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話 異常開鎖①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6613 字
距離昨晚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大約12個小時。
夜色早已褪去,眼看太陽就要升到頭頂的時分。拉上白色窗簾的窗外,盛夏的強烈陽光隔着布料仍在主張着自己的刺眼。
(事情變得麻煩到要死的地步了啊……)
硬邦邦的石膏看起來讓大腿粗了一倍,保護着裂開的側頭部的繃帶,還有貼在斑斑點點燒傷處的水膠體創可貼。
我就這麼一身木乃伊狀態,躺在單人病房裏仰望天花板,愁眉不展。
在旁人看來,我現在這種重傷應該別想東想西、安心睡覺纔對。但實際上並沒有那麼難受。
的確,因爲有點低燒,身體是有些倦怠,但託偷偷用Uber點的威士忌酒心巧克力的福,思維毫無雜音,而且滿身亂竄的疼痛也「啵」地一下消失了。
剛做完手術醒來那會兒,疼得連保持意識都嫌費勁,但照現在這樣,腦子應該能和平常一樣轉了。果然酒精是神明創造的偉大超級飲料。
(不過這種待遇我可要記恨你啊,神明……)
的確,之前那場麻將賭局裏,我是央求過神明,說無論遭遇怎樣的不幸都絕無怨言。但如果這就是那場賭局的代價,那我不禁覺得,是不是輸了反而更好。
讓我傷腦筋的並不是身體狀況,而是招致這場傷的罪魁禍首。
大場光。
她從那場本該以心碎告終的復仇中死而復生,是咬破墓地石板爬出來的不死身怪物。
她帶來的問題複雜離奇、五花八門。接下來該以怎樣的方針行動,再怎麼思考也絕不算想太多。
等到能拄柺杖走路的那一刻,我打算就算硬來也要出院,所以住院生活應該不會太長,但在這期間必須一直琢磨應對大場的對策。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我把視線從醫院的天花板移向探病的人。
「那個,老媽……能不能差不多別哭了呢?你看,我不是這樣活蹦亂跳的嘛」
「可、可是,說這話的你也不看看……」
躺在病牀上的我身旁,母親正噙着淚水抽泣不止。
老爸從小時候起就溫柔而正直。每當我做錯事,他都會在貼近我的同時,冷靜地勸導我改正錯誤。他動手打我,也只有在我既不工作也不學習、整天遊手好閒的那段時期,僅有那一次。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那個,我之前不是說過西代是我戀人嘛?那件事是騙你的。對不起,老媽。那傢伙家裏情況比較複雜,正月說不想回老家,就跟着我一起回來了」
「知道了。你既然都考慮到這份上了,我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其實我並沒有真的出過事故,但半年之內兩次鬧進醫院,這是理所當然的交代。
「吸溜、吸溜…………梅治,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別人會來探望你嗎?比如,西代醬什麼的」
「摩托車我再也不會騎了,也不會再買。我會交還一部分駕照,讓自己沒法開車」
我只是沉默着,不斷向老爸表示肯定。
「其實是這樣的?有位地方上的大富豪,突然提出要把遺產繼承的業務轉到我們事務所來?而且指定要我當顧問稅務師,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這樣啊」
我要比西代更深思熟慮地走上歪路。
「那來看望你的,就只有你爸一個人了呢……」
愣了片刻,我纔想起那個原因。
幹掉大場和那個叫藤田的傢伙時,必須是完美犯罪。唯獨不能給父母添麻煩。
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的老媽嘴裏,不知爲何冒出了西代的名字。
我用敬語如此回答。
正月帶西代回我家時,由於種種原因,我把她作爲戀人介紹給了父母。我甚至記得自己還聲稱過她是未婚妻。
罪惡感握得我胸口幾乎炸裂。這種狀態下我還能動,所以真想現在就撫着老媽的背讓她平靜下來。不過這麼做只會讓她哭得更兇,所以還是算了。
(這已經算病態了吧。說是謊話成癖都不爲過。真的沒救了……)
「是」
爲什麼這麼正經的父母會生出我這種東西呢。我不止一次想過,哪怕再多一個正經的兄弟姐妹也好。
說教時間到了。端正心中的坐姿,洗耳恭聽吧。
「不過西代沒有做錯任何事。你看,我以前不是整天遊手好閒到處晃嘛?我不想讓你以爲我又回到了那段把不是戀人的女人帶回家的日子……」
「是」
「? 老媽,盂蘭盆節你們不是照常放假嗎?不,雖然光老爸來探望我就已經很感激了,但今年你們工作忙到來不了嗎?」
「是」
(都這把年紀了還讓爸媽嚎啕大哭,我真的,乾脆,我死掉算了?抽兒子抽到大凶,對不起啊……)
「你已經不是在我們的庇護下長大的年紀了,而是到了要學會什麼是獨立、能自己判斷事物的年紀。雖然沒跟你說過,但我認爲大學生活就是那樣的環境,也是抱着這種想法才替你付大學學費的」
「…………梅治」
老爸板着面孔,神情嚴肅地念出了我的名字。
老媽來了,那老爸自然也來了。
「後天就要做第二次手術了吧。說是要往腿裏打鋼釘?」
「好像是這樣。幸好骨折的位置在大腿中間,不影響腰部和膝蓋,據說光靠這點處理就能接上了」
西代雖然當時還未成年,但那方面她真是處理得滴水不漏。實在佩服。
「但是呢?像這樣接二連三出事故、被送進醫院,做父母的怎麼可能不擔心……我說的話,你明白吧?」
老媽的工作是稅務師。
和我這種廢物不同,她畢業於相當不錯的大學,在一家大型稅務師事務所工作。那裏福利待遇很完善,以前她從來沒有過放棄休假去加班的事……這是怎麼回事呢?
「咦」
老媽一看到兒子那條還朝奇怪方向扭曲着的腿,立刻就成了這副模樣。進病房已經有一陣子了,眼淚卻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湧。
老媽帶着悲傷與接納交織的神情,聽信了我的謊言。雖說是自己埋下的種子,內心依舊過意不去。
本來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說一句『分手了』,給這個謊言收個尾,結果卻忘了這回事。而且,我不願意繼續向父母撒更多的謊。
「啊——……」
「………………」
「啊,抱歉抱歉。我知道。我會注意不再碰上讓你擔心的事了」
「不,沒事的。只要你能好好理解我們的心情,那就夠了」
「是」
對着哭泣的母親坦白謊言,心裏着實難受。
「當然,騎着摩托車到處兜風是你的自由。畢竟那輛摩托車是你靠打工掙錢買的。而且你用第一次掙的錢給我們買禮物的事,我也一直記得。作爲父親,看到你在認真思考金錢的用法,我也就放心了」
愚蠢、撒謊、只會以自我爲中心思考的蠢貨。就連此刻這個瞬間,都在僞造事故的真相,欺騙着父母。
「是啊……今年突然來了個急活兒……」
「你,聽我說幾句」
「唉……什麼叫就這點處理啊,你小子」
「…………」
一聽到地方上的大富豪,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了上來。
「也沒有前任的交接,資產整理和節稅對策的業務一下子全壓了過來……現在整個事務所都亂成一鍋粥了……明明毫無頭緒,社長和上司卻一個勁地問我這種大客戶是從哪兒挖來的……這次探望完我也得馬上回事務所呢」
「那個,老媽。你說的那個地方…………是哪個縣的?」
「咦? 香川啊,怎麼了?」
(那——個——混——賬——老——頭——!!)
我腦海裏浮現的,是一副得意嘴臉捋着白鬍子的老年金桔頭。
低落得發藍的心緒瞬間沸騰,像水壺的蒸汽一樣噴湧而出。
(那老東西到底在想什麼!? 老媽可跟我不同,她是個超正經的人!? 像你這種貨色根本不是該跟她扯上關係的人!? 現在竟然打算連我家人都捲進來玩嗎!? 話說你是從哪兒聽說我媽是稅務師的!? )
哈、哈、開什麼玩笑!? 真的別太過分了!?
(那我們這邊也有對策!? 我要把你的惡行抖出來,讓你孫女再也不理你!!奪走你的生存意義,把你一個人孤零零地塞進棺材裏!!)
「不過也不是什麼壞事啦。對方說什麼『期待與您長長久久的合作』,還付了市價五倍以上的諮詢費呢。呵呵,託他的福,老媽被社長說了,今年的加薪和獎金就大膽期待吧」
(那老頭到底圖什麼啊!!要玩就只玩我一個人好不好啊啊啊啊啊!!)
看着進病房以來頭一次露出笑容的母親,我差點當場發狂。
市價的五倍,那要是長期付下去到底會變成多少錢!? 好處大得嚇人!!那金額,估計能一瞬間湊齊我整個大學的費用!!
「哈……哈……!!」
「梅治? 那個,你沒事吧?呼吸好急,要不要按鈴叫護士?」
「沒、沒事。只是想了點事情,用腦過度發熱而已……」
「你從小到大都沒燒過腦子好嗎」
「嗚」
「……喂,梅治」
誤會意外乾脆地解開了。
貓屋經歷過兩次重傷,對傷勢輕重的感知早就麻木了。這一點從她平時的言行裏也能察覺出來。況且我和她還一起住過院。那回我的傷也是骨折,她大概是覺得這次也差不多吧。
我扯着嗓子,像要噴血一樣咆哮道。
「貓屋!!現在立刻給我解釋清楚哦哦哦哦!!立刻馬上啊啊啊啊!!」
「嘛,算是吧。雖然看起來可能像受了重傷,但這點傷跟擦傷沒什麼兩樣。骨頭斷得還挺乾淨的」
老爸一臉困惑地緩緩轉向我這邊。
貓屋滿臉通紅,害羞卻又恭恭敬敬地向我的父母問了好。但是,看她那副過分拘謹的架勢,我不禁感想:『比起這個,你難道不是有更該先說的事嗎』。
雖然憋屈得要死,但這次就先將錯就錯吧。總覺得那樣反倒對我更有利。
「酒駕」
「話說回來陣內,你看着比外表精神多了嘛——?」
蘋果直接命中氣管,嗆得我劇烈地咳嗽起來。
大腿骨折最快也得兩週才能出院。傷勢嚴重的話最長要三個月。我這邊因爲還夾雜着其他傷,按理本來得住上一個月的院。
我這邊是父母又冒出了新的誤會,貓屋那邊則是奇怪的打扮被朋友的父母看到了,正害羞着呢。
其實按規矩還不能喫固形食物,不過嘛,應該沒什麼問題吧。植入鋼釘的手術在後天。這期間只要不喫東西,胃裏應該是空空如也。
「你雖然還年輕,可……對未成年下手這種事…………到、到底行不行啊?? 能、能被原諒的嗎?老爸我,這方面還真不太了——」
「這樣啊——。太好了——……」
「陣內——!!」
絕對被誤會了。他們肯定以爲距離我們交往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初、初次見面。我叫貓屋李花。聽說陣內……梅治先生出了事故,我坐立難安,就急忙趕了過來,那個………來、來探望他了。如、如果………方、方便的話,能請您們記住我的名字就太榮幸了,是的……」
我事先說過『傷得不重,探望就免了。尤其是安瀬和西代都回了老家,離得遠,真的不用來』,但當時應該把貓屋也算進去的。
***
包括我在內的陣內全家的視線,齊刷刷地集中在這位一看就玩得很野的金髮女子高中生身上。
「嗯? 幹了什麼?」
「「「………………」」」
「喂、喂!! 你這傢伙,怎麼能說什麼混賬話——」
「那個、那個…………打、打擾你們一家人團聚了,突然闖進來對不起」
(求、求求你了,別再給我增加要思考的事了…………我這顆小小的腦仁已經快爆炸了……)
指甲做了美甲,裙襬折得短短的,那副打扮和現役時期一模一樣吧。配上女子學校風格的藍白色簡潔水手服,以及她那水潤光澤的肌膚,實在看不出是角色扮演。
伴隨着尖銳的喊聲,病房的門被哐啷一聲大力推開。
不知爲何,她身上還穿着一身學生制服。
我循聲望去,門口站着我的同學,貓屋李花。
「吶——你說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們很奇怪啊——? 你老爸和老媽——」
「那肯定覺得奇怪啊……」
哈……要操心的事又變多了。
她像只借來的貓一樣,一瞬間就畏縮了起來。
「………………啊、啊,知道了。我銘記在心」
「嗯嗯。乖乖認罪這一點,在貓屋小姐這裏可是高分哦——?」
我一邊連皮帶肉地啃着探病送的蘋果,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回答。
這句話讓我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從小就過着不動腦子的人生。但她說得沒錯。我從以前開始就最討厭思考複雜的事情。
「唔呃!? 」
貓屋輕易地就上當了。她像是慶幸事情就這麼了結似的吐了口氣,也拿起探病送的蘋果喫了起來。
「聽醫生說,好像很快就能出院了? 大概一個星期左右」
偏偏趕上這個時機,剛從手術中醒來的我這邊事故通知炸響。她就這樣只拿了錢包和手機衝出了家門。
讓貓屋和我頭疼的,恐怕又是另一碼事了。
我和貓屋原本打算在盂蘭盆節結束後穿着學生制服去遊樂園玩。所以她當時是在試穿從壁櫥裏翻出來的舊校服。
「啊」
「那然後——? 你終於還是幹了那事了——陣內?」
承受着全場目光的貓屋,最先意識到的,是我的父母。
老爸老媽聽信了貓屋的解釋,早早地把我和貓屋兩個人留下就回去了。但臨走前,老媽臉上那副高興的神情,深深地烙在我眼裏揮之不去。
「行了行了,那種謊言就別在意啦——。只要沒撞到人,我纔不會計較呢——? 不過,以後絕對不能再犯哦? 擔心你的人,可是有一大堆呢——」
「聽說你騎摩托車出事了,沒事吧!? 我、我嚇得直接飛奔過來了!!」
「也對呢——……啊,搞砸了呀——」
只不過,真是氣死人了。也不想想我在酒駕這事上有多謹慎!!
0;大場那混賬東西。不對,這搞不好是那個叫藤田的乾的? 那傢伙,我絕對不放過1;
「對、對了——,我這身打扮,怎麼樣——?」
正當我滿腔殺意沸騰的時候,貓屋突然用不安的語氣問道。
「是不是看起來像是在硬撐——? 尺寸倒是沒變啦——,不過畢竟隔太久沒穿,總覺得有點違和感,之類的——?」
「啊?」
她一手搭着藏在衣服下面的耳環,向我拋出這個答案早已註定的問題。
0;哈……那種事,還用問嗎1;
沉積在胃底的、摻了巧克力的酒精。我一邊惦記着這件事,一邊目不轉睛地打量着貓屋的水手服打扮。
0;哇真是超色啊!! 眼睛簡直幸福到不行!!1;
學生制服這種東西,高中的時候我還納悶着怎麼就那麼有人氣? 可畢業都三年了再看,不可思議地就是覺得好看。是背德感成了佐料的緣故嗎,撩撥得男人的心癢個不停。而且從剛纔起,貓屋每次交疊換腿,那雙白瓷似的大腿就格外顯眼,簡直讓人受不了!! 裙子又短,內褲都快看見了!! 要不要假裝翻個身偷偷瞄一眼呢!!
0;────────────────嗯??1;
剎那間,腦中一片空白,當場死機。
0;我、我剛纔,是不是想了什麼怪事?? 還是往特別噁心的方向1;
平時總在千鈞一髮之際把我攔住的那根止動棒,偏偏今天不知爲何毫無感應。那個念頭暢通無阻地一掠而過,其衝擊讓我想起第一次看到新幹線從眼前疾馳而過時的震撼。
我剛纔看着貓屋,想了什麼來着?
「……陣內——?」
聽到貓屋不安的呼喚,我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從內心世界返回了現實。
我立刻回想起自己原來是個什麼樣的人,凍住的內心催促着我趕緊回答。
「放心吧。誰看了都只會覺得你是現役高中生。可別穿着這身就抽菸啊? 絕對會被警察逮走的」
「唔,不行哦——。傷好之前,酒和煙都不許——」
我重新許下了那個已經泡湯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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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別看我現在這樣,高中的時候可是走在潮流最前線的哦——。朋友也超多的——。哎呀,現在的我可能讓人難以想象呢——」
0;全部,由我一個人幹到底。絕對不會失敗。絕不會再,重蹈覆轍1;
「絕對不行。別看我這樣,我可是相當擔心你的呢——。就當是去不成遊樂園的補償,忍一忍嘛——」
酒姑且能偷偷喝,但這煙看樣子是半年都別想抽了啊。
順帶一提,我當年超級普通。普通、有常識,頂多就是腦子有點笨?
「我? 我嘛……就是想着,要是高中能跟你同校,肯定會開心得不得了吧」
0;完全想象得出來。咱們這夥人裏,陽光型這種人種就只有你一個了1;
治癒安瀬的心,守護貓屋的後遺症,把西代的仇人們統統幹掉。
貓屋聽了這話,心滿意足地衝我笑了笑。
0;……用不着那麼擔心我啦,貓屋1;
西代是陰沉型……她性格本來就文靜,安瀬則是瘋批型。真正天生開朗的,大概也就貓屋一個吧。
內心持續颳着暴風雪,它向我下令道『就說這句』。
「嗯嗯!! 說好了哦——!! 在那之前你要好好靜養、快點治好哦——? 我可是超期待的呢——!! 每天都會來給你做護理的哦——!!」
「嗯——……陣內是這麼想的——? 看到我穿學生制服的樣子,陣內也會這麼覺得——?」
或許是聽從了那道命令的功勞,貓屋露出了比抽菸時還要軟綿綿的笑容。
「不過既然說到補償,那遊樂園就等寒假的時候再去吧。到時候穿上高中時的冬季校服。那天的遊玩費用就讓我全包了吧」
感謝 wqcf 的錯漏字回報💗
在冬天來臨之前,至少能解決掉一個問題。到那時,應該也有餘裕去享受遊樂園了。
「……知道了啦」
「唉,不過一想起從前的事,就忍不住想喝酒啊。還有煙也是」
「啊,不,我倒沒這麼想過哦——!! 反正陣內你高中的時候,肯定也沒被我這種一軍女生搭過話吧——?」
看着貓屋那頭如太陽般耀眼的漂亮金髮,我也不由自主地回以笑容。她實在是探病者的最佳人選。她明朗的性情充滿了病房,把受傷帶來的陰鬱與不便全都吹散了。
「你少自封什麼一軍女生啊。可信度都下降了」
「喂喂,咱倆可是有過爲了搞這些翻出醫院的交情吧? 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就通融一下嘛」
我要完成這份使命,親手抓住讓三人能毫無不安、展露笑容的日常。
「……誒嘿嘿,嗯。也許吧……」
不過在爲此哀嘆之前,我得先把補償的事落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