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冷酷無Q!第三軍團長•漢娜!!之卷
《治癒魔法的錯誤使用法 ~奔赴戰場的回覆要員~》 · くろかた · 4655 字
我見到被操縱的人後,旋即明白那是基於與我屬性相同的魔法使所幹的好事。
對方不同於我所擁有的幻影魔法,擅長迷惑他人,有效範圍也很廣。
而且,對方必定極爲狡猾,且不擇手段。
狀況極不樂觀。
目前陣形因爲這魔法而潰散,騎士之間瀰漫着紛擾不安的氛圍。
此外,我們還因爲尺寸超越正常大小的巨蛇魔物與小型魔物而屈居下風。
儘管如此,還是必須想方設法。
一樹等人目前正與軍團長這類強敵對峙,倘若我不處理操縱騎士的施術者,我軍將毫無勝算……!
「呼……!呼……!」
「──我就誇誇妳能找到我吧。」

一名乘坐于飛龍背上的淡紫發女魔族,以冰冷的眼神俯瞰呼吸紊亂的我。
她周圍飄浮着幾顆紫色魔力彈。
她八成是用那些飄浮於空中的魔力彈去操縱人心的吧。
「竟然有這麼棘手的人……!」
「我本來就認爲總會被發現,卻沒想到是會被精靈發現呢。也罷,憑妳那點本事也奈何不了我吧。」
「……!」
女魔族所乘坐的大型飛龍附近,還有類似護衛兵所騎乘的四隻飛龍。
對方實力堅強,一目瞭然。幾乎不可能以魔法或弓箭擊落。
「那就下一批,去吧。」
女子俯瞰着我,操縱位於地面上的騎士,並下達命令。
若非如此,理應不會由護衛兵守護得滴水不漏。
雖然我很好奇一言難盡的內容,卻又害怕詢問。
在我們遲遲不敢攻擊原爲友軍的夥伴時,位於空中的女子便以魔法不斷操縱我的同伴。
「對,非常了不起喔。」
或許是沒有聽見我的聲音,他並未停下腳步,衝向眼前的敵人。
「妳該不會以爲軍團長都是些只會橫衝直撞的人吧?」
我們對對方身爲魔王軍最強戰力之一感到震驚,漢娜則對我們露出冷笑。
漢娜以手拉近飄浮於自己附近的其中一顆魔力彈,望着我說:
「……我認爲妳根本就抓不到他們。」
以我的魔力抵銷操縱騎士的魔力,可以讓他們恢復神智。
假如有他在,就不必一一解除洗腦,也能讓對方無力戰鬥了。
「妳的魔法……」
人數與剛纔無從比較的敵軍襲向我們。
箭矢直直地朝目標前進,卻立刻被駕着飛龍的護衛兵擊落。
「妳就是用那招來讓我們自相殘殺……!」
我則在短劍上凝聚幻影魔法的魔力,淺淺地砍向了對方。
我所知的他並不會做出這麼誇張的舉止……不對,雖然會,但我總覺得他目前更加驚人。
「咳欸!?」
兔裏的造型與之前看到時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漢娜舉起手後,被操縱的騎士們便擺出架式。
她必定高居類似指揮官的地位。
「喔、喔……?」
女子從空中俯瞰着我,狀似有些煩惱地捂着嘴,說:
「妳是和我同屬性的魔法使啊?妳所製造的幻覺比較強,但論及趁虛而入的功力,可是我比較高明呢。」
「我發現了!」
至少,當擅長以弓狩獵的精靈族的箭術無效時,就需要類似一樹那種擅長精準無比地操作魔力彈的人。
兔裏將手放在我的肩上施展治癒魔法後,我在剛纔戰鬥中所受的刀傷與精疲力竭的身體瞬間變得輕鬆。
「你的打扮是怎麼一回事?」
兔裏以肉眼追趕不上的速度放倒了打算攻擊他的騎士與魔王軍士兵,轉過來面向我們,混入黑色的白色團服則同時飛揚而起。
既使繼續戰鬥下去,我們也毫無勝算。
「咦?」
不過,不僅被操縱的騎士襲來。
雖然不知道她讓大家看了什麼,但見到被操的縱騎士的痛苦神情,就知道那絕非普通的幻象。
他心地善良,或許會身不由己地遵從漢娜的卑鄙要求。
「兔裏,魔族也混在裏面!」
「芙菈娜小姐,還有各位騎士都沒受傷吧!?」
『不準碰這傢伙!』
「很好,趕上了!」
衆人不得不與友軍交戰,也有人被迫做出痛苦的抉擇。
「壓住他!」
我以短劍刺向混在騎士之中攻來的魔族,抽出背後的箭矢,搭在長弓之上。
騎士們面對這種足以將方纔絕望都震到九霄雲外去的衝擊,紛紛驚得瞠目結舌。
「嗯──算了,就告訴妳吧。我叫漢娜•洛彌耶,擔任魔王軍第三軍團長。」
正當我困於對死亡的恐懼與自己的使命之間,而無措得原地定格時,一道白色的人影從天而降。
而且,我還有另一件在意的事。
「這和我的記憶不一樣……」
「只要不擇手段不就解決那種問題了嗎?我不認爲年紀輕輕又沒什麼經驗的勇者會做出不顧眼前人質的殘忍決定。」
不過,應該怎麼說呢……
我不禁對他如暴風般令敵人無從再戰的身影感到茫然愣怔,但在見到一名士兵企圖從他背後發動攻擊時,不禁揚聲喊道:
那輕而易舉地彈開了試圖攻擊的魔族,又伴隨着紫色紋路順勢襲向附近的敵軍。
友軍騎士露出空洞的眼神襲來。
「喔喔喔!」
「是!」
「請……醒醒啊!」
被我砍中的騎士眼中恢復光彩,錯愕地望着自己的掌心,道:
「第三軍團長……!?」
「妳到底是何方神聖……?」
「唔……防守得密不通風……!」
「嗯、嗯,謝謝……」
衆騎士對她言聽計從,舉起了武器,以充血的雙眼望向我以及應爲友軍的騎士。
「嘔唔!?」
尤其是他身上的白色團服與之前迥然相異。
「治癒震地拳!看招!!」
我壓抑着怒氣,狠狠瞪着不明所以地歪着腦袋的漢娜。
「一邊小心上方的魔力彈,一邊應付他們!要是被擊中的話就會被操縱!」
面對當下的狀況,我不甘心地咬着牙,並朝企圖以長槍刺中我而衝刺過來的騎士舉起了短劍。
魔王軍士兵也混入其中,朝我們發動攻勢。
我自己的魔力也有限,還是必須設法解決那名女子。
「喔喔,這個啊,一言難盡呢。」
「我、我到底……」
「我會用治癒拳一一處理他們!我現在就讓他們清醒過來!」
「要中啊……!」
「不過,勇者不在場還真是遺憾。要是他們在的話,就能讓他們變成傀儡增加戰力了。」
右手上的銀色臂鎧,以及左手上的漆黑手甲。
「芙菈娜大人!我們應該怎麼辦……!」
這道從天而降的白影──兔裏在着陸的同時,以拳頭痛毆地面,朝被操縱的騎士的所在方向釋放出類似以魔力造成的震波。
然而,我們並無可以直接瞄準她的方法。
「不用擔心,我只是用凝聚了治癒魔法的拳頭打暈他們,所以他們並沒有受傷。」
我朝箭羽凝聚幻影魔法,並對準位於空中的女子放箭。
「好了,就閒聊到這裏吧。」
……我現在超想吐槽的,但還是忍住吧。
「那麼就去吧。」
「危、危險──」
雖然團服大部分爲白色,但下襬與袖口有類似黑炎般的紋路蠢動着。
「妳的幻影魔法的掌控力和拘束力比我的來得高,但另一方面,我的魔法範圍極廣,還能讓對方看見各式各樣的幻覺。我就是用這個魔法來隨心所欲地操縱你們的騎士的喔。」
後方有魔族待命,呈現以這些騎士爲擋箭牌的陣形,上方則有護衛兵所騎的飛龍與漢娜正虎視眈眈地等待我們露出破綻。
「和妳一樣是幻影魔法喔。雖然在能力上有些差異。」
不過,如果我們不在此阻止漢娜,被操縱的騎士人數將會繼續增加。
接着,兔裏退回我們身邊,我則選擇詢問被他打倒的騎士的話題。
「他們不要緊嗎?」
每當他施展四肢,癱倒在地的人便會受到紫色紋路所包覆,動彈不得。
放出的衝擊波打中騎士們的腳,使他們的架式潰散。
隨着兔裏接連揮拳,一陣陣兇殘的聲音響起,一陣陣類似魔力的綠光亮起。
老實說,我腦中明白是誰來救我了。
儘管如此,我一次能喚醒的人數有限。
一道少女的嗓音憑空響起之際,他背後伸出了類似長鞭的物體。
「兔裏……!?」
「一樹……」
「哎唷,妳該不會生氣了吧?」
「妳這邪魔歪道……!」
「我是被一樹拜託來的。」
一樹無法對人見死不救。
好厲害,疲勞瞬間就消失了……
治癒魔法與回覆魔法的效果竟然差這麼多。
「操縱騎士的施術者呢?」
「就是那個飛在空中的紫發女魔族,而且她還是魔王軍第三軍團長。」
「第三軍團長……」
兔裏仰望天際後,見到漢娜依舊騎着飛龍。
她俯瞰着兔裏,眼神之中卻狀似有些不知所措。
「白衣和黑髮,還有綠色的魔力……雖然有些地方和情報不一樣,但你就是林格爾王國的治癒魔法使吧?」
「……」
漢娜似乎認爲他的無言等於默認,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說:
「你好,我是魔王軍第三軍團長──漢娜•洛彌耶。和寇牙小弟說的一樣,你的動作真不像是人類呢。」
「又是寇牙啊……唉,我的天……」
「你沒見到他嗎?我聽說他擅自離開崗位了。」
「……」
「嗯,你好像不會回答我的問題,真遺憾呢。」
兔裏瞪着表情一點兒也不遺憾的漢娜,道:
「……就是妳操縱騎士們,讓他們攻擊治癒魔法使的吧?」
「是。讓他們自相殘殺的部分都很順利,卻沒有收拾掉半個主要目標•治癒魔法使呢。你們意外地頑強,嚇了我一跳。」
「頑強……啊。」
兔裏的右手上傳來金屬的嘎吱聲響。
「……」
「我們會把在那邊笑個不停的死丫頭給打下來的。」
「欸,什、什麼?」
「菲魯姆。」
她的所作所爲的確相當合情合理。
「對我來說,你來到這裏是正合我意。只要能操縱你的話,不管是治癒魔法使聚集的據點,甚至是勇者,都能輕而易舉地收拾掉。」
「咦!?可、可是她飛在空中,連我的弓箭都射不到她,你要怎麼……」
「欸?」
她的笑容相當冰冷,令我明白她顯然十分鄙視我們。
漢娜似乎也注意到兔裏的模樣,輕輕地笑了笑。
魔王軍爲什麼會知道一樹等人之間的人際關係……?
兔裏左手上的手甲中伸出一把黑劍,隨意地四處揮舞。
不過,我卻完全無法接受她的想法。
「……就算操縱我也無法打敗兩名勇者喔。」
「如果你想閃開的話就請自便,但這會造成你後面的騎士受到攻擊喔。」
如今見到眼前的他,我情不自禁地這麼認爲。
「我們已經盤問完林格爾王國的騎士囉?」
「哎呀,看來你對我抱着強烈的怒火呢。」
漢娜移動飄浮於自己身旁的魔力彈。
「妳說盤問……!?」
「算了,站在你們的立場當然會覺得憤恨吧,但對我來說,這不必消耗有限的士兵,真是幫了大忙。」
與他平靜的語氣成反比,我總覺得他內心似乎暗藏着怒火。
『好!』
「你們是朋友吧?還是感情極爲深厚的那種。」
「請告訴我第三軍團長的能力。」
「我不會再讓妳隨心所欲了。」
他本人則只是目不轉睛地仰望漢娜。
將損傷壓制到最低限度。
我對他的模樣感到不知所措,並儘可能簡短地告訴他漢娜的情報。
我對漢娜的語氣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不悅。
「對,我只是讓他稍微見到接受嚴刑拷打的幻象讓他招出來,但這情報也足夠了。因爲我們得知勇者的弱點了。」
兔裏爲了不讓我們擔心而露出笑容,但他的眼底卻毫無笑意,反而顯得相當駭人。
此時,劍身上釋放出類似綠色衝擊波般的能量,消除了剩下的魔力彈。
魔力彈宛如雨絲般灑落,我當下拉起了弓,兔裏卻比我更早一步投擲出掌中製造的魔力彈。
「因爲你想想,這些人就算死了,我也不痛不癢啊。」
「可以把她交給我對付嗎?」
「芙菈娜大人、兔裏大人,有魔物和士兵從前方過來了!」
這似乎也超乎兔裏的想像,只見他驚訝得睜大雙眼。
應該說,有某種漆黑物體自他的領口爬上臉頰,彷彿在呼應他的情緒一般,因此就各種意義而言,他呈現了一種猙獰的面容。
兔裏不發一語地令左手恢復原樣,轉向了我。
「芙菈娜小姐。」
儘管如此,仍有無法徹底抵銷的魔力彈朝我們逼來。
她發出一陣嘲笑聲,將魔力彈撒向我們。
從他掌中射出的魔力彈陸續分裂、撞向漢娜的魔力彈,如兩相抵銷般地迸射開來。
「把她打下來就好。」
不想傷害友軍。
「啥!?」
「治癒魔法亂彈。」
我因爲背後騎士所說的話而轉身,見到帶着荒光狼的部隊前來。
一樹和鈴音的弱點是……兔裏?
當我感到焦躁之時,上方的漢娜則吐出了鬆了一口氣的氣息。
比起肉眼可見的激烈憤怒,無法輕易察覺的沉默怒火更加恐怖。
「好了,在我延長話題時,援軍終於趕來了。傳說中的治癒魔法使這麼愛聊天,真是幫了我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