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話 天氣恐怕會變得很糟吧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7666 字
從最近的車站徒步25分鐘,從陣內梅治就讀的大學徒步5分鐘的位置,有一棟兩層樓的公寓。
「髮型妝容毫無凌亂,連一滴汗都沒流……唔呣,完美無缺!!」
太陽西沉的傍晚時分。
安瀨櫻抱着大件行李站在陣內梅治租住的公寓前,正用手鏡仔細檢查着儀容。
0;畢竟久別重逢吶!!呼呼呼,此等良機豈能錯過!!1;
安瀨櫻素來機變百出,從不會白白浪費任何機會。
0;這兩週趁着看護間隙,我不僅去了美容院,還特意預約了睫毛沙龍……此戰絕不容失手吶。1;
主題是「久別重逢的女友突然變得時尚靚麗大作戰」。
安瀨爲了讓自己在陣內眼中看起來漂亮,花了大錢在美容上。
若是平日的她,定會唾棄這種依賴金錢與設施的軟弱美容方式:「汝這沒出息的廢物吶!!」。但自從決心與摯友對立後,那些陳腐觀念早已煙消雲散。
安瀨發揮她身爲策略家的本領,全力以赴要俘獲心愛之人的真心。
0;話雖如此…………這、這樣真的沒問題嗎?睫毛會不會捲翹得太過誇張反而嚇跑他吧……男人的心思實在難以揣度吶……好、好不安啊……1;
她作惡時威風八面,在化妝穿搭方面也擁有超凡品味。
只不過,她很少被異性稱讚。
既因她鮮少主動接觸男性,更因那些怪異舉止嚇退了正經男人。
當然,她的擔憂純屬多餘。此刻安瀨櫻的容姿比平日還要光彩照人兩成。
「唉……要是他能稍微稱讚我一下就好了吶。」
溫熱的嘆息從戀慕之心流泄而出,在空氣中久久徘徊。
「…………陣內。」
她輕聲呼喚意中人的名字,露出與平日形象不符的陶醉神情。
「……喏,蔬菜類炸好了。你們要喫什麼?」
『謝、謝謝、謝謝您,神、神明大人。謝、謝謝您沒讓安瀨、受苦,真、真的、太感謝了。』
安瀨櫻搖搖頭,甩掉雜念。
「呼誒!? 」
0;……吾都做到這份上了。要是還沒反應的話,吾就用木刀來個逆袈裟斬吧——抱着這樣的覺悟衝鋒陷陣是也!!1;
0;不、不妙吶。最近總是動不動就陷入妄想……1;
「誒,誒嘿嘿——……存款全被柏青哥喫光了啦——……」
甜蜜幸福的記憶。
「這兩週我們都沒喫像樣的東西……都快餓死了……餓到想把精心保養的指甲啃來喫啊——……!!」
「等,住、住手……吾、吾知道了!!知道了吶,所以離我遠點!!你們的眼神有點奇怪啊!? 等,喂,西代!? 不要拉我的裙子!!今、今天的是不能給你們看的吶,不行的!!住、住手啊你們這羣蠢貨!!」
「然後、那個,吶…………陣內有什麼想喫的嗎?」
懷揣着略顯暴力的念頭,安瀨下定決心推開玄關門。甩掉鞋子穿過走廊,毫不猶豫地蹦進客廳。
「呵呵呵,我已經站不穩了呢……」
「什麼都行!!」
「………………」
「……嗯?」
剎那間,一動不動的三具屍體撲向安瀨櫻。
她端着的炸物托盤上,堆滿了剛炸好的天婦羅。
咕嚕……三隻餓瘋了的野獸,以緩慢的動作纏在安瀨身上。
大約經過3分鐘,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爲、爲什麼會這樣吶?按理說這種生活不該缺錢啊……」
爲了處於飢餓狀態的我們,安瀨一回到家就立刻開始準備晚餐,爲我們做了天婦羅。
「你真的嗜辣如命啊……」
「喂、喂!!你們幾個怎麼回事吶!? 該、該不會喝到酒精中毒了吧!? 救、救救……得叫救護車——」
「好好,魚貝類正在炸,再等一下吶」
餓極的衆人爭相將天婦羅塞入口中。
『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麼都願意做……爲了安瀨,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我沒有錯。是那臺明明設定6卻能爆到天上的爛機子的錯……」
疑惑的安瀨望向房間中央——陣內、貓屋和西代正毫無形象地趴在地上。
「我悟了!!我這種生在福中不知福的混蛋!!能喫飽飯就是最大的幸福啊!!啊哈、啊哈哈哈哈!!安瀨櫻大人,求您施捨點慈悲給可憐的窮光蛋吧!!」
「………………」
「我、我已經不行了。不行了。只靠鹽、砂糖和稀釋的酒已經撐不下去了。安瀨,真的很抱歉,借我們錢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之後會加倍還你的啊啊啊啊啊啊!!」
「你們還是老樣子,人渣到極點吶」
三個眼泛餓狼綠光的傢伙抱住安瀨的腿。這壓倒性的氣勢讓她喘不過氣。
『痛苦的時候,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喂喂,諸位!!別來無恙乎?大家最愛的安瀨櫻!!吾輩凱旋歸來了吶!!」
「安瀨,重點給我茄子和烏賊。另外今天想大喫特喫,麻煩多淋些甜醬汁。這兩週鹽味的東西實在喫膩了……」
「「「錢……——!!」」」
「真的拜託了,安瀨……我從剛纔開始就餓到頭暈目眩了……」
「等、你們!? 幹什麼啊!? 」
「我、我也玩的是柏青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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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瀨櫻雙手在胸前握拳,思念着陣內梅治。她低垂的眼睫下,雙頰如染了硃砂的積水般微微泛紅。。
「啊,安瀨醬,先別管那些快借錢啦——……」
「啊,我我我——!!辣椒我全要了!!還有,生薑天婦羅我也想獨佔——!!」
「…………唔,哦」
十秒、二十秒,安瀨恍惚地靜止在原地。她反覆咀嚼絕望中那些確切的幸福,像折手指確認般不斷重溫。
安瀨櫻回家後聽到的第一句話不是「歡迎回來」,而是對金錢的渴求。
印着櫻花圖案的烹飪服。身着和風圍裙的安瀨從廚房回到客廳。
「安瀨醬,錢,借我點錢吧?」
「………………」
安瀨飄忽的心情在看到這羣人渣毫無長進的模樣後,突然冷靜了下來。
面對震耳欲聾的宣告,回應她的只有一成不變的寂靜。
我全力回應了她不知爲何有些含糊不清的提問。
「"我、我餓扁了,只要是、能喫的。陣內、我、不挑食」
因爲太餓了,我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明明是基礎代謝最高的男性,卻因曾徹底流失營養,此刻我的飢餓感已達極限。
「我、我喫着安瀨的天婦羅都要哭出來了。真、真的太好喫了啊……」
「呵呵呵,是嗎是嗎。真是個誇張的傢伙吶」
安瀨投來溫柔的視線,靜靜微笑着。
「對了,作爲天婦羅的配菜,也給你這個吧」
咔嗒一聲,開了拉環的長罐啤酒被放在桌角。是滴着水珠,已經被她
喝了些
的Premium Malt牌啤酒。
(譯者注: プレミアムモルツ(The Premium Malt9;s)是由日本飲料公司三得利(Suntory)推出的一款高端啤酒品牌。它以「深厚的麥芽風味」和「芳香的啤酒泡沫」著稱,被譽爲挑戰世界頂級啤酒的日本代表之一)
「……誒!? 可以嗎!? 這、這不是發泡酒,而是真正的啤酒啊!? 」
「無妨。反正這兩週,你也沒喝什麼像樣的酒吧?」
「啊,啊啊……我一直喝着60倍稀釋的兌水威士忌」
「那不就只是普通的水嗎…………算了,先喝着這個等會兒吧。看你餓得厲害吶,我再去炸些天婦羅吧」
安瀨這麼說着,再次回到了廚房。
雖然讓剛回來的安瀨做飯招待我有些不好意思,但因爲肚子太餓了,我連幫忙做料理的體力都沒有。現在就老老實實地接受她的好意吧。
「好喫,太好喫了」
我大口吃着剛炸好的天婦羅,爲了追加美味而大口喝着啤酒。幸福到讓我覺得,自己降生於世的意義就是爲了此刻這一瞬間。
「…………吶——,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當我埋頭大快朵頤時,貓屋突然嘟囔道。
「………………」
貓屋和西代把我晾在一邊,『嗯嗯』地點頭同意着。從主語缺失的對話中,我完全無法察覺到哪裏奇怪。
「…………這樣啊。說不定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我可能對安瀨的反常舉動過度戒備了」
那把鑰匙是活動室的鑰匙。是我們把家燒掉的時候借宿的那間活動室的備用鑰匙。
「好好好。西代先來」
我把啤酒遞給西代。雖然我只喝了兩口左右,但等這罐酒在她們手裏轉完一圈回來時,肯定早就空了吧。
「睫,睫毛?不,我可不知道那種細微末節的事……你看,她給人的感覺和平時有點不一樣……」
「不不不,重點不是這個吧——?安瀨醬今天不是超有幹勁的嗎——?」
「啊,你這麼一說,她的睫毛比平時還要整齊呢」
上上週,我和安瀨產生了過於深刻而沉重的交集。共同度過了地獄般的時光,多次觸碰她最悲傷的回憶。
「……哦」
「啊,果然西代醬也這麼覺得嗎——!!」
(……意外地,能像往常一樣正常交流了呢。)
那把鑰匙意味着什麼,很簡單。
安瀨的樣子和平時沒什麼變化。我也是,剛纔的對話讓我解除了緊張。
「啊?幹嘛啊,西代」
「啊,抱歉。那個我就不參加了。今晚我打算睡那邊」
過了一會兒,兩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樣,在同一時間開口說道。
0;這個男人明明有準確看穿女性容貌和細微變化的素質,爲什麼完全察覺不到貓屋的心情呢……?1;
(譯者注:桃鐵,也就是指《桃太郎電鐵》(日語:桃太郎電鉄)是一款風靡日本的大富翁類圖版遊戲,自1988年起就深受各年齡層玩家喜愛。新作有上Switch哦,有中文。)
兩人同時提出的意見,如同平行線般完全錯開。
當我們想要獨處時,就會使用那間部室。在我們合租的2LDK公寓裏幾乎不存在私人空間。
容貌和舉止。
西代突然發出奇怪的擬聲詞,用懷疑的眼神盯着我。
「喫完這個就走。啊,出門前會好好鎖門的,不用擔心」
「「「……嗯?」」」
「啊,好狡猾——!!我也想要——!!」
「啊——確實有可能呢——我回老家的時候也是第一時間就去常去的美容院呢——」
「"不錯啊。我最喜歡那種派對遊戲了」
「貓屋也這麼覺得嗎?該怎麼說呢……總有點違和感」
給歡快的對話潑了冷水,我朝牆壁方向抬了抬下巴。
「不,所以說,幹嘛啊……想要啤酒嗎?這種事,你老實說,我會分給你的。反正本來就不是我的」
「啊,瞭解。那個……請慢慢享受」
「誒——?嗯……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很少見呢——?」
此外,嚴禁詢問使用目的,以及在使用中訪問。爲了尊重隱私,我們制定了嚴格的規則。
「哈哈,不過你的警惕心我能理解啦」
不用說,使用頻率最高的當然是身爲男性的我。應該說,她們很少使用活動室。西代甚至到現在都還沒用過。
我將視線投向安瀨所在的廚房,隔着牆壁想象着她做飯的樣子。
「?哪裏奇怪了?」
「不過,安瀨把喝過的酒讓給別人,確實很少見呢」
用餐期間流動着微妙的空氣。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最近也迷上了——!!哎呀——雖然以前沒玩過那種遊戲——但一邊把別人踢下去一邊賺錢的感覺很符合我的性格……」
「……回老家待了兩個星期啊。」
因爲這個原因,該怎麼說呢……我本以爲氣氛會變得很尷尬……但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
「安瀨醬今天打扮得超級時髦呢——。雖然超可愛、但是怎麼回事呀——?」
「啊對了——今天難得把遊戲機翻出來,通宵玩桃鐵吧——!畢竟安瀨也回來了全員到齊嘛——」
「請、請慢慢享受哦——,陣內」
接受了安瀨狀態變化的我們以此爲開端,重新專注於用餐。咔嚓咔嚓、吧唧吧唧,只充斥着狼吞虎嚥天婦羅和米飯聲音的時間靜靜流逝。
「安瀨今天心情也太好了吧。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趁着照顧老爸的空檔,去了常去的美容院吧?要麼就是和家鄉的朋友久違地聚了聚之類的。安瀨打扮得漂漂亮亮還心情大好,肯定是這些原因啦」
我指的地方是掛在牆上掛鉤上的一把鑰匙。
對着傳遞安瀬給的啤酒的兩人,我輕聲低語道。
「…………………………盯」
安瀨也平安回來了,從今天開始一定又會過上和以前一樣的生活吧。
面對毫無理由的奇妙眼神,我回以粗魯的語氣。
等喫完晚飯,外面應該已經全黑了吧。時間正合適。
「好,好的——……」
「嗯,知道了」
貓屋紅着臉擺出冷淡的態度,西代則一臉無趣地開始擺弄手機。
0;…………她們肯定以爲我要做那種事吧1;
不,實際上我確實經常用來做那種事就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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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裏。我和說的一樣來到了社團活動室。
活動室內裝與之前截然不同,如今大部分物品都已搬往新居。留下的只有最低限度的家電。比起搬家前侷促的生活環境,現在甚至能感受到開放感的空間。
「好了,開始吧」
我捲起袖子,把手機,文具和筆記本放在矮桌上。
……今天可不是來發泄性慾的。
我是爲了學習才特意來到活動室的。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並非AV,而是電子書應用。打開的書名是《悲傷輔導·基礎入門》。
0;今天沒有別人在,應該會比平時更有效率吧1;
我並不是最近纔開始學習的。
安瀬不在的這段時間,我一直躲着貓屋和西代偷偷學習。假裝看手機,其實一直在閱讀電子版教材。
這是我重新立下的、對誰都不能說的贖罪誓言。
爲了實現這個目標,我制定了兩個具體的方針。
首先,第一個是不依靠貓屋和西代。
安瀬缺席兩週的理由。她只對那兩人說過父親遭遇事故的事。關於亡母隻字未提。既然如此,即便在旁人看來貓屋和西代是安瀬的摯友,也不能找她們商量。安瀬的意願必須最優先尊重。
「…………妾身來了的說」
「……誰啊?」
0;譯者注:悲嘆是個日語專用詞,特指喪親之痛 1;
「這不是安瀨你自己定的規矩嗎?……這、這實在不太好吧?我偶爾也需要獨處的時間啊」
…………雖然不知道瞞着她們三人能學到什麼程度,但總之要試試看。尋找有知識的人也是一個辦法。
正要點菸走向書桌時,活動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嗯?」
突然的來訪者。
雖然表面強裝鎮定,但劇烈的心跳聲簡直要命。冷汗也冒個不停。幸虧剛纔手快藏好了筆記本。
被稱爲悲傷輔導的精神醫療,專門支持遺屬的心理重建。相關專業資格有好幾種。高階課程甚至需要去專業大學進修。
爲,爲什麼啊?
「……是啊,你說的對啊」
「真的可以嗎?」
我一邊想着「這麼晚了還在活動室裏,要怎麼解釋呢」,一邊爲了確認來訪者而打開了門。
「呃,啊」
「誒……?」
在開始合租前,我們的領袖安瀨櫻就警告過『爲避免無謂的糾紛,必須遵守既定規則!!』。雖說她們行事不拘一格,但總不至於連生活準則都想打破吧。
我向她輕輕道歉。
0;好,好險……1;
我那原本狂跳的心臟突然踩下剎車,心率逐漸平緩。
「不是,喂……那個,呃,吶?不是有規定說有人在使用的時候不能來活動室嗎?」
明明最該珍惜的,是當下快樂的時光纔對。
「這次分明是汝的錯吶!!主要責任在汝!!這次絕對是汝不對!!」
「!!」
「哈?」
「我們、有……兩週沒見了哦?」
但幾秒後,我重新思考了一下,覺得這是不可能的。那3個人絕對不會來這裏。
……看來我有點過於急躁了。被一種必須做點什麼的焦躁感驅使着,變得一意孤行。
她說話斷斷續續又怯生生的模樣,與平日判若兩人。看着這樣的她,我深刻意識到自己的薄情。
然而,我卻對這件事隻字不提,保持距離在別的地方睡。這樣太沒有人情味了。
第二點是儘可能積累關於悲嘆的知識,實際撫慰安瀬受傷的心靈。這就是我這個信息科學生跨專業學習的理由。
以爲是她們找上門來,我條件反射般關掉手機電源,把筆記本塞進揹包。
「……進來吧。不過先說好,我這裏可沒什麼能招待你的東西」
安瀨站在社團教室前。那個再三強調注意事項的安瀨櫻本人正杵在房門口。
「啊。今天咱們倆就好好放鬆一下吧。我也想聽聽雨京先生和陽光先生的近況呢」
「唔」
無視我的慌亂,這位打破鐵則的當事人突然開始對我興師問罪。
0;這個學問,基本上有很多黑暗的部分,讓人非常鬱悶,但總之要試試看1;
安瀨突然垂下眼簾,露出受傷的表情。
「抱歉,是我不好」
「異議!!請,請讓吾輩提出異議吶!!」
——咚咚咚
不知不覺中,我的語氣中混入了責備的意味。因爲最不能被發現的人突然登場,讓我在內心大喫一驚。
兩週前,我或許屢次踐踏了她最脆弱的部分。
「唔、唔唔……」
0;該不會是被教授發現了?真麻煩啊……1;
「……結果你一見面就兇吾……好過分。明明有好多……好多話想和你說的吶」
「來了,是哪位————嗚哇,是你!? 」
我向她招手邀請她進屋,安瀨陰沉的表情瞬間變得燦爛。
「……梅治」
「嗚哇!? 」
正要回屋時,突然被安瀨緊緊摟住胳膊。柔軟的觸感直接傳來,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胸部的形狀在我臂彎裏變化。
「不需要招待之類的啦!!今日在下才是客人吶!!喏,今天我帶來了特上好酒!!」
突如其來的擁抱和稱呼轉變。還沒等我吐槽,安瀨就歡快地開口。她前傾身子貼得更緊,引導我的視線看向她揹着的雙肩包。
「這可是下血本買的賀茂鶴黃金版吶!!西條產的名酒哦!!」
從稍微打開的揹包拉鍊中可以看到裏面。那裏放着兩瓶一升裝的日本酒。
其中一瓶已經開封,內容物已經少於一半。
「安瀨,你該不會已經醉了吧?」
「……是啊。可能是太久沒喝酒,方纔醉意突然就湧上來了吶。所以你就這樣當吾的柺杖吧!!」
「真、真拿你沒辦法啊……」
雖然知道男女之間這個距離不太妥當,但既然她醉了就該扶着。晚飯時我也喝了啤酒,待會還要繼續喝。所以倒不用擔心會對她產生什麼齷齪念頭。
「……歡迎回來,安瀨。」
不知怎麼想的,這句不合時宜的話脫口而出,連我自己都感到詫異。
這裏是活動室,安瀨也不是現在纔回來。地點和時機都對不上。
「…………呵呵。」
即便如此,安瀨還是凝視了我片刻,忽然忍俊不禁地放鬆了臉頰。
「嗯!!吾回來了是也!!」
在活動室前進行完儀式般的回家問候後,我們走進了空無一人的房間。
西代一邊和貓屋閒聊,一邊繼續用懷疑的眼神盯着什麼都沒掛的牆上的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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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吧」
感謝 wqcf 的好多好多的錯漏字回報以及翻譯建議♥♥♥
「………………」
「啊——今天打工的地方有聚餐,她說要去露個臉——」
她視線前方,是釘在牆上的一枚掛鉤。
「唔——兩個人都不在的話,總覺得這房子好寬敞啊——」
或許是從她長髮間飄散出來的。我們周圍盪漾着如花蜜般甜美的香氣。
「陣內君在那邊……安瀨呢?不知爲何她好像也不在,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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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樣啊。明明纔剛回來就這麼忙……安瀨的打工地點是二手店來着?」
「西代醬?」
「這樣啊」
感謝 殘月斷竹 和 黑軒櫻花 的錯漏字回報♥
「我說,貓屋。」
「正好是個機會——趁着房間寬敞洗完澡來做拉伸吧——。西代醬——可以的話,能上來幫我下嗎——?」
「啊哈哈,差不多啦——!!我身體超級柔軟的——!!開腿也能輕鬆做到180度哦——?」
西代像是被吸引過去一樣,將視線從書上移開。
在寬敞的出租房的電視前,有一張乾淨的小沙發。西代桃把身體靠在柔軟的靠背上,打開文庫本,向同在房間裏的貓屋李花搭話道。
這句無人聽見的輕聲呢喃,未及昇華便消散在空氣之中。
「說起來你以前還用腳跟劈開過桶裝酒的封口呢……」
這時,西代翻書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嗯。她說——那邊的兼職主婦們——邀請她去唱卡拉OK——可能會很晚回來——」
「啊,不,嗯……可以啊,小事一樁。話說,話說你剛纔說的『上來』又是了不得的發言呢貓屋。難道會像虎皮地毯一樣被壓得扁扁的嗎?」
得知剛回來的安瀨不在緣由的西代,一邊機械地翻着書頁,一邊想着『今天就兩個人啊……本來還想久違地四個人喝通宵呢』『陣內君也是,到底喜歡那間空蕩蕩的屋子什麼……不,嘛,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看完這個就和貓屋打遊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