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非魯姆的決心!!之卷

我從羅絲口中得知她的過去。

全盤理解她曾經歷多麼煎熬的過往並非易事，但我得知後，心中也產生了一些想法。

「好，來訓練吧。」

總之，一碼歸一碼，我從隔天起又開始正常地訓練。

清晨在救命團的訓練場上不斷跑步後，我叫住邊打哈欠邊走出宿舍的涅雅與菲魯姆，提議教她們過去我曾對納克執行過的鍛鍊迴避之訓練。

「涅雅！菲魯姆！我和團長不一樣，無法快速射出魔力彈！妳們就包容一下我這速度不太夠的變化球吧！」

「「開什麼玩笑！」」

「沒得商量！治癒魔法亂彈！」

「「哇啊啊啊！？」」

我發動臂鎧，從右手中製造出多顆魔力彈，隨意丟向涅雅與菲魯姆。

見到菲魯姆與涅雅朝一旁跳躍以閃避四散的魔力彈，我不禁露出了笑容。

「他毫不遲疑地朝我們施展了廣範圍攻擊耶！？雖然說可以勉強閃過……」

「我現在能輕鬆閃過你那種程度的魔力彈呢！哼！」

「呣！？」

菲魯姆意氣風發地站了起來，並朝我伸出舌頭挑釁。

「妳爲什麼要不經大腦地挑釁他啦！」

「哈，又沒關係！我們現在根本不怕那傢伙的魔力彈！」

她倆似乎還很從容。

那倒也是。因爲她們已經習慣了羅絲的魔力彈，應該會覺得我的魔力彈慢如龜速。

先不論菲魯姆，涅雅也能應付我的魔力彈，令人滿心歡喜。

「這種事……我自己最清楚。」

若要藉由引爆增幅魔源降低魔力消耗量，必須習慣魔力量的操作。因爲這類似直接調節魔力量，所以和一樹那種技巧卓越的魔力操作又有點不同？

「啥？」

「爲什麼是我！？不、不對，來吧！我會輕輕鬆鬆地閃過你的魔力彈的！」

我大幅揮下右臂，運用臂鎧的輔助魔力功能，令魔力彈轉彎一次。

「……咦？迴避訓練對妳也有用，所以沒理由不找妳啊。」

我則對一頭霧水的涅雅與菲魯姆露出了毫無懼色的笑容，道：

「兔裏，等等，你說地牢！就算不做到那樣……」

涅雅望着傻眼地癱坐在地的菲魯姆，也坐到地上。

我再度對菲魯姆說：

雖然她並未告訴我那是因爲菲魯姆是魔族，抑或源自於其他原因，但騎士們都壓抑着自己的這份心情。

「就可以訓練很久了！」

治癒魔法亂彈能射出多顆魔力彈。

「把我交給你溝通，是指什麼事？」

也罷，我與羅絲的不同之處，在於會對魔力彈追加某種程度的應用。

透過運用瞬間加速的甩壓球技，讓魔法彈的速度獲得飛躍性的提升！

就取名爲──！

黑騎士。

「也是，因爲不能讓我在羅絲不在的王國之中到處亂跑呢。這是當然的對策。然後，另一個選擇呢？」

傍晚，我在這之前不斷訓練，邊以體感確認自己的魔力量，邊對跪倒在地且氣喘如牛的涅雅與菲魯姆道：

「妳看！就會變成這樣啦！」

治癒遙控彈則透過了臂鎧的功能才得以實現，可以改變一次彈道。

菲魯姆聞言，露出詫異的神情。

此外，她也是差點殺害一樹與學姐的敵人。

「團長把妳交給我溝通了。」

儘管涅雅不希望接受訓練，但透過訓練的累積，有朝一日將能從危機之中拯救她，所以應該這麼做。

「妳們不要緊嗎？」

「你的魔力彈比羅絲還難閃！明明投擲方法都一樣，卻有三種變化，你腦子壞了吧！」

其實我也並不清楚實情。

因爲我們有點距離，所以我不太清楚，但我感到菲魯姆與涅雅眼中的光彩瞬間消失了一會兒。

「首先是菲魯姆，要上了！」

「菲魯姆，我開門見山地說了，妳的立場非常危險。」

「什麼，你竟然不是連累我，而是純粹基於好心……」

到此爲止是我身爲副團長的發言。

先被命中的菲魯姆也一臉驚訝地望着我。

那是她身爲魔王軍戰鬥時的模樣與名字。

既然如此，我也必須全力以赴。

「妳原本隸屬於魔王軍，是我們的敵人，妳在戰場上傷害了許多騎士……或許也殺了一些人。」

魔力彈突如其來地急速墜落，正中露出得意洋洋表情的涅雅腦門。

兩人雖然唸唸有詞，但從這個距離聽不見，她們該不會……想法和我一樣吧？

「這是當然的，因爲這也兼具我調節治癒魔法的訓練，作爲其中的一環，我打算鍛煉出減少注入到魔法中魔力量的感覺。」

「話說我也完全不會痛……？」

涅雅發出怪里怪氣的叫聲，並捂着頭蹙起眉頭一瞬，又一臉不可思議地抬起了頭。

涅雅見到在一旁搖搖晃晃的菲魯姆後，臉色慘白，不知想到了什麼妙計，躲在菲魯姆身後，拿她當擋箭牌。

另一方面，涅雅則半眯着眼瞪向了我。

據羅絲所說，騎士之中有人痛恨她，也有人畏懼她。

「唔唔唔……欸，咦？沒我想像的大力？」

「嗯，涅雅妳也這麼想吧？這樣的話──」

「我也明白妳們的想法。對啊，這招的衝擊力道和精神打擊都比較少，是一件好事。」

「哈哈哈，真不愧是妳們！妳們都有所成長了！！那我就不手下留情了！」

然而，也不能因爲我能力不足，就導致她們無法接受有效的訓練。

＊＊＊

我高速射出的魔力彈直接命中了驚慌失措的菲魯姆。

「你這傢伙！真的是治癒魔法使嗎！？」

衝擊力道與精神打擊都比較少，此外我也能節省魔力。

「「……」」

「就算被打中也不會被炸飛，該不會比較輕鬆……？」

治癒加速彈能忽然加速。

「對、對啊！你該不會也是心知肚明，才選擇執行這種訓練？」

「不過，妳們有好幾次都躲開了啊。」

涅雅聽到地牢二字後，便大聲嚷嚷起來，菲魯姆則做出並不錯愕且能夠接受的反應。

儘管她是使魔，卻也是救命團的一員。

「我們絕對無法改變這項事實，妳懂嗎？」

我也明白如果這三種魔力彈隨機飛來，將難以閃避。

我握住創造於掌中的魔力彈，輕輕地高舉於頭上。

她倆不知在想什麼，露出了滿心歡喜的表情。

確認命中後，我立刻將目標轉向涅雅。

我於雙手上製造魔法彈，對她倆露出朝氣蓬勃的笑容，說：

然而，即使這只是訓練，拿夥伴當擋箭牌的人，沒有資格稱作救命團團員。

「救命團員竟敢拿夥伴當擋箭牌！」

「妳偶爾也派上用場爲我噹噹肉盾啦！唔，那個力大無腦的治癒魔法使爲什麼有那麼多怪招啊！？」

我在右掌中製造出魔力彈。

「……眼前，我們和魔王軍的戰爭在即，妳到時候打算怎麼辦？」

這次訓練並非僅針對菲魯姆與涅雅，也是我自己的訓練。

「就是和魔王軍開戰後，妳要怎麼辦？」

「比那怪物女還好……？」

「別掉以輕心了！治癒遙控彈！」

「你問我怎麼辦……我有什麼選擇？」

「妳真的很努力呢。」

「治癒加速彈！」

我往涅雅的上方，刻意朝無法命中的方向射出魔力彈。

「妳、妳這傢伙！妳在幹嘛啊！」

再從手背噴出治癒加速拳，成爲速射型的治癒魔法彈。

「菲魯姆，我今天負責妳的訓練是有原因的。」

「欸，好快，喔噗！？」

「欸？」

或許壞人臉們奇蹟般地救出了所有人，也或許並非如此。

「欸，那我爲什麼要和她一起接受訓練啊？如果你有話對她說的話，就不需要我了吧？」

「……」

「菲魯姆！妳還不瞭解那個訓練狂！妳根本就不懂！」

我最近剛創造出治癒拳的延伸型，正想要實踐看看治癒魔法彈的強化版。

「妳有兩個選項，一個是留在王國。但到時候妳必須暫時被關進地牢之中。」

我竟然如過街老鼠，人見人嫌。

菲魯姆或許明白總有一天會有人對她這麼說，所以並未感到驚訝，只是闔起了嘴。

「呣唔！？」

「另一個，就是作爲救命團團員和我們一起前往戰場。下次戰爭的規模將擴大，現狀希望能多一個人手是一個人手……」

……好了，差不多該進入主題了。

她的表情上顯露出後悔的神色。

「但被打中更多次啊！」

「呵、呵呵！你在丟哪──」

不過，我的真心話卻並非如此。

老實說，我不希望菲魯姆選擇後者。因爲那就樣必須對付身爲同胞的魔族，而且，那也會讓她置身危險之中。

菲魯姆一開始會來到這裏，是爲了矯正她的個性。

據羅絲所說，讓她成爲救命團團員是爲了達成這項目的的表面藉口。

「你……」

「嗯？」

「兔裏你……希望我怎麼做……？」

菲魯姆將判斷交給我。

我聞言，雙手環胸俯瞰着一臉憂慮的她。

「應該由妳自己來選。」

我毅然決然地這麼說道，菲魯姆露出驚訝的神情。

「怎麼會……」

「這本來就必須由妳自己來選。我雖然給妳選項了，但妳不必遵從。如果妳不想被關進地牢的話，我會對團長說。」

「那無所謂啦！你爲什麼事到如今才讓我選……！我明明是因爲你纔在這裏的……！」

「的確是這樣。」

追根究柢，事情始於我抓住了身爲黑騎士與我們對峙的她，而她被關進地牢後，又被羅絲帶來此處。

「那就由你命令我啊！明明那麼做的話，我就會遵從……」

我聽見她的控訴後，搖了搖頭。

救命團的使命並非受他人強制而去達成。

包含我在內的所有人都是出於自己的選擇，而身在此處。

那就是我所產生的變化吧。

「啊，妳不用擔心喔。這還有備用的，只要修理一下就還能用。」

我必須確認如今是否還保有這項能力。

「我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打從心底覺得和別人在一起很無聊。」

＊＊＊

「……這裏的人都好奇怪。」

「你外表是弱雞，內在卻是怪咖，就某種意義來說比羅絲還像怪物。」

「有長得很像魔物的傢伙，也有外表是人的怪物。」

涅雅安撫着笑容凝固在臉上的兔裏。

我從小不斷聽見衆人的無情冷語。

「不過，我不知何時變得想要待在這裏了，因爲這裏是不在乎我的暗魔法、還願意接納我的地方……」

這不同於我過去獨自生活的時間，是我以前所不知道的「與他人共享的時間」。

當我加入救命團之初，羅絲對我這麼說過。

我見到這種無異於過去被兔裏召喚出來時的形態，不禁發出嫌惡的嗓音。

「啥！？」

「你攻擊我的衣服看看，我試試能不能反轉。」

「吵死了！不要肯定地說出來！」

「……嗯、嗯。」

「……欸，菲魯姆，妳哭──」

曾爲我父母的人之所以會離開我，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伸出左臂，將魔法纏繞至指梢。

其他人見到這一幕，會遠離以躲避我。

他們說我是災厄之子。

我能斷言，他們逼我做的事情宛如置身地獄。這是絕對無法改變的事實。不斷逼我奔跑、狠狠踹飛我，甚至要承受令人灰心喪氣的謾罵侮辱。

「……嗯。」

這傢伙……不對，這個地方對我而言過於溫暖。

這樣我就徹底成爲魔王軍的敵人了。

他本人則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將魔具收到口袋之中。

這傢伙，難不成赤手空拳地連同皮帶一起扯斷魔具了嗎？

「暗魔法會依使用者的精神狀態有所變化，那形成了兔裏團服的模樣……嗯，就表示是那樣吧，妳相當喜歡這裏呢。」

「嗯。」

我過去對這傢伙能空手扯斷的東西一直都束手無策……不對，別想了。

既然會受傷，不如由我反過來傷害他人。

而兔裏本人則望着我，露出驚訝的神情，默不吭聲地與我四目相交。

因爲我擁有理應忌諱的暗屬性魔法。

兔裏發出「哈哈哈」的笑聲，若無其事地悠哉笑着。

明明更加苛責我身爲黑騎士的罪也無妨。

當我心想他要做什麼並有所提防時，聽見頸部傳來某種東西斷裂的聲響。

當我回過神來時已經太遲了，我已經打從心底愛上在救命團的生活了。

成形的是將兔裏所穿的白色團服轉換成黑色的服裝。

羅絲認爲菲魯姆不可能再回去魔王軍。

「我討厭你……」

『啊？妳以爲救命團裏有那種只因爲妳是魔族，就會嚇得皮皮剉的膽小鬼嗎？』

我對他點了點頭後，他朝我伸出了手。

「那已經不需要這個了呢。」

我在這種環境之中，一起接受訓練，共同生活，喫同一鍋飯。

我自己也明白自己的魔法有所變化。

這是一種能將魔法盔甲所承受的傷害「反擊」回對方身上的能力。只要對方爲生物，這能力可謂是無敵的，但對與我同樣擁有暗魔法的第二軍團長寇牙沒什麼效果。

兔裏聞言，強而有力地點了點頭。

「……唔唔，果然還是這件衣服。」

這羣怪咖絲毫不怕能夠施展暗魔法的我，不只如此，還正常地對待理應身爲敵方的魔族，救命團就是這種組織。

兔裏聞言，露出了受傷的表情。

我壓抑着這份油然而生的情緒，低喃：

起初那是一件能保護我不受任何傷害的黑衣。

「由妳自己決定。想想妳想要怎麼做，自己又想做什麼。如果妳需要時間思考的話，我會盡可能地等妳的。」

就讓他們嚐嚐我所承受的痛楚。

我對一旁的涅雅這麼吼道，並擦拭眼角。

我已經無法回頭了。

「閉嘴！我纔沒哭！」

倘若憎恨我的話，我也不必有這種沉重痛苦的心情了。

「……」

「欸？啊，嗯、嗯……」

「要怎麼檢查？」

我雖然接受了這一點，但在得知這個地方的存在後……過去一直拒他人於千里之外的我或許已經死了吧。

因爲我以爲自己是爲了活着的實感而戰。

我也絲毫不認爲她會背叛我們。

「兔、兔裏，冷靜一點，好吧？來，深呼吸、深呼吸！」

屢屢希望自己的魔法消失。

身爲黑騎士的我消失無蹤，不知不覺之間，身爲救命團團員的我存在於此了。

當我隸屬於認同傷害他人一事的魔王軍時，我的魔法已經具備了『反轉』的特性。

「擅自闖入人家心中，四處搗亂……我最討厭你這一點了！」

我出言反駁後，他則說「我就知道！妳會否定呢！嗯！」並露出超令人火大的笑容，但最近我卻能理解他所說的話了。

雖然他對我這麼說，但我當時情緒化地加以否定。

『菲魯姆，我和妳所追求的東西正好相反，我追求勁敵，妳則追求理解者。』

並不具有反彈傷害的能力。

「嗯。」

要是他們厭惡身爲魔族的我，我就不必產生這種心情了。

仔細一看，我見到兔裏手上拿着之前綁在我脖子上的封魔道具。

然而，我卻不禁如此地想要「留在這裏」。

「……菲魯姆，妳打算怎麼辦？」

我知道這是這樣的魔法，而且也感到自己有所改變。

因此，我無法強迫菲魯姆以救命團團員的身分行動。

總之，我久違地凝聚魔力，嘗試暖身。

……如今在我面前露出認真表情望着我的男子，兔裏。

那不怎麼樣的傢伙屬於我初次遇見的類型，但我隱約能明白他腦中所思所想與我截然不同。

不過，當我面臨危險時，魔法便會自己發動，並環繞在我身上。

「這裏是我的棲身之所。所以……我也要作爲救命團的一分子去戰鬥。」

既然會遭人嫌惡，既然會受到衆人所畏懼──那麼我也不想被他人接納，不想接納他人。

他見我不發一語，不安地對我說，我的情緒隨之起了波瀾。

魔力自腳邊環繞上身體，並逐漸變化爲衣服的模樣。

「那就一起並肩作戰吧。不是爲了奪走性命，而是爲了拯救性命。」

「因爲團長已經許可了。啊，不過妳不要濫用魔法喔。最糟的情況，又會被再次封印魔力喔。」

自我懂事時，就已經能施展暗魔法了。

儘管如此，衆人都很畏懼我，包含我的父母在內。

「喂，兔裏，來檢查看看我的魔法有沒有變化。」

「我被丟來這裏後，遭遇了很多慘事。」

「什、什麼……！」

儘管如此，這個地方對我而言實在太溫暖了。

當我還是黑騎士時曾施展過的『反轉』能力，能將傷害反彈回對方身上。

我一直過着被他人畏懼的人生。

我對在一旁嘲諷的涅雅這麼喊道。

這傢伙恢復了平時的態度，讓我感到有些放心，我繼續說：

他日前成爲救命團的副團長，並將選項攤在我面前。

「欸──這樣疼痛不就會回到我自己身上……」

「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說那種正常人會說的話了。就幫她試試看嘛，我也想看看暗魔法的力量。」

「好、好過分……」

兔裏因爲涅雅的話而垂下肩膀，並做出談額頭的手勢靠近我。

他或許也明白疼痛將彈回自己身上，所以並未過度用力。

「那，我要彈囉。」

我只要在承受魔法後，再反轉回去即可。

兔裏的彈額頭招式命中了我的左臂。

這與之前相同，並不會痛。至此爲止都與過去相同，接着只要心想讓它反轉……

「……果然做不到了呢。」

「我也不會痛呢。」

雖然我原本就這麼猜測，但『反轉』的能力果然消失了。

就某種意義而言，這或許可謂理所當然。

因爲如今的我不再需要去傷害他人，所以爲此所生的能力就消失無蹤了。

當我自己感到釋懷時，包覆於我左臂之上的魔力無關乎我的意志，吸住了兔裏的左手。

「「「欸？」」」

在場所有人見到魔力撲向兔裏的動作後，全部發出呆愣的聲音。

「唔喔喔！？」

「吸住了！？」

「爲、爲什麼！？」

「嗯？不過我明明引爆魔力了，手卻沒有受傷呢。爲什麼？」

「治癒魔法爆裂掌！」

雖然我明白這沒有用，但我覺得不踹不行。

這並非第一次。

「別、別說那麼噁心的話！」

首先，只要認知到那是自己的魔力即可。

讓魔力再度化爲自己的一部分，我立即試圖召回兔裏手上的魔力。

思及剛纔發生的事，這也並非不可能。

我因爲她的話而豎起了雞皮疙瘩。

「哇啊！？」

「在我看來，因爲魔法本身突然產生了變化，所以菲魯姆自己也無法徹底掌握呢。」

黑色的魔力如手套般黏在他的左手腕以下。

「掉、掉了……太好了。」

「哈哈哈。對啊，涅雅。如果是那種能力的話，我也會很頭痛的。」

不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這一瞬間，兔裏的方向迸射出類似風一樣的東西，使我差點重心不穩。

我的魔力擅自吸住了兔裏！？

當我這麼心想時，涅雅以手捂着嘴轉向了我。

兔裏焦急地向我亮出左手。

「欸，妳剛剛爲什麼要踢我？」

「別、別說得好像那是髒東西一樣！」

當我心想他做了什麼的時候，只見他左手釋放出治癒魔法特有的綠色魔力。

「因爲它黏得好緊，又緩緩蠕動，這不要緊嗎！？」

我雖然馬上就命令魔力回來，但因爲我許久沒施展魔法了，無法順利操控。

也罷，以結果來說，黏在兔裏手上的魔力也迴歸了，目前就先這樣吧。

「……結果那到底是什麼啊？」

而被踹的本人依然一臉滿不在乎，搔了搔臉頰。

兔裏見到被我的魔法纏住的左手，陷入混亂。

「這、這是什麼啊！？好噁！」

「……！」

我的魔力原本纏在他左手之上，眼前卻迅速離開了他的手，回到我的身上。

「不過，會黏住兔裏還真是奇怪呢。那該不會變成那種能力了吧？」

雖然我不知道兔裏要做什麼，總之我爲了能儘早讓魔法回到自己的駕馭之下，強烈地念想着。

兔裏與涅雅望着他毫髮無傷的左手，露出了一頭霧水的表情。

「吵死了！你自己想啦！」

兔裏邊笑邊這麼說着，我聞言則以腳尖踹向他小腿的脛骨。

就我來說，自己的魔法變得更加莫名其妙了，我只能唉聲嘆氣。

「那就只能從內側給予衝擊震飛它了。雖然多少會痛，但比起放着這狀況不管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