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話 明明是男人,卻像bug角S一樣攻略難度最高的酒鬼,還有那個不知爲何總能享受最佳氛圍的狡猾N人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4439 字
我咕嚕咕嚕地啜飲着無醇啤酒,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明明剛喫完晚飯,卻莫名感到飢腸轆轆。大概是住院導致體重下降的緣故吧。
「嗯嗯……?」
我在薯片袋旁邊打開參考書,開始解題。我用手指將稍微歪掉的眼鏡推回原位。我平常都是裸眼,但唸書時會戴眼鏡。
「明明不是考試期間,你卻在唸書,真是稀奇。明天該不會要下槍雨了吧?」
「吵死了。我正在集中精神,安靜點。」
「纔不要。」
布料摩擦聲窸窣響起。西代從背後用雙手環住我的脖子貼了上來。
「今天安瀨和貓屋都不在呢。一個人太無聊了,好好陪陪我嘛。」
……這傢伙的男女距離感果然還是壞掉的。後背能感受到胸部壓迫的重量,腦袋搭在肩上沉甸甸的。
「你看了還不懂嗎?我這副模樣可以說是學生的榜樣哦。放任不管纔是朋友之道吧。」
「你常去的柏青哥店,今天有新機臺要上架哦?」
………說起來確實有這麼回事。
「319號中端機型。中大獎後只要突破兩次二分之一概率,就能進入持續率75%的超級狂潮。所有出彈數都在1500發以上。35%概率會中3000發大獎。當然還有6000發的腦髓高潮演出。」
「………………」
「這個時間點,肯定有人從早上沉迷到現在準備收手。我們去當禿鷲撿漏吧。沒事的,只要累積1000發就馬上能中獎的了。」
西代在我耳邊像惡魔般低語道。
「所以一起去腦髓狂歡吧?吶?肯定會很開心的?」
這、這傢伙……實在太懂得怎麼拿捏我了。堆積如山的代幣箱,愉悅的妄想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成形。強烈的賭博慾望正要支配我的身體。但我有着絕對不能去柏青哥的理由。
「抱歉,最近打工工資沒到賬,暫時玩不起柏青哥」
我已經以養傷爲由讓父母增加了生活費。雖然復讀兩年給家裏添了不少麻煩,但我也沒墮落到帶傷去賭博的不孝子地步。
「?我知道啊。」
「噗——!」
「咦,你在說什麼?」
「這是AV的採訪環節嗎……!!」 (21歲,學生です)
「啊,抱歉……難道,那裏是你的敏感帶?」
「啊?」
「沒醉的時候別開黃腔啊。我都不知道怎麼反應了……!」
她言外之意分明是「如果不提供有趣的話題,我就要妨礙你哦?」。完全就是醉鬼的難纏糾纏。
「沒那個意思啦。純粹是出於求知慾」
「做愛的經驗」
「……第一次嗎?我記得是初中一年級的時候。」
突然從她嘴裏蹦出如此露骨的淫穢詞彙。
不經意間,回憶湧上心頭。本該是粉色的風景,如今卻已褪色成斑駁的鐵鏽記憶。再也激不起任何情緒。
西代和剛纔完全相反,開心地笑着。看來她的情緒真的因爲酒而變得奇怪了。
我不禁把含在嘴裏的無酒精啤酒噴了出來。
「嗯,差不多吧。」
「……你這傢伙,剛纔確實喝了不少吧。醉了吧」
「……咦?仔細想想,陣內君是有經驗的吧?」
(譯者注: 櫻尾陣(桜尾ジン Sakurao Gin)是一款來自日本廣島的
精釀琴酒
,由
桜尾蒸留所
(Sakurao Distillery)生產。這款琴酒採用廣島當地的柑橘類水果(如檸檬、柚子)、櫻花、檜木、牡蠣殼等
17種精選植物原料
,結合傳統的英國蒸餾工藝,打造出獨特的風味。
「?」
「啊?咦?真、真的嗎?你是不是爲了面子而撒謊——」
「…………嘛,確實有啦。」
聽到我的回答,西代僵住了。這傢伙的表情變化還真快。
西代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一臉不可思議地歪着頭。
「啊哈哈!!確實,確實很像AV那種感覺了呢……!!」
如果是在爛醉狀態下,我肯定會非常開心地和她聊些下流的黃段子,但清醒的時候果然還是會覺得很羞恥。
「我沒撒謊。雖然確實算比較早的,但值得這麼驚訝嗎?」
「——————————誒?」
桜尾琴酒在國際上也備受認可,曾在英國的
The Gin Masters
比賽中獲得最高獎項
Master Medal
。它的柑橘香氣與傳統琴酒的風味相融合,適合調製
琴湯尼(Gin & Tonic)
或直接品嚐)
雖然喝着無醇啤酒不會起生理反應,但物理層面的刺激終究無法掩飾。
哈啊……這算哪門子的求知慾。
「你眉頭都皺起來了。」
「爲什麼我要受到這種屈辱啊……」
「畢竟和前任交往了六年,怎麼可能還是處男。」
西代一喝醉,黃段子就會變多。看起來晚飯時看她喝了不少櫻尾陣吧。
你是性騷擾大叔嗎?麻煩死了。
「呵呵,你這小處男」
「也就稍微喝了一點啦……比起這個,快回答我嘛。既然說要學習就得好好履行陪我聊天的義務哦。」
「哈哈哈……所以呢?怎麼樣啊?別一個個吐槽了,乾脆點回答我。」
「別,在我耳邊嘆氣啊……」
瞬間,溫熱的吐息覆蓋了我的耳朵。一陣寒意竄過我的後背。
……這傢伙是怎麼了?喝醉了,表情肌肉出問題了嗎?
她的性知識應該都是從書上看來的,實際上並沒有經驗。
西代不知爲何眯起眼睛瞪了我一眼。
「明、明年就要22歲了……」
「不、不是,咦,嗚…………我覺得有點異常。」
「初中……一年級?咦?……12歲?」
「這是事實吧」
「……既然這樣就沒辦法了。哈啊……」
「……區區處女裝什麼經驗豐富的大姐姐,尬得讓人腳趾摳地啊」
「…………」
「有必要說得那麼過分嗎?」
「……我、我現在,21歲了。」
「……?……算了。那你的初體驗是什麼時候?」
「不是,明明是你自己問的,爲什麼要瞪我?」
「呃……你這話也太傷人了」
我一邊動筆在筆記本上寫字,一邊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因爲不想被妨礙學習,所以我決定稍微陪她一下。
「那又怎樣?」
她對我露出今天最陰沉的表情。
「……以後我就稱呼你爲『陣內先生』吧。」
「你、你這傢伙啊。」
看來西代似乎對21歲還沒有經驗感到羞恥。
「……那、那個,呃,就是——」
西代說話斷斷續續的情況更加嚴重了。她的臉有點紅。她有着對黃段子無動於衷的厚臉皮精神力,這可是她難得的紅臉場景。
「我、我就直截了當地問了──」
「西代」
「嗚」
我很容易就能想象出她接下來要說什麼。反正她肯定是想讓我親口說明行爲的詳細內容。所以我強行打斷了她的話,用手指用力地敲了敲參考書。
「與其聊黃段子,還不如教我學習呢」
我可不想再繼續這種羞恥play了。
「你不是很擅長編程嗎?我不會做這道題,幫幫我吧」
「…………我確實很擅長這方面,但我討厭記專業術語哦?姑且問一下,你哪裏不懂?」
「16進制的四則運算。我忘了怎麼做了」
「啊,那沒問題。交給我吧」
西代從旁邊拿起自動鉛筆,一邊畫着圖表一邊開始詳細地解說。
0;…………1;
她的解說淺顯易懂,就連我這個笨蛋也能輕易理解。
「京都伏見的水質很好。釀酒的時候水很重要吧?啊,女酒指的是用軟水釀造的,口感圓潤的日本酒」
「萊姆酒,白蘭地和橙皮甜酒」
「這是……巧克力嗎?」
「那是什麼說法?」
「是啊,畢竟比其他牌子貴些」
「嗯?」
「具體品牌呢?」
說實話,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最近總覺得自我肯定感急劇下降。這種消極情緒可不好……。治療自我厭惡的特效藥只有提升自己。
「…………嗯。因爲朗姆酒分成了黑和金兩種」
格蘭瑪尼耶是40度的橙皮利口酒。口感就像把橙子的甜味融入了干邑白蘭地一樣,瓶子上還用紅色的緞帶封了蠟,非常可愛。甜美又可愛。高級的苦橙香氣也很棒。和西點的相性非常好,經常被西點師使用。我喜歡的喝法是把原液倒入加了很多冰塊的杯子裏,等5分鐘左右再小口舔着喝。柑橘類的甜味和干邑白蘭地的葡萄香氣穿過鼻腔的感覺真的非常舒服。
如果是和酒有關的知識,我感覺我可以學一輩子…………啊,對了。說到酒我想起來了。
「呵呵,原來如此。看來有一塊是頭獎呢」
甜食黨又愛喝酒的我,最喜歡這種酒了。光是想象那味道,口水就流出來了。
淡雅而高雅的女酒,和調味細膩的京都料理應該很搭……不過,我還在禁酒中就是了。
「只有一個不是酒……應該不會有這種事吧?」
「…………」
……嘿嘿嘿。這些我也很期待。而且,京都的魅力可不止於美食。
「怎麼了?快點喫啊?」
「哦……最後那個感覺超好喝的。那個和巧克力真的很搭」
「還有「灘的男酒,伏見的女酒」這麼一說,酒也值得期待哦?」
「摩根和VO。橙皮甜酒是格蘭瑪尼耶」
……有兩下子嘛。
「那當然。……不過嘛……最右邊那個做得不太成功,要不送給安瀨嚐嚐?」
「原來如此,給答對的人的獎勵嗎?」
她敏銳的直覺讓我有些喫驚,回答得慢了一拍。
「安瀨也能回答出這些哦?你作爲酒鬼的修養還不夠啊」
700ml的格蘭瑪尼耶要2500日元。
「我打算從大二開始稍微認真一點。畢竟一直玩也不行吧?」
「謝謝你特地準備了這個。那我就不客氣了」
「哦?你加了什麼酒?」
「要是把這份熱情用在學習上的話,應該能考上更好的大學吧」
「有什麼關係嘛?你才大二啊。我覺得大三的秋天再開始認真也不遲」
「是情人節的回禮」
「給,西代」
我從桌邊站起來,走向冰箱。從冰箱裏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四角形盒子,遞給西代。
但是,西代的手在中途停了下來。她的眼睛變得像巧克力一樣渾濁。賭博魔,西代小姐模式啓動了。
「……我說你啊,是不是對酒懂得太多了點?」
「貓屋那邊我準備了不含酒的巧克力」
「但要是不趁現在玩,出社會之後不是會後悔的嗎?」
「這、這我同意就是了…」
西代道謝後,把手伸向了盒子。
「不是……我只是在想,我去年真的都在玩啊」
「嗯?抱歉,我講得不夠清楚嗎?」
「呵呵呵,對吧?你總不至於因爲醒酒藥的事就搞這種陰險的報復吧?」
「我自從小學郊遊後就再沒去過京都呢……湯豆腐、腐竹。鯡魚蕎麥麪、左京極金湯的出汁卷蛋鰻魚飯……」
「巧克力有4個,酒的種類卻只有3種?」
「這是你和安瀨的份。有4個,你們一人挑兩個喜歡的喫吧」
「哈哈哈!!怎麼可能!!西代,你疑心病也太重了吧!!」
下下週是昭和之日的三連休,我們計劃利用這個假期去旅行。用的是體育祭奪冠獲得的十萬日元獎金。
我們「鄉土民俗研究社」選擇的遠征地是京都。理由是京都感覺很有民俗味,活動報告書也方便寫,而且有很多觀光景點,感覺會很有趣。
「哈啊」
「……嗯,這倒也是……」
「咦?只有我和安瀨的份嗎?」
在做巧克力時偶然瞥見的那瓶高濃度烈性毒藥……除了加進去試試,哪還有別的選擇?
西代的話和她的意思完全相反。換做是我,一定會報復。從她的話裏能感受到惡意的信賴。
「沒錯。雖然沒試過味道,但可是我的自信之作」
我做的巧克力裏當然加了洋酒。
「在畢業之前,得好好玩個夠纔行。我非常期待下下週的京都旅行,反正基本不用花錢啊」
白色情人節時我還在住院。但我可沒忘記她們送的那摻了醒酒藥的巧克力。
「誰知道呢。你自己抽抽看就知道了」
「……雖然你是個人渣,但還是知道什麼時候該玩什麼遊戲嘛。不錯……真的不錯」
「……哈哈」
「……呵呵呵」
西代愉快地微笑着。我也被她的邪惡笑容感染,揚起了嘴角。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之後,西代抽中了加了橙皮酒的巧克力,幸福地用舌頭滾動着巧克力喫了起來。雖然不知道她是不是從心理學的角度進行了考察,但不愧是賭博狂。只要和概率有關,她就是無敵的。
可惜讓西代逃過一劫……不過想到安瀨即將痛苦掙扎的模樣,我現在就興奮得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