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話 「魔導師福爾蒂諾·特蘿瓦婭」
《公會會長被開除了,但是我·只有我·自己才知道他的優點》 · ショーン田中 · 3444 字
福爾蒂諾·特蘿瓦婭。
我的前隊友,一位獨佔『雷鳴』之名的純粹魔導師。
她身着胸前敞開並緊貼肌膚的魔法服和長袍,彷彿在凸顯她那充滿女人味的優美體態。紫色的秀髮在空中飄揚。
細小的閃電在她周圍噼啪作響,更加凸顯了她的存在。就像一頭咆哮的獅子,宣告着自己的降臨。
「亞雷啊!你做好覺悟了吧!我可是特意來抓你的哦!」
【注:這裏福爾蒂諾用的是「自分」】
福爾蒂諾面帶笑容,氣勢十足地喊道。她用雷鳴把街道摧毀,將周圍化爲焦土。她(似乎)心情很好。
我盯着她看了一會,突然想到。
「……怎麼說呢,你這穿着品味還是一如既往的誇張啊。你不覺得害羞嗎?」
「我自己都說過多少遍了,這不是我的興趣啊!?這是魔導服啊!?」
福爾蒂諾頓時漲紅了臉,紫色的頭髮豎了起來,極力反駁道。
還好,她還有羞恥心。她還是我隊友的時候,就穿着類似的服裝。但要是她習慣了這種打扮,那可就真沒救了。
「啊,福爾蒂諾前輩,您真的打算與前輩爲敵嗎?」
露薇擋在我面前說道。她這是在阻止我上前,大概是覺得我會再次做出剛纔那樣亂來的舉動。我覺得自己被當成傻瓜了。
雖然那樣,但我只會在必要的時候纔會冒險。對付躺在地上的『女神的大樹』公會那幫人,我的冒險舉動或許還有點用,但面對福爾蒂諾就不行了
她和帕露、勇者一樣,都是站在最前線,超越一流的探索者。
「啊……?那當然了!那傢伙現在可是懸賞對象啊!」
福爾蒂諾看起來很疑惑地瞪了露薇一眼,同時咯咯地笑着,用手中的短杖指着我。
賞金犯,就是被公會聯盟通緝的探索者。
【注:原文只是用了「指名」,但這裏根據上下文翻譯爲「通緝」】
通常情況下,長槍手在刺中目標後,會有一瞬間的破綻。無論是將槍收回,還是橫掃,都需要準備動作。
她露出嗜虐的笑容,伴隨着劈啪作響的雷聲,讓她看起來就像一頭兇猛的魔性。
【譯:搶老公的事情能不差嗎】
然而,她的對手是龍騎士。她胸前的稱號,就是最強的證明。
「什麼……!?帕露!別開玩笑了!」
「不過,到此爲止了。帕露,還有你也是。那傢伙我要了,不接受任何異議。」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呢。第一個趕到他身邊的是我。你有什麼意見嗎?」
「喂,帕露,把手放開。你不想被燒成焦炭吧?」
「不,是我。是前輩那可愛可愛的後輩露薇,第一個趕來的!纔不是帕露前輩!」
肉眼無法捕捉,但肌膚卻能清晰感受到,這場怪物之間的對決。在梅亞北方王國,爭奪頂尖強者的狂舞。依舊可怕,以我現在的狀態靠近的話,恐怕會瞬間斃命。
閃電與蒼槍在空中交鋒,無聲的衝擊波炸裂開來。
「哼,你就是那個拿着勇者推薦信進來的新人吧。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來頭,但保護這個沒用的傢伙,這點值得表揚。」
「在被別人抓住之前,還不如讓我這個曾經的隊友來收下你!你應該哭着跪地感謝我纔對!」
【譯:這裏有個「纏った」,但估計是省略掉了什麼,所以我也省略了】
面對帕露的立刻反駁,福爾蒂諾笑了。
然而,
「哼,看來是想和你的夥伴一起上嗎?好啊,我就把你們一起燒成灰!」
我不記得她們倆關係有這麼差,倒不如說,由於長期相處,關係應該很好纔對。
「如果咱有異議呢?」
讓他們無法加入任何公會。讓他們被無數賞金獵人追捕,再也無法重見天日。將他們從公會的領地中驅逐出去,這是一種確保將他們抹殺的處刑方式。
但是,有時也會有人違背公會的法律逃走,或者像我這樣被放逐的人。對於這些人,公會聯盟會聯合發佈懸賞。
【注:原文是「貰ってやろうって」,直譯就是「想要得到」,也就是說這裏有「想」的意思,但這裏就簡單處理成「收下」】
「你真的別這樣。」
三次、四次——一口氣之間,便交手了十幾次。
「啊哈哈哈哈,我以前就說過的吧——我要把你燒得連骨頭都不剩。」
僅僅一杆蒼槍,便化作無數龍牙,刺穿雷電。
帕露突然用力拉起我的右手。住手,好痛啊!真得很疼!別忘了我現在很虛弱,你這怪力女!
她們互不相讓,這場只有兩人的戰場,絲毫沒有分出勝負的跡象。
公會可以算是一種自治組織。違反公會法律的人,通常會在公會內部受到審判。
它們迸發出紫色的電光,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接連不斷地襲向帕露。
帕露一手持蒼槍,一邊召喚蕾拉,與福爾蒂諾對峙。明明是久違的隊友重逢,兩人之間卻瀰漫着劍拔弩張的氣氛。
福爾蒂諾不用詠唱,就能將無數雷電如手腳般操縱自如,指揮它們攻擊對手。每一擊無情地落雷,都能將觸碰到的血肉化爲焦炭,奪去其性命。
「——咱怎麼聽着像是,你想在亞雷作爲懸賞犯被別人搶走之前,自己先把他保護起來呢,福爾蒂諾?」
我不禁脫口而出。別這麼隨便地介入到兩個怪物的爭鬥中啊。
或許是聽到了我的聲音,福爾蒂諾的紫色眼眸猛地盯住了露薇。看吧,你被怪物盯上了。
但這位龍騎士沒有。貫穿、刺穿、再貫穿。瞬息之間,槍尖迎擊雷電,在空中激起陣陣衝擊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帕露在擊落眼前所有雷電的同時,大幅地拉開了距離。她轉了轉蒼槍,彷彿早已等待着主人的信號一般,翼龍蕾拉立刻滑翔到她的身邊。
就威脅程度而言,『女神的大樹』公會的那幫傢伙根本無法與她相提並論。
【注:這裏用的是「穿ち」,翻譯成「鑿穿」可能比較好,但不太符合槍的設定】
「啊,謝謝。」
還有福爾蒂諾,別再讓雷鳴在身邊咆哮了。就算不是直接對着我,我也感覺皮膚快被烤焦了。
【譯:這裏用的是「貰って -> 貰う」,根據情景有「娶」的意思,而且正好是不對等的關係。】
她始終都是那麼直率,表情豐富地大笑着說。
這兩個傢伙還真是悠哉啊。
剎那間,戰鬥開始了。不,或許對帕露和福爾蒂諾來說,戰鬥早就開始了。
然而,這輕鬆的氛圍也就到此爲止了。雷鳴聲越來越急促,說明着福爾蒂諾的情緒高漲。空氣共鳴着,即使我隔着一段距離,都感到皮膚髮麻。
福爾蒂諾的笑容更加深邃,張開雙手。她體內的魔力迸發而出,在空中盤旋。
真是痛快,這彷彿就是探索者的真正樂趣。
我記得福爾蒂諾雖然直率,但並沒有這麼好戰。在我們沒見面的這段時間,她是不是想改變自己的形象呢?
然而,騎在蕾拉背上的帕露卻格外冷靜地說道。
「不,和你繼續打下去也沒有意義,周圍受到波及也會很麻煩。我們下次再決一勝負吧。」
「啊?那你爲什麼還要騎上蕾拉——」
就在福爾蒂諾瞪大雙眼的瞬間。我的視野突然翻轉。身體劇烈搖晃,強風拍打在我的臉上。
喂,等等。
「——不好,你這傢伙!?」
「哈哈哈哈!興奮起來之後就忘記目的,就是你的壞毛病。雖然我也沒資格說別人,但凡是冠以龍之名號的人,就絕對不會忘記自己的寶貝。」
帕露拉着蕾拉的繮繩飛向天空——把我夾在腋下笑了。
這可不好笑。眼看着地面越來越遠,已經到了掉下去必死無疑的高度。就算採取受身姿勢,全身骨折也是免不了的。
【譯:「受け身」挺想翻成「防撞姿勢」的,但這裏是掉下去,不是飛機墜機】
「前輩——!」
露薇的聲音也漸漸遠去。不對,這到底要飛到哪裏去?
「喂,帕露!玩笑適可而止,差不多該放我下來了!」
「可以嗎?現在放你下去的話,你肯定會死的哦。」
「我不是叫你在這裏放我下去!?」
「那就不行了,太危險了,你可別亂動哦。」
帕露讓我坐在她身後,然後握着繮繩,在空中疾馳。爲了不被甩下去,我只能緊緊抱着帕露的腰。
「……敗給你了,怎麼了帕露。你什麼時候學會讀心術了?」
帕露少見地如此固執。雖然她有時確實會變得很固執,但在我們的隊伍裏,她算是比較能溝通的。即使跟勇者和福爾蒂諾相比,她也更冷靜,說實話——
福爾蒂諾和露薇的身影已經完全看不見了。雖然福爾蒂諾擁有『雷鳴』,但想要抓住在空中自由飛翔的蕾拉,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說真的,我們到底要去哪裏?這個方向似乎不是去舊王都那邊。
「——你忘了嗎?咱以前就說過,亞雷,當你無法再控制咱的時候,你就再也沒有所謂的自由了呢。」
「帕露,已經可以了吧,福爾蒂諾已經追不上來了。快放我下去吧。」
「不行。」
她緩緩地動了動那美麗的嘴脣。
沒明白你的意思,就在我想這麼說的時候。
她的眼神中,含着某種魔幻的色彩。妖豔,而又彷彿想要吞噬對方一般的暴力色彩。
帕露微笑着,低聲說道,就像是在戲弄我一樣。
「——你是不是在想,咱以前是那種很容易被你說服(控制)的類型,亞雷?」
「嗯?」
【譯:這雷鳴玩意到底是稱號還是技能】
【注:這裏用的是「いたぶる(甚振る)」,查了下在這裏可能是「虐待、戲弄」或者「威脅、勒索」】
「哈哈啊,要是能用的話就不用這麼辛苦了。總之,要放你下去,還得再等等。等出了這個國家之後再說。」
帕露突然回過頭來,直視着我的眼睛。
「哈?不對,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