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話 比人渣還不如的他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6816 字
我討厭女人。
『那個啊,不用勉強自己哦?反正我只是玩玩而已』
我真的很討厭女人。
『咦,真的假的?你該不會是那種人吧?』
女人什麼的真的最討厭了。
『聽說你和由香裏分手了……嘛,我倒是有點理解了』
吵死了!!所以我才討厭女人啊!
『哈……夠了。玩的時候還挺有趣的,但做起來完全沒感覺,我先走了』
女人什麼的,我最——討厭了!!
***
「……嗚、啊。」
意識朦朧地清醒過來。
似乎是因爲選課說明太無聊而睡着了。春日溫暖的陽光和舒適的醺然感大概也是原因之一。
0;好像做了個討厭的夢啊……1;
夢見了和由香裏分手後,爲了填補空虛而輕浮地尋找戀人的那段日子。
雖然是自己的事,但現在想來真是愚蠢透頂。
明明因爲被出軌而耿耿於懷導致不舉,卻還恬不知恥地到處獵豔。對只知道名字的同班女生各種搭訕,結果被那些上鉤的爛女人貶得一文不值……真是苦澀的回憶。
總而言之,對我陣內梅治而言,女人就是厭惡的對象。理由可謂五花八門。
她們可真是了不起啊。
喫飯錢應該由男人付,重的東西應該由男人拿,約會計劃應該由男人想,男人只要閉上嘴聽我的話就行了。她們總是主張女尊男卑,一旦自己被輕微反駁就會立刻哭着大喊男尊女卑。可理想型卻要非煙非酒不賭博的高學歷高收入高個子。
如果要舉出具體例子,就是深夜打電話來,抱怨了兩個小時『其實我今天遇到了很痛苦的事』的神經病地雷K;顏值高但揮霍無度,把男人當錢包的女王病F;一旦吵架就會堅持到我讓步爲止,絕不退讓的辯論女王N。
擠滿階梯教室的是近百名男生。只要不刻意尋找,視野里根本不會出現女性。
「對不起,因爲去廁所所以遲────────嗚哇!? 」
我一邊以窗外飄落的櫻花爲下酒菜,一邊繼續喝着日本酒。
胸口被緊緊地勒住。
沙沙沙,沙沙沙的噪音在腦海中迴盪。
0;哈?這是什麼?是、是針對我的騷擾嗎?1;
明明交往了六年,卻不但劈腿,還把責任全部推到我身上,對我大肆撻伐的————
爲了尋求這種詭異的極端情況的解釋,我搖着頭尋找佐藤老師。環視房間時,白板上巨大的字跡映入眼簾。
「唉……爲什麼怪人會聚集在一個地方……」
暖洋洋的陽光。理想的新環境。飄忽不定的思緒。還有能驅散陰鬱情緒的偉大的酒精大人。
我一邊隨便想着遲到的藉口,一邊打開了門。
0;……爲什麼偶爾想起來還是會心痛呢?1;
因爲展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幅異常的光景。
找到貼着"佐藤研究室"門牌的房間。因爲醉醺醺地磨蹭,比其他學生來得晚了些。得趕快進去纔行啊。
我一下子酒醒了。
***
疑問和不滿爆發性地湧了上來。
「嗚誒——…………嗝」
在這期間,擦肩而過的女生們對我產生了反應。三道視線在剎那間聚焦到我身上。
看來我即將受教的佐藤老師因工作暫時缺席。這也意味着現場沒人能給我解釋。
0;沒錯,現在和她已經毫無關係了。1;
今天是小組成員的見面會。預定要進行組員之間的自我介紹,以及和佐藤老師的個人面談。
0;哦,是這裏嗎?1;
0;雖然繞了各種各樣的彎路……但要是大學生活能像高中時那樣開心就好了啊。1;
0;男女比例能懸殊到這種地步嗎?大學是白癡嗎?考慮下平衡啊?蠢貨嗎?完全無法理解……1;
乾站着也不是辦法,我下定決心邁出一步。走向正方向大桌子離入口最遠的那一側座位。
我一邊看着分發的指南資料,一邊尋找負責我們小組的導師佐藤甘利老師的研究室。
我故意不和她們對視。理由很簡單,因爲我不爽。
踉蹌的腳步和停不住的打嗝。情緒高漲到極點。以幸福突破極限300%的狀態走在教學樓的走廊上。
男女比例9:1的理科大學,一般男生可能會覺得悶熱而退避三舍,但這裏對我來說正是理想環境。
女生陣容是金髮和黑髮。還有,剛纔不知爲何向我搭話的淺紅色頭髮。既然坐在這裏,就說明這些女人是佐藤導師小組的成員。
「…………可惡」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環顧四周的座位。我的視野中,幾乎不存在剛纔列舉的那些怪物。
0;喂喂喂……!!1;
我們信息工程系女生雖少但確實存在。因爲沒興趣所以沒數過,大概4到6人左右。堪比瀕危物種的稀少程度。
我心情愉悅地拿起自己帶來的水壺。當我把水倒進蓋杯喝的時候,有個奇怪的女人向我搭話,於是我直接把嘴湊到壺口,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滑順的清酒溫柔地治癒了剛睡醒的刺痛喉嚨。
在那爲數不多的女生中,不知爲何有3個人坐在房間裏的白色桌椅上。
經過她們的時候,淺紅色頭髮的女人瞥了我一眼,一臉煩惱地揉着眉間。
對此我毫無興趣,所以沒有特別的反應,徑直坐了下來。
明明早就無所謂了。那個出軌甩掉我的前女友。對她根本沒有任何留戀。……肯定只是爲浪費掉的兩年光陰感到煩躁而已。
『突然有和企業的會議,所以會晚點到。非常抱歉,請4人各自進行自我介紹』
這所大學在三年級確定研討班之前,會給每個學生分配指導導師。值得慶幸的是,他們會提供最低限度的必要指導。
水壺裏裝的是"醉鯨"。這是以水質優良聞名的高知縣產清酒。高知縣的水質果然名不虛傳,那裏釀的酒入口格外順滑。作爲晨起的第一口酒再合適不過了。
0;啊~真舒服……1;
我把包放在桌子上,爲了緩解宿醉的不適感,我拿出水壺喝了兩口。在心情平復下來之後,我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口說道。
「我叫陣內梅治。重考兩年,今年20歲了。有事要說就用敬語。」
言外之意就是「我完全不打算和你們搞好關係」。
因爲白板上寫着「請先自我介紹」,所以我只是照做而已。我大概是這裏最年長的。雖然心裏很不情願,但至少形式上要盡到年長者的責任。
「……我叫安瀨櫻。我也重考兩年,今年20歲」
「誒,我也是——啊,我叫貓屋李花。請多指教——」
「西代桃。我也一樣」
「啊?」
三人回答各有特色,內容卻如出一轍。這讓我有點摸不着頭腦。
4個人裏有4個人重考兩年,這是什麼概率啊。
「……嗯?啊,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但我很快就明白了。
在男女比例9:1的情況下,聚集了1個男人和3個女人。本來是不可能出現這種偏差的。也就是說……。
「這裏聚集的都是些沒用的廢物啊」
結論是,這裏聚集的都是重考生。
啪——
女生們瞬間停下了動作,柳眉倒豎。明顯看得出她們很不愉快。
0;哦,不錯嘛。第一印象差到極點呢1;
看着三個女生持續用沉默瞪視我,我心裏這麼想着。
不過,只是說出事實而已,居然會不高興成這樣……女人啊,就是心眼小,嗯。
「笨蛋!!」
坐在我對面的,是個看起來很蠢的金髮女。和剛纔不高興的態度不同,她非常專注地在給指甲塗指甲油。
「啊?」
「啊,不,在那之前…………你的內褲露出來了哦。」
我以同樣充滿敵意的眼神回敬那雙冷冰冰的眼睛。雖然剛纔的惡言確實不中聽,但也不至於看一眼就咂舌。
看到我既不道歉也不膽怯的態度,三女一臉不悅地移開了視線。
「嘖。」
「啊哈哈,不然呢——?該不會連自己被鄙視都沒察覺吧?」
我重新開始分析和我分到同一組的女人們。
「…………咦!? 啊!? 」
和我的態度如出一轍,這分明是過分的惡意。
她們各自回到分散的消遣活動中。
從外表聯想到的輕浮感,直接反映在她慢吞吞的語調上。明明踢了桌子,卻完全不覺得有錯的無畏表情。這一切都讓我感到不爽。
「「「……………………」」」
金屬製的水壺在地上滾動。金髮女的右手趴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瞪着初次見面的女孩子,到底是什麼神經啊——?」
她明明穿的是牛仔褲,根本不可能走光。
「嘿——」
「好痛……!!」
那一瞬間,我的腹部受到了衝擊。
一個黑髮女人在讀一本包着書皮的小說。個子特別矮,明明昨天才結束入學典禮,卻穿着白襯衫和西裝褲。而且完全沒有化妝。雖然長得好看,但有點中性……不過反正是女的就單純討厭。
女人把踢我的腳直接放在桌上,用傲慢的態度俯視着我。
她把參考書攤在桌上,故意給我看她正在學習的樣子……是假面浪人嗎?不管怎麼說,她一臉不爽的樣子,看起來很無聊。討厭。
「咳噗————!? 」
「我說啊——你態度從剛纔就很差勁誒?」
「哈,遜斃了。裝模作樣結果連防護姿勢都不會擺嗎?」
右邊另一個傢伙是……什麼鬼東西?
對面坐着的金髮女突然踹飛桌子。
嘎嘎!沉重的課桌拖着桌腿滑過短距離。腹痛是因爲軀幹被椅子與桌子夾擊。慌忙後撤椅子掙脫壓迫。幸好桌上物品沒散落。
真是令人不愉快到極點。
我憤怒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彼此都一副要打架的樣子,認真地瞪着對方。
她一注意到我的視線,就突然對着我正面咂了下嘴。
我壓低聲音,強烈地威嚇她。
「嗚哇!? 」
「我記得你在教室裏也纏着我吧。」
0;而且,每個傢伙都長得一副討人厭的樣子。1;
有必要給這個臭女人一點嚴厲的教訓。讓她在衆目睽睽之下,知道女人挑釁男人會有什麼下場。
把腳放在桌上,椅子傾斜的女人也翻了個跟斗。活該。
最後一個人是剛纔在教室裏和我說話的,淡紅色長髮的女人。
「正合我意啊混賬!!」
趁這個空隙,我朝反方向猛踹桌子。桌子比剛纔更劇烈地滑動,上面所有東西都飛了出去。
全員都是美人。想必人生一直是簡單模式吧。肯定仗着天生美貌過着糜爛生活,隨波逐流混進這所學校的。和我截然不同。
「你、你這混蛋!!是想幹架吧……!!」
「——————」
我帶着嘲諷的語氣侮辱她的瞬間,女人的氛圍突然改變了。
八成是個婊子。這種辣妹系是我最討厭的類型。
但她還是下意識低頭查看自己的下半身,視線從我身上移開。大腦當機了。這招對女人總是很管用。
「開什麼玩笑,瞧不起人是吧——」
「嗯?」
當我把視線轉向女人們時,和淡紅色頭髮的女人對上了眼。
她的瞳孔縱向收縮,彷彿換了個人似的面無表情。
金髮女一臉嚴肅地用左手抓住我掉在地上的水壺,猛地站了起來。然後,毫不猶豫地用力揮動金屬製的水壺。投擲的目標毫無疑問是我的頭部。
「啊,等——!? 」
「去死吧!!」
我條件反射地彎腰閃避。
我感覺到水壺掠過頭髮的觸感。水壺以猛烈的速度通過我的頭部原本所在的位置。
啪啷——
「啊。」
「咦?」
剛爲躲過水壺鬆了口氣,背後就傳來碎裂聲。我反射性地回頭望去。
因爲被水壺直接擊中,大塊的玻璃窗上出現了蜘蛛網狀的裂痕。
「啊,啊,啊啊啊——……」
「喂喂……」
金髮女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而我則完全呆住了。
「都這個年紀了……」
因爲事情太過荒唐,我不由得語塞了。
「都這把年紀了還把窗戶玻璃打碎……真的假的……!!」
最先脫口而出的竟是這句話。低俗到讓人目瞪口呆。
「咦、咦咦!? 這、這是我的錯嗎!? 是我不好嗎——!? 真、真的假的——!? 」
金髮女雙手掩嘴,露出了混雜着困惑與驚愕的表情。
一道冷淡的聲音蓋過了金髮女的吵鬧聲。
「哈、哈啊!? 你在胡說什麼——!? 有一半責任在你身上吧——!!」
聽到她困惑的聲音,我也慢了一拍才注意到。
不過,話雖如此。
「她的話,在你扔出水壺的時候就離開了。」
事情發展得太過突然。看着驚慌失措的金髮女,我反而冷靜了下來,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這次的情況,她肯定是想誇大事實,增加我的過失吧。女人就是陰險,所以我才討厭。
「等、等一下!!我、我絕對不會讓你逃掉的——!!」
「很常見啊……啊,我先聲明,我完全與此事無關。我是無辜的,反而是受害者。」
「我不要。放開我,停學女。別再掙扎了,乖乖接受懲罰吧。」
淺紅色頭髮的女生指着白板說道。
「停、停學!? 大學還有停學這種處分嗎——!? 」
感覺越來越麻煩了。
「你也太猛了吧。做得太過火了。會不會因爲損壞公物被停學啊?」
然後,她走近了出現裂痕的窗戶玻璃。她撿起掉在地上的水壺,小心翼翼地打開沒有裂痕的窗戶,將握着水壺的手伸到外面。
「…………我也翹掉吧。之後就隨便你了。」
「還、還沒確定會停學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是該怎麼辦啊啊啊啊啊啊!!我纔剛入學第二天耶——!!爲什麼會陷入這種走投無路的狀況啊啊啊啊——!!」
西代……是叫這個名字吧。那女人還挺聰明的。
淺紅色頭髮的女生暫時打斷了對話。
一旦涉及打碎玻璃,情況調查和賠償協商肯定會拖很久。面談會被推遲到比現在更晚的時候。看準這點,那個西代就以身體不適爲藉口溜回家了。
這間辦公室的管理者佐藤老師一小時內肯定會回來。所以短時間內掩蓋事實是不可能的。窗戶玻璃的裂痕絕對會暴露。
金髮女說得沒錯。對翹課毫無抵抗,肯定不是什麼正經的人。而且一點也不像女孩子…………真是個怪胎。
這樣的話,我估計玻璃賠償比例會是五五開。本來應該由實際動手的金髮女承擔更多賠償纔對,但……
早早放棄,而且還是個懶人……肯定是個沒教養的人。
「騙、騙人的吧——!? 這不就是明目張膽翹班嗎!!入學第二天的面談居然幹這種事——!? 」
「只要這麼做就行了。」
我讓微醺的腦袋運轉,試着預測接下來的發展。
「那個……叫西代的人該不會——」
「她回去了。大概是覺得麻煩吧。」
黑髮女的身影消失了。
「快、快和我一起好好編藉口啊笨蛋——!!」
「……嗯?咦、咦——?怎、怎麼好像少了一個人?」
白板上寫着剛纔沒有的缺席通知。字跡有些凌亂,看得出是匆忙寫下的。
「可、可是就算你這麼說……!!」
『因身體不適先行回家。雖然給各位添了麻煩,但面談請改日再進行,屆時請指定方便的時間。新生,西代桃』
「那、那邊的兩個人也看到了吧——!!這傢伙踢了桌子——!!」
……居然只要編藉口就行?這倒是有點意外。我還以爲她肯定會把我罵得狗血淋頭的。
「而且這種東西……」
之後會進行調查。而這件事的起因是我和金髮女的爭執。連長相都不知道的佐藤老師,應該會詳細審查雙方的主張,然後公平地懲罰我們。
金髮女抓住了正要離開的我的肩膀。
「再怎麼胡鬧也該有個限度吧。吵得我沒辦法念書。」
(看吧,來了……)
賠償金或許要平攤,但作爲非直接肇事者的我應該不至於被停學處分。既然如此,爲這種騷動費神實在太蠢。我也學學那個西代開溜吧。
啪啷——!!
水壺從外面被砸了進來,窗戶玻璃徹底碎裂。
「………………麻煩死了——」
「……唉,吵死了。」
「喂喂,不是吧」
金髮女爲了拉攏同性,把話題拋向了那邊。
女性是社會性生物。說難聽點,因爲軟弱所以喜歡抱團。她們通常會結成女性同盟來排擠男性。
「你在幹什麼啊!? 」
「爲什麼要補刀啊——!!」
兩人同時發出了驚歎。玻璃上出現了一個又大又歪的洞,原本害怕停學的金髮女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這樣一來,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從外面往這個房間扔東西了吧。」
「「……咦?」」
「因爲碎裂的玻璃碎片只飛散在內側,所以很明顯是從外面受到衝擊而碎裂的。接下來只要放上大小合適的石頭,捏造出虛構的嫌疑犯,讓在場的所有人串供,就可以掩蓋事實了。」
「「啊、啊啊——……」」
「幸好窗戶沒有完全碎裂,只是出現裂痕而已。」
「「……………………」」
她滔滔不絕地講述着湮滅證據的手法。聽着這套幾乎無從反駁的隱匿方案,我和金髮女一時陷入了沉默。
……這傢伙是不是很熟練啊?
「你叫安瀨對吧?真虧你能這麼機靈呢……」
金髮女似乎和我有着相似的想法,她有些喫驚地說道。
「我上初中時,學校裏流行過砸窗遊戲。這是當時爲了不被老師責罵而常用的手段——」
啪的一聲,淺紅色頭髮的女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剛纔好像聽到了什麼非常麻煩,而且無法一笑置之的話……
「比、比起這個,不快點準備扔進來的東西的話,老師就要回來了吧?」
可能是不想被觸及到吧,淺紅色頭髮的女生立刻轉移了話題。
「啊,說、說得也是——!!我,會以爆速去找大一點的石頭的——!!」
金髮女得到了免於停學的方法,像彈起來一樣跑出了房間。
0;……那傢伙果然很笨啊。1;
因爲是初次見面,所以不知道理由。但不可思議的是,我光憑氣氛就能察覺到這一點。
「……不知好歹的蠢貨」
那是笨蛋。總之就是笨蛋。順便再加個廢物的評價吧。做事毫無計劃性,而且完全沒有賠償玻璃窗的意思。感覺她的倫理觀已經死了。
我暗暗下定決心,這種討厭的傢伙以後就徹底無視吧——帶着這樣的覺悟,我翹掉了個人面談。
已經有人翹課了。這個事實讓我對翹課的罪惡感完全消失了。
我當然沒有和她搞好關係的意思。從她今天的態度來看,她應該也完全沒有和我加深友誼的打算。真是美妙的關係。希望在大學畢業之前的四年裏,我們都能一直保持這種關係。
「…………」
我用最低限度的對話,從淺紅色頭髮的女生手中拿回有些凹陷的水壺。
離開時,聽見她低聲嘟囔了一句。
「………………」
我沒有看向淺紅色頭髮的女生,直接對她下達命令。我連回應都沒等,就打算默默地離開。
「水壺。」
「喂,還我。」
收拾好東西后,我走到白板前,在西代桃的缺席證明上加了『同上,陣內梅治』。
「什麼?」
房間裏只剩下我和……那個叫安瀨的女生。
但我沒有理會。反正肯定是罵人的話。回應她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
「跟老師說,陣內同學看起來身體不舒服。」
(好,今天就到此爲止吧。我累了。還是翹課吧。)
多虧事態姑且得到了解決,原本令人不快的沉默又再次降臨。
我們一定都很討厭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