另一名紅髮女子忽然望向了我，道：

「欸？啊、對，是的。」

聽見我斬釘截鐵地回答後，寇牙便大笑起來。

我鬆了一口氣，用僅存的魔力最低限度治療身體後，走向亞爾格先生。

然而，她似乎沒有敵意，僅傻眼般地嘆了一口氣。

「不，那可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