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話 side:下達裁決的怪盜消失於夜S
《龍姬大人要旅行!!》 · Mr.B · 8149 字
——亞德莫修歷 一八四三年 鼠月十三日——
德威肯大宅。
宅邸主人書桌上的預告函上,寫着以下文字:
——今夜,吾將取走天空色的魔力結晶。
怪盜的目標簡單易懂。那是德威肯最近以強硬手腕逼迫危害一個經商家庭,才得以入手的水藍色巨大魔石。
看完預告函的德威肯,自然是無比憤怒。
那是他撒下大筆金錢纔好不容易得手的寶物。原本他的性格就不可能眼睜睜的將寶物交給怪盜,但對他更重要的是,他無法容忍居然有人想要奪走自己的所有物。
將預告幹握緊,憤怒的拳頭也在顫動。
「可惡……不管不管不管……每個傢伙都瞧不起我!太囂張、都太囂張了!」
「老、老爺,您先冷靜下來!這得先通知騎士和士兵纔行……他們也將怪盜視作眼中釘肉中刺,發現了卻不通知他們,之後的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我知道!可恨,啊可惡!那個小丫頭明明馬上就要到這個國家……我的野心明明立刻就可以達成!」
那個德威肯的護衛還沒辭職。
即使想要辭職,一時之間也沒有合適的機會開口。而另一方面則是僱主依然很慷慨,而且心情也很好。也因此,這段時間十分安穩。
可能的話,還是希望等到榨乾僱主的最後一滴油水,然後在破滅之前才辭職。對於這個護衛來說,這是最理想的情況。
很顯然,這個護衛錯判了時機。
如果怪盜成功盜取魔石並逃走,那說不定還會順手揭露德威肯的罪行。
這樣一來,護衛肯定會被牽連。
如果僅僅是被牽連那還好,但如果被世人當做德威肯的共犯,那下半輩子就徹底完蛋。
(可惡啊啊啊——!!!辭職的時機完全不對啊!!!!)
現在說這些已經太遲了。這麼一來,除非能夠逮捕怪盜,不讓他揭露德威肯的罪行,否則自己肯定要完蛋。
「既然這樣,那真希望那傢伙早點出現……」
德威肯的護衛抱怨般的說出希望怪盜早點出現後,不知從何傳來了宛如演唱歌劇一樣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房間。
只不過,怪盜從未被他逮捕。儘管如此,他仍舊受到人們的信賴,甚至有不少人認爲「只有瑪霍茨伯爵纔有辦法逮捕怪盜」。
「——!等等,金庫內好像有什麼東西!」
「怎、怎麼了?! 房間內一片漆黑……?! 」
因此,如果護衛想要逮捕怪盜,無論如何都不得不依賴視怪盜爲眼中釘的官方組織。
德威肯也發出指示,讓自己僱傭的人找出怪盜。但他們沒有展開行動,因爲他們也不知曉怪盜到底在哪裏。
但是,怪盜的實力是足以引起這種程度的社會搗亂的情況下依舊自由自在,目測至少與【一等星】級別的冒險者同等。自己一直以來都只接取簡單的任務,根本沒有好好的鍛鍊活動過,不管怎麼看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少騙人了!卑鄙的小偷!保險庫還是平安無事,如果你真的偷走魔石,就讓我看看證據!」
德威肯對於無用之人從來不會留情。因此爲了逮捕怪盜而輕舉妄動反而被對方利用,那肯定會被他以趁亂入侵的賊人身份處決。
就算對方的地位要比自己高,討厭被他人指揮的德威肯也毫不掩飾自己那不悅的心情。他自然也有自己的盤算,認爲這次如果能夠順利抓到怪盜,那麼就可以大勢宣傳借這榮譽提升自己的地位。
怪盜對於德威肯的態度無動於衷。在他聲音響徹整個房間的時候,保險庫的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直接被打開了。
他們的懷疑自然是正確的,因此德威肯的罪行萬一曝光了,那作爲他親信的自己的人生肯定會迎來終結。
現在待在這房間內的只有瑪霍茨伯爵,以及部下中極爲優秀的十人。除此之外,還有德威肯的護衛以及德威肯本人,還有僱傭並隱藏起來的地下組織成員。他們遮蔽了自己的氣息,幾乎無人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唔,怪盜在哪裏?! 」
瑪霍茨伯爵做好了隨時面對怪盜襲擊的準備,因此一聽到怪盜的聲音就立即對房間內的所有人下達指示。
爲了逮捕怪盜,聚集在德威肯大宅的騎士跟士兵已經做好準備嚴陣以待。不論怪盜從何現身,他們都有辦法發現並逮捕。佈局嚴密到讓看到的人都會如此認爲。
怪盜的目標——巨大的天藍色魔石正被嚴密的保管在這個房間。
緊接着,房間內響起手指彈響的聲音。房間內隨着這個聲響,發出刺耳的聲音,併產生了不規則的風。
「話說,怪盜那傢伙到底要在什麼時候纔會出現啊?」
當天,晚上二十一時。
他自然也在警惕着那些遮蔽自己氣息的人們,並對充滿自信的德威肯提出警告。
「滾開!」
因此,他們無法採取任何行動,也無法掌握怪盜的位置。
「那麼,我就回應你的這份希望。」
然而,當時的怪盜實力要在他之上。在雙方使出全力戰鬥之後,瑪霍茨還是無法留下對方。
周圍什麼都沒有變化,但還無法放心。
當然,瑪霍茨伯爵也不是什麼都沒做。他仔細的聆聽細微的聲響,也不放過任何的空氣震動,試圖通過自己的身體來掌握周圍的情況。但房間內持續的聲響以及不規則的風,讓他難以辦到這樣的事情。
「正如預告信上所言,魔石我就取走了。不僅如此,德威肯·奧斯頓啊,醜陋的青蛙怪物!這次,我會揭發你至今爲止的罪行!」
負責指揮這次騎士與士兵的人,爵位爲伯爵,同時他還是這個國家最出色的寶騎士——瑪霍茨 ·穆斯古。他與怪盜戰鬥的時間已經超過二十年,是一位逮捕過許多罪犯的本領高強的騎士。
當然,他的這份希望立刻就被無情的粉碎。
「?! 」
「怎麼可能!」
「其實,意外的很簡單。」
「這、這個聲音——!」
「來了,所有人,提高警戒!」
「這個就要看那傢伙了。他的慣用手段就是等到我們失去耐心,注意力不集中的時候發動奇襲。」
曾經有過由於一直無法逮捕怪盜,有人懷疑他與怪盜私底下勾結。但這個想法很快就遭到了否定。
咋看之下,精金製作的保險庫沒有任何被動過手腳的痕跡。那德威肯會擺出這樣的強硬的態度也是當然。
正如瑪霍茨伯爵擔憂的那樣,怪盜的聲音再次在房間內響起。
現在這樣的情況也不容許護衛遞出辭呈,只要聽從德威肯的指示,前往告知騎士與士兵收到預告信這件事。
至今爲止一直都剋制着從未殺人的怪盜,不惜殺人也希望阻止瑪霍茨。由於這次的對決,瑪霍茨伯爵與怪盜私底下有勾結的說法,轉眼間就變爲了少數人的閒談資本。
因爲瑪霍茨伯爵已經經歷過好幾次等到這種異變平息,目標已經被奪走的情況。
瑪霍茨伯爵沉穩的詢問擅長觀測魔術的下屬是否找到怪盜的位置,但由於魔術受到阻礙,無法掌握怪盜所在的位置。
「哼,如果各位能夠抓到怪盜的話。」
「德威肯卿,希望你不要做出什麼多餘的事情。」
「這個,觀測魔術受到阻礙,無法探查!」
「不,那傢伙從沒違反過預告信。所以,在今晚那傢伙一定會出現。」
儘管大宅內安排警戒已經過了相當一段時間,但怪盜還是沒有現身的打算。
「在……在在、在哪裏?! 」
瑪霍茨表示,當時自己的劍已經被對方擊落,而且自己空門大開,已經做好了面對死亡的準備。如果不是部下及時救援,自己肯定已經死了。
「那麼,如果我們一直像這樣保持警惕,那傢伙就永遠不會出現?」
在被漆黑籠罩了約莫三十秒後,房間恢復了平靜,宛如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漆黑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什麼?! 什麼情況?! 」
由於什麼都沒發生,德威肯的護衛忍不住發出抱怨。
房間內不僅被有着很是昂貴的結界發生裝置保護,巨大的魔石也被保存在精金制的保險櫃裏面。即便是怪盜,面對這種級別的防備也無法輕易出手。這是德威肯的想法。
此外,德威肯爲了逮捕怪盜,也讓自己手底下那些從事非法事業的地下組織潛伏在宅邸內部,準備隨時動手。
不僅如此,房間內還沒漆黑籠罩。沒有任何光線產生,甚至阻礙了所有人的視野。
德威肯的護衛十分擔心怪盜出現,自己的未來就會面臨毀滅。因此說出充滿着樂園,對他而言前途十分光明的看法。
瑪霍茨曾經將怪盜逼到走投入路,甚至進行了對決。
能夠正確掌握人數的,僅僅只有瑪霍茨伯爵。
這樣做自然風險不小,不管是騎士還是士兵都十分厭惡德威肯,而且也都懷疑他在私底下做了不少犯罪行爲,只是沒有明確的證據。
而這個瑪霍茨伯爵本人現在就在德威肯的房間內。
「喂,你在搞什麼?! 還不早點把怪盜給我抓起來!」
衆人正被保險庫突然打開而驚愕不已,但瑪霍茨伯爵立即就看到保險庫的深處正在反光的物體。
德威肯推開護衛,確認保險庫內的東西。
他一把抓住保險庫內的物體,舉起來對着怪盜怒吼。
「哈哈,你嚇唬我嗎?! 你到底拿了什麼魔石啊,魔石不就在我的手上!」
「呵呵呵,這是我送給即將要失去一切的你的禮物啊。你手中的石頭,僅僅是精巧的假貨,只是普通的石頭,甚至連寶石都不是。」
「什麼?什麼——!」
他爲什麼要這樣做?雖然在心中浮現了這樣的疑問,但怪盜在過去確實有過調換真品與贗品的事蹟。
瑪霍茨伯爵爲了確認真僞,向部下使了個眼色,要他到德威肯的身邊去。
「我要使用鑑定術來確認魔石是否爲贗品。」
他這樣說着,伸手想要從德威肯的手中接過魔石。但德威肯絲毫沒有交出魔石的意思。
「德威肯卿?」
「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吧,該死的怪盜!是打算打着確認的名義,企圖直接從我的手中直接拿到魔石吧!但別想得逞,給我動手!」
「什麼?咕——!」
德威肯在下達指示之後,那位打算使用【鑑定術】的騎士就被德威肯隱藏起來的手下刺穿心臟與頭部,當場死亡。
瑪霍茨伯爵爲了警戒怪盜,一直都將注意力放在周圍。也因此他慢了一步,無法阻止那些人。
對於部下被無理殺害的憤怒,讓瑪霍茨伯爵想要一下子砍死德威肯。但如果真的這樣做了,只會正中怪盜的下懷。
這樣想着,強行抑住自己的怒氣。但即使如此,還是對着得意洋洋的德威肯怒吼。
「德威肯卿,你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咕噗噗噗,你上當了啊瑪霍茨伯爵,我幫你收拾了怪盜了哦?聽聞怪盜是變裝的專家,他大概是變成了你的部下了吧。難怪你找不到他啊,噗哈哈哈哈!」
「蠢貨,少胡說八道!這些人在我進入你宅邸的時候就已經詳細的調查過身份了!事到如今,怪盜根本沒機會變成他們!」
而且,怪盜即使處於物理結界無法移動,仍舊不改從容。這樣的行爲,也讓瑪霍茨伯爵覺得焦躁。
「怎麼可能?! 」
雖然德威肯認爲自己已經討伐了怪盜,但瑪霍茨伯爵從一開始對他的話就沒有一絲一毫的信任。
瑪霍茨伯爵與部下一同展開的,是明面上人類無法使用的極小範圍的物理結界,一般而言,這都要依靠結界發生裝置生成。他們試圖在在怪盜的身邊生成那樣的結界,藉此讓他無法離開這邊。
「對此事請容我辯解,我也沒想到那隻醜陋的青蛙居然會做出那種兇殘的行徑。原本,我是打算趁着他的原因的宣稱保險庫中的魔石僅僅是贗品的時候,再趁機奪走真正的魔石。」
「給我安分點!」
「你打算讓我說幾次,別多管閒事!」
「……你說的不錯,我誠心誠意的跟你謝罪。你的部下——薩姆·傑力科夫之所以會喪命,全都是我誤判了那隻青蛙的動向。唯獨這件事,需要跟你們道歉。」
「沒什麼,這是隻要努力就可以辦到的事情。只要能夠理解物理結界的原理,並擁有可以干涉結界構造的魔力操縱水平,這種程度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怎、怎麼可能!住手!都給我住手!可惡,不要過來……可惡!既然如此!」
「真……真的出現了!」
瑪霍茨伯爵低吟着,實在不能就這樣讓怪盜逃走。而在另一邊,儘管已經被逮捕,但德威肯仍舊發言用魔法試圖提出交易。
怪盜的態度彷彿是在瞧不起他們般,這讓他無法接受。
然後,宛如是在贊同瑪霍茨伯爵的話。房間內響起了怪盜那從一開始就沒有改變的聲音。
瑪霍茨伯爵的眼中充斥着怒火。無論是怎樣的理由,怪盜的新聞給都導致他失去了一名重要的部下。
「你看起來還真是從容,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嗎?我會制裁德威肯,但你也不例外!」
包含自己在內,騎士團中沒有任何人辦得到那件事。物理結界在阻斷周圍物理干涉的時候,也阻斷了內外移動纔對。
「正如一開始的預告,天空色的魔力結晶,我收下了。」
在確認德威肯被綁的牢靠之後,怪盜第一次將視線移向瑪霍茨伯爵。
德威肯殺害的那個人,瑪霍茨伯爵十分清楚。他是身份比自己更高的侯爵家的次男。
「那麼,我也差不多該告辭了。就辛苦你們處理那隻醜陋的青蛙。」
然後,理應被比如絕境的怪盜卻一絲焦急的一絲都沒有。不僅如此,他甚至還有餘力去愉悅的觀察德威肯被逮捕的模樣。
「可惡!放開我,放開我啊啊啊!!!」
雖說是使用了魔法,但現在的瑪霍茨伯爵對於德威肯僅有仇恨,因此魔法的力量極其微弱。
瑪霍茨伯爵無法相信眼前的景色,而怪盜則有些得意洋洋的說明了理由。
「你……」
「你這傢伙!知道是在對誰說話嗎!我可是德威肯·奧斯頓啊!」
「什、什麼?! 怎麼可能!」
「終於現身了!路德、希西莉、蓋特!你們和我一同展開物理結界!其他人,立刻逮捕德威肯!」
怪盜若無其事的穿過了那道物理結界。
「不要再做多餘的事情,我一開始就說過了。德威肯卿,首先逮捕你。殺害侯爵後裔,還有妨礙公務!」
確認到怪盜的身姿後,瑪霍茨伯爵立刻採取了行動。
瑪霍茨伯爵的部下聽到這句話,立刻就爲了逮捕德威肯展開行動。他們的神情中顯然帶着憤怒。
「瑪霍茨卿!交易,讓我的部下來逮捕那些怪盜!」
怪盜的道歉無疑是真誠的,他確實爲那名年輕騎士的死亡而痛心。但也正因如此,瑪霍茨伯爵才無法原諒怪盜。
「真是愚蠢啊,德威肯·奧斯頓。你啥的人不是我,仔細的確認你所殺害的人的長相吧,你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破滅的道路!」
無法接受現狀的德威肯狼狽不堪的掙扎着。
如果自己的部下能夠逮捕怪盜,就饒自己無罪。
就在他打算利用自己的魔法,然後借用巨大魔石內部的力量突出重圍的時候,怪盜用前端粘着黏膠的鋼絲奪走了那個魔石。
巨大魔石的終點是房間的照明水晶燈,怪盜的身影,今天第一次出現在衆人的視野內。
在那裏面的,打從一開始是傢伙。正如怪盜所言,那是一顆連稱作寶石的價值都沒有,只是精巧雕琢的普通石頭。
瑪霍茨伯爵將自己的憤怒宣泄在怪盜的身上,而怪盜則誇張的做出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深深地低下頭。
這是瑪霍茨伯爵爲了逮捕怪盜,一直努力祕密開發的殺手鐧。
「什麼……怪盜……」
「好久不見,瑪霍茨卿。這是第幾次與你遭遇了?」
夥伴與好友的存在,被一個狂人以自己的妄想跟獨斷殺害,不可能不感到憤怒。
「唔……」
而瑪霍茨立刻就明白爲何怪盜會如此從容,並且,還是他預想中的最糟糕的形式。
就算不到寶騎士的程度,他們也都是實力足以擔任大騎士的強者。即使是怪盜,也不可能僅憑藉剛剛那短暫的異變替代他們。
剛剛那裏明明沒有任何人在的,但怪盜的姿態卻讓人覺得打從一開始他就在那裏,佇立於水晶燈上。
「什麼?! 」
就算不是嫡長子,身爲侯爵之子這點依然不會改變。德威肯是在衆目睽睽之下,主動犯下的這個罪行。
在瑪霍茨伯爵的眼中,德威肯的行爲毫無疑問是在怪盜的誘導下,好讓他在他們面前犯罪。
「瞭解!」
儘管身份有差距,但他們全都是由於崇拜瑪霍茨伯爵才選擇加入。周邊的人,都是自豪能站在他身邊的夥伴以及好友。
德威肯從自己的懷中取出的就是那個巨大魔石。沒錯,保管在保險庫內的東西一開始是否被掉包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而且,怪盜還趁着那段時間對着保險庫做了手腳,不可能有那樣的餘力。
德威肯從懷中取出某樣東西,彷彿是當做最後王牌一樣高舉向天花板。但那東西瞬間就脫離了德威肯的手掌,飛了上去。
「即使是這樣,我的部下還是死了,因你而死。」
「現在不是講這種話的時候啊!再這樣下去,你不就又要讓怪盜逃走了!你派來這間大宅的雜兵,根本就不可能抓得到怪盜!」
「……」
即使如此,通過把握正確的局勢,以揭露事實的方式跟瑪霍茨伯爵交談的德威肯,確實有些說動瑪霍茨伯爵以及他的部下。
這就是德威肯魔法的真正力量。
靠着魔法的力量跟自己的話術,他曾經多次逃脫險境。這次也一定能夠度過難關,對此他深信不疑。
然而——
「你所說的部下,是指被綁在那裏的人?」
「什、什麼?! 」
德威肯扭頭看去,面前的是讓他難以置信的一幕。
他所僱傭的地下組織成員全都被堅固的繩索捆着,並昏厥在地上。
在德威肯提出交易之前,怪盜就已經將德威肯僱傭的地下成員全部擊潰。
「瑪霍茨伯爵,我建議你徹底調查這些人。他們是那隻青蛙怪物所僱傭的地下組織成員,想必能夠查出許多相當有趣的情報吧。」
「是嗎,那就這麼辦。」
「住、助手!喂,你們在幹什麼,快點抓住那傢伙啊!」
「那、那個啊……瑪霍茨閣下……」
要是德威肯僱傭的地下組織成員真被徹底調查,那他至今爲止的那些罪行肯定就徹底曝光。
德威肯無論如何都希望避免那種情況的發生,於是將最後一絲希望寄託在護衛身上,試圖命令他去逮捕怪盜。
然而,護衛無視了德威肯的命令。至今爲止一直努力都試圖將自己變爲空氣的他,戰戰兢兢的對瑪霍茨開口。
「怎麼了?」
「我只是一個不文一名的小小護衛……從沒做過任何見不得人的勾當……我可以向天空神發誓!」
「你想要說什麼?」
她在屋頂上依依不捨的眺望着城市,自言自語的的吐露自身的心境。
「別讓他得逞了,把那傢伙手中的魔石搶回來!」
「瑪霍茨伯爵,我們後會有期。」
德萊頓帝國。
在不久後的未來,那個國家將會發生某件事。
怪盜在結束通訊之後,解開了自己穿着的服裝領口的紐扣,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所有人,各就各位!別讓他逃了!抓住怪盜!」
「不不不,你說你讓我享受了好處,這確實是真的。但是啊,這是兩碼事,我可不想被你牽連。那麼,瑪霍茨閣下,請讓我來協助你逮捕怪盜。」
因此,他之所以下令徹查這座宅邸,主要目的自然是爲了調查德威肯的犯罪證據。
「原本還打算在這個國家多呆上一個月的說……欸,沒辦法。隨便抓個野生的蘭德拉恩,差不多要出發了。」
「德萊頓帝國嗎……真是的,在我抵達之前可千萬不要節外生枝啊。」
德威肯宅邸的屋頂上,怪盜突然出現在最高的位置。
事到如今,聽到這番堪比背叛的發言,就連德威肯也只能發出無力的驚愕叫聲。
拿着從德威肯手上取得的魔石,他迅速的構築起魔術構築陣。
語氣與剛剛扮演戲劇般的態度判若兩人,宛如是在宣告怪盜的工作已經結束。
「真、真的嗎……!太好了!啊,德威肯老爺,承蒙你照顧了這麼長時間!雖然抓捕怪盜這件事,我會努力的。但是,呃、你還是不要太指望我。」
下一時間,別說是怪盜的身影,就連氣息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啥啊啊啊?! !」
「你這傢伙——!難道忘了我至今爲止給你的那些好處了嗎——!」
「嗯,結束了。平安回收,之後就由往常一樣,由瑪霍茨卿來善後吧。真是的,我對他可真是又愛又恨,連睡覺的時候都不能對他放下戒心……什麼?我當然知道我現在在尼斯馬王國,你覺得我趕到你們那邊需要多久啊?啊,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了!去就是了,去!說真的,你要有自覺自己到底在做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啊?我抵達那邊至少需要兩個月。拜託你,這段期間絕對,絕對不要做出多餘的事情!」
「展開搜索,他不可能逃的多遠!把整座宅邸都給我翻過來!」
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怪盜也沒有選擇離開房間。反而是一臉愉快的看着他們的互動。
「呼~~好難受哦……這套服裝的性能確實非常出色,但無法調整尺寸是最大的缺點呢……」
瑪霍茨伯爵大聲下令。但事到如今,要找到怪盜的可能性極低。
怪盜沒有在意他們,而是對着虛空搭話。看來,怪盜擁有遠距離通訊手段。
「哎呀,真是太棒了!看了場令人愉快的喜劇呢。如果這次的事情能夠改變爲戲劇,應該能帶來相當豐盛的收入吧。這樣的話,我一定會去看。」
魔術構築陣完成之後,怪盜迅速發動了魔術。他的身邊發出耀眼的光芒。
怪盜從屋頂一躍而下,不爲人知且無聲無息的抵達城外。
瑪霍茨伯爵一聲令下,佈置在周邊的所有人都衝向了怪盜。但面對這樣的局勢,怪盜絲毫不爲所動。
保護瑪霍茨伯爵在內的騎士跟士兵正緊鑼密鼓的以搜查怪盜的名義,徹查這座還在第。
怪盜祈禱着與自己通訊的人平安無事,開始出發下一個目的地。
「噢噢噢噢——!!!」
「嘿,那是當然!」
「我們會進行審問。但是,如果你真的沒有犯罪,就不會被問罪。」
這是與怪盜交手過多次的他十分清楚的事情。
「那麼,就讓我來借用下這股力量。既然填充了這麼龐大的魔力,就算是我也——!」
面對對方迅速將自己推出去認罪的行徑,即便被綁住,德威肯還是不斷咒罵那名護衛。但護衛像是卸下重擔一樣,露出爽朗的表情完全沒有被嚇到。
當瑪霍茨伯爵將視線轉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怪盜便變拍手邊對他們說:
「如果德威肯老爺被逮捕了,可以高抬貴手放過我嗎?」
「嗯。但是,你要聽從我的指示。」
利用填充在巨大魔石內的魔力,他成功發動了短距離的轉移魔術。怪盜之所以能夠一直維持從容的態度,就是因爲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