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話 廢物之間的差距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7501 字
啪嗒、啪嗒、啪嗒。
遠離市中心和住宅區,一間生鏽漏雨的廢屋。原本應該是汽車維修廠吧。地面埋着大型千斤頂,寬敞到足以容納好幾輛車。
黑羽桔梗踏入了這棟陳舊寂寥的平房。
「嘖……該死的乾。居然把我叫來這種地方。」
黑羽忿忿不平地自言自語道。
發生暴力事件後的一個星期,黑羽徹底淪落到窮途末路。原因自然是陣內上傳的那段視頻——被空手道界除名、遭大學退學處分。再加上傷害罪的事後逮捕幾乎已成定局,黑羽不得不支付高額罰金才能走出拘留所。
「喂!!乾、你在哪裏!!」
黑羽毫不掩飾焦躁地吼道。
「區區乾,居然在這種時間把我叫出來——」
喀鏘!!
「!? 」
生鏽維修廠唯一的出入口鐵卷門自行落下。同時,刺眼的電燈點亮昏暗的室內。
被強光晃暈的黑羽慌忙用手遮住眼睛。
「各位,讓你們久等了!!」
突然,響起了與現場不相稱的歡快聲音。
「紅方選手!!」
「哈?」
黑羽的眼睛習慣光線後,映入眼簾的是身穿燕尾服的女人。安瀨把啤酒瓶當成麥克風,指向黑羽。
「身高164公分,體重……110磅!!現在SNS上正被罵得狗血淋頭!!今天的可憐祭品!!黑羽————桔梗!!」
安瀨擅自替黑羽做了自我介紹。
貓屋從準備好的入口走下臺階,緩緩向黑羽逼近。
在黑羽的攻擊範圍邊緣,貓屋停下腳步,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 」
隨着安瀨的宣言,廉價的簾子和木材製成的簡易入口處,噴出白色煙霧和美麗的火花。
「沒錯沒錯——因爲實際上她真的懷着惡意讓我受傷的嘛,所以我就讓監護人出面,用大人的方法處理了。啊哈哈哈哈!!可是狠狠敲了一大筆呢——!!」
就在黑羽開口的瞬間。兩個酒瓶騰空而起。
「你那種消費內容的方式是正確的嗎?」
「西代解說員,請問您如何看待今日焦點選手貓屋的狀態呢?」
其中一個朝着黑羽的頭部扔過去,另一個則被隨意地扔向了別處。
黑羽猛地偏頭躲開襲來的玻璃瓶。隨着兩聲脆響,兩個瓶子在地上摔得粉碎。
差點打中黑羽的瓶子是安瀨扔的。西代投出的那個只是氣勢洶洶地砸向地面,讓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那種一扯上關係就會被當成懲罰遊戲的傢伙呢,我讓她付了一大筆和解金,確保她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人生裏啦——」
「等、等一下,安瀨醬————!? 爲什麼連我體重的小數點都知道!? 這、這很丟臉耶——!!」
「不、那個…西代閣下。雖然心情可以理解……但希望你能扔的離目標更近一點再耍帥是也」
「乾、乾那傢伙……在哪裏——」
「誰說你可以擅自說話了?我不記得我有允許你開口啊。」
酒鬼怪物們的鬧劇。黑羽在意的根本不是這些。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是三年前的那個亡靈。她的視線死死釘在貓屋李花身上。
「…………」
朝黑羽扔瓶子的是安瀨和西代。
面對這場堪稱鬧劇的荒唐場面,終於忍無可忍的黑羽開口了。
「那可真是可惜了。人與人之間的互毆可是最適合下酒的吶?」
緩慢的語調中帶着明確的敵意,刺向黑羽。
聽到「我現在要找你打架」的宣言,黑羽暴怒咆哮道。
「身高162公分,體重104.32磅!!沒有喫不下的超辣料理!!伊勢崎的狂貓,貓屋————李花!!」
對待乾時,貓屋展現了成年人應有的常識性處理方式。但與此相反,在這場騷動的終章,她選擇了孩童般的鬥毆。就像黑羽對陣內施加的那場野蠻粗鄙的私刑——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以暴制暴。她們不惜將格調降到與黑羽同等甚至更低的水平來執行私刑。
與豪邁的登場演出相反,貓屋驚慌失措地向安瀨提出疑問。安瀨完全無視她的疑問,繼續主持道。
「…………目的是要報復我嗎?」
「你應該知道我叫你來的理由吧——?」
「我要把你打得落花流水——讓你趴在地上爬——……讓你用餘生來後悔自己做過的事——」
「…………哼」
「回答正確——!!」
配合安瀨的麥克風表演,貓屋李花劈開煙霧從入場口飛躍而出。
「嗯……嗯……噗哈。大家好,請多指教」
「和、和解?」
如果投擲物打中黑羽,她的頭部應該會被玻璃碎片刺得血肉模糊吧。黑羽流着冷汗,瞪着投擲者。
「接下來是藍方選手!!」
貓屋的黑色長靴發出叩叩的走路聲。
她對黑羽投以低沉冰冷的怒火。
「爲,爲什麼你這傢伙…………」
「你這傢伙啊——……可不是隨便用錢就能打發的。」
「哈啊!? 你腦袋裏長蛆了嗎!? 」
「那個時候,我以減少和解金爲條件,拜託乾醬了一件事——……就就是把你叫到這裏來呀——」
「啊——那個膽小鬼呀——??」
「呃——擔任實況播報的是大家最喜歡的安瀨櫻。解說席則是邀請到已經開了7瓶啤酒的西代桃小姐。」
安瀨一邊說着,一邊拿起代替麥克風的啤酒瓶喝了一口。自稱實況解說的主持人一邊進行着毫無意義的對話,一邊喝着酒。
「只要酒能變得好喝,怎樣都無所謂是也」
既是成人的手段,又是孩童的把戲。這正是她們特有的、毫不掩飾的報復方式。
貓屋咯咯咯地笑得很開心。
「…………嗯,大概,還不錯吧?我過年基本上不看電視,都窩在房間裏,所以沒看過格鬥技之類的。說實話,我只有漫畫之類的知識,被要求專業解說也很爲難啊」
「要讓誰、後悔啊——」
「……」
兩個陌生人毫不猶豫地朝自己扔了危險物品。黑羽的警戒度一口氣上升。
「喂,喂,你們兩個搞什麼啊——!!不是約好了最開始要讓給我嗎!!」
「啊,抱歉。聽到她的聲音,我就特別火大……」
「在下亦有同感是也……雖不認爲汝會在鬥毆中落敗,但首先就想給這傢伙來一發」
「沒錯。爲了今天可是做了不少準備。情緒高漲得按捺不住啊」
「真,真是可靠啊,你們兩個……」
三人無視黑羽的存在繼續對話。在酒鬼怪物們中,黑羽的死似乎已經是確定事項了。
「……哈哈」
黑羽的口中漏出失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應被三人包圍的黑羽表情扭曲,大聲笑了起來。
三女極爲不悅地瞪着黑羽。
「你們是那個嗎!? 要替上星期那個遜斃了的男人報仇嗎!? 」
黑羽挑釁的聲音讓三女心中的負面情緒一口氣膨脹。
「哈,真是可愛……那傢伙叫櫻庭是吧?你們看過那支視頻了吧?」
見狀黑羽繼續煽風點火道。
「視頻只拍到我打斷那傢伙的肋骨……但當然還有後續哦。怎麼樣,你們想聽吧?」
既然貓屋在場,演變成互毆局面已是必然。黑羽預判着局勢故意激怒對方——她從舉止就能看出,貓屋帶來的兩名女生不過是毫無武道經驗的門外漢。三對一的混戰反而能提高勝算,因爲外行半吊子的援護只會礙手礙腳而已。
「那傢伙啊,丟臉丟到家了……他居然只穿一條內褲下跪,還哭着求我饒他一命哦!」
「嘖……!? 」
「哈!在這個世界上,強者就是正義!!你應該也待過那個世界吧!!不對……你是夾着尾巴退役的喪家之犬纔對!!」
黑羽張開雙腳,完全側身,擺出了拳擊的架式。左臂與地面平行護住軀幹,右拳抵在下頜。
「…………」
貓屋握緊了拳頭。黑羽沒有發現她踩到了老虎尾巴。嘲笑與侮蔑。當這些情緒明確指向陣內的瞬間,貓屋的殺意如沸水般翻湧。
「就是你啊,雜魚!!帶着人羣圍攻外行還擺什麼架子——!!你不覺得丟人嗎!!」
雖被化解殺招,貓屋攻勢未減。她即刻旋身,對着尚未站穩的黑羽頭部使出灌注慣用腿全身力量的橫掃。
貓屋將架好的左拳如彈簧刀般彈起,撞開來襲直拳改變其軌跡。順勢後仰完成完美防禦。
黑羽沒有防禦。或許是因爲穿着靴子,貓屋的踢擊有點慢。黑羽只是自然地退後半步,避開眼前的踢擊。她就這樣流暢地拉開距離起身,擺出競技者該有的漂亮架式。
貓屋的右手伸進她的袖子底下。她用手指在鉤拳上方做出鎖喉的動作,纏住黑羽的右袖。貓屋沒有減緩後仰的力道,保持重心在後方的狀態將黑羽拉近。然後,她用另一隻手揮出充滿殺意的直拳。
徒手格鬥中最易命中的並非刺拳,而是擒拿技。這是難以迴避且能確保打擊效果的兇險招式,全然不似退役選手應有的鬥毆技法。
黑羽咂嘴,打算迅速收回揮出的右拳。
與之相對,貓屋微微後撤右足採取窄站姿,腳跟離地。在不降低重心的前提下,以踢拳架勢將雙拳護於頜下。
「對了……要把你們反殺個痛快!!再把那個混賬傢伙圍起來——」
雙方擺出截然不同的架式。唯一的共通點是兩人都擺出左架式。
經過一番惡毒的叫罵後,女人之間的戰鬥開始了。
爲之沸騰的是聲援貓屋的二人組。
「放馬過來啊,你這個廢物!!我會讓你想起自己輸給了誰!!」
「唔……!!」
「就這樣在開場KO她!!」
***
「儘管吠吧!……我必定東山再起。地下格鬥也好什麼也罷,定要在這行當重新闖出名堂!!」
「!」
貓屋沒有放慢速度,而是鑽進黑羽的臂彎內側,輕鬆躲過。接着她順勢使出兼具速度與威力的右上鉤拳,從黑羽的左臂上方揮出。黑羽的視線被她躲開的左拳吸引,注意力被分散,貓屋的右拳從她的臂影中竄出。這是站立格鬥競技中經常使用的KO拳。
雙方再次在拳腳攻擊的距離內對峙。
「哈哈哈!!真想讓你們也看看那傢伙的慘樣。」
黑羽並非依靠本能,而是以理性應對。她將左肩至拳頭整條手臂如盾牌般抬起,干擾貓屋的突進。僅此一招便讓拳頭停在了鼻尖之前。
「我說黑羽啊——……」
「啊——……算了。絮絮叨叨的……我也嫌麻煩了——……!!」
「喂喂,你該不會以爲我會對像你這樣的垃圾認真吧?」
貓屋擁有驚人的反射神經與運動神經,才能從正面發動這種特攻。
「你說誰……比我弱?」
貓屋沒有耍任何花招,直接縮短距離。她蹬地而起,筆直衝進黑羽的攻擊範圍。
黑羽的挑釁沒有停止。
「幹得好,貓屋!宰了她!!」
「怎麼?不是空手道啊——?」
貓屋壓抑着煩躁的進攻性聲線,硬生生截斷了黑羽的話語。
脫口而出的是陣內的恥辱。爲了取回拍攝下施暴瞬間的攝像機,被輕蔑的陣內的頭腦與心靈。換言之,正是他爲貓屋承受的奇恥大辱。
貓屋的右臂有缺陷。因此,對於重視右拳攻擊的左撇子對手,貓屋會處於劣勢。她的對手只要擺出右架式,就能在戰術上取得優勢。但是,黑羽卻擺出左架式。
黑羽失去平衡,手臂被抓住,無法靠身體動作或格擋回避。應對方法只有一個。黑羽瞬間做出決定。她沒有抵抗拉扯的力道,而是衝進貓屋的腋下。她雙腳離地,以華麗的受身技巧毫髮無傷地跳到貓屋背後。
「做·夢——!!你今天就會被我們徹底擊潰!!」
黑羽反射性地使出牽制用的刺拳。那是她耗費一生磨練的一流左拳。常人連捕捉其軌跡都極爲困難。
貓屋未能完全伸展的右拳。即便想憑怒火揮拳,劇痛仍席捲而來。她的動作出現了剎那停滯。
「……你這是瞧不起人嗎?」
「正合我意!!放馬過來啊,卑鄙小人!!」
「我們在大賽裏交手過幾次對吧——?因爲印象太深刻了所以記得很清楚呢——……比賽結束行禮時,總用怨毒眼神瞪着我的噁心傢伙——。」
這不是打架前的儀式性謾罵,而是帶着殺意的互相叫罵。雙方的鬥爭情緒不斷升溫。
「你也早就墮落了吧!!淪爲最底層的前科犯,人生失敗組!!」
「唔……」
「我已經……捨棄空手道了。」
「你明明比我弱,是個下三濫的雜魚——……少在那裏瞧不起陣內了——,渣滓。」
攻防轉換。黑羽的右直拳朝着遲疑的貓屋面部呼嘯而至。
「貓屋,用膝蓋!!用膝蓋頂那張令人火大的臉!!」
「不,先攻擊身體!!讓她沒辦法用腳,慢慢折磨她到死!!」
外野傳來非常外行的加油聲。安瀨和西代忘記要實況和解說,握着啤酒拼命爲貓屋助威。
「……你這什麼反射神經」
黑羽感到戰慄,表情僵硬。這絕非帶傷退役者應有的動作。尤其是貓屋的反射神經,實在超乎常人。尤其貓屋的反射神經已遠超人類範疇——時隔多年仍能看破她的刺拳並精準反擊,簡直匪夷所思。
貓屋見狀,露出了挑釁的笑容。
「嗯——?我離全盛期還差得遠哦——?雖然我努力了大概一星期,把生鏽的部分都磨掉啦——」
天才的傲慢發言。聽到這句話,黑羽聞言摒棄了所有輕敵之念。
「…………嘖。」
黑羽右腳滑過地面,側身擺出右架式。她意外地收回了自己的發言。
「只要解決你,剩下的都是雜碎。看站姿就知道了。那兩個人是外行人吧?」
「「啊啊!? 少瞧不起人了,臭羽!!要不是貓屋拜託,我們兩個就能解決你了!!」」
安瀨與西代異口同聲地從場外傳來粗鄙的叫罵。正處於臨戰狀態的貓屋爲了保持專注,刻意無視了那些煞風景的聒噪。
「…………那又怎樣——?」
「我的意思是,想保護那兩個蠢貨的話就儘管掙扎吧……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黑羽咆哮着正要行動的剎那——
0;是啊——……接下來纔是我的重頭戲!!1;
貓屋動了。
後撤的支撐足如滑冰般前移,在左架轉右架的步法切換中猛然突進。與之聯動,灌注全身重量的右拳呼嘯而出。這正是空手道技法中的"替換追擊"。
最快的中段打擊當屬刺拳——這是所有格鬥技的共識。但若論及遠距離的最速打擊,答案便會不同。替換追擊正是兼具速度與射程的絕技。
「「!!」」
貓屋的長腿踢中黑羽小腿的瞬間,黑羽的右腳發出怪聲。隨着扭曲的金屬聲,她的骨頭裂開了。
黑羽瞪着貓屋,似乎想說些什麼。
「好嘞——」
啪嘰!!貓屋的右肘發出扭曲的聲音。全力施展的豎拳衝擊令神經竄過陣陣劇痛,近乎觸電般的痛楚幾乎要奪走她的意識。
「看來我們是多管閒事了。」
安瀨收起了強行打磨刀刃,使其獲得殺傷能力的仿製薙刀。西代則收起了自掏腰包購買的高性能電擊棒。
和黑羽一樣,貓屋也因爲疼痛而顫抖,她用靴子的鞋尖敲了敲堅硬的地面。
「呼!!」
「!!」
貓屋毫不留情。她像踢足球一樣,踢向倒地的黑羽腹部。
嘰嘰嘰嘰嘰嘰——
就在衆人以爲勝負已定的時候,倒在地上掙扎的黑羽背後碰到了某樣東西。
貓屋的目標是黑羽的右腳。她使勁地使出下段踢。
0;笨蛋!!只要撐過這一擊,你就沒有勝算了!!1;
就算穿着靴子,只要保護頭部,就不會受到致命傷。黑羽這麼想,用雙拳保護頭部。貓屋的右拳已經廢了。只要撐過這一踢,失去一個攻擊手段的貓屋,就只能被黑羽虐殺了。
「啊——你們兩個,不用那麼擔心啦——那種東西,事到如今怎麼可能傷得了我——」
「你、你這傢伙……可惡、可惡!!」
0;這、這傢伙……!!1;
黑羽手中握着的是西代扔錯方向的啤酒瓶碎片。那是尖銳的兇器。
爲了減少預備動作,她以直拳使出有如擊劍的銳利刺拳,一擊正中黑羽面門。
黑羽終於支撐不住,像滾落一般重重倒下。
「~~~~~!!」
「嗚、嘎哈!」
黑羽急忙握住那樣東西,鞭策瀕死的身體,勉強站了起來。
「…………嘻嘻嘻,沒錯喲~?」
爲了不讓自己停下動作,她輕輕吐氣,一口氣進入踢擊動作。
腳和肋骨。兩處骨頭都被踢碎的黑羽,流着冷汗忍耐疼痛。
所謂"捨棄空手道"不過是貓屋的虛招。虛實交織的博弈中,她成功搶佔了先機之先。但這代價未免太大。
貓屋悠哉地說着,從懷裏拿出香菸。她沒有使用受傷的右手,只用左手叼着香菸點火。正如她剛纔所說,貓屋完全不把黑羽手中的兇器放在眼裏。
「再來一擊……!!」
看到那東西,安瀨和西代都嚇了一跳。兩人立刻進入警戒狀態。她們原本樂觀地觀戰,打從心底相信貓屋會獲勝。但看到刀子後,兩人急忙拿出了爲了以防萬一而準備的武器。
砰——
黑羽的身體浮起兩、三公分。她就這樣像垃圾一樣,在骯髒的地面上滾動。
「你該不會要說……我卑鄙吧~??我可是已經一年半沒碰格鬥技了……痛痛痛。」
黑羽放棄防禦,放鬆腳部,打算以最小的傷害撐過貓屋的踢擊。
「居然在鞋底嵌鋼板……!!」
貓屋痛苦地按着右肘,厚顏無恥地嘲笑着趴在地上的黑羽。
「嗚嘎……!? 」
「咕、咿!? 」
她憑藉執念強行壓下痛感。
「………………嗯,也罷,既然你這麼說了。」
0;你儘管這麼想吧,笨蛋!!1;
「…………」
——啪嘰!!
黑羽因爲貓屋的打擊而失去平衡,無法防範。下一瞬間,貓屋的室外鞋使出迴旋踢,襲向黑羽。
喀啦。
「嘶————呼————」
她俯視着身上纏繞着煙霧,將刀子架在腰間的黑羽。貓屋毫不掩飾冰冷的憐憫眼神,輕蔑地看着黑羽。
「啊——真是的,已經夠了吧。」
「……你、你說什麼?」
「這樣好像在欺負弱者,看着都覺得可憐呢——稍微交手一下我就知道了……黑羽醬,你屬於那種凡人裏拼命努力的類型吧。」
「!」
貓屋裝出了一副可憐她的樣子,說出最讓黑羽感到屈辱的話,一口氣踐踏了她的心靈和自尊。
「你付出了很多努力吧——??每天都很拼命吧——??即使如此,還是贏不了我,所以纔想耍花招對吧——……嗯——我有點同情你呢——」
貓屋口是心非地表達同情,煽動黑羽。她根據經驗,知道這是最能傷害敗者的話。
0;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1;
貓屋的侮辱,讓黑羽真的下定了殺人的決心。
就算被躲開玻璃碎片,被她打倒,也要趁她大意時從背後刺殺她。黑羽懷着憎惡,下定了決心。
「所以——我的份就到此爲止啦!!」
「…………哈?」
但比黑羽的憎惡更熾烈的,是貓屋的怒火。
「接下來全部都是陣內的份啦!!」
「哦哦,終於輪到吾輩們出場了吶!!」
「真是的……貓屋,我們等好久了。」
負責拷問的二人撕下能面般的假笑。至今未曾出手的最兇二人組,此刻興致勃勃地開口。
「首先,先把她變成光頭小不點是也。」
「是啊。要做就要做得徹底。」
0;bye——bye,我的……執念!!1;
貓屋毫不猶豫地對弱小的自己執行懲罰。
右拳劃破空氣猛烈揮出,黑羽的鼻骨與貓屋的過往同時粉碎四散。
「呵呵,最後再塗上蜂蜜,丟到夜晚的森林裏吧!!」
黑羽預見到自己悽慘的未來,陷入錯亂,一邊大叫一邊衝向了貓屋。
「「啊,我也會好好參加鞭屍活動的哦——?」
安瀨與西代格外重視友人。安瀨因爲性格難相處,所以能稱爲朋友的人很少。西代則是因爲過去的原因,只有在陣內他們身邊纔有休息的地方。
「把髒東西塞進嘴裏,破壞她的味覺!」
「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貓屋沒有放過黑羽因灼熱和疼痛而畏縮的破綻。她高高舉起已經半毀的右臂。膽小的她已經因爲溫柔的酒精中毒者而不再畏縮。
「別忘了從鼻子灌生命之水進去!」
「之後再把鞭炮塞進屁股,來場煙火大會吧。」
「玩弄到她產生心理陰影,讓她想不出任何報復手段是也。」
「……我會把你揍到失去記憶爲止。」
貓屋將逼近的黑羽引誘至最近距離,把叼着的香菸從口中吹射而出。燃燒着赤紅火光的菸頭擊中了黑羽額頭。
黑羽害怕接下來要受到的拷問,貓屋則對她露出了勝利的表情。
貓屋沒有忘記黑羽最初挑釁的話。陣內爲貓屋蒙受的恥辱。這種事物的存在是貓屋絕不能容忍的。
「…………嗚…………呃……」
人是能爲了他人變得無比殘酷的生物。她們就是這種爲朋友着想的狂人。
「把她扒光,刻上一生都無法抹去的敗者烙印!!」
「嗚!? 」
最恐怖二人組被純粹的惡意支配,就像小孩子玩弄並殺死蟲子一樣。
貓屋眼神兇惡地宣告。她打算用物理手段將那份恥辱從黑羽腦中徹底抹消。
「節哀順變——終於搞清楚自己惹到誰了吧?」
「正該如此!!」
0;不過,在那之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