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話 了斷之時
《龍姬大人要旅行!!》 · Mr.B · 6668 字
地點在演習場周邊。
約一百名納烏西斯騎士團成員、十幾名惡德貴族,以及那些惡德貴族們的私兵,正聚集在一個大規模的隱形結界之中。
他們的目光前方站着的是赫斯特納侯爵與福爾貝恩侯爵。而兩人身後,我與身着「影縫」裝束的芙卡正待命。看來他們打算在襲擊騎士之前先進行演說,以提振士氣。
赫斯特納侯爵向前踏出一步。福爾貝恩侯爵見到竟然不是由自己來發表演說,表情中帶着幾分不甘與扭曲。
在前天舉行的密會上,這次襲擊的指揮權已由莫頓公爵直接授予了赫斯特納侯爵。這意味着,在場衆人中誰的地位最高這個問題,已經塵埃落定。
那一天,原本對等的赫斯特納侯爵與福爾貝恩侯爵之間的力量關係,出現了明確的差距。
「同志們!感謝諸位聚集於此!今天!終於迎來了期盼已久的時刻!我們貴族,作爲貴族,將重新站上人之巔、進行統治的時刻,終於來臨!」
傾聽着赫斯特納侯爵的話語,聆聽者們的目光熾熱,熊熊燃燒着慾望。
聚集在此的人們想法大抵相同,他們也一直在翹首期盼這一天。而福爾貝恩侯爵,自然也不例外。
「原本,這個國家以國王爲頂點,獲得國王信賴的貴族統御民衆,從而繁榮興盛!然而,隨着騎士這等野蠻之輩開始出頭露面,貴族的權力逐年衰落!」
我也在圖書館確認過這個國家的歷史,赫斯特納侯爵所言,大體上並無錯誤。
但那不過是建國之初的往事。既然國家附近存在「樂園」這等對人類來說極其危險的地方,維持國家的穩定就必然需要強大的力量。
這個國家的歷史極爲悠久,在騎士制度建立之前便已存在。
正如赫斯特納侯爵所言,建國之初貴族確實擁有強大的力量,但那是因爲當時的貴族大多做了許多受民衆敬仰愛戴之事。
即便沒有騎士制度,當時貴族的行爲本身就如同騎士。不如說,正是他們是這樣的存在,後來纔在世界範圍內被認可爲「騎士」。
也就是說,赫斯特納侯爵所說的「權力衰落的貴族」,指的只是那些從當時起就不受民衆愛戴、空有財富的貴族。
這麼一想,他們的說辭不過是從歷史書中只擷取對自身有利的部分,是何等粗劣的辯解。在瞭解歷史的人看來,未免太過滑稽。
而難以置信的是,聚集在此的人們都深信赫斯特納侯爵所言正確,福爾貝恩侯爵也不例外。
「此後,我們貴族中竟出現了向騎士諂媚、身爲貴族卻淪落爲騎士之輩!荒謬至極!貴族若成爲騎士,自然會被置於不必要的生命危險之中!天生肩負延續家族使命的貴族,竟然主動奔赴送死的位置,實在是愚蠢至極!」
嘛,考慮到莫頓家的情況,這種說法也並非全無道理。但老實說,這只是藉口。從建國時代起就受到民衆愛戴的貴族,正是那些不顧生命危險奮勇戰鬥、守護民衆、並且生還歸來之人。
新進入演習場的,是莫頓公爵率領的、國王直屬的王國士兵們。
據說以希賽拉爲核心的教會也將有所行動,只願不要惹出多餘的騷動。
「什、什麼……?」
「您、您在說什麼!? 即便是莫頓卿,這樣說也太過分了!若有必要,我們也不懼決鬥!」
與此同時,通過地面設置在演習場中的魔術陣似乎也已啓動。等到毒液完全揮發,他們大概就會一鼓作氣衝入演習場。
「這樣一來,盤踞在這個國家的惡德貴族們也就到此爲止了……對芙卡來說,也算是了結了長期的因緣吧?」
我招呼芙卡,離開了那裏。地點哪裏都好。硬要說的話,能縱觀全局的位置最佳。
「「「「「噢噢噢噢噢————!!!」」」」」
從行動開始不過十五分鐘,實際衝入演習場僅三分鐘不到,貴族方的戰力已全部被無力化。
〈由設下圈套的我們來說或許不太合適,但真是何等不中用……。納烏西斯騎士團的真實情況若傳到國外,恐怕會拉低我國整體的評價……。〉
正如惡德貴族們準備就緒,騎士們的準備也已萬全。他們的行動已通過『念話』傳達給莫頓公爵。隨時都能進行反擊。
根據現場情況,看來納烏西斯騎士團深信自己會贏,已經立刻開始了行動。我抵達指定位置時,他們已經將裝有揮發性毒液的瓶子投擲到整個演習場上空。毒液的成分……與商談時無異。可以順利解毒。
「什……!? 」
「今天,就拜託你了。」
「什!? 」
「哎呀,這不是赫斯特納侯爵和福爾貝恩侯爵嗎?怎麼了?現在正在進行騎士全體的演習,我們正展示平日鍛鍊的成果呢。」
「當然!我很樂意製作諾雅大人的衣服!」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馬克西米利安的影響力,想必不僅限於國內,在國外也相當可觀。
他用下巴指了指候在我身後的芙卡,看來赫斯特納侯爵已經把她當成無關緊要的人了。
然而,他們眼前所見的光景,讓所有人都愕然失色。
***
「哦?今天客人真多啊!似乎又有大批觀衆來了!」
「正因有證據,才從國王陛下那裏借調了士兵。你們種種不正當及違法行爲,其證據陛下也已過目。逮捕你們是國王陛下的直接命令!」
納烏西斯騎士團以及惡德貴族們的私兵如潮水般湧入演習場。演習場內部被煙霧籠罩,若非感知能力出衆,根本無法知曉內部情況。
以赫斯特納侯爵爲首,進入演習場的貴族們仍然無法接受現實,僵在原地。難以置信的是,由於衝擊過於強烈,他們似乎連我和芙卡的存在都忘了。
因懼怕死亡而遠離戰鬥的貴族,從一開始就不會被敬仰。
本就人數處於劣勢,再加上對方因魔術陣整體強化,貴族一方根本沒有勝算。
「怎麼可能!? 怎、怎麼可能——!」
〈哦?騎士團的情報不是不太外傳嗎?我聽說這個國家的騎士團很有名呢?〉
在他們呆愣之際,莫頓公爵已經抵達。看來這場鬧劇將以極其無趣的方式收場。
畢竟事情解決得比預想中更快,距離莫頓公爵抵達演習場還需要一些時間。
「同志們!讓我們將今天變成人生中最輝煌的一天!讓我們將歷史修正回正確的軌道!」
「英格恩·赫斯特納,以及賽法·福爾貝因——我是來逮捕以你們爲首的、在場的諸位貴族——不,這個國家的逆賊的。」
「什……!這是怎麼回事!? 」
「不止你們兩人,陛下命令我逮捕在場所有以貴族自居之人。你們的罪證,我也呈給國王陛下。」
演習場內安靜下來,大概他們判斷鎮壓已經結束。惡德貴族們興高采烈地走進演習場。
「但是,那屈辱的時代將在今天終結!以我等的力量壓制騎士,我們再次立於人之上的支配時刻——奪回創始時代榮光的時刻,已經到來!」
「總指揮由自創始時代延續至今的莫頓家當家——埃爾加德·莫頓公爵,親自託付於我,英格恩·赫斯特納!莫頓公爵通過將自身的權利托付於我,抹去了身爲榮耀莫頓家後繼者卻愚蠢淪落爲騎士的埃爾曼所留下的污點!」
「嗯?不需要護衛嗎?」
「是的……」
〈抱歉,還需要大約五分鐘。能拖住他們嗎?〉
「逆、逆賊!? 」
「「「「「噢噢噢噢噢————!!!」」」」」
〈抱歉,我也沒想到貴族那邊會這麼不經打……。〉
〈那就好。〉
〈在一定程度上是。但具體實力和活動內容,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卡克斯騎士團之外。〉
〈沒問題。他們似乎還完全沒搞清楚狀況。主角總不好氣喘吁吁地登場,就按預定節奏來吧。〉
「……!? 爲何……納烏西斯騎士團竟然……!? 」
「哎呀呀,雖然納烏西斯騎士團說有什麼想法,但沒想到他們會自己充當假想敵,真是求之不得!我們這邊也能毫無顧忌地揮劍了!」
「等這件事了結,能馬上幫我做新衣服嗎?倒不是穿膩了現在的衣服,不過能穿各種各樣的衣服,果然還是讓人愉快呢。」
「納烏西斯騎士團!各就各位!其餘聚集而來的勇士們!聽從騎士團的指示,包圍演習場!行動開始!!」
「本來還需要更多時間,但多虧了你。對方在我方準備的毒藥和魔術陣面前無法發揮全力。以你的實力,要拿下他們想必不在話下。」
真是信口開河,何等自私的說辭。若是莫頓公爵聽到這番話,內心必定會勃然大怒吧。
不過,記載他個人事蹟的書既然也有在國外銷售,沒有影響力反倒奇怪。
「看來你爲今天做了不少準備呢。」
「爲、爲何莫頓卿會在此……?而且,那些士兵是……!? 」
「若說我們是逆賊,想必您有證據吧!? 」
「與其護衛,不如用你的力量一氣呵成地壓制更快吧?啊,當然,那傢伙隨便你用就好。」
而且,似乎不僅是騎士們,馬可託也在獨自行動,爲在公開場合審判參與此次鎮壓的貴族們做好了安排。昨天他略帶歉意地用『念話』通知了我。
王國兵的出現,以及莫頓公爵親自率領他們出現,都讓貴族們無法理解,越發困惑。
面對尚未理解事態的侯爵們,騎士團長說明了情況。似乎打算將納烏西斯騎士團的行爲作爲演習的一環來處理。若是他們就此灰溜溜地撤退,好不容易設下的圈套就失去了意義。大概是爲了拖延時間,直到主角到場。
兩位侯爵質問莫頓公爵。他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罪證已經交到了莫頓公爵手上,依然氣勢洶洶。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那麼,我也該移動了。跟我來。」
雖說他宣稱擔任總指揮,但發出信號後的行動基本交由納烏西斯騎士團負責。隨後,赫斯特納侯爵向我走來。
那些趁勢衝入演習場的人,轉瞬間就被騎士們以強力一擊擊昏。
聽到莫頓公爵的宣告,侯爵以外的貴族們也陷入一片哀嚎。甚至有人事到如今纔開始求饒。
「決定已不可更改,全部逮捕!如有抵抗,允許攻擊!包括倒在地上的那些!」
「「「「「是!!」」」」」
莫頓公爵向士兵們下達指示,開始逮捕貴族們和納烏西斯騎士團。直到此刻,赫斯特納侯爵才終於明白莫頓公爵背叛了自己。
「背、背叛了嗎……!埃爾加德·莫頓——!!失去了貴族的驕傲,因膽怯而對騎士獻媚的不知羞恥之徒——!!」
「胡說八道。原本騎士正是從我國創始之初的貴族們率先爲民衆執劍、戰鬥、守護到底的姿態中誕生的。爾等只知壓榨民衆之人,纔是冒充貴族的不知羞恥之徒。」
「什、什麼!? 你在說什麼!? 那種事實……!」
「歷史學習不夠啊。正因爲沉溺於被賦予的力量和權力,纔會變成這樣。貴族之所以擁有巨大權力,自有其相應的理由。連這一點都忘記的人,沒有資格自稱貴族!」
隨着莫頓下令,士兵們逼近貴族們。後方是王國兵,前方是騎士團,無處可逃。即便如此,赫斯特納侯爵仍環顧四周尋找救命稻草時,將我的身影納入視野。
然後他終於想起了自己爲什麼會這樣急急忙忙採取強硬手段的理由。
「諾、諾雅——!!你在做什麼!? 護、護衛啊!? 鎮壓什麼的都行!!保護我——!!」
他拼命向我發出命令,但我紋絲不動。他似乎還沒意識到關鍵的一點。雖然由我自己來說有點那什麼,但我確實在做很過分的事。
不過,赫斯特納侯爵自身也有原因就是。
「爲什麼!? 爲什麼不動!? 你這傢伙!!事到如今要背叛我嗎!!? 」
「話雖如此,赫斯特納侯爵你的護衛可不在委託範圍內。我不動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哈?」
「我的護衛對象三人,都不在此處。」
「你、你在說什麼……?我、我的護衛……」
「嗯?我可不記得答應過做你的護衛哦?而且,前天我也好好地保護了護衛對象吧?」
「哈??你、你在說什……!? 難、難道……難道!? 」
「英格恩·赫斯特納!!即便你能向人類隱瞞自己的惡行,天空神大人也注視着一切!!乖乖去接受應有的制裁吧!!」
這個國家長期以來的貴族問題,終於得到了解決。
那聲音似曾相識。沒錯,是能聽聞神之聲、感知其氣息的巫覡——巫女希賽拉的聲音。她兩側站着曾見過的、疑似護衛的人物。
啊,連馬可託也混在裏面。他看到我後伸出手,豎起了大拇指。那是表示肯定的手勢吧。老實說,我真想向他比個倒豎大拇指的手勢。
然而,似乎並無此必要。赫斯特納侯爵的肉體開始融化,逐漸崩解。在此期間,他似乎仍保有意識,也在感受着痛苦。
福爾貝恩侯爵從『格納』中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發黑球體,用被束縛的手靈巧地將其按在赫斯特納侯爵身上。緊接着,赫斯特納侯爵痛苦地扭曲着臉發出慘叫。仔細看去,那被按上的球體正嵌入他的身體,開始融合。不如說,那更像是在侵蝕、奪佔他的身體。
不過事到如今,也無所謂了。畢竟我從未要求馬可託和希賽拉隱瞞我受露格納茲亞里歐寵愛一事。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既然如此……!這種國家,不承認我的國家,我已經毫不在意了!既然要排除我……!!那就拉這個國家一起陪葬!!」
「久疏問候,莫頓公爵閣下。無需多言。諾雅大人蒙受了天空神大人的寵愛!而且,是與歷代偉人匹敵的、極其深厚的寵愛!!」
「不、不可能……。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這可是傳家寶!? 福爾貝恩家傳承了五百多年的傳家寶啊!? 怎麼可能腐壞——!!」
「龍之祕寶」嗎……。雖然不清楚細節,但我在圖書館讀到過,據說吞噬它就能獲得龍的力量。不過,我曾在圖鑑上見過的應該顏色更淡、更漂亮。從它發黑來看,大概是不完全品,或者已經腐壞。
「什!? 你要——!? 啊!? 嘎啊啊啊——!? !? 」
希賽拉的登場使周圍進一步陷入混沌。她那壓過赫斯特納侯爵發言的聲音,令後者完全失去了氣勢。
失策啊。當初見到希賽拉時,要是請馬可託和希賽拉幫忙隱瞞寵愛之事就好了。
嘛,歸根結底,如果赫斯特納侯爵一開始就親自跟我見面,而不是派什麼影武者,也就不會有這回事了。
作惡多端、令無數人受苦的赫斯特納侯爵,最終未能由人類之手審判,但這場騷動可以說已就此了結。
「哈?這、這是什麼……?喂、喂!? 英格恩你在幹什麼!? 給你植入的可是福爾貝恩家傳承的「龍之祕寶」啊!? 趕緊變成腐龍或者邪龍,把在場的人全殺了啊!!」
直到徹底徹底消失之前,他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不過,事已至此也無可奈何。雖然周圍可能會變得嘈雜,但受神明寵愛之人,想必也沒多少人敢冒犯。
「「「「「!!? !? 」」」」」
啊——,說出來了。這樣一來,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都將知道我深受天空神露格納茲亞里歐關注的存在。在這個國家該做的事,除了買特產酒和飾品以外,就只剩悠閒地度過王都的時光了,但總覺得這悠閒的日子恐怕也不好過了。
「我確實保護了那個僞裝成赫斯特納侯爵、好好跟我說了「請護衛我」的人物吧?我這個人,可是很討厭違背約定的。」
委託護衛的是影武者而非赫斯特納侯爵本人。如果影武者說的是「請保護『英格恩·赫斯特納』」,而不是「請保護『我』」,情況或許會有所不同。不過,即便那樣我也會以「報酬未付」爲由拒絕就是了。哎呀,真是過分至極。
福爾貝恩侯爵也徹底沉默,看來他已經沒有抵抗的慾望。
「話雖如此,你剛纔用的那個已經發黑了吧?原本應該是更符合屬性的、淡而美麗的球體纔對。發黑意味着混入了死亡的屬性,所以我認爲它就是腐壞了。」
真可謂——完美落幕!
之後的十分鐘,赫斯特納侯爵的身體在慘叫聲中持續崩解,最終只剩下連骨頭都未殘留的、一灘曾是英格恩·赫斯特納的液體。
「不!你必須接受!!」
自希賽拉出現後一直沉默的福爾貝恩侯爵,在被束縛的狀態下,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赫斯特納侯爵朝希賽拉釋放魔力——想要釋放魔法,但那並未對希賽拉造成任何影響。在他釋放魔力之前,趁希賽拉講話時悄然逼近的士兵們已經將他制伏。福爾貝恩侯爵也同樣被擒。
「英——格——恩——!!歸根結底,是你那粗糙的計劃毀了我們!負起責任,成爲毀滅這個國家的基石吧——!!」
看來那便是福爾貝恩侯爵所說的與龍有關的殺手鐧。由於不知道其具體效果,若真如他所言擁有毀滅國家的力量,便需儘快排除。
「你、你這——!!小丫頭片子——!!呃!嘎!? 放、放開!我可是侯爵!? 敢不放嗎!? 可惡!你們這羣混蛋——!!!」
若到此爲止騷動便能結束倒還好,但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
「那氣息如今也依然不變!也就是說,諾雅大人的行爲得到了天空神大人的認可!!」
明明自己纔是近乎欺詐——不,就是欺詐行爲的實施者,一旦自己落入相似的處境,便狼狽不堪地大喊大叫。
周圍只飄散着些許龍的氣息,什麼都沒發生。
「別、別開、別開玩笑了——!!!這種、這種近乎欺詐的行徑,我怎麼可能承認——!!」
「哦、呃、啊啊啊啊——!!? 啊啊、啊嘎啊啊啊——!!」
此外,許多市民也聞訊聚集而來。其中既有希賽拉的粉絲,也有對騷動產生興趣的、眼熟的冒險者。
「「龍之祕寶」我記得應該是用龍蛋加工而成的。因爲長期未使用,大概已經腐壞失效了吧?」
「…………」
希賽拉是爲了傳達我的正當性而來的。幾乎毫無疑問,我將在衆人面前暴露身份。
「許久不見,巫女希賽拉。那位冒險者的行爲被認可的理由,可否也讓我們聽聽?」
看來沒人能理解事態,我簡單解釋一下吧。
「福爾貝恩卿!? 你瘋了嗎!? 」
雖說突然鬧出這般駭人的動靜,令騎士和士兵們嚴加戒備,但最終似乎什麼都沒發生。
我對希賽拉的要求,僅僅只是不要被教會拿出來塑造爲偉人而已。教會的相關人士大概已經通過希賽拉知道了我的事。
我想着再這樣下去沒完沒了,就打算就這麼看着他被逮捕,但一道與這場景格格不入的凜然又可愛的聲音,響徹了演習場。
姑且當它是某種護身符吧。積極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