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話 最強龍族決定戰！！

第二回合。

周圍的空氣在震動着。我與龍帝·威爾加雷德釋放的魔力相互碰撞，僅憑這一點便對周圍造成了巨大的物理影響，在我倆周邊生成了特殊的力場。先前戰鬥衝擊所產生的小石子與沙礫，在力場的作用下逆着重力在空氣中漂浮游蕩。

「吶，龍帝。你之前有像這樣全力戰鬥過嗎？」

「餘名威爾加雷德，記住吧。戰鬥之前，姑且問你一句——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諾雅。」

「哼！餘記住了，餘此生還從未有過如此認真的戰鬥。初生的公主——諾雅，你該感到榮幸。因爲你是第一頭見識餘真正力量的——存在！！」

話音剛落，龍帝·威爾加雷德便沉下腰，進一步提升魔力釋放而出。其影響極其驚人，僅此便將地面削去，形成巨大的隕石坑。

真是精彩。既然如此，我也該回應他！無需手下留情！我將至今壓抑的魔力轉換機能再次全開，進一步釋放魔力。魔力的色數暫且不論，這樣我也算是火力全開了！

雖在魔力量和密度上明顯是我佔優，但威爾加雷德卻毫無畏縮或退怯之意。真不愧是龍帝。

「嗚哦哦哦哦——！！！」

他將魔力凝聚於後足，猛踏大地，以驚人的速度向我逼近。我也使用同樣的發力技巧，同時進行噴射飛行，以超越他的速度向他接近。

他似乎也預判了我能發揮的速度，對我的接近速度毫無動搖，配合我的動作穩穩踏地，握緊右前足，如拳般向我刺來。

我也依樣畫葫蘆。如同在驗證自身身體能力時一般，我蹬踏大地、扭腰，將右拳全力向威爾加雷德轟出。

雙方的拳碰撞，周遭彷彿瞬間炸裂般爆散開來。

速度上我有極大優勢，但威爾加雷德的質量並未改變。超重量加上足夠的速度所釋放的突刺，與我的一擊幾乎勢均力敵。

地面爆裂，立足點消失，但威爾加雷德與我皆掌握着滯空手段。

我先前在阻擋他的龍息時學會了以魔力製造板狀立足點的方法，而他似乎也掌握同樣的技巧。明明雙方都懸於空中，卻保持着如同站在地面上的姿態。

「哈啊啊——！！」

「嘿呀——！！」

稍一停頓，雙方同時使出下一招。威爾加雷德以右後腿使出後旋踢，我則以翼指噴射魔力同時向前踏出一步，利用收回右臂的勢頭以左手刺出。大概是情緒高漲，我不由得喊出了聲。

我的目的是令他無力化並使其冷靜，並非取其性命。不能使用殺傷力過高的鰭劍。我決定以「巖裝」在鰭劍上纏繞岩石。

「這種束縛的感覺我很討厭，看我這就把它消除！」

千鈞一髮之際，威爾加雷德以毫釐之差躲過我的踢擊，企圖以爪擊進行反擊並決出勝負。

數日前我製造的重力團塊相比，這要大得多。如此巨大的重力團塊，確實無法隨心所欲地飛行。雖然也可以像剛纔那樣以魔力施壓將重力團塊碾碎消除，但那會造成巨大的空檔。威爾加雷德絕不會放過那樣的破綻。

與先前的攻擊相比，速度相當緩慢。那龍息不太可能直接擊中我，他大概也沒這個打算。

面對我一邊躲避魔力波一邊接近的行動，他決定以尾巴迎擊。沒想到他竟然只將尾巴的一部分恢復原狀，向我橫掃而來！

就在我龍息照射結束之際，威爾加雷德伴隨着咆哮，一頭衝入自己釋放的彈丸龍息之中！龐大的魔力包裹住他的身體，徑直向我衝來！

我以魔力噴射抵消了被擊飛的勢頭，隨即以噴射飛行逼近威爾加雷德，施以飛踢。當然，出腳的腳尖凝聚了大量魔力。

然而，不愧是龍帝的必殺技——正面承受了他衝撞的尾巴鞘，被徹底粉碎。

而他本懸於空中，未曾料到尖刺會突然從地面襲來，對尖刺刺入身體一事露出驚愕之色。

我精細調整魔力噴射角度，避開魔力波的同時接近威爾加雷德。

他毫不在意我的彈丸龍息，徑直衝來。

看來比起花樣繁多的魔術技巧，他更希望進行肉搏戰。

威爾加雷德，果然厲害！我向他望去，他已將遠程操控的雙臂召回並正在再生。

於是甩動尾巴，纏繞上自己的龍息。然後，在向尾巴注入魔力與「貫穿」的意志之後，全力以尾巴向他刺出。

既然是這樣的攻勢，便以攻擊同時抵消。重力團塊共有六個，而我的翼指也有六根。

姑且稱之爲「重力爆裂」。我想這具有相當高的攻擊力，改天把它編入魔術好了。

我以噴射飛行接近威爾加雷德，身後傳來兩道追擊的反應，是他被擊飛的雙臂。那雙手掌中正在生成魔力團塊。

「什麼——！！!? 」

而他也似乎完成了龍息的準備。他釋放的不是照射型，而是彈丸型龍息。

「耍小聰明！！區區這般程度，豈能封住餘的動作——！！」

雖然他專注於掙脫束縛而未能反擊，但我的踢擊也沒能直接命中。

爲了抵消踢擊的勢能，我全力向前噴射魔力，隨即急速翻轉，逼近威爾加雷德。

在我應對重力團塊時，威爾加雷德當然不會閒着。因此除此之外，我還向他噴塗出龍息，藉此封印他的動作。

「接餘龍帝一擊吧——！！！」

威爾加雷德想必也完全理解這一點。

即便被斬斷，他似乎仍能遠程操控並發動攻擊。他向我釋放出蘊含純粹破壞力量的魔力照射——姑且稱之爲「魔力波」。

然而——

巨大的尾巴尖端向我逼近！真是精妙的操作！勢頭過猛，閃避已來不及。這次輪到我交叉雙臂防禦他的尾巴了。

我向衝來的威爾加雷德同樣釋放彈丸龍息。

被擊飛的威爾加雷德似乎受到了相當的傷害。先前將他砸向地面時，他曾以彈丸龍息雨反擊，但這次並無那般跡象。我便趁此發起追擊。

伴隨着驚人的衝擊力，我連同噴射的勢頭一起被擊飛，摔落地面。

真是無時無刻不在取悅我！雖然也可以閃避，但我豈能做出那般煞風景的事！我堂堂正正的接下便是！

當然，我本也沒打算讓龍息擊中他。我可不想讓他失望。

威爾加雷德的踢擊連同我的翅膀一併擊中右肩，而我的刺拳則貫穿了他的右肋。在感覺到擊碎骨頭的確切手感後，我連同翅膀和右肩一同感受到劇痛，朝着被踢飛的方向飛了出去。

老實說，我不打算對威爾加雷德使用鰭劍。鰭劍是連纏繞着魔力的我自己的皮膚都能輕易撕裂的部位。即便是龍帝，要防禦它也極爲困難。

輕而易舉的扯斷了阻擋的威爾加雷德的雙臂，他的胸部也被尾巴擊中。因尚裝着尾巴鞘，並未刺入其胸部，只是將他擊飛出去。

果然，超重量本身就是極爲強力的武器！明明並未特意加速，他的踢擊卻對我造成了明確的傷害。

雖說只是由木材與藤蔓製成，但畢竟纏繞着我的魔力，還施加了「不壞」。尋常情況下不會輕易損壞，但終究未能抵擋龍帝的一擊。

但我不會讓他得逞。這並非純粹的格鬥技較量。我在隱藏魔術構築陣的狀態下發動「地脈操縱」，以精金制的尖刺貫穿他周圍，封鎖其動作。雖然與地面有些距離，但我能通過魔力和「廣域探索」感知地面，因此即使不接觸地面也能毫無問題地發動。

我的龍息被他以飛身閃避躲開。然而，我的龍息尚未中斷。我以甩頭動作追擊威爾加雷德。

雖然確實封鎖了部分動作，但他以肌肉收縮將尖刺折斷，掙脫了束縛。真是驚人的肌肉力量。

一定有什麼機關……!? 難道！

纏繞着龍息的尾巴突刺果然無法防禦。他似乎做出這樣的判斷，威爾加雷德在向我衝刺的同時交叉雙臂迎擊我的尾巴。

踢擊落於地面，原本便已劇烈爆裂的地面更加猛烈地炸開。真的，若諸神沒有準備這個空間，真不知會變成怎樣。毫無疑問會在全世界引發大騷動。

雖然多少削去了一些血肉，但那種程度，恐怕會像剛纔的側腹一樣立刻再生。

他似乎也預判了我的動作，準備好迎擊。他也理解我們之間的重量差距。順帶一提，我本已擊碎的他肋骨似乎已經再生完畢。雖然輪不到我說，但看來他的再生能力也非同尋常。

因爲以前也做過同樣的事，我憑感覺明白，當自身纏繞着自己的龍息時，不知爲何身體能力和生物強度會顯著提升。

「唔!? 可惡！那這一招如何——！！」

「同樣的招數豈會再次奏效！！你的動作，給餘封鎖吧！！」

他那兩對翅膀並非徒有其表——他靈巧地操控四翼，閃避着我的龍息。

六個半徑約十米的巨大重力團塊生成，覆蓋了整個區域。看來他是用魔術製造了重力團塊。

若是彈丸還能以尾巴彈開，但面對照射便無從應對。而且那魔力波的威力足以對我造成傷害。

這一次，雙方的攻擊並未相互抵消，而是直接擊中了彼此的身體。大概是因爲雙方都企圖以尾巴追擊，尾巴互相牽制，導致無法以尾巴進行防禦。

精金雖是人類所知硬度最高的金屬，但似乎不足以封鎖威爾加雷德的動作。

這一次不再是直線動作，而是加入了翅膀拍擊的佯攻。

『貫穿吧——！！！』

以眼還眼，以重力還重力。我將翼指指向重力團塊，向它們照射帶有超重力性質的魔力。

以他目前的狀態，我的彈丸龍息大概對他無效。

被我貫穿的傷勢似乎也已恢復，他正緩步向我走來。他並未從全身釋放魔力，而是將其纏繞並蓄積。

這無疑是——雖然攻擊方式變成了衝撞或爪擊，但毫無疑問！這是在自己的攻擊上疊加龍息威力的必殺技，與葛琳娜的「末日破壞者」相同！

我喜歡魔術，但也喜歡活動身體。或者說，平時因對周圍影響過大而無法盡情活動，因此遇到這種機會，我無論如何都想把平時不能活動的那份也一併補上，盡情舒展身體。

也就是說，我也如威爾加雷德所願，要與他進行肉搏戰。

我與威爾加雷德同樣，在自己身體上纏繞並蓄積魔力。接下來，就是盡情互毆的時間！！

＊＊＊

大約互毆了二十分鐘左右，雙方的攻擊使周圍佈滿了隕石坑狀的坑洞。

畢竟現在的我們僅憑一擊的餘波便能製造出那樣的坑洞。雙方合計持續了二十分鐘，互相攻擊了數不清的拳腳，沒有絲毫的停歇。諸神創造的空間眼看就要崩塌。

但終於看到了盡頭。魔力量和密度處於劣勢的威爾加雷德，開始顯現出疲憊。

「嗚……呃……沒、沒想到，餘竟會被初生的幼子逼到這般地步……」

「我也很驚訝，沒想到會如此旗鼓相當。而且，你的動作給了我很多啓發。」

「少說大話……！餘、餘乃龍帝……！乃最強之龍……！餘、餘尚未落敗……！」

「那麼，下一擊便了結吧。雙方似乎都相當疲憊了。」

「也好……餘便接下你這一擊……！！」

老實說，我本以爲能更輕鬆地令威爾加雷德無力化，沒想到他會如此頑強。

他的再生能力極高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果然他的質量纔是麻煩所在。

雖然我在速度上佔優，擊中的次數是我的兩倍以上，但與他的攻擊相比，並未造成太大的傷害。

而我自然也未能完全迴避他的攻擊，因此也受到了相當的損傷。

差不多快一小時了。總不能讓她等太久，讓芙卡擔心。就在這裏結束吧。

幸運的是，我已有辦法彌補與他的重量差距。

雙方拉開足夠距離後，我等待此前戰鬥衝擊被拋向空中的巨大岩石碎片中最大的一塊落向地面。那塊碎片觸地之時，便是決勝之機。

碎片接觸地面，如繁花凋零般粉碎四散。

緊接着，雙方同時射出彈丸龍息，纏繞其上並相互接近。以雙方所能達到的最大速度逼近。

「稍微冷靜些了嗎？盡情大鬧一場，心情舒暢些了吧？」

「呃!? 什、什麼——！!? 」

隨着重量增加，高度下降，幾近接地，於是我調整翼指角度以賦予些許浮力。

「啊——，那個……沒事吧？」

若就這樣讓威爾加雷德飛出去撞上什麼，必定會造成巨大損害。那便枉費諸神特地爲創造特殊空間了。

威爾加雷德也曾說過他從未認真戰鬥過，或許他也很享受這場全力較量。

此前一直在無意識中進行的這一行爲，此刻，我要以自己的意志來執行！

「喝啊啊啊啊啊——！！！」

「哦哦哦哦哦——！！！」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甘。果然，身爲龍帝，他不願做出有損威嚴的舉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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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揮出，將威爾加雷德擊飛。他以驚人的速度被擊飛的同時，被我擊中的衝擊從他身上吹散了魔力。這樣一來，他暫時也無法恢復魔力了。

「你沒有其他孩子嗎？」

祝各位新年快樂！

魔力、速度、重量——當這一切皆在我之上時，威爾加雷德便再無勝機。

「若吾兒……若吾兒能健康地成長，或許也能像你我之間這般切磋較量吧……」

被擊飛的威爾加雷德撞上了諸神創造的空間邊界。因先前衝擊已達極限，他撞上空間邊界，使得諸神創造的這一特殊空間最終崩壞。

太好了。雖對失去孩子一事想必仍有感懷，但他似乎已不再打算滅絕人類。感覺他像是放下了什麼。

「唔唔唔唔……沒、沒想到餘這龍帝，竟會發出那般不成體統的聲音……」

然而，即使撞上空間邊界，被擊飛的勢頭仍未減弱，距離再次拉開。

「呃啊啊啊啊啊——！！」

我擊碎威爾加雷德的右前足，順勢將拳頭轟入他的面門。與此同時，我再次以翼指全力噴射魔力，增強拳勢。

在接敵的瞬間，我停止噴射、雙足落地，向威爾加雷德轟出的拳頭也以我的拳頭迎擊。

互毆之中，我想起了當年霍迪曾說過的話——說我平時比烏露米還要輕。而且重量會因尾巴伸縮和魔力使用而變化。

在威爾加雷德飛遠之前，我抓住了他的尾巴，止住了他飛出的勢頭。

我加速奔跑，在通過噴射進入低空飛行狀態時，我將纏繞自身的魔力注入「超重量」的意志。

「哼……大鬧了那麼一場，你竟還如此從容，年幼的公主啊。因傾盡全身之力，餘的憤怒與憎恨已然煙消雲散！」

「是嗎……」

不知爲何，威爾加雷德對我投來的感情中帶着強烈的親近感。我對他也同樣抱有強烈的好感，但他對我的感覺與我的不同，似乎帶着某種溫暖。

那衝擊遠非第一次碰撞可比，甚至使諸神創造的空間出現了裂紋，隨時可能崩壞。

啊，原來如此。我從他身上感受到的這份溫暖，是愛——是父母對孩子的感情。他把我當作了女兒一樣看待。

以拳對拳開始的戰鬥，也以拳對拳落下帷幕。

也就是說，我能夠操控自己的重量。

是因他體內大部分魔力消失，導致損傷也變大了嗎？我是否做得太過分了些？

…………說來奇怪，我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威爾加雷德是在戰鬥中，將我與未曾謀面的孩子重疊在了一起了吧。若繼承了力量的孩子得以成長，即便並非全力，或許也能與他這般較量一番。

我與威爾加雷德的距離驟然拉近。大概是因擴張的空間恢復原狀，我和他的距離也回到了原本的狀態。

如今我的攻擊，除了噴射加速帶來的壓倒性速度外，還獲得了不遜於龍帝的超重量。

「剛出生的你怕是還不明白。若要孕育擁有強大力量的孩子，便需要同樣強大的母親。而能繼承餘之力量的伴侶，如今已經不在了。」

果然，因有翼指噴射機構，我的速度更快。但威爾加雷德有着足以彌補速度差距的超重量。若不彌補這重量差距，我便無法取得明確勝利。

「啊啊啊啊啊——！！！」

第一次交鋒時威力相當，而這次卻被輕易壓制——威爾加雷德會驚愕也是當然的。

其實，從他將身體縮小那時起，憤怒與憎恨的感情便已大幅消退，之後他純粹是在享受與我戰鬥的過程。

「唔、呃、呃啊啊啊啊——！！！」

不過，我已感覺不到他的殺意與憎恨。露格納茲亞里歐所託——令他冷靜下來的目的，似乎已經達成。

作者注：勝負已分。

雖成功制止了他飛出而沒讓尾巴斷裂，但大概是因爲猛然拉扯尾巴，我聽到了從未自他口中發出的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