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話 安眠戰爭・前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4396 字
「喂……喂,櫻!」
「嗯……?……咦,陣內??」
安瀨的意識從淺眠中甦醒。看來她是坐在帶扶手的椅子上睡着了。
「怎麼,你睡迷糊了嗎??還用陣內這種令人懷念的稱呼叫我。今天可是重要的結婚典禮哦?」
「咦……?啊,老哥的結婚典禮是今天嗎?」
安瀨揉着惺忪的睡眼,緩緩站起身來。
「啥?你在講幾年前的事啊?今天是我們兩個的結婚典禮吧?」
「………………啥??」
安瀨愣愣地張大嘴巴,整個人呆住。緊接着她立刻注意到自己的穿着異常古怪。
「這、這身純白的衣服是怎麼回事吶!? 」
「還問怎麼了……這是白無垢吧。不是你說婚禮要辦日式比較好嗎?」
「在、在下嗎!? 在、在下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
「爸~爸~!」
突然有個兩歲左右的幼兒搖搖晃晃邁着不穩的步伐走近陣內腳邊。
「抱抱、抱抱。」
「哦哦~好乖好乖。」
陣內抱起那個小小的孩子,憐愛地撫摸着她的腦袋。
「爸、爸爸……?」
「雖然順序顛倒了,但能好好舉辦婚禮真是太好了。也讓我看到你盛裝的模樣了…………你很漂亮哦,櫻。」
「…………」
「戀、戀人!? 」
今天不是和最愛的人舉辦婚禮的日子嗎?安瀨終於完全理解了現狀。
0;這、這種事真的可以嗎!? ……因、因爲是戀人所以沒關係吧?1;
陣內說着溫柔撫摸貓屋的腦袋。
「怎麼了?李花不是接受了我的告白嗎?」
「啊!等一下啦,笨蛋……」
「喂……喂,李花!」
陣內躺在牀上,懷念起過去。貓屋和陣內睡在同一張牀上,身處陌生的房間和寢具之中。
「難得的漂亮頭髮都睡亂了。」
記憶如煙霧般朦朧。貓屋雖然懷疑,卻還是相信了。
西代從公司回到和朋友們合租的家裏。陣內穿着圍裙,在門口迎接她。
「歡迎回來,西代。工作怎麼樣?今天也很累吧?」
***
「咦、誒、啊、啊咧……!? 」
與陣內甜蜜又帶着酸澀的粉色嬉戲。貓屋乖巧地接受了陣內的撫摸。
「…………色狼。」
「嗯喵……?」
陣內朝着突然出現的厚重門扉走去。
霧靄般朦朧模糊的記憶在安瀨腦海中復甦。
「離和安瀨還有西代約好喝酒的時間還早吧?那個……在那之前再來一次……不行嗎?」
「哈!? 咦,等等!? 」
「嗚哦!? 等等,櫻!很危險耶!!」
「這、這沒什麼好驚訝的吧?戀人之間做這種事很正常——」
陣內害羞地邀請貓屋做愛。貓屋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她從未想過陣內會說出這種話。
「咦,啊……是這樣嗎——?」
「咦、咦?陣內~~?」
「抱、抱歉。」
「啊、啊哈哈,對哦,對哦對哦——」
0;啊、啊啊,對了。在下記得,陣內向在下告白……然後就這樣……1;
不知爲何,兩人都一絲不掛,這讓貓屋大爲動搖。
她以驚人的速度衝向陣內,用力抱住他。明明穿着難以行動的正裝,卻能發揮出如此恐怖的速度。
說完,她便拖着丈夫和孩子衝向外面。
「…………我不能保證。」
「你、你啊,那當然是因爲……別讓我說下去啦,我也很難爲情的……」
得到雙方同意後,兩人就這樣重疊交融……
「咦?……陣內?」
令人震驚的新事實接踵而至。看來陣內與貓屋正在交往中。
「你終於醒了……已經中午了哦。」
聽到陣內的呼喚,貓屋的身體猛然一震,醒了過來。
「……這個貪睡鬼。」
「好了,該走了。大家都在外面等着呢。」
「貓屋?」
然而,這段甜蜜的時光卻因陣內壓在貓屋身上而宣告結束。
「是啊。」
0;沒錯、對了。爲什麼在下會忘記呢?1;
「哈,這種稱呼方式真讓人懷念。」
安瀨無法對陣內的讚美做出任何回應,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突然怎麼了?」
「…………」
「不是,爲什麼沒穿衣服啊!? 」
「我回來了。」
「我家夫君竟說出如此沒出息的話!好啦走吧!貓屋和西代還在外面等着呢!!」
理解狀況後,安瀨立刻採取行動。
「咦、咦、誒誒誒誒——!!? ?」
***
陣內親口證實了兩人有過親密關係。貓屋張大了嘴,僵在原地。
「欸、欸嘿嘿——,謝謝——……」
「沒、沒關係啦……那、那你要溫柔點……好嗎?」
「老樣子。整天對着電腦肩膀都僵了」
「要不要考慮給家裏添臺按摩椅?四個人分攤很便宜吧」
「然後就會爲了搶椅子打起來吧」
「哈哈哈!是啊,你說得對」
兩人開心地笑着。在這期間,陣內接過了西代的公文包和西裝外套。
「嗯,真貼心呢」
「還好啦」
西代和拿着行李的陣內一起走進房間。
「安瀨和貓屋加班嗎?」
「好像是的。虧我今天還精心準備了晚飯的說……」
「哦,能先透露下嗎?」
「有用醬油醃了一天的海鮮刺身,準備配醋飯做海鮮蓋飯」
「哦!聽起來很誘人啊……!!」
「對吧?我還準備了生魚片當下酒菜。趁那些傢伙回來前,邊打遊戲邊喝一杯如何?」
「呵呵,好啊!」
西代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和陣內一起坐在房間的沙發上,啓動了遊戲。
「對了,好久沒賭了,難得久違地來點賭注吧?」
「遊戲的輸贏嗎?……輸的人喝生命之水?」
「……好啊。感覺就像回到大學時代一樣,真令人懷念」
「確實……不過要是飯還沒喫就醉倒,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
因此,他的注意力變得散漫,沒能注意到從背後靠近的惡鬼羅剎們。
「不,不是,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
「不是玩笑哦。現在開始要讓你供出汽車部的所有內情」
「每週至少飆車三次呢——那羣該死的汽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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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一查就能查出一大堆問題吧」
噗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我也是——……」
***
搭訕信號燈三人組之一的黃山徹是個汽車愛好者。因此他也加入了汽車部,在社團活動中傾注熱情。
4人的表情完全一致。
「「「遵命!!」」」
「!? 怎,怎麼了!? 」
「而且還是在深夜,以非常危險的速度……」
「囉囉嗦嗦的煩死了。貓屋,交給你了」
「誒,誒,爲什麼啊!? 」
「我也是吶……」
美味的飯菜,酒和煙。親密無間的朋友和適度的刺激。
「啊哈哈哈~~是清酒的湖泊呀~~~」
薙刀,超辣香辛料,生命之水。酒鬼怪物們手持三樣各異的刑具向黃山逼近。
4人的想法完全一致。
「啊,這裏是黃山。沒有發現人影。可以繼續行駛」
安瀨的眼神是認真的。
「爲了揭露汽車部的醜聞,直至令其停止活動」
原本睡着的四人蠕動着撐起身體。他們是被剛纔的爆音從睡夢中驚醒的。
「哈!? 喂!! 這是什麼玩笑!? 」
「吾將摧毀」
黃山使用無線電對講機,向社團活動的同伴報告情況。爲了安全起見,汽車部安排了人負責監視。
西代的幸福日子會永遠持續下去。
「我的忍耐已經到極限了」
突然響起的引擎轟鳴聲。聲音是從活動室外面,大學校園裏傳來的。
***
「總覺得……雖然記不清了,但好像做了個特別幸福的夢啊」
「OK」
0;什麼時候才輪到我上場啊……1;
事實上,他們確實在大學的校園內以違反道路交通法的速度飆車。
「既然是熟面孔就不用客氣了呢……!!」
4人爲了戰鬥,在雜亂的活動室內做着準備。
「喲,黃山」
「我也是……」
黃山無聊地做着監視工作。
兩人爲了提振精神叼起香菸點燃。今晚註定是個火熱的夜晚。
安瀨自從上次的活動室爭奪戰以來,就不再對信號燈三人組使用敬語了。並不是因爲信任他們,只是單純不想對他們表示敬意而已。
「定要從這小子身上榨乾所有情報吶……!!」
大學的校園內有一條環繞着校園的環形道路。到了深夜這裏就沒人了,所以汽車部就把它當作練習場地。
陣內梅治全裸跳進了眼前的日本酒池。
「今天是第幾次被那個噪音吵醒了?」
「那是我的臺詞纔對吧」
「吾將焚盡」
「發現汽車部成員——……!!」
「吾將摧心」
「那麼諸位…………備戰完畢後,隨吾等去討伐汽車部吧!!」
「「「「…………」」」」
「啊——好喝,太好喝了,最棒了!我要住在這裏~!永遠住下去~。啊哈哈哈哈哈哈!!」
「吾將灌醉」
4人的殺意完全一致。
陣內趁着夜色,從背後架住了黃山。
「反正啊——,汽車部就是一羣暴走族的集合罷了——」
說完,她用力按住了黃山手腕稍微下面一點的地方。
「噫!? 」
「嘿——」
貓屋用和讓陣內喫下厭酒藥時一樣的要領,把超辣調味料塞進了黃山的嘴裏。
「啊、啊、嘎呀──」
「乖~不可以大聲吵鬧哦~」
「嗯咕!? 」
貓屋從下方抵住黃山下巴讓他無法張嘴。被陣內從背後架住雙臂的黃山根本無力反抗。
「唔、唔唔──、──、──唔、唔唔!!? ?」
「安瀨醬——,大概要幾秒——?」
「……不,不用了,已經足夠了吧。你那玩意兒會死人的」
「誒——?是嗎?」
貓屋突然鬆開了按住黃山下巴的手。
「嗚,咳,啊……水,水!!」
「來,請用」
西代聞言便將手中的生命之水直接懟進他嘴裏。
「呃呃呃!!? ?」
「西,西代?是不是有點做過頭了?」
「啊,抱歉,一不小心就」
聽到陣內的話,西代把生命之水收了回去。
「救,救救我啊——!!下,下,下次真的會被沒命的——!!」
「不,把活動室當作住處的我們才違法吧」
「我、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比較好,黃山。最壞的情況下,你可能會被送去醫院一個星期哦」
「我們可是向校方正式申請過道路使用許可的!!我們根本沒做錯任何事!!」
「安,安瀨醬她啊——……」
「「「「誒??」」」」
「既然有這位黃山在場,事情就簡單了吧?」
安瀨用擴音器,毫不猶豫地在汽車部的集會場所利用人質進行了威脅。
反過來說,如果不從就會被殺。安瀨如此宣告。
***
「誒~?」
「「「那就快說啊」」」
「唔唔唔,神明大人要我放棄安眠嗎」
突然被點名的黃山還沒搞清楚狀況,顯得很狼狽。
「汽車部的各位!你們的副部長現在在我安瀨櫻的手裏!!想要他平安回來的話,就發誓在接下來兩週內停止社團活動吧!!」
「嚯嚯,有職位啊。那正好。沒什麼,汝只要照吾等說的做就行了。那樣的話,吾等就不會再加害汝」
「哈?」
「哈……哈……說到底這裏是私有地,不適用道路交通法……」
「這傢伙真可怕,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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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要以噪音污染爲由向大學投訴嗎?」
「嗯?」
這種時候,果然還是得靠安瀨。
「我,我已經,快死了……」
衝擊性的事實。看來打擾我們安眠的汽車部是合法獲得了將校園當作賽道的許可。對黃山似乎有些過意不去。
「嗚嘔!? 咳咳!!」
如果大學周圍的居民有意見的話還能理解,但我們去抗議也沒意義吧。
「……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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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那隻能放棄了嗎——?」
樂死了
她們對於女性、交通安全和睡眠之敵向來毫不留情。
黃山淚流滿面,半死不活。看到他這副樣子,只有陣內表示同情,酒鬼怪物們則毫不留情。
深夜被噪音吵醒也很痛苦。這個月已經是第六次了。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汽車部自重一點呢。
「汝等,腦子真死板啊」
「我,我只是個副部長!根本沒有暫停活動的權限啊!!」
「嗯,我覺得她要是生在別的時代,一定會成爲大惡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