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話 孤獨戰鬥的結果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6971 字
『女性空手道家,集體施暴』
3月6日,社交網絡上突然出現了一段名爲「因爲提醒玩手機走路就被狠狠揍了一頓」的視頻。內容涉及多人對一名男子實施暴力,已經觸犯了刑法,是極其惡劣的事件。經過對該視頻的調查,發現加害者團體中的一人,是被選爲全日本空手道強化選手、就讀於日運體育大學的黑羽桔梗(21歲)。警方已經將此作爲暴力事件,對相關人員進行了詢問。然而,受害男性的視頻部分始終有着厚重的馬賽克,身份不明。與加害者們也沒有交集,視頻發佈者也爲匿名,至今尚未查到線索。
此次事件發生後,全日本空手道協會將黑羽選手除名。此外,日運體育大學也公佈了對黑羽桔梗的退學處分。反應之迅速,也突顯了近年來社交網絡的影響——
***
「果然徹底引發炎上了呢。」
我在醫院的牀上操作着新買的手機。我正在看的是關於我投稿的黑羽桔梗施暴視頻的報道。
「…………被寫下了數量驚人的批判留言呢。」
發酵得太快了。本來只是拜託陽光先生隨便擴散一下,沒想到竟然能做到如此徹底……等傷好了真得送點點心和鮮花去道謝纔行。
「這篇報道,黑羽那傢伙看到沒?要是心理壓力快崩潰就太痛快了……哈哈──咿!? 」
只是輕輕一笑,傷口就傳來了強烈的疼痛。
「好,好痛……」
肋骨骨折,頭部裂傷,全身都是瘀傷。骨折只要把骨頭接回去就沒事了,但頭撞到柏油路時額頭的傷口比想象中還要深,縫了6針。看樣子是會留疤了。
0;……算了,反正很順利,所以無所謂了。1;
我的作戰計劃,如果沒受這麼重的傷就完美了。復仇劇也順利拉下帷幕。
在SNS上投稿的視頻,別說我的身份,連長相都看不出來。就算想尋找最近住院的傷者,這裏也是松姐的丈夫擔任醫生的醫院。爲了不讓我的住院情報泄漏出去,我向松姐說明情況,全力拜託了她。雖然變成了用身體當盾牌的逼迫行爲,但我真的跪下來求她了。
黑羽那邊也不會穿幫。從她的角度來看,光是對我施暴就已經受到社會大衆強烈批判了。要是對貓屋的傷害行爲也曝光,她不只空手道,連人生都會毀掉吧。
對於暴力我的理由,我也給她備好了託詞。就是那個提醒玩手機走路的藉口。黑羽除了接受我編造的假動機外別無選擇。有證據的傷害罪,即便受害者不控告也能立案逮捕甚至判刑。黑羽一定不會多說什麼,免得再加上恐嚇罪名。
而且就算貓屋看了那段視頻也不會有問題。因爲,她根本就和這事沒關係。被暴力的男人不會被認出來,實施暴行的黑羽也沒法再和貓屋有所牽連。所以貓屋也無從獲知真相。
以前在復出戰交手過的傢伙自己落魄了。即使充滿陰鬱,能讓貓屋的心情稍微輕鬆一點,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就是完美犯罪啊。
0;雖然很大程度上是走了運,但這個陰謀也算佈置得不錯。1;
「……是啊。」
「西代,你跟媽媽交換了聯絡方式嗎……」
安瀨怒吼着,跑到躺在牀上的我身邊。
聽到我的問題,西代開口說道:
安瀨揪住我鬆垮的病號服領口。在黑暗的病房裏,月光照亮了她的臉。憤怒與困惑。這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是我第一次見到的安瀨的表情。
「在你沒注意的時候呢。」
「到這個地步了,還會有人傻到去擔心別人嗎!!」
三人的視線交會。
看到她這樣,西代斥責了安瀨,但安瀨沒有放手。
我不知道情報是從哪裏泄漏出去的。這次的計劃是以不泄漏情報爲前提進行的。陽光先生、勝美阿姨、松姐,我有好好地封住與我有關的大人們的嘴。
「之後就簡單了。現在新聞上引起話題的黑羽桔梗……因爲是體育相關的事,所以向安瀨的哥哥逼問後,他馬上就招了。」
的確,這兩個人的話會做這種事。
「唉。」
別隨隨便便又去潛入啊你們。
「接到聯絡時,我們打從心底嚇了一跳。還以爲你真的出車禍了。」
我勉強擠出的話,實在蠢到不行。
西代用平淡的語氣說明了她找到我的經過。
當我正在思考今後的展望時,從病房的走廊傳來了喀喀的腳步聲。時間是深夜。是來巡房的護士嗎?要是這種時間還醒着,會被罵吧。正這麼想着,門連敲都沒敲一下就突然被打開了。
聽到我的問題,安瀨低着頭,身體顫抖着。她的反應很異常。她低着頭,握緊拳頭,開口說道:
0;之後只要對那幫傢伙撒個謊,說是出了車禍就行。這樣一切就能恢復原樣…………嗯?1;
「啊……」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同時在牀上認真地抱頭苦惱。因爲她們的出現,代表我的計劃失敗了。
她們的突然出現讓我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受到了過度的衝擊,我只能張着嘴巴一上一下地呆愣着,露出一副傻樣。
……看來我讓她們操了不必要的心。
多虧我拜託了各種各樣的人。光靠我一個人應該什麼也辦不到。
西代對我的玩笑話似乎不怎麼感興趣。
「「「…………………………………」」」
搞砸了。我真是個大笨蛋……本來就該想到這種可能性。
站在那裏的是安瀨,還有西代。
「你說……貓屋?」
「安瀨,住手!!」
「你這個大騙子!!」
心情瞬間跌至谷底,之前那點成就感也一瞬間煙消雲散。
知道我受傷的大人當然不只有剛纔提到的那三個人,還包括我的父母。因爲沒有必要說明情況,所以我對父母說我是騎車時自己出的車禍。因爲摩托相關的保險都是用我的打工薪水付的,所以我以爲就算隨便撒個謊也不會被拆穿……
「………………探、探病時間已經結束嘍?」
「………………啊,是哦。」
「不過,我們馬上就回想起來了。你的機車應該寄放在淳司君那裏吧?」
「你的失蹤前有兩個令人費解的地方。一個是你向我諮詢的事。還有就是你臉上的傷痕,說是摔的。……安瀨碰巧在吸菸區目擊了兩個逃跑的男人。如果摔倒是假的,那下手的除了他們就沒有別人了吧,於是我們就潛入大學事務室,通過學生名單上的照片鎖定了個人信息,挨個調查了一遍。」
「吵死了,西代!!你給我閉嘴吶!!」
「是陣內同學的媽媽聯絡我們的。她說『我兒子好像騎車出車禍了,但他不肯告訴我詳情。西代妹妹知不知道什麼嗎?』。」
「……你們知道多少?話說,你們是怎麼知道我住院的?」
「那傢伙其實以推理沒那麼正經而出名的哦。」
「……貓屋……知道嗎?」
「「於是,我們就開始調查你失蹤後的行蹤了。」
「「我們溜進來的。」」
貓屋不在這裏。我心裏還存着一絲希望,想着如果發生什麼奇蹟,貓屋也許並不知道這次的復仇。
「你的調查能力也太強了吧。難道你很愛看夏洛克福爾摩斯嗎?」
「你撒謊了!!對我,你撒了兩次謊!!」
「……」
「你應該心裏有數吧!!」
「……嗯。」
第一次是文化祭時,我說我不在意她欠我的人情。第二次是在體育祭的吸菸區。兩次都是她擔心我而做出的溫柔體貼。而我卻對這兩件事都撒了謊。
「你很生氣、吧?」
「這不是當然的嗎!!」
深夜的病房裏響起慘叫般的怒吼。
「只是因爲那點小小的情分你就放着我們不管,認爲這樣就能讓我們遠離危險嗎!? 以爲自己像個英雄,想要拯救貓屋嗎!? 」
作爲補償,我只能正面承受這一切。頭部的裂傷讓聲音聽起來格外響亮。
「結果就是這個嗎!? 」
安瀨看着我的臉怒吼道。被她看到我滿是瘀青的臉,讓我有點難爲情。
「被揍成這個樣子!!骨、骨頭也斷了!這、這種,過分……太過分了……」
安瀨的聲音越來越小,變得顫抖。
「我、我看了視頻。」
「這樣……啊。」
「你……知道自己,到底被……折磨了多久嗎……」
我自己也不知道。
「爲什麼,不來拜託我們吶?」
安瀨的語氣像是在懇求般。安瀨最生氣的,恐怕……是我沒有依靠她吧。
身體裏的力氣都消失了。我沒有抗拒這脫力感,深深地把自己交給了牀鋪。
拜託……別再這樣了。要我怎麼道歉都行……我並不想看到你們露出這種表情。如果貫徹意志的結果是讓安瀨流淚的話,那我……我!!
就結果而言,只有我的憤怒煙消雲散。我只達成了醜陋的自我滿足。而成爲犧牲品的,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三個人。尤受害最深的尤其是…………
「該道歉的人是我。」
「你應該去問貓屋本人吧。」
我聽到「喀嚓」一聲。在內心深處的深處,我的某種東西關上了。我清楚地聽到類似上鎖的幻聽。
「謝謝你。幫了我。」
「……」
「……說得也是。」
安瀨爲了我這種人,哭了出來。
「西代。」
晶瑩的淚滴順着安瀨的臉頰滑落,滴在病房的地板上。
「…………」
「要是我沒說那種話,你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安瀨鬆開了抓住我衣領的手。她緩緩地與我拉開距離,轉過身去。
安瀨的語氣變了。
「……對不起。」
「要是你……像平常一樣和吾輩們一起行動,你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了……不是嗎?」
我想,我一定是搞錯了做法。
……她說得沒錯。如果是安瀨,一定能完成比我更完美、更洗練的復仇。
「是我對陣內君說了多餘的話。所以,安瀨,你……不要再……」
我真的是個笨蛋。我可不是爲了看這種東西纔來的。我拼上性命也不是爲了看到這樣的場景。
這時,我好像聽到安瀨發出微弱的……真的很微弱的呼吸聲。
「……那麼,請你保重身體。」
「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制訂出更完美的作戰計劃的吶。」
我不想接受西代的道歉。因爲這次也是西代幫助了我。
我無法做出任何回應,只能把臉轉到安瀨那邊以外的方向。
「抱歉……我失態了。」
我不能依靠她們。無論如何,我都不想把安瀨和西代捲入暴力事件。再說,三個人偷偷摸摸的話,貓屋一定會察覺到什麼的。因爲情人節的時候,我就是那樣被發現的。
「所以啊,雖然成了這樣再說這話有些那啥……」
西代急促的回答,似乎已經回答了我的疑問。果然,我的計劃失敗了。
「那個……貓屋果然——」
「……抱歉,讓你擔心了。」
西代像在懇求般對安瀨訴說。安瀨聽到後,用袖子擦去淚水,臉上浮現出更加痛苦的神情。那是陰暗、沉澱的失意表情。
「…………我、很難過。」
「我沒辦法……再和你這種笨蛋……繼續來往了。」
這樣說着,安瀨連一眼都沒看我,便離開了病房。……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要從我身邊遠去。
溫柔的聲音中傳來道歉的話語。對我顯露出的沮喪,西代表現出了關心。
貓屋知道了所有的事。
一直默默旁觀着我和安瀨的西代開口搭話了。
「我、我纔沒有擔心…………嗚、嗚…………我纔沒有擔心……!!」
「我並不後悔採取行動。」
「大概,如果不是你的那句話,我什麼也做不出來吧。」
我做了自私的行爲。因爲這樣,安瀨哭了。那個安瀨……我背叛了她的信賴,傷害了她,是個最差勁的人渣。我終於正確地理解到自己所犯下的罪有多重。
從身體深處襲來的痛苦並不是傷口帶來的。那是一種像是要拉着我一起墜入無底深淵的錯覺。如果她願意罵我,我反而無所謂。可就是……就是不想聽她這樣說。但我沒有資格說出口。
如果沒有西代的建議,我大概會一直夾在憤怒和猶豫之間煩惱吧。
我打斷她的話。我無法再承受更多的罪惡感。
「那我也要回去了。抱歉吵到你了……總之現在還是先好好休息吧?」
西代只說了這些,就轉身準備離開病房。看到她的身影,一股無可奈何的失落感向我襲來。
「欸,西代。」
「嗯?」
「我還有…………容身之處嗎?」
「………………………………啥?」
我背叛了安瀨的信賴,傷害了貓屋的心,讓西代揹負了不必要的罪惡感。我自以爲是的復仇,以最糟糕的結果告終。我輕視了真正重要的她們。
「……你是傻嗎?」
「咦?」
「啊,不,你真的是個大笨蛋啊……!!」
西代停下正要離去的腳步,氣勢洶洶地朝我走來。
「來,抱抱。」
嘴裏發出奇怪的擬聲詞,西代溫柔地抱住了我。傷口上傳來一種令人安心的溫暖。
「誒……啊……」
「搬家已經結束了哦?就是一起去不動產公司看的,那間寬敞的出租屋。因爲沒有男人幫忙,搬運東西很辛苦呢。」
分租。西代用平靜的聲音,暗示我還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這樣……啊……那個,對不起,突然就消失了。」
「嗯。」
我可以回去嗎?我犯了錯,失敗了。我該用什麼表情去見貓屋呢?而且安瀨也是……
「你這傢伙,真是的……安瀨的憤怒,不就是她很重視你的證明嗎?……雖然我覺得這不用我多說就是。」
「嗯。」
「等以後我們四個人再像傻瓜一樣盡情嬉鬧吧?」
「……我可以相信你嗎?」
西代對我露出了平靜的微笑。她的表情很寬容……彷彿在接納我一般……讓我很開心。
「嗯……我也想這麼做。」
「安,安瀨醬,這,這次,錯的不是陣內,也不是西代——……」
「我那個時候,就沒有人願意站出來啊。」
「對,對不起啊——……一、一直都,止不下來呢——……」
西代的聲音很冷靜。既然她這麼說,一切應該都會恢復原狀的吧。
突然眼眶變得溼潤了。
聽到這樣的話,我感覺似乎稍微得到了些許安慰。
等醒來之後,馬上……向安瀨和貓屋……道歉……
爲了阻止貓屋,安瀨緊緊地抱住了她。晚一步出來的西代也爲了安慰貓屋,走到她身邊抱住了她。
「貓、貓屋……沒有受傷吧?我、我因爲多管閒事會不會又──」
「放心吧?」
「你一個人很努力了呢。」
西代溫柔地幫我蓋上了被子。
「…………其實你不必這麼貶低自己的。你真的很帥啊。」
「……嗚…………嗚……」
「果然,受傷之後就會變得軟弱呢。」
貓屋坐在走廊的角落,拼命壓抑着嗚咽聲,眼淚卻止不住地流。她拼命擦去溢出的眼淚,用空着的右手拍打着地板,手都快滲出血來了。陣內的溫柔,讓貓屋的心顫抖着,幾乎要崩潰了。
我真是個狡猾的傢伙。讓西代說出安瀨生氣的理由。這種行爲既不識趣又卑鄙。我那種行爲很無趣又卑劣。我想向安瀨道歉。我想見貓屋。想大聲說對不起,獲得原諒,然後……還想要在一起。
「不,不是這樣的」
爲了同伴,哪怕身負重傷也要直面惡意的陣內。西代明知不該有這樣的情感,還是不禁有些羨慕起貓屋來。
「呵呵,安瀨應該會生氣,所以要保密哦?只有我會誇獎你。」
安瀨和西代什麼也沒說,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了貓屋。
「…………抱歉。」
病房的門微微開着。陣內他們大聲的對話,連陰暗的走廊上都聽得見。
西代像對待小孩子一樣撫摸我的頭。
「呵呵,回答得很好……那現在要好好休息纔行。」
***
「就當作是這樣吧……還有啊?」
「嗯,我知道。對不起,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真正的大笨蛋其實是我吶……」
「就算失敗了,也是……嗎?」
西代的話就像安眠藥一樣,讓我的意識逐漸模糊。身體好重。就這樣把一切都交給令人安心的睡魔,睡吧。
西代制止了我不斷流露出的無力的話語。她緩緩地放開我,讓我看到她的臉。
「你的努力絕對不會白費的。」
西代那帶着小惡魔氣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因爲被抱着看不到她的臉,但她一定擺着和聲音完全不同的溫柔表情吧。
***
西代溫柔的話語傳到了我的內心深處。淚水奪眶而出。
「……謝謝你,西代。」
西代小聲地稱讚他的樣子。
安瀨由衷地後悔自己像個孩子一樣爆發了情緒。因爲自己的短視,而受傷的,是安瀨的心上人,以及兩位摯友。
「交給我吧。」
「我會讓一切、都恢復原狀的。」
西代對着不可能回答的陣內自言自語道,然後離開了病房。
貓屋李花就在陣內梅治的個人病房外面。
確認陣內睡着後,西代探頭看着他的睡臉。他臉上滿是瘀青,到處都腫了起來,左眼瞼上還有大大的手術痕跡。
「雖然把你引導到錯誤方向的我這麼說也很奇怪……但你爲了朋友如此拼命,我打從心底尊敬你。」
她沒能走進病房。她沒有勇氣去見因爲自己而身負重傷的陣內。她不知道該以怎樣的表情面對陣內。
「真不像我……在這裏稍微等下吧?等一切都結束後,我會再來探望你的。」
貓屋安慰着後悔的安瀨。
「做、錯了的,是、在陣內面前,哭出來的、那個軟弱的我啊——……」
貓屋回想起,在她的房間裏,陣內拼命安慰哭泣的自己。
「陣,陣內,真的很,溫柔——……」
她想起陣內把雨聲當作搖籃曲,緊緊抱着自己入睡的樣子,再次認識到了自己的脆弱。
「他擔心,脆弱的我……不希望我,再哭泣了……!!」
如果那個時候,自己沒有像小孩子一樣情緒失控,哭得稀里嘩啦的話,陣內就不會一個人去解決問題了吧?如果自己不那麼脆弱的話,他就不會被好幾個人圍住,遭受異常的暴力對待了。
「嗚…………嗚……嗚……」
貓屋李花討厭脆弱的自己。討厭因爲受挫而選擇輕鬆的道路逃避的自己。最討厭脆弱又軟弱的自己了。
但是,有一個堅強又溫柔的人,想要守護這樣的自己。
「……我,不會再逃避了。」
貓屋李花淚流不止。但是,話語中蘊含着強烈的意志。
「…………我,不會再逃了。」
貓屋李花的心,爲了跨越過去而振奮了起來。
「真的……我要將一切,從正面全部擊碎……不管是軟弱的我,還是過去,還是一切……!! 我要把所有令人不爽的東西都掃蕩乾淨,把所有無聊的因緣都做個了結!!」
就這樣,她向前邁進。毫無憂慮和悔恨地,和最喜歡的朋友們一起,盡情歡度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過去因爲羞恥而不敢說出自己受挫的軟弱又脆弱的貓屋,已經隨着陣內的獻身而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已經做好了和過去訣別的覺悟。
「……貓屋,也請務必讓吾輩們幫上你的忙吶」
「我也拜託你了」
「誒,誒嘿嘿——。有你們兩個在,就像有百人之力了——」
和貓屋那燃起清澈火焰的爐心相反,安瀨和西代的內心中,漆黑的殺意之火正在翻騰。被傷害的陣內,和更加受傷的貓屋。她們絕對無法原諒,讓這兩個人遭受這種待遇的傢伙。
安瀨和西代,不打算眼巴巴地看着這次事件的結局。
就連犯罪行爲都毫不在意,倫理觀念全然喪失的真正惡女們的暴走,即將拉開序幕。
看到貓屋那張哭得稀里嘩啦卻勉強擠出笑容的臉,兩人心情更加沉重了。甚至到了殺意程度的感情無限增殖。甚至殺意都在無盡滋長。陣內的復仇,儘管貓屋被矇在鼓裏,但還是太寬容了……安瀨和西代這麼想着,在腦海裏描繪出邪惡而陰鬱的報復藍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