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話 強風直擊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4868 字
週末的星期六傍晚。
我和安瀨一起買完東西,剛回到公寓。
此刻正站在出租公寓的門口。
「買完車之後,買東西就輕鬆多了是也!」
她笑得眉眼彎彎,心情極好。
今天因爲有打工的收入,所以買了好酒。
她應該是在期待這個吧。
「是啊。接下來只要在她們兩個回來之前準備好晚餐就行了。」
貓屋和西代馬上就要打工回來了。
『巴克斯』白天會變身居酒屋,據西代說午市反而更忙。貓屋也從早到晚在卡拉OK店長時間工作。
爲了疲憊地回來的她們,準備美味的晚餐和熱乎乎的洗澡水吧。
……嗯?咦?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合租了?
話說回來,爲什麼我要做這種像是專業主婦的慰勞工作??
正當對自己的想法產生模糊疑問時,有人向我搭話了。
「哎呀,梅治?」
「嗯,啊,松姐。晚上好。」
叫住我的人,是這棟公寓的管理員
齋賀松
小姐。
她是媽媽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姨。
年齡是三十九歲,已經結婚了。隨了丈夫的姓氏。
「好久不見了呢。」
「嗯,你們怎麼了?」
聽到我叫她小桃,安瀨這次徹底死機了。
「啊!你就是小桃吧?聽說和梅治訂婚的那個。」
雖然安瀨似乎還很混亂,但總算答應了。
「是,我會小心的。」
由於衝擊太大,我好像看到了幻覺。
「因爲過年很忙嘛。我們全家去了夏威夷哦。」
「您好,初次見面,我是——」
松姐的話終於把我們的意識拉回了現實。
讓我感受到了年齡和教養的差距。
意識與靈魂幾乎要被吹飛!!
由於事態緊急,神經脈衝以異常速度在體內奔流。
「沒那回事。對不起,說了奇怪的話。」
媽媽因爲我的謊言,誤以爲西代是和我許下終身誓言的戀人。媽媽把這件事誇張地告訴了松姐。於是在節日傍晚,當提着購物袋的安瀨要和我一起進房間時,被錯認成了西代。
「啊、那個,晚上好。」
松姐的丈夫是醫生。似乎一年到頭都很忙。
我的腦內CPU在0.04秒內得出了上述結論。
「啊,啊!沒錯!!她就是我的未婚妻西代桃!!」
安瀨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表情,汗如雨下。
精神體表面浮現出雷擊傷痕!!
松姐也深深地低下了頭。她的背挺得筆直,動作十分優雅。
我們就像鳴門海峽大橋下的渦潮,毫無抵抗之力地被吞沒……
「啊,果然……嗯?我聽說小桃是黑髮——」
「梅治也要注意用火安全哦?在房間裏抽菸倒是無所謂啦。」
「染了!!最近染成茶色了!!對吧,小桃!!」
我終於掌握了情況。
大概是因爲我小姨在場,所以她才這麼客氣吧。
「初,初次見面,我叫西代桃」
「誒、誒、爲、爲什麼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 」
「是啊,上次見面還是暑假前。」
突然,一道雷電直擊了我們!!
「呃,那個,這……誒?」
「啊,原來如此。辛苦了。」
和母親完全相反,會給人壓迫感。
「「哈……!」」
我用只有安瀨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地擠出一句話。
「拜託了……!現在假裝是西代……!」
之後再下跪道歉吧。買點她喜歡的酒,好好向她表達感謝吧。
「最近都是這樣吧。……今天怎麼來這裏了?」
「誒!? 」
「嗯?那邊的女孩是?」
「嗯?不是嗎?明明聽姐姐說梅治有未婚妻了……」
她很有禮貌地向小姨打招呼。
「小桃!? 」
我們家族也希望至少過年的時候,齋賀家可以團聚在一起度過。
「啊,果然還是這麼闊綽呢……」
安瀨報上了假名,向松姐深深地低下了頭。
「來確認火災保險的負責人。現在正好結束了。」
理性的自我在狂風暴雨中掙扎!!
轟隆隆,轟隆隆隆!!轟隆隆隆隆隆!!轟隆隆隆隆隆隆隆!!!
安瀨切換成了對外用的禮貌語調。
她說話的語氣還是一樣很有氣氛。
松姐用女性中偏低的聲線向我打招呼。
「哈哈哈。抱歉啦,有點炫耀過頭了吧。」
對話在這裏中斷就糟了。
「理由我之後再告訴你……!拜託了……!」
「不過,真的好久不見了呢。我把這裏的管理交給業者,所以幾乎不會過來的。」
不過我從小就經常和小姨一起玩,所以很喜歡她。
「嗯,啊啊,您太客氣了。我是梅治的小姨,齋賀松」
「嗚,誒,我,我知道了……」
西代揮舞着擀麪杖攪動瀨戶內海,製造出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渦!!
雖然久別重逢想多聊幾句,但現在必須在謊言穿幫前開溜。
萬一露餡,我房間裏常住着酒鬼怪物們的事就會曝光。把非戀人的多名女性帶進房間,肯定會被惡意揣測成在屋裏舉辦低俗的酒池肉林宴會。
「松,松姐。雖然剛見面就提這個有點不好意思,但我朋友之後要來我家住。所以得早點準備晚飯……」
我隨便找個藉口糊弄過去,試圖逃離現場。
「……我聽說這棟公寓裏有個年輕男人經常帶好幾個女人進來」
「誒?」
「原來是指梅治和小桃的朋友們啊」
一股寒意順着脊背竄上來。
居然已經有這種傳聞了嗎。不妙。
松姐和溫厚的媽媽不同,相當敏銳。
突然,小姨的視線變得懷疑起來。
「……總覺得有點奇怪啊?」
「哪、哪裏可疑了,松姐!」
「不,我不是說梅治。我是說小桃」
「我,我嗎?」
突然被點名的安瀨發出了慌亂的聲音。
多麼敏銳啊。這就是女人的直覺嗎。
「把好幾個女性朋友帶進戀人的家?你不怕梅治被搶走嗎?」
「呃,那個,這個」
意料之外的問題讓安瀨語塞了。
實際上,現在的狀況確實有幾分相似。
「不是的。請收回這句話。我並不是因爲這種理由才和他交往的。」
松姐確實非常喜歡我。小時候常和她孩子一起玩,看到我開心照顧晚輩的樣子,加上是媽媽的孩子,總之特別疼我。
但是,我清楚她的底細。那雙眼睛就像被下水道里漆黑的淤泥覆蓋般渾濁不堪。
安瀨疑惑地眯起眼睛。
「沒什麼,只是想開個小小的聯誼會。一起喫飯,一邊縫紉一邊加深感情吧。」
「呵呵,是嗎?那就在這棟公寓的503號室喫午餐吧。」
「就、就是啊——,會不會被陣內襲擊什麼的——……」
爲什麼呢?
「『西代小姐』,不好意思,下週六你能空出時間嗎?」
眼前似乎浮現出猛虎與巨龍劍拔弩張對峙的景象。
「她,她們都是值得信賴的朋友」
「不覺得梅治會主動出手?」
「是啊。可能會讓你幫忙打掃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是,是的。我相信他」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惡婆婆欺負媳婦」這個詞。
「咦!? 那、那麼,西代醬,你新年的時候是住在陣內的老家嗎——!? 」
「松姐,我不會做那種事的」
「呵呵呵,請多關照啦?」
「該不會是因爲這間公寓離大學近,就把梅治的房間當宿舍用吧?和梅治交往只是爲了這個……之類的?」
與我的擔憂相反,安瀨以冷靜的態度說道。
好女人可不會因爲打柏青哥輸了一大筆錢而哭鼻子啊。
松姐打算鑑定安瀨是不是適合我的未婚妻。
事到如今,關於我的事情已被擱置一旁,一場考驗女子氣量的較量正式宣告開始。
安瀨是那種有人找碴就會奉陪到底的人。而小姨也是。
她的直覺還是一樣敏銳得可怕。我想起小時候玩捉迷藏的時候,她一瞬間就找到我,讓我哭了出來。
西代雖然是個很棒的女性,但我只想把她當成朋友……話說她真的算好女人嗎?
「是這樣啊。」
「是的,沒問題。因爲我和他是相愛的。」
「白癡啊你。他一直在喝酒就是。」
安瀨露出了向日葵般的笑容,接受了這個提議。
但松姐過度保護得厲害。完全是用家長偏愛的眼光來看待我。
真是的、多管閒事又毫無意義啊。
不知爲何,她非常生氣。
爲什麼能得出如此確信的結論啊!?
我把自己黑歷史和家庭情況,以及西代新年時跟過來的事情告訴了她們。當然,和淳司吵架以及西代的過去就省略了。
「我很樂意參加!請儘管吩咐,我什麼都願意做!」
「是啊,因爲新年我不想回老家啊。」
與貓屋的大嗓門相反,西代顯得很平靜。
「蠢貨,怎麼可能啊。」
「呵呵呵,彼此彼此。」
「是的!我會誠心誠意地努力的!」
「讓你不愉快的話我道歉啦。不過梅治就算長大了,對我來說也和孩子沒兩樣。現在可是代姐姐履行監護責任呢」
「503號室,我記得那是最大的房間,而且長時間沒人使用吧……」
彷彿有電光啪地閃過。
「爾等該不會揹着我等暗中交往吧?」
當天晚上。
安瀨焦急地回答道。
* * *
這是真的。我不會做那種事。和剛纔不同,我的語氣很堅定。
「呃」
小姨對她的敬稱變了。這讓我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請問有什麼事呢?」
「重要的孩子身上有寄生蟲。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哦?」
一般來說,像我這樣沒什麼魅力的男人根本不用擔心被搶走吧。
松姐似乎並不接受。
酒鬼怪物們聚集在我家,我們正在討論剛纔和小姨發生的騷動。
「我說啊——,那樣沒問題嗎——?」
然而松姐的疑慮仍未消散。
那表情帶着幾分冰冷。完全不像平時開朗的她。
我立刻否定了兩人的懷疑。
「什麼問題?」
這是要試探吧。
「雖然睡過同一張牀,但我們不是男女關係哦。」
「咦!? 誒誒——!? 」
「爾、爾等的倫理觀念出故障了是也!!」
「不想被說話都出故障的你這麼說。」
西代的發言讓兩人明顯地慌了手腳。
西代這傢伙,因爲安瀨和貓屋的反應很有趣,所以故意說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事實上,她正拿着香菸和酒,看着她們咯咯地笑。
「喂,你倒是挺悠閒的嘛。」
「呵呵,說實話這局面還挺有意思的。」
「哪裏有意思了啊……」
關於這場婚約騷動,她似乎打算站在旁觀者的立場。
「不過安瀨,你可是用我的名義接受了挑戰。下週的婆媳對決,你可不能輸哦。」
「哦、哦哦?仔細想想,爲什麼我要爲了西代的名譽做這麼麻煩的事吶……」
「錯了安瀨。不是爲了西代而是爲了我們。要是被判定成不合格的婚約者,父母那邊肯定會收到消息。」
「咦,那樣會怎樣啊——?」
「詳細解釋的話,安瀨和西代的特徵差異就會暴露無遺。」
「啊——謊言就會被拆穿嗎——」
一旦變成那樣,我帶回家的女人和領進房間的女人是不同人物這件事就會暴露,到時候肯定會被刨根問底追問到底是什麼關係吧。
「最壞的情況,你們可能會被禁止進入這棟公寓啊。」
「「「什、什麼——!? 」」」
連原本態度從容的西代也一起發出了驚歎。
她正叼着煙喝着冷酒,被兩人盯着看顯得有些狼狽。
遇到松姐真是倒了大黴。
酒鬼總愛拿些下酒的故事佐餐。
欺騙、嘲弄、僞裝、矇混——我們向來最熱衷這類把戲。
做好覺悟,制定計劃吧。幸好我們有一週的準備時間。
而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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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建築物的管理人是我小姨啊。」
就叫它安瀨魔改造計劃,或是虛假新娘作戰如何?
問題是她本人的幹勁。
「雲中白鶴正是形容吾輩之詞!這就讓你們見識何爲真正的雅量!!」
不過,我也能理解她們的想法。
她猛地站起身,衣袖帶風。
這裏可是我家。把個人收藏品放在自己家吧。
「噢!我們的總大將!!」
感謝 xiaoyu 的翻譯回報♥!
「咦,你們兩個怎麼了?」
雖然她剛纔被松姐的花言巧語煽動,但那股氣勢還留在她身上嗎?
「呼呼,確實不錯。是新的陰謀呢。」
「把安瀨培養成優雅淑女的大作戰。怎麼樣?」
「要把這個瘋女人在一週內改造成完美未婚妻?」
雖然事態緊急,但我們三人還是愉快地揚起了嘴角。
「……安瀨醬的魔鬼改造計劃嗎——?」
「……唉,雖然被你們當成看戲有點不爽,但原本就是我挑起的架。」
我掛着冷笑,對垂頭喪氣的兩人拋出挑釁的話語。
「安瀨,你就是這點不行啊。」
雖然對認真的松姐很抱歉,但這次應該也會很有趣吧。
關於自己的體質問題,我從未向親戚提起。畢竟和朋友的相處方式又有所不同。和由香裏那件事已經解決了,也不想讓家人擔心,所以不打算告訴他們。
「我、我們明明是健全的關係啊——!? 」
「「也就是說……」」
「拜託了啦~!」
「不過,既然都答應下來了。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我也不想讓新年時的謊言暴露。」
雖然安瀨的外表可以打100分,但她總是會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舉動。
「給我站好,你們這些蠢貨!看我砍了你們!!」
「絕對不可能,完蛋了~……」
「這、這種蠻橫的事情能被允許嗎!? 」
「她不可能相信吧。」
我們充滿期待的視線齊刷刷投向安瀨。
繼而高舉佩刀朗聲宣告。
貓屋和西代緩緩將視線投向安瀨。
看着明顯泄氣的兩人,安瀨從房間角落抄起了仿製刀。
雖不至於說「豬被吹捧也會爬樹」,但確實有幾分這般意境。
「真是氣魄十足」
「這意外地有趣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