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西代的殺時間
《裝成熟!! ~大學生的戀愛喜劇不抽菸喝酒根本撐不下去!~》 · 屁負比丘尼 · 8696 字
咔噠咔噠咔,嘎嘎,嗶────嗚嗯嗯!!
房間裏迴盪着古怪的電子音。
「肚子餓了呢」
「是啊……等等」
週日的白天。我和西代兩個人正興致勃勃地玩着電視遊戲。今天安瀨和貓屋不在。她們早上就去打工了。晚上之前都不會回來。
……咦?我最後一次一個人睡覺是什麼時候?
「有破綻」
「啊」
就在我思緒被拉扯到別處的時候,操控的角色被西代打倒了。
「啊——真是的」
「呵呵呵,我贏了,陣內君。……對了,給我做點喫的吧」
「誒?」
西代突然要求我做午飯給他喫。明明對於這場遊戲的輸贏,並沒有這樣的約定纔對。
「我想喫之前安瀨說過的那個Aqua Pazza(注:一道意大利菜,主要以白肉魚和貝類爲主料,配以橄欖油和白葡萄酒進行蒸煮或烤制。這道菜的名字在意大利語中意爲「怪異的水」)。可以點它嗎?」
「不行。首先食材就沒有」
「唔……」
給安瀨做的那次,也只是碰巧我爲了自己要喫午飯而買了食材而已。那種又要預先處理又要花功夫的料理,怎麼可能說做就做出來。
「你是說,你會爲安瀨做,卻不肯爲我做……」
「喂,別這麼說」
聽起來像是我在偏袒朋友。當然,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雖然我手頭有點緊,但我認爲我擁有的財產——我的身體,還是挺有價值的。……具體來說,大概值五萬。這應該足夠作爲賭注了」
我猛地脫口而出,隨即心中一驚,後悔自己說了這麼性騷擾的話。這和線性代數課上的色鬼阿部有什麼區別。再說,兩個人要怎麼打麻將啊。
一杯下肚。可怕的是,酒勁馬上就上來了。感覺自己體內的性慾都開始消散了。
「講真你在說什麼啊」
她這樣說着,站起身來,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開始用解釋的口吻說話。
「等等,請聽我解釋」
賭博這東西,雖然多少有些不公平,但如果雙方都得不到好處,那就玩不起來。這場遊戲的平衡性,完全沒法……沒法……沒……
「那,要不要跟我出去喝一杯?我發現了一家有水煙的氛圍很棒的酒吧」
結果,西代慘敗,輸掉了十五萬日元。
她否定我之前的提議,竟然想到的是這個……
想必這能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獲得新鮮刺激吧。輸了可別怪我。
我不想做西代討厭的事情。我拒絕任何可能破壞我們關係的行爲。我在大學裏除了這些人之外沒有朋友。而且,她說她要賭的,不是身體,而是裸體的觀賞權。這場賭局對我來說,對她來說,都太危險了……
老實說,那場面真是笑死人了。但是,看她有點可憐,我們就分了一些贏的錢給她,這件事也就此平息了。
「真失禮啊,我怎麼會去碰那種傷身體的東西呢?對我來說菸酒就足夠了」
(還是快點吧。要是被西代發現我因爲害羞而借酒逃避,那就太丟臉了)
「眼前有一隻雄性。他作爲人類來說是渣滓,唯一可取之處就是烹飪技術不錯」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西代的臉,用挑釁的語氣說道。她也毫不示弱地回應道。
「……是嗎,這樣啊」
(─────糟糕,作爲一個男人,我果然想玩)
「……去打柏青哥吧?今天有空,我陪你」
「不花錢的話……去運動公園玩拋接球」
「平時都是她帶頭給我們帶來刺激和歡笑呢。今天她打工不在真是可惜」
「我說你啊,是不是嗑藥嗑壞腦子了?」
裏面裝的是,生命之水、廉價的桃子味利口酒pêche,以及檸檬汁。
房間裏充滿了與秋天不相稱的熱氣。這裏已經變成了賭場。賭上的不是金錢,而是更不得了的東西。勝負的盡頭,究竟是能看到年輕少女的柔嫩肌膚,還是能聽到男人悲痛的哀嚎呢?我熱血沸騰,鬥志昂揚,爲了不讓自己緊張的情緒中斷,我開口說道。
「慾望的天秤已經平衡了。現在只需把勝負交給運氣,託付給神明瞭」
「呵呵呵……快去快回」
我不知道這款雞尾酒的名字。不久前才從佐藤老師那裏學來的。據說只是爲了降低生命之水的嗆口而調配的喝法。不過,因爲是用12度的酒來稀釋96度的酒,所以度數也還有將近50度。
「……哼?」
我面前的這個人不是平時裝酷的西代。她是被賭博惡魔附身的西代小姐。一旦變成這樣,她就會無法做出正常的判斷,一直走到極端。
西代一邊小聲地自言自語,一邊用手託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麼。她的表情無比認真。接着,像是想到了什麼,她面色一鬆,轉頭看向了我。
我的意見全都被否決了。自己策劃能力的不足,讓我備受打擊。遊戲裏被虐也就算了,現實中也被這樣對待,真是讓人有點難受。
「你在開玩笑吧」
「你瘋了嗎?你這賭徒」
火熱的決鬥,將在廁所之後開始。
我漫不經心地回應。說到底,這場賭局的道理完全是一派胡言。如果我猜拳贏了,就能欣賞到西代的裸體。如果我輸了,我就得特意去買食材,費時費力地爲她做她想要的料理。
「而且,最近總覺得缺少點刺激……」
話說回來,西代的愛好是賭博。迎合她的愛好,方案應該更容易通過纔對。
這番話從一位女性口中說出,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哼,你不覺得這是一場刺激的「賭局」嗎?」
想到對策後,我決定接受她提出的遊戲。
「膩了」
「好,來吧」
西代直率地坦露心扉,沒有絲毫的猶豫。
我猶豫了幾秒鐘,思考並權衡了一下。然後,我找到了一個暫時的妥協方案。
至於中途退場的貓屋,之後被大家施以了臨陣脫逃的懲罰。
雖然覺得自己挺卑鄙的,但這都是西代的錯。就這麼認爲吧。
我一口氣喝光了杯中酒。濃稠的甜味在口中蔓延開來。本來,蜜桃酒就是以稀釋爲前提的酒。生命之水的原液其實沒什麼變化。但也正因如此,強烈的酒精味被中和,可以一口氣喝下去。
我正打算喝到不至於斷片的程度,以發散慾望。只要不付諸行動,僅僅在腦海裏想想,倫理上就沒有任何問題。何況我還是個男人。面對那樣的提議,我可沒有退縮的理由。
「哎,那脫衣麻將怎麼樣!你肯定沒玩過吧!!」
三名女生平日裏就肆無忌憚地在我的房間裏走來走去,爲了保持這種關係,我需要隨時保持理智,爲此我準備了一些東西。
「完全不是平衡的啊!」
「一開始我是沒什麼興趣,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就因爲看到你這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喂、!?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陣內君,我們來玩棒球拳吧」
「不,現在離發工資還有段時間,囊中羞澀啊。用安瀨的話說,就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吧」
「要不,試試網上賭馬賭船?那種一百塊就能玩」
我撒了謊。
「脫衣,脫衣啊……」
「……就這樣一起玩遊戲───」
用生命之水做的雞尾酒。做法簡單,小孩子都會。生命之水和pêche以1:1的比例倒入杯中,擠上檸檬就完成了。
我說的是之前貓屋中途退出的那場飛鏢對決。貓屋走了以後大家繼續比賽,結果西代華麗地拿了個倒數第一,她當時躺在地上打滾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慘敗而歸的西代走出店外沒多久,就吐了,儘管她滴酒未沾。
「賭注太小了,沒意思」
西代如此宣稱,她的眼睛因興奮而變得渾濁。我認得西代的這個眼神。
簡直就是胳膊壓門簾,釘子插豆腐,對牛彈琴,對馬唸佛,朝梨子扔石頭。
「不、不是,不是說那個……」
然後,她突然冒出一句像是以前那種辦公室女職員會說的話。
到底是健康還是不健康,這回答真是讓人摸不着頭腦。不過要說合法還是非法,確實也算合法吧。
「幹了」
「在那之前,讓我先去趟廁所吧。我快憋不住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西代並沒有表現出不滿,反而露出了比剛纔更加開朗的表情。
咕嗚嗚,得想點什麼驚險刺激、同時又帶有賭博性質的東西纔行……。
「嗯……雖然很感興趣,但我真的沒錢了。下次吧」
我們雙方達成了協議。協議已經達成了。
看到我一臉爲難,西代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
爲了確保接下來的行爲不被發現,我關上了廚房的門,走向了水槽下的儲藏櫃。然後,我迅速打開了緊急用的慾望消退品。
「瘋狂到極點,纔有意思呢」
(話雖如此,如果在這種狀態下看到她一絲不掛,我的理智防線可能會崩潰……)
「喂,別無視我。誰是渣滓啊」
西代誇張地裝出一副悲傷的樣子。真是敷衍的演技,開什麼玩笑。
「自己做很麻煩。但是又想喫新鮮美味的東西。像Aqua Pazza什麼的從來沒喫過呢」
「反正,肚子餓了想喫陣內君做的飯是真的啦」
「哈哈哈,她確實會這麼說」
「啊……空腹的時候喝還真是頂啊」
內容是認真演出初代光○美少女的變身咒語。雖然不是在大學而是在我的房間裏表演的讓我有點遺憾,但她還是紅着臉認真地演完了全程,所以我還挺滿意的。當然,我已用手機錄下並妥善珍藏。這可是我的傳家寶。
「呵,你果然是男子漢,陣內君。說實話,我還以爲你會討厭棒球拳這種低俗的遊戲呢」
「刺激,嗎……」
*
「想要喫你做的飯的我,和想要看我出生時模樣的你」
「表情不錯嘛。我也來勁了……」
「不,我纔不會罷休呢,呵呵。你果然還是把安瀨放在我們之間的友情之上啊。啊,我真是太可憐了……」
現在是週日白天。我難得地滴酒未沾。也就是說,我內心那些淫靡邪惡的感情都能正常地湧現出來。我可是個正常的大和男兒啊。
「那種事,只有男生纔會覺得開心吧」
西代就是這麼喜歡賭博,她展現出的熱情簡直令人難以置信。當然我們也喜歡,但沒她那麼狂熱。
如果她說的是非日常的刺激和體驗,那我也要認真考慮一下了。不能老讓安瀨一個人出風頭。
之前我們四個人一起去打柏青哥的時候,我和安瀨、貓屋從早上開始就一直贏,狀態極佳。但是,只有西代遲遲不見動靜,非常不爽的樣子。於是,爲了和一直贏錢的我們較勁,西代不停地往機器裏塞錢。即使錢包裏的錢快要花光了,她也毫不在意地跑到便利店的ATM機上取錢,繼續轉動着手柄。
『我的……我的打工錢和生活費……』西代一邊哭泣一邊蹲下,那副樣子我至今記憶猶新。
「怎麼說呢,就是大腦想要點新鮮的刺激啊」
「不是吧,你認真的?你上次不才玩飛鏢輸了喝了生命之水吧?」
「……去掉藉口直接說的話?」
「……好,西代,有意思。我接受這場比賽」
曾經發生過一起名爲「西代柏青哥嘔吐事件」的事件。
「保險起見,再喝兩杯吧」
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畢竟是爲了讓自己醉。沒辦法。我再次往杯子裏倒酒。
*
「久、久等了……」
我強撐着搖搖晃晃的身體,回到了與西代決鬥的場所。
「你臉色好像有點蒼白,沒事吧?」
「沒事。反正馬上就會因爲決鬥的激情而變得通紅」
差點就被西代察覺,只能隨意用藉口搪塞過去。
「嗯,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我們這就開始吧」
「哦,好」
我們彼此站着,面對面。她的個子不高,我需要低頭看着她,但她身上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可愛或讓人想要庇護的意味。
現在的西代,就是一隻瘋狂的賭徒。僅僅爲了一頓午飯,就把自己都押了上去。
「我現在身上穿的,一共是五件。外套,長褲,內搭襯衫,還有兩件內衣」
西代穿着白色襯衫和黑色的緊身長褲。雖然是男性化的簡約打扮,卻掩蓋不住她女性化的曲線。如果讓男人評價,一定會說非常有魅力吧。
「也就是說,先「贏五次」的人獲勝對吧」
「就是這麼回事。不允許事後諸葛亮哦」
「那是當然」
我頭昏腦漲,勉強回了話。
「那麼,要上了哦……」
西代將拳頭擺在腰間。看到這一幕,我也配合地抬起手臂固定在空中。兩人宛如怒目而視的仁王像。
「「剪刀石頭」」
「不,不可能……」
「話、話是這麼說……」
「喂,西代。說到底,這個棒球拳是誰提議的?」
「雜魚,判斷失誤了呢」
我的手勢是布。西代的手勢是石頭。當然是我贏了。
「「布!」」
「話說你看到我的裸體,爲什麼只是覺得有趣地在笑啊?應該有更多別的反應吧」
「什麼啊?現在才害怕可不行哦」
也許是被我拍手叫好的氣勢所迫,她轉過身,背對着我開始解胸罩的扣子。空氣中瀰漫着難以言喻的曖昧氣息。
「「剪刀石頭」」
「你輸了,西代。快脫」
「不說這個了,最後一局了。快點結束吧」
我一邊拖長聲音,一邊「啪啪啪」地拍着手。 不知怎的,我被一種感動所震撼,不由自主地認真了起來。
「……哼,第一局算我讓你。不過沒有下次了」
「好,那開始脫吧」
她絕望又慘兮兮的聲音響起。多麼悅耳的聲音啊。真想錄下來設成手機鈴聲。那聲音配上酒,直往腦子裏鑽。我又醉了幾分。
說着,她伸出一隻手叫停。
「你那不叫冷靜,你那是悶騷,是把瘋狂壓抑在心底的魔物……」
「誒,啊,我很興奮啊。真的超級興奮」
雖然西代的聲音慢了一拍,但最終還是同時出手了。這次還是拳頭對剪刀。我又贏了。
「下一局,我們算兩次勝負怎麼樣?」
但她彷彿要將那份懊惱一掃而空般,猛地一把掀起自己的內搭,向上脫去。然後,把脫下來的衣服胡亂地扔在牀上。真是乾淨利落,甚至讓人感到一絲帥氣。
第一局我贏了。
哦,運氣真好。是我的完勝。西代的裸體已經預定了。
是老一套的虛張聲勢。想在本來就靠運氣的石頭剪刀布里加入心理戰嗎?不過,對我來說毫無意義。因爲我喝得太多了,腦子根本轉不動,只能隨便出手。她之前說什麼來着?我已經忘了。話說回來,我現在有點想吐。
西代乾淨利落地脫下黑色的褲子。
「誒,等等,你怎麼這麼敷衍───」
「啊,啊,放,放過我吧」
她可是個徹頭徹尾的賭徒。面對着類似於翻倍機會的條件,她不可能拒絕。
半裸的公主,羞恥得滿臉通紅,瑟瑟發抖。那副似乎在後悔打賭的表情,更增添了一份韻味,宛如一件藝術傑作。
在賭博中,「沒有下一次」是典型的輸家思維模式。確定無疑是flag。可以說勝負已定。只有在這次賭局中,我站在了幸運的上風。
「唔,唔……!你、你就算看過了少女的肌膚,也不能說這種話吧!」
「嗯,嗯」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她,彷彿在欣賞一件精美的陶藝品。白皙的肌膚,被手臂擠壓而隆起的胸部,形成一道深深的溝壑。
我不容分說地揮起了手。
這就是深不見底的賭博深淵啊。
「嗯,嘛,畢竟內衣是在我房間裏晾乾的」
西代語氣粗暴地抗議着我那句可以被理解成輕蔑的話語。她的雙眼不再是先前那般黯淡無光,而是轉變爲充滿了憤怒。
雖然前置有點長,但賭局再次開始。兩人各自擺好架勢。
纖細白皙的雙腿和黑色蕾絲短褲映入眼簾。大腿根部肌膚與內褲的界限,令人不禁遐想那下方少女的花園。
無視着她發狂般的叫喊,我舉起了手。
沒錯,我就是想看這反應。
「啊、呃、嗚、啊……」
「哈哈,內衣的話平時也一直在看吧?我纔不會因爲這種程度的事情就慌張呢」
「還沒到最後呢……!!我還可以從這裏逆轉!!」
我沒有理會她,徑直舉起了手。
……冷靜想想,我,真是做了件不得了的事啊!讓女性朋友脫衣服並羞辱她,這在平時絕對做不到!酒的力量真是厲害啊!感謝酒精!
她瑟瑟發抖。仰望着我,祈求原諒的樣子,就像一隻淋雨的小狗,楚楚可憐。
西代的語言能力開始崩潰。是因爲失敗的打擊,還是因爲她想象了即將發生的未來?她的大腦已經超負荷了。西代無力地「啪」地一下坐在了地上。
「喂喂,你生什麼氣呢。冷靜點,西代。這不是什麼壞事吧?你現在是兩連敗。但是下一輪只要贏了,賭局就會再次回到五五開」
勝負手是布和石頭。
太棒了。那動作,竟然讓人覺得有些神聖。
「等、等一下!!」
「嗚、嗚、嗚……怎麼會這樣」
「那就這麼定了」
「咕、咕……!」
玩到這裏,我突然覺得,棒球拳還挺有意思的。如果自己贏了,就能讓對方不情願地脫衣服。被虐感和征服感同時得到滿足,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感油然而生……對了,我想到一個好主意。
「「剪刀石頭」」
西代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自從開始玩棒球拳,西代終於露出了動搖的神情。
我不由自主地用一種變態的語氣,催促着已經恍惚的西代。
「誒,等等────」
然後,西代將完全解開的胸罩扔在了地上。她用一隻手臂遮住豐滿的乳房,緩緩地轉過身來。
「喂,西代。我有個提議……」
看到這一幕,我的心情瞬間興奮到了極點。
「哎呀,像你說的那樣,內衣什麼的我已經看習慣了。我想趕快把它們全部脫掉」
「那麼,趕緊下一局吧」
沒錯。要說的話,最近我確實也看習慣了。我已經不把女性的內衣當作一回事,在我眼裏不過是塊布料罷了。
她說着,毫不猶豫地解開自己襯衫的扣子。黑色的薄款內搭一點點露了出來。解完釦子後,她仔細地將襯衫疊好放在地板上。
「……什麼?」
「嗚…………呼。啊啊,好好好。再來再來」
「……好吧。我也豁出去了。畢竟不太可能連輸三場……」
好。正如我所料,西代小姐模式正在逐漸恢復成平時的西代。讓她重新找回羞恥心,再給她施加一些壓力。
她似乎以爲我會在這裏叫停,認爲我會打退堂鼓。但我不會那麼做,實際上恰恰相反。
「呼、呼呼……我下一局、會出布」
我隨着喊聲放下了手。
「「布!」」
「可惡,糟糕透頂。像我這樣知性而冷靜的人,居然會有被人扒光衣服,瑟瑟發抖的一天……」
雖然西代看起來很沮喪,但她裸露的身體實在太美了。簡直是完美的造型藝術。要不是我喝醉了性慾全無,現在肯定已經撲上去了吧。稍微感謝一下自己的這個體質好了。…………嘛,雖然這個體質不是天生的,而是因爲某件事故才變成這樣的。
「喂,敗犬,別磨磨唧唧的了,趕緊脫吧。我、我想看看、西代的好地方……」
石頭和剪刀。雖然醉得一塌糊塗,但勝負還是分得清的。
爲了讓西代感到不安,我再次提醒了她失敗後的下場。
對女孩子來說這應該是相當羞恥的行爲纔對,但西代卻面不改色地完成了。真是可怕的精神力。
即使是西代,連輸兩局似乎也很不甘心。
嘛,那種事怎樣都好啦。因爲胃裏的東西就要湧上來了,還是快點讓她脫吧。
「「剪刀石頭」」
「嘿嘿,開始了哦。剪刀——」
然而,身着黑色胸罩的她,卻又散發出一種性感的女人味。她的胸部,相較於她嬌小的身材而言,顯得格外豐滿。
我藉着酒勁,煽動着她。眼前開始模糊不清,但興奮達到了頂點!
「誒?怎麼了?」
「「布!」」
「你語氣聽起來完全沒感情……讓我有點失去身爲女人的自信了」
「什、什麼……!? 」
「你、你這是什麼反應!!」
西代雖然聲稱並不介意只穿着內衣,但她的臉還是因爲露出自己光滑細膩的肌膚而微微泛紅。感覺到我的視線後,她稍微扭動了一下身體。
「吵、吵、吵死了!我脫、我脫就是了,你安靜點……」
「哦哦哦——」
「「布!」」
正因如此,我心中更加肆無忌憚了。
「還挺從容的嘛。下次再輸的話,你就要給我看內衣了啊」
西代說着不可能實現的話。看來她還沒認清現實啊。
「好,還有一件!還有一件!還有一件!」
「我、我……」
「在比賽途中說『現在才害怕可不行』的是誰?」
「我、我……」
「那麼,最後。在陣內家裏的懲罰遊戲是?」
「必、必須執行……」
這不是很明白嗎。也就是說,誰在這裏也阻止不了懲罰遊戲。就算神明允許,我也絕不允許。她脫下內褲,變得一絲不掛已經是註定的未來。
「喂,快點脫吧。放心,我什麼都不會做」

「不、不是這個的問題!呃,不動手是好,但是,呃,那個……!」
「那個,是什麼……?」
「在男人面前脫掉內褲,我做不到!絕對不行……!!」
西代眼角含淚,發出痛苦的聲音。看起來她非常不願意全裸。既然如此,爲什麼還要提出玩棒球拳這種遊戲呢……
「唉……沒辦法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西代聽到我的話,不知爲何似乎鬆了一口氣。
「那,我幫你脫。」
「……哈!? 」
西代的臉龐染上了驚訝到難以置信的神色。如果她自己不脫,那麼合理地考慮,只能由我來幫她脫了。這是極其自然的邏輯。
「沒事,你閉上眼睛一瞬間就好了。五秒後就讓你睜開」
「五……!? 太久了!!話說,誒!? 你是在開玩笑吧?真的要脫我的內褲嗎!? 」
「對啊,因爲是懲罰遊戲嘛」
貓屋聽到她的哀求,僵硬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她擋在西代身前,用毫無感情的眼神看着我。
「根本沒有誤會啊!!你這大混賬─────────!!」
西代發出一聲小小的悲鳴,蹬着地板向後退去。然而,或許是因爲太過慌張,她根本就逃不開。完全進入了射程範圍。
結果,我被暴怒的貓屋打倒,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看來,還未確定有罪。她似乎打算給我一次辯解的機會。
我用豁出去的語氣,向貓屋拼命解釋這只是一場不幸的誤會。
「我回來啦——!哎呀——,明明是週日客人卻很少,所以就早點回來……了……」
西代淚流滿面,衣衫不整。我正要撲向她,這場景被貓屋看到了。
「「「──────」」」
房間門猛地被打開,貓屋從外面衝了進來。
我用迷迷糊糊的腦袋,謹慎地組織語言,說出了真相。
「……姑且,聽你辯解一下——」
「貓、貓屋!!救救我……!!」
隨便你怎麼說。喝醉的我可是無敵的。男人,陣內梅治。現在就化身爲了脫下她的內褲而存在的冷血機器吧。
廢物們的簡單介紹「生命之水」
西代連爬帶滾地躲到貓屋身後。
無懼逮捕和監禁,我勇敢果斷地向女性陣營發起了突擊。
「啊……陣內,你終於還是出手了嗎——……」
就這樣,我們之間的戰爭開始了。在扒下西代的內褲之前,我一步也不會退讓。陣內家的懲罰遊戲是必須執行的。不然的話,我至今爲止所受的懲罰就都沒有意義了!!
我們三人瞬間如墜冰窟。
這可是現代度數最高的酒了。…不好,除此之外就沒什麼可說明的了。每次喝這個,我基本都會斷片,關鍵是我還沒嚐到什麼,口腔就被灼燒了,根本沒法評論其味道。…不,不過我想只要兌點什麼的話,應該會很好喝吧?
「陣、陣內君,你腦子壞掉了啦!!」
「可惡,那就給我閃開啊貓屋!!妨礙我的話,你也是敵人───!!!」
就在我準備撲向她的時候───
貓屋的責難聲在房間裏迴盪。……看來我好像做錯了什麼。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 」
貓屋的聲音冰冷陌生,臉上毫不掩飾地寫滿了輕蔑和失望。
糟糕,必須解釋清楚…!
「認命吧。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就是這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 」
*
我逼近坐在原地的西代。
「我只是,想扒掉西代的內褲而已……!!」
「等等,貓屋!!這是誤會啊!」